“金身的话应该是有的。”大婶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大婶?”
大婶一边出来一边说:“愿神大人的金身,虽然分散在很多人手中,但是我相信,大家都有好好的珍惜,现在为了救人,就算是抢,我也会从村民手中抢过来的,然后,重新还给愿神大人。祖先造的孽,就让我们做子孙的来还吧!”
“你们已经知道了吗?”林奴生吃惊的看着大婶。
“只是我而已。”大婶说:“看到不一样的小剑,再加上这样痛恨别人。小剑以前是不会这样的。这一年多来,一直都是我照看他。对他,除了裕兰就只有我最了解了吧!”
“那你们还会把金身给我吗?”怨魔说:“为了所谓的收成可以将自己的恩人碎尸万段的人,会为了救一个人类女孩儿拿出收藏多年的宝物?开什么玩笑。”
“我马上就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拿着金身回来。”大婶说完就往树丛中走去。但却过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就算真的有那样的心,也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答应下来呢?本来那就是些自私的人不是吗?”
但下一秒,树林中却传出了“沙沙”的响声。
“那是……”
居民们手中拿着金色的神像,有的拿着手,有的拿着脚。
“他们……”
“愿神大人。”村民们跪对着幼小的怨魔说:“祖先们的无知犯下的错误应该由我们来弥补。愿神大人,请救救裕兰吧!”
“你们……”怨魔哑口无言的看着面前的村民们。
“你们真的要这样做吗?没有了这个,你们的收成就会全部枯萎的吧!”怨魔说。
“没问题的。”其中一个村民说:“就算失去了这批收成,接下来的收成,我们也会靠自己的力量种出来。难熬的只会是今年而已。”
金身被居民一点点的叠起,并且粘黏起来,怨魔从小剑身上出来之后,宫弥月身上的怨魔模样也渐渐的退了下去。
“神明……是神明啊!”村民们纷纷跪下。
只见愿神的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光芒照射在黎裕兰的身上,没一会儿黎裕兰的手指就动了一下。但那光芒,却像是夕阳下最后的一缕光辉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到最后,也只有我一个人纠结着怨恨吗?结果,也只有我一个人痛苦罢了。”愿神扭头对林奴生他们说:“谢谢你们,终于,我现在才终于放下了。”
愿神那飘在空中的身体微微倾斜,靠到林奴生的身边,浅浅的留下一吻。
宫弥月的身上也再没有留下怨魔的任何身影,怨魔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到底是在天庭重任职位,还是落入地府用受轮回,或者是真的变成了空气一般的存在啊,没有人知道。
“离开村子真的没事吗?”林奴生问道。
“没事没事。”黎裕兰说:“反正在村子里也就只是那样而已,对于帮助了我们的恩人做出回报是理所当然的吧!对吧!小剑。”
“嗯!”小剑牵着黎裕兰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结果帮了你们还要照顾你们的生计吗?”五月七日没好气的说。
“诶?”
“我有说错什么吗?”五月七日又说:“反正不过是因为没有地方去而想要在巫师之村工作生存而已吧!”
“少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林奴生上前说。
“虽然这样也没什么错就是了。”五月七日说:“靠自己的手生存,就算是捡现成的也绝对不是一件错事。如果轻易放弃手中的机会才是一种错误吧!”
“嗯!少主……”林奴生微微笑着说。
“笑屁啊!”五月七日不满吼道:“倒是你,神明的吻怎么样?够不够香甜啊!”
“诶?”林奴生愣愣的有点不解。
“竟然连神明都勾搭上了,我们在黑暗中的时候,你到底对怨魔做了些什么?马上解释清楚!”五月七日一股醋意的撅着嘴。
“诶?所以说,那是因为少主们的意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我们想吻你不成?臭美去吧你!不理你了!以后都别想看到你的少主!哼!”五月七日转身连车都不要了就向远处走去。
“诶?怎么这样?”林奴生连忙追了上去说:“别这样嘛!总是把人憋在身体里会憋坏的,你不坏少主也会憋坏的!偶尔也放出来透透气吧!别走啊!我说……”
日子还是吵吵闹闹的才更有意思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1.混沌少主
花与梦篇1.混沌少主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日子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仿佛从愿神之村回来之后就是这样,脑子里好乱,仿佛那几天的一切都在重复。
“少主……”
“我们是一心同体的……”
“你办不到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
两个人的言语仿佛录音一般的重复又重复,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永不停息,甚至于最后,连那年幼的小主人的身影都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粉色的纱裙,乌黑的头发,微微歪着头看着的自己的模样,好美,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吧!主人的话!可是渐渐的,那张脸仿佛扭曲了,乌黑的头发变得银白,甚至仿佛能反射太阳的光芒。
“对不起!”
“啊!”五月七日从梦中惊醒,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了。梦到林奴生就已经够奇怪了,竟然连就在身体中的宫弥月也梦到了,竟然还是小主人的脸,真的要吓死了!他们……有共同点吗?一直没有去注意吗?
“我用千言万语只愿换你一言,你何时才能睁开那双眼,如果最后失去的承诺会实现……”
脑子里正乱着,外面却仿佛飘荡着一般的飘进来歌声一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有谁在……唱歌?但是……歌词好奇怪……是妖精吗?”
五月七日缓缓睁开眼睛,摆在自己面前的仍然是那雪白的纱帐,那张熟悉的床。
“啊!每天重复重复的日子,真的每天只是无事可干的打发时间而已呢!”身处宫弥月身上的五月七日说。
“请少主更衣。”
“嗯!”
“白色的那件就可以了吧!”
“我还有别的颜色的衣服吗?”五月七日说。
“洗脸水已经打好了。”
“嗯!”
“诶?”突然有种异样感浮现出来。门好像,没有被打开过,他是怎么进来的?
“林奴生。”五月七日对着面前这个林奴生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诶?”
“难不成你昨晚就在这里面了吗?别告诉我连水都是昨晚打好了。”
“少主!”门外传来林奴生的声音。
“水已经打好了,起来了吗?”
五月七日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虽然说清醒之后想要偷食他的元灵的妖魔不在少数,想要在他沉睡的时候吸食他精气的物怪也绝非几个,但是竟然胆大到变成巫师之村首要弟子的林奴生的妖魔还真的少见。而正是这一点,让人觉得不满到了极点。
“一个小小物怪,竟然敢变成林奴生的模样。去死啊!”五月七日愤怒的大声吼道,身体同时发出银光,体内那半颗元灵闪闪发光。身体也变得接近半透明,仿佛可以随时碰到那半颗元灵一般。变身成林奴生的物怪露出贪婪的表情,伸手想要去接触那正发着光芒的元灵,但却还没碰到就被烧的连渣都不剩了。
“只有这种程度吗?还是不能好好使用啊!比起宫弥月的使用的时候弱太多了吧!可恶,竟然拿自己跟他比,我在想什么?”五月七日不满的走到一边。
“发生什么了少主!”林奴生扔了脸盆就闯了进来。看到的确实面前的一片狼藉。
“这是……”
“啊!来的正好。”五月七日说:“力量稍微有点失控,帮忙处理了吧!”
“什么叫有点失控啊!”
看着面前的场景,简直就是苦笑不得,不光是物怪,连同桌子、椅子、床等各类家具几乎全被烧得漆黑,那些轻柔的东西,比如说纱帐,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其他小东西更是被洒落一地。
“真是的,如果不会使用的话干脆就不要用不就好了吗?”林奴生说。
“那怎么可以?”五月七日说:“你的那个少主啊!可是在没有破坏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就把身边的妖魔全部一扫而光了诶!明明是我的东西,他却用的比我还熟练,那不是太可笑了吗?绝对要比他用的好才行。”
“呵呵!”林奴生笑道:“明明就在同一个身体里,为什么偏要计较谁比较厉害呢?之前明明说不要拿你和少主比较的。”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啊!”五月七日支支吾吾的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们是一心同体的……”
宫弥月那时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自己的脑中,仿佛刻意一般。
“怎么了?”林奴生见五月七日面色不对上前问道。
“没事,有点累,你先出去吧!”
“诶?才刚起来啊!”林奴生说道。
“就是才起来才累啊!没睡醒可不可以啊!”
五月七日的神态就仿佛愤怒的野兽,仿佛随时可以吞噬身边的任何人或者物,在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让他冷静一下比较好。
“我知道了。”林奴生说:“那房间我就等一会儿再来清理好了,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少主叫我。”
见到林奴生拿一脸失落的模样,五月七日突然觉得心里一紧,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走到一边被自己烧焦的床边坐下。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呢!啊!烦死了!干嘛要跟一个青春期少女一样啊!”
五月七日一把躺到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林奴生的身影一直在面前浮现。仿佛怎么都挥之不去,但耳边却不断传来宫弥月那没有感情的声音。
“我们是一心同体的……”
“你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去做……”
“少主……”
两个声音仿佛在身体里争执一般,谁都不退让。
“真是的,为什么偏要因为两个男人的话在这里纠结那么久啊!我明明只是一只狐狸而已。但是,如果现在的是自己的身体的话会怎么样?宫弥月的身体里面就不会存在我,我们就是分离的个体。因为是妖魔的关系,所以根本就不会存在性别,就算让我变成女的也没什么关系,但是……”
“少主……”林奴生的声音再次回响起来。
“啊!烦死了!”
五月七日一把将烧的漆黑的枕头蒙到头上,很久都不见动静。
“那个家伙,心里只有宫弥月,只有那个少主,每次都是,就算在我身边,也总是喊着少主,总是保护他,我只不过是……因为在他身体里面所以才顺便受到保护的附带品而已。那个家伙,想要保护的人只有他,只有宫弥月而已。他……喜欢他吗?明明都是男人的说,太奇怪了吧!但是就算是和我在一起,还是要通过这个身体,还是两个男人,如果是自己的身体的话……”
渐渐的,五月七日进入熟睡。埋在头上的枕头因为手失去力气而松开,并且掉落。如果不是因为枕头里有棉的关系,恐怕也就已经很纱帐一样消失了吧!
“我用千言万语只愿换你一言,你何时才能睁开那双眼,如果最后失去的承诺会实现……”
“是什么?又是那首歌,到底是谁?这样……奇怪的歌词……好像自己面对的是一具刚和自己告别完的尸体一样。”
五月七日缓缓睁开眼睛,那样悠然的声音,仿佛只会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似的。
听着这样的歌声,五月七日跟了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走向哪里,只是这样向前,向前……
“海棠……花……”
脚步停驻在了一片海棠花海之中。仿佛幻象一般,无数的海棠花在面前,在风中摇曳着。花海中,一个穿着绿色纱裙的女子站在那里。
“初次见面,虽然想要更直接的去见您,但是又怕太唐突了。这样的见面方式还喜欢吗?五月七日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2.诱惑少主
花与梦篇2.诱惑少主
四周很静,仿佛连风从耳边吹过时的声音都显得很吵,但正是着风才显得面前所见的美丽。
一片红色的垂丝海棠,那唯一一点绿色显得格外的鲜明,再配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樱红色的双唇,还有那双微微上翘的眼角……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说?”五月七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美丽而发呆,而是仿佛打量一般的看着她,然后装出一副宫弥月那样毫无感情可言的语气,对着面前的这个美丽的女子说道。
“你愿意听我说嘛?”那女子开口说道。
“我只是在问你而已!”五月七日说。
“我也是在回答你啊!你愿意听我说嘛?我是谁,这件事!”
五月七日楞了楞,这样的语气,仿佛就好像在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谁一样?
“呵呵!”五月七日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说:“你真好玩儿,如果你愿意说的话,什么都可以说,不止是你是谁的问题。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想说的话,还可以再说更多,你的经历,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引诱我出来,等等等等……只要你想说!”
女子听了露出灿烂的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恩!”
“那么首先,你的名字!”五月七日说。
女子丝毫没有犹豫的说:“我叫秋海棠,就好像名字一样,我就是一株秋海棠,也是这一片垂丝海棠林中,唯一一株秋海棠。”
“你果然很有趣!”五月七日说:“你不知道妖怪的真名是不能随便告诉其他妖怪的吗?还是说,你说的不是真名?”
“怎么可能!”秋海棠马上辩解道:“五月七日少主让我说,我怎么可能用假名?”
“别叫我少主!”五月七日的脸突然变得黑暗,仿佛在说,这两个字不能被别人说出来一样,没错,能叫这两个字的,就只有那个人而已。
“啊!”秋海棠吓了一跳,一张惊恐的脸直盯着五月七日,直到五月七日觉得自己说话太过分了为止。
“对不起!”五月七日被迫一般的道歉道。
“怎么会?”秋海棠说:“是我不好!明明能够理解却这样叫您,被叫成少主的,应该是宫弥月才对!”
秋海棠的话再次戳到了五月七日的痛楚,那简直就好像在说自己就是个冒牌货一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秋海棠开始乱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却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话。
“我……我只是,太久没有跟人交谈了而已。”秋海棠终于调整了心态说:“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了,上次见到人的时候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可是我却没能和他们说上一句话。在这里的,净是没有灵魂的植物,他们不是妖怪,只是植物而已,好不容易见到人,我有点太得意忘形了,对不起!”
秋海棠此时的表情,简直就好像那八年间的自己,身处宫弥月的内心身处,四周是一片看不到也听不到的黑暗,只是这样存在着,封印深深的印在身上动弹不得,仿佛每天都在将自己过去的记忆抹杀,直到连渣都不剩,那样的感受,就算是一分一秒,也绝对不要再回去了。但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更加深刻的明白秋海棠此时的心情。
“你说,八年前还有人来吗?能进来这样的结界中,看来道行不小啊!明明是连人类都难以进入的结界。”五月七日完全没有说话的兴趣,却又抽出话题说。可能是因为有类似的经历,所以他不想让面前这个人失望吧!
“恩!”秋海棠仿佛也怕他离开一样,按照他的开头说道:“准确的年月我已经不记得了,不过他们消失是从八年前开始的。”
秋海棠说:“这里以前居住的一直都是秋海棠,不知道为什么,在很久以前,好像是巫师之村的祖先吧!他们到了这里的时候,看到满是秋海棠妖怪的海棠园,就把这里消除了,连同所有的秋海棠,那个时候我还小,小到仿佛小草一样,可能是这样,才会被那些寻找残留者的巫师们忽略掉的吧!随后,他们又在外面布下结界,仿佛不想放过任何人一样,确实,他们也做到了,即使那个时候有残留者,这种情况,也是永远不可能害人了,只会在里面呆上一辈子,注定要孤独一辈子……”
秋海棠偷偷的看了一眼五月七日,发现对方仿佛完全没有再听一般,才觉得自己跑题了。
“对不起!我说了多余的话。”秋海棠说。
“没事,你说你的。”五月七日说。
秋海棠微微笑了一下说:“五月七日好温柔。”
“大概是在十几年前吧!这里来了两个孩子,男孩子好像高一点的样子,另一个穿着粉色的纱裙,明明应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头发却很黑,仿佛从那个时候就注定了那是一个美人一样。”
“粉色的纱裙……”五月七日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突然转过头,直盯着秋海棠说:“那个人的事,可以跟我说更多吗?”
不会有错,粉色纱裙的漂亮女孩儿,一定是小主人,和她在一起的男孩儿是谁?为什么在自己的记忆中只有弯着腰温柔对待自己的小主人,却没有任何人?
“哦!”秋海棠更加不解,但却还是顺着他说了下去。
“不过多余的事情我不知道,那两个人,好像小的时候就懂得使用灵力一样,虽然身上没有穿着巫师的服装,想来也一定是着巫师之村的人,明明是不管是谁都会迷路的结界,他们两个却每次都能进来,然后安全的出去,而我只是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敢过去,好像一过去就会打扰到他们一样,只要这样看着,心里就会感觉到暖暖的。但是八年前的一天,他们突然就不来了。我还记得在那一天,东方出现了鲜红的火光,那光芒好强,好像把整个东方都照亮了,因为我身在结界之中,也没办法知道太多。但是我想,一定和那两个孩子有关,因为在那天之后,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没有再出现在这里。”
“八年前吗?”五月七日想起自己身处那红色的火焰之中,四周是不知所措却仍然围着自己不愿意离去的巫师,没有人来救他,也没有人愿意救他,而自己就是在那样的火焰中燃烧,最后消失的,但是,那和小主人有什么关系?难道小主人也身陷其中?难道像众人说的一样,自己是自焚的,而甚至于,在自焚的时候,连同和自己亲近的小主人也被卷了进来?自己害死了自己心中觉得最重要的人吗?
原本还在因为两个温柔的男人苦恼到睡不着觉的自己,此时已经被满脑子的疑问堆满了,在这件事面前,宫弥月的事情也好,林奴生的事情也好,全都好像小的跟蝼蚁一样。
“你……在苦恼吗?”秋海棠突然打断说。
“诶?”五月七日一扭头,正好盯上了秋海棠直逼着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这样说?”五月七日问。
“因为你好像很不高兴,如果有事的话,最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比较好,否则的话,身体憋坏了不说,还会让周围的其他人担心的。我啊!一直都盼着有人来,直到结界外走过的妖精说五月七日少主可能能够冲破结界进来,我才在想,就算是一天,一个时辰,甚至一刻钟也好,希望可以跟五月七日说说话,所以我才能了解说话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有什么烦恼,也可以跟我说。”
五月七日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的妖精,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秋海棠对上五月七日的眼睛,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了,明明才刚认识,却对你说这样的话,明明只是个妖怪,却想要和五月七日聊天,我太过分了,对不起,我……真的很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唱歌了,你不用理我,就当今天没来过就好了!”
秋海棠说完马上站起来就要往海棠花园的深处走去。
“等一下!”五月七日连忙拉住她的手。
“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五月七日说:“除了小主人,林奴生和宫弥月,恐怕就没有人会这样温柔的对待我了吧!明天,我还能来这里吗?”
“诶?”秋海棠吃惊的看着五月七日,许久才露出开心的笑脸重重的点头说道:“恩!明天,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等你,就算明天不来,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的。”
原本只是简单的邂逅,不知不觉间却变得复杂了起来,从相遇的一瞬间到难舍难分,甚至忘却了自己为什么会因为烦恼而来到这里,自己的烦恼到底是什么,直到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体一天天垮下来,他们才终于意识到,即使五月七日的元灵让宫弥月成为了半妖,但本质上,他还是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3.泄气少主
花与梦篇3.泄气少主
房间里不断传来的是宫弥月哮喘般的咳嗽声,咳嗽,伴随着强烈的喘息,仿佛随时都可能停止一般。已经不记得是几天前开始的了。
“少主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少主体弱是谁都知道的事,但是从封印妖狐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过病,现在这种是什么情况?”宇化不放心的问林奴生。
林奴生呵呵的笑着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应该只是春日里对花粉敏感才感染的吧!吃几贴药应该就没事了,至少大夫是这样说的。”
“这个大夫一定是个庸医。”宇化不服气的说。
“别这么说啦!”林奴生说:“我还要给少主送药,不跟你说了。”
林奴生说完向宫弥月房间的方向走去。虽然被这样告知,但是不光是宇化,林奴生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那个大夫真的知道原因吗?吞下半颗狐妖元灵的少主早就已经妖化,成为了半个妖怪,人类的疾病怎么可能束缚住他?八年来连伤寒都没有得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但是即使是这样,在没有确定原因之前,根本就全都是空谈。
“少主,我送药来了。”林奴生叩门道。
“别叫我少主!进来吧!”五月七日仍然不服气一般的在里面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林奴生推门进去,此时的五月七日正躺在床上,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咳嗽,又时不时的用手来挡住咳嗽时的嘴巴。
“很难受吗?把药喝了早点休息应该会好一点。”林奴生说着把药端到五月七日面前。
五月七日的脸略微露出不快说:“又是这种苦的要吐的药!”
“我在旁边准备了一颗梅子,等少主喝了,吃下去就不会觉得苦了。”
五月七日仍然不快的盯着面前那白色瓷碗中的黑色液体,久久没有伸出手来。
“啊!宫弥月少主可是什么都不怕了,这种东西,他只当是普通的开水就喝下去了。”林奴生故意这么说。
五月七日的脸显的更加的阴沉,但是却又透着不服输。他伸手就端起面前的碗一饮而尽。
“好!梅子!”林奴生将放在小蝶中的梅子递过去。
“你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五月七日又躺回床上,装出一副要睡觉了的样子,但是那不断的咳嗽声却总是出卖他。晚上时间,那副强烈的哮喘总是伴随着他,肺中不断的传来“咕咕咕咕”一般的声音,就算闭上嘴巴也仍然能听到那声音,简直好像在身体里养了一只小猫,就算用咳嗽暂时让它停止,用不了几秒又会重新响起。所以一到晚上那就是最痛苦的事情,强烈的困意伴随着总是在耳边响起的身体里的杂音,无法停止也无法逃离,只是这样纠缠着自己,直到身体达到了负荷,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身体才能真正的陷入沉睡。而偏偏对于拥有半颗元灵的宫弥月的身体来说,身体的负荷总是来得很晚,所以往往是到了天明也仍然无法安睡。
日复一日,宫弥月的房间仍然传来五月七日那不断的咳嗽,明明应该说是服药七日就应该有所见效的,但是却完全没有效果的样子,宫弥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咳嗽声越来越多。
“可恶!那些庸医。”宫佐游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请巫主息怒。”
虽然这么说,但是真正放不下心的又何止身为宫弥月父亲的宫佐游呢?
“明明说很快就有起色,结果都那么多天了都一点起色都没有,简直就是一群庸医。”宫佐游仍然无法冷静的说。
“其实属下在想……”林奴生说:“少主这次生病,会不会并不是生病?”
“你的意思是说……”
“少主在从外归来的途中不断被妖物袭击,目标仿佛是八年前吞下的那半颗狐妖之灵。要知道,狐妖修行千年有余,就算是半颗元灵威力也非同小可,如果众妖都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就算侵入巫师之村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啊!这其实根本就是个盲点。”宫佐游说:“弥月的病,从本质上来说根本跟被吸了精元是一样的表现,因为一直觉得他能够消灭妖物,并且身体已经化成半妖,所以才会觉得妖物没办法吸食他的精元,现在想想,不管身体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但从本质上来说那还是一副血肉之躯。”
宫佐游罕见的多话让林奴生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说什么就干脆不说,这一点林奴生从小就履行着。
“奴生,你赶快去库房中把灵符拿出来,在弥月房外布下结界,我就不相信,那群妖怪仍然能靠近他。”
“是!”林奴生说完就跑了出去。
此时,宫弥月正因为身心的疲惫而朦胧的睡着。突然,门口传来的轻盈的声音让他清醒了过来。虽然他们仿佛故意放轻了声响,但对于根本没有睡着的宫弥月来说,这一点点的声响足够让他从半睡中苏醒。
“你们在做什么?”五月七日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外面说。
“诶?少主……”
外面的人纷纷不自觉的停了手,仿佛是对于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宫弥月的愧疚,又仿佛是有点惧怕。
林奴生推门进去说:“因为怀疑少主是不是被妖物吸了精元,所以遵照巫主的意思,在少主的门外布下结界,打扰到少主休息还请见谅。”
五月七日露出一脸不快说:“我好得很,把那些东西撤走吧!”
“不可以!”林奴生表现出一脸坚决说:“少主根本就不懂得分辨对方是善是恶,这样只会被对方欺骗。”
“我的房间里从来没有来过任何物怪或者妖怪。”五月七日说:“又怎么有分辨善恶之说?”
“明明之前还用妖元驱除了冒充我的物怪!”林奴生心中暗暗想道,但这句话却又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毕竟主仆有别。
“竟然从来没有来过,那么我们布下结界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而已,少主又何必介怀?”
“碍了我的眼不行吗?马上撤走咳咳咳……”仿佛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关系,身体里一时没喘上气,五月七日再次强烈的咳嗽了起来。
“少主!”林奴生关心的跑上前去拍打五月七日的后背,过了一会儿五月七日才停了下来。
“少多管闲事!”五月七日一把甩开林奴生在他后背抚摸的手说:“如果你不想把我气死的话,现在就把门口的那些东西撤走。”
林奴生略微停顿了一下,但是随后又摆出更加坚定的表情说:“恕林奴生,不能从命。这关系到少主的生命安全,就算是被少主讨厌也好,厌恶也好,我也绝对不会退缩。”
“你……”
林奴生说完话就向外面走去。
对于半妖的宫弥月来说,他从小学习巫术,这样的结界自然不是问题,但是对于外来的妖物来说,这些却是将一切隔断的东西,所以秋海棠才会在那结界中一呆就是几百年。而对宫弥月来说,每天晚上出去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了,更何况还要冲破结界出来,之后又要将结界恢复原样。当然,如果此时的灵魂是宫弥月的话,那就简单多了,作为人类的话,这种特意用来控制妖物的而不是制造虚拟的结界根本就形同虚设,但是现在要出去的不是宫弥月,而是五月七日啊!
天完全黑了下来,房间里的灯早就已经吹灭了,但人却迟迟不能入睡。五月七日从床上起来,向门外走去,仿佛是因为身体已经很虚弱了的关系,即使是站着都已经很吃力了。头顶不断的跳动着的脉搏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已经快要倒地一般的感觉不断向他袭来,让他时不时的摇晃了起来。眼睛分明已经很模糊了,但是身体却仍然坚持着向外走去。
仿佛是因为施了结界的关系,门变得格外沉重,但最终仍然是被打开了。之后又被轻轻的关上,并且将结界复原。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重,却又多少有些顺利,就像之前那几天一样,没有任何异状。正当五月七日走出过廊没多久,一个人影就紧随其后,向着他所前进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上午去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没办法,小说什么的只能当道晚上了。
☆、花与梦篇4.囚禁少主
花与梦篇4.囚禁少主
对待妖魔的结界虽然对人类没什么作用,但对于那半颗妖灵来说却并不是这样。更何况是被吸食了精气的宫弥月。但仿佛正是因为身体受损的关系,妖气也变得不那么重了,进入结界也变得比以往更加方便。
“五月七日……你怎么还到这里来,我不是说你不用再来了吗?”秋海棠用略带责备的声音对这五月七日吼道。
“可是,我不来的话,你会很寂寞的吧!”
秋海棠听了,嗓子里突然有些颤抖,明明想要说什么的,这样一来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你这个白痴、笨蛋、猪头、你就不能为自己的身体考虑一下吗?”秋海棠一边说一边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想到,即使是半妖的你也不能忍受妖怪的力量。我没有想到,你和我在一起也会被吸□气。对不起……我……”
“什么都不用说。”五月七日扶起秋海棠到自己怀抱中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虽然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就对于成为人类的这一段时间来说,我的印象也并不是很好,我跟你是一样的。所以,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让我感觉到切实的温暖,只有和你在一起才能让我觉得充实,只要这样,就算只有几天时间的生命,我也愿意。”
“五月七日……”秋海棠动摇一般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后使劲将他推开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行!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只有几天,但是我真的很高兴,就是因为珍惜所以才不能够失去,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秋海棠说完就走到了一边,化为了一株在一群海棠花中唯一一个异类一般的存在。
“傻瓜。”五月七日上前伸手触碰正在开放的花蕾说。
身后的黑影只是看着面前的一切发生,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只是看着看着……直到五月七日离开为止。
四周的人都在沉睡,唯独角落的一个房间里仍然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已经三更天了,林奴生仍然无法入睡,只身坐在桌前独饮。
“不要再来了……”
“白痴、笨蛋、猪头……”
“都是我的错……”
那个女妖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并且在告诫他,那是他的少主自己的意愿。即使和对方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暂,也愿意用生命去维护。说来真是可笑,明明自己愿意为多方舍弃一切,包括生命,对方却要为另一个人放弃生命。无法忍受……无法忍受……
不知不觉之间,手中的杯子已经在自己的手中破裂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勇气出手阻止,每天每天,就算身体再怎么不舒服,五月七日仍然坚持着出去,而林奴生,因为不放心的关系,也总是会跟出去。现在的少主早就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对付妖物了,如果此时再遇到其他的妖怪的话,一定会成为他们口中的美餐的。虽然仿佛因为元灵受损的关系,最近已经没有再释放出多么吸引妖物的味道了。但实际上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女妖的问题,一旦让他看到那个家伙再次变成人形在宫弥月面前,并且靠近他的话,他准备随时杀死对方。即使那有违少主的意愿。为此,那把挂在墙上久久没有再用过的灭魔之弓和破魔之箭罕见的每天晚上都挂到了自己的背上。
为了不让对方发现,林奴生始终和宫弥月之间保持很远的距离,致使宫弥月和那株秋海棠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到,本来偷听人家说话就很有违道德,即使再怎么在意,这样的事情还是不想做。但是渐渐的,他看到了宫弥月不断的用手挡住嘴巴,仿佛是在不断的咳嗽。
“少主这家伙,明明身体已经很虚弱了,都已经那么晚了竟然还不回去。”
“海棠,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你都不愿意出来见我一面吗?”
但不管五月七日怎么说,对方始终沉默着,仍然是一株花,一言不发。哪怕是在风中摇曳。
强烈的咳嗽不断从身体中出来,身体仿佛已经到了极限,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但是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竟然已经连回去的力量都没有了。
银色的发丝在空中划过弧线,只见那白色的幽灵般的存在无声在倒地。
“五月七日!”秋海棠见到面前的场景连忙化为人形跑了上去,但紧接着,从不远处跑来的林奴生则狠狠推开了她。
“少主!少主!”
林奴生拍打着宫弥月的脸颊,但是对方始终不给予任何回应。
“你是……”秋海棠呆呆的看着跑上来的林奴生。
“别在见他了。”林奴生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抱起宫弥月就离开了。
“厄……”
昏暗中,五月七日睁开眼睛,在自己面前的却已经是平日的光景。那张熟悉的床,那白色的纱帘。仿佛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出去过似的。而旁边坐着睡着了的,正是林奴生。
“这个家伙……”五月七日的脸上露出一丝怨恨默默的说。
“喂!起来!”五月七日对着仍然睡着的林奴生吼道。
“嗯?”一时没搞清楚状况的林奴生朦胧的睁开眼睛,看到已经坐起来了的五月七日,他连忙站了起来。
“少主已经醒了吗?想要吃点什么?我去准备!”林奴生说着就往外面跑。
“昨天是你带我回来的吗?”五月七日问道。
“回答我啊!”
“是!”林奴生说。
“你对海棠做了什么?”五月七日又问。
林奴生脸上露出自嘲的微笑说:“为什么少主会认为我会对那个花妖做什么?对她做了什么的是少主才对吧!少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让自己的身体变得这么虚弱?别告诉我,只是坐在一起聊天就差点被对方吸光了精气!”
“你……”五月七日气急败坏的瞪着对方。
林奴生继续说:“其实少主已经十六岁,已经成人了,这样的事情我本来就不该过问,因为我只不过是个侍从而已。但是少主,请多多少少选择一下对象吧!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去救你的可能就不是我了。”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敢!”林奴生说:“不过如果这关系到少主的生命安全的话,我就不得不向巫主禀告了。我可以放过那个花妖,但是巫主能不能,我还真的说不准。”
林奴生转身走出房间。
没错,既然对方这样无视自己的存在的话,竟然没办法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的话,那么,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就算是绑,也必须绑他在身边。就算再怎么让他不悦,就算再怎么被他讨厌,也绝对要绑他在身边,至少,那是安全的。
五月七日无力的向后倒去,看着面前一片雪白的纱帐,脑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我不是宫弥月!那家伙到底明不明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5.花妖 少主
花与梦篇5.花妖少主
竟然被侍从限制出行,这个少主当的也太窝囊了。但是,没有办法,就算巫术再怎么高强,但不管是从年龄还是体力上都不如他,若是两个人真的打起来的话,作为少主的宫弥月肯定会被打趴在地上。只不过那家伙从来都不会反抗而已。但是,做为侍从的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宠着,惯着做为少主的宫弥月呢?明明真正的主人以及师父的只有巫主宫佐游才对的。如果只是因为少年时候的一时疏忽,只是这样的话,那种宠惯宁可不要。宫弥月,可能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才会一直想要把他从身边赶走的吧!而五月七日可能就是因为受不住林奴生那种不明由来的爱,所以才会跑去见秋海棠的吧!说起来,林奴生会露出那样的脸威胁自己,好像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呢!
“少主,吃晚餐了。”林奴生端着饭菜从外面进来,仿佛像习惯了一般,他连门都没有敲。
“你打算就这样关我到什么时候?”五月七日说。
林奴生放下饭菜说:“我并没有把少主关起来,门没锁,如果少主想走随时都可以,只不过只要让我看到少主离开,我就会去报告巫主,并且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只是这样而已。”
五月七日不服气的扭头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少主能够恢复。因为并没有生病的关系,大夫开的那些苦不拉几的药我就不勉强你喝了。但是至少饭要好好吃,这样身体才能够恢复。”
五月七日一边用不屑的眼光盯着林奴生,一边将手抬起,想要将面前的勺子拿起来,但是只是想要舀起面前的食物,却仿佛百般困难。手总是不断的在颤抖,食物仿佛故意不让他吃一样,总是从勺子上逃脱。早就已经因为林奴生而恼火的五月七日更加不耐烦。他一把将勺子摔在地上,瓷制的勺子和地面接触马上从中间这段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