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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橙子程子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48

“你故意耍我是不是!”五月七日冲着林奴生吼道。

“对不起。”林奴生沉静的弯腰拾起面前破碎的勺子说。

勺子被收拾掉之后,林奴生又拿来另一个勺子说:“因为担心少主没办法使用,这次换我喂少主吃。这样可以吗?”

虽然心里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但是却没办法拒绝面前这个人。明明威胁的内容只有不许离开房间而已,但是结果却好像已经被紧紧的捆住了,什么事情都不得不听一样。

勺子里的菜被送进了嘴巴,明明应该是很喜欢吃的东西此时却味如嚼蜡,并不是因为讨厌看到面前这个人,或者是心情上的不满,而是在送进来的一瞬间,很浓重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怨气。他在怨恨,或是怨恨五月七日,或是怨恨自己,再或者怨恨秋海棠。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他发出这样的怨气?

吃完饭,林奴生收拾了碗筷就往外面走。而五月七日,却连该对他说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受到限制的是自己,却仿佛现在做错了的才是自己似的。

垂丝海棠园中,秋海棠的心情已经几近崩溃,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不是因为在这里的寂寞和无聊,而是担心。

“已经好几天了。在他昏厥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他都没有来。难道说出什么事了吗?身体已经到了绝境了吗?会死吗?”

无限的遐想一再冲击着脑袋。越是不想要去想象就越是无法停止。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就算是要死,也应该由我陪在他身边。”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她抬腿就往外面跑,结果结界的边缘亮起一道金光,直直将她弹了回来。

“啊……”

秋海棠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能这么简单就放弃,就算是死,我也应该留在他身边。他可是……连可能会死都要来见我的啊!”

强烈的意志仿佛在后面推动着她,强迫她从地上起来,这次她换了方式,使用猛冲的方式,希望可以在结界反应过来之前冲出去。但是结果仍然显而易见。对于完全是妖魔的她来说,这道结界简直就是一道无法穿越的墙。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让秋海棠感觉到无比的虚弱。已经没办法动弹了,仿佛连动一下手指都变成无极度困难的事情。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想要出去,想要去看他,想要知道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只是这样而已。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秋海棠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她静下心,其他的什么都不去想。想要见他,想要出去,只要想这个就足够了,这里没有结界,没有阻断她们的任何东西。只要这样想就足够了。

这样的想法仿佛起到了一定作用。尽管那结界的边缘仍然闪着金光,即使身体感觉到被闪电击中一般的疼痛,但是,已经想象不到疼痛的感觉了,能感觉到的,只有自己内心的想法,想要见他,想要离开这里去见他……

结界仿佛得到了回应,秋海棠第一次踏出了结界。明明是一样的空气,却仿佛又不那么相同,空气的味道,好香,这里是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让她踏出了结界。她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意志,也可能是已经绑了多年的结界已经弱化,或者是因为几乎吸光了宫弥月的精气。但是此时,这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想要去见他,想要知道他的情况。只要维持着这个想法,不管是哪里都可以去。

她起步走向那妖魔几乎都不敢踏足的巫师之村。里面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巫师,作为妖怪,一旦被认出来绝对会被收拾掉,但是即使这样,只要心里有所幻想,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天已经几乎全黑,虽然所有人仿佛都在睡觉,但是街道上仍然满是符咒,家家户户的门口也都贴满了符咒,即使身体已经累得想要瘫痪下来,但是却连一个能让自己坐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脚底的疼痛在时刻提醒着她,你还有地方要去。

“五月七日!”秋海棠几乎是用倒下来的方式推开了宫弥月的房门,而此时的五月七日,仍然因为强烈的哮喘而无法入眠。

“海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出来的?”五月七日吃惊的看着面前的秋海棠问道。

“我也不知道。”秋海棠说:“我只是想着想见你,我就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从你身上得到了太多的力量。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我确实已经出来了。”

五月七日伸手去摸秋海棠那憔悴的脸,仿佛是因为受到了太多符咒的攻击,她的脸已经很脏了,甚至还留下了伤痕,原本美丽的绿衫也已经残破不堪,脚上更是淌着鲜血。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快点走,越快越好。”五月七日突然推开她说。

“为什么?”秋海棠露出惶恐的面庞对着五月七日说。

“林奴生,他随时都可能盯着这里,如果被他知道你进来了的话,他肯定会除掉你的。你已经从结界里出来了,你是自由的,不管去哪里都可以不是吗?”

“可是……”

“别多说了,快点走。”五月七日焦急的想要推她出去,但是身体却完全没办法使出力气,只是这样两人面对面的讲话,仿佛就已经是极限了一般。

“可是,我现在只是想要在你的身边啊!哪里都不想去!”只是这样的一句话,秋海棠却将它烂在了肚子里,完全说不出来。

“五月七日……”

还在两人扭扭捏捏的这段时间,门被打开了,林奴生高大的样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的正是破魔之箭和灭魔之弓。

“啊!快跑!”五月七日用充满恐惧的声音对秋海棠喊道。

“诶?”秋海棠仍然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那两样东西的恐怖。

“嗖……”

时间仿佛沉默了一般,只见到秋海棠瞪着的大眼睛缓缓闭上,流下离别的泪水…...

“谢谢……”

最后的最后,只有这么一句话在他的耳边响起。明明是自己害得她失去了生命,明明再也没有办法补偿了,但是最后的最后,她仍然对他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不是台词一般生硬的口吻,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可是自己呢?自己有为她做到这一步吗?之所以和她相遇,和她谈天,说穿了,只不过是因为另一个人而让心情格外沉重而已,只是在这个时候,想要找个人来陪伴而已。自己对她,说不定连做为恋人最基础的感情都没有。那种喜爱对方的爱情。而如今,只能看着面前原本美丽的女子化为雪花一般的白色光芒在空中飘荡,最后,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6.玷污少主

花与梦篇6.玷污少主

在自己面前消失的,是为了自己不顾性命而来的人。看到这样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到底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已经不清楚了……

五月七日的表情仿佛已经僵住了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的愤怒,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做,说些什么,但是唯独他知道,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没办法说任何指责他的话。这一切,造成悲剧的一切,全部都是自己的错。

“没事了,少主请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如果少主要去哪里的话,我会陪少主去的。”林奴生说完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五月七日对着林奴生喊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她只不过是来看我而已,忍着被结界伤害的剧痛,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只是想要看看我是否平安,我已经在叫她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她是妖!”林奴生说:“就算今天走了,明天呢?后天呢?只要她存在一天,就难保她有一天不会再接近少主,伤害少主,让少主走向死亡。”

“关你什么事啊!”五月七日说:“明明只是侍从而已,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明明除了侍从什么都没有,你只要做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吧!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啊!我要死也好,要跟谁在一起也好,要为了谁丢掉性命也好,都跟你没有关系吧!”

“没有……关系……在少主心里,我就是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林奴生露出僵硬的表情。

五月七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

“少主……我只是为了要保护你才拿起那把弓,但是现在,你却要告诉我,因为那个妖女,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吗?”林奴生慢慢走向宫五月七日。

“我累了,你出去吧!”五月七日仍然不看他说道。

“请先回答我!”

“我说让你出去听到没有!”五月七日喊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只是这样而已了,难道你还要让我在这样的基础上更加讨厌你吗?”

林奴生的表情顿了顿,露出一瞬间的吃惊。

“对不起!那么,请先让我扶少主回到床上!”

“不用你管!”五月七日说。

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此时却显得无所适从。自己已经被他这样厌恶了吗?明明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只是想要保住他的生命而已。但是……现在连自己都在怀疑了,自己做的这一切,难道就一点私心都没有吗?因为看到少主跟女妖在一起被吸了精气,身体变得这么虚弱,看到他每天每天去看那个女妖时的样子,难道不是因为自己在嫉妒?难道不是自己在心里就已经想要抹杀那个女妖的关系吗?

林奴生开门走了出去,并且将门关了起来。在门关上的下一秒,五月七日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但紧接着,宫弥月的那双手却撑在了地上。

“真是个乱来的家伙,身体变成这样样子还敢起来争执。”宫弥月仿佛在对自己说一般。

“对不起……把你的身体变成这样……”

宫弥月从地上起来,虽然显得有点跌跌撞撞,但是好在还站得起来,想来刚才五月七日是因为心情上的损伤和放松才会倒地的吧!

“无所谓啦!反正也就这么点事。”宫弥月说完就向床边走去。头已经晕的不行了,要是不快点躺下来的话,倒在地上明天被人看到就更加丢脸了。

林奴生回到房间后一直坐在桌边喝闷酒,到底过了多久,连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不管过了多久,五月七日的话仍然在自己的耳边不断响起。没有关系,只是侍从而已,这样的话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这脑袋。

“没有关系吗?怎么会没有关系?明明那个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林奴生将倒得满满的酒一口气灌了下去,随后一把将杯子摔倒地上,杯子瞬间被摔的四分五裂。此时的林奴生满脸通红,可能已经有三分醉意了吧!

宫弥月正因为头昏脑胀和强烈的哮喘而无法入眠,明明身体已经因为强烈的睡意而想要闭上眼睛了的。

“咚咚咚……”

门口不断传来有意无意的敲门声让宫弥月更加恼火。

“谁啊!”宫弥月冲着门大声喊道。但是对方却怎么都不见回应。

“真是的……”

他勉强支起上半身走下床来,结果才刚打算过去开门,门却被“砰”的一声踹开。

宫弥月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半丝恐惧的表情,而只是扭头看了一眼被踹飞的门,然后再看了一下来人。

“是你啊!”宫弥月完全没有感觉到林奴生的不对劲,径直想要回去休息,却被林奴生一把抱住了身后。

“诶?”宫弥月不解的看了一眼紧紧抱住自己的林奴生。

“少主……”

“诶?”

还没等宫弥月搞清楚事情的经过,林奴生就一把将他推到了床上,随后直接冲了上来。

“少主……少主……”

“喂!你喝醉了!这里不是你的房间,快点回去啊!”

“少主……少主……”

不管宫弥月对着他说什么,他的嘴里也就只是机械式的喊着少主,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

下一秒,林奴生的手就到了宫弥月的胸前,随后这只大手疯狂的撕抓着那白色的内衬,没一会儿,里面雪白的皮肤就暴露在前。

“不要!清醒一点,你清醒一点啊!”

“少主……少主……”

不管怎么叫他清醒,对方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意识,早就已经被刚才的烈酒,已经五月七日的那句没有关系给夺走了。

“啊!”

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一件扒落下来,其野蛮程度只能让他想起被放在案板上正被拔去鱼鳞的鱼。而宫弥月,却只能默默忍受,因为他的身体,早就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住手……住手,林巽风!”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林奴生仿佛做出自然反应一般的停住了,不只是手,连表情,甚至肢体语言仿佛都已经消失了一般。过了许久,才终于恢复了反应。

“我……和少主不是没有关系的。”林奴生说:“我和少主,有着比谁都密切的关系吧!我……不想和少主只是侍从和主人那样的关系。如果没有其他的话,那就用我的手来创造。”

这个家伙,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说那句话的人和面前的这个人,做那件事的人和面前的这个人,那个为了女妖不惜性命的人到底是谁,他已经搞不清楚了。但是,就如他所说的。即使自己表明,自己喜欢面前的这个人,他们除了侍从和主人的关系以外,什么都不是,就算面前的这个人一直在说明,那个人不是他,但是,事实不就是这样吗?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要用自己的手去创造。即使对方不愿意,即使会伤害到对方,自己还是要这么做,就像之前说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是绑也要绑在身边。就算被痛恨,被怨恨,也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自己一步。而唆使着他做这件事的,不过是小时候的那个人的一句话而已。

“长大以后,我要做你的新娘……我以后,要成为小巽的新娘……”

“少主,那样的约定,你忘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7.人偶少主

花与梦篇7.人偶少主

错误发生之后,床上的两个人只是静静的睡着,虽然真正睡着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厄……”宫弥月早就已经无力支撑身体了,但是却还是被做了那样的事情,当自己勉强挣扎的时候,林奴生那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宫弥月身上。

“小……巽……小巽……醒醒……”宫弥月用几乎有气无力的声音对着身上的林奴生喊道。

“嗯?”仿佛才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般的林奴生不明所以的揉了揉眼睛。

“走开啦……我的身体好像……不太对劲……很难受……”宫弥月对着仍然不太清醒的林奴生说道。

“嗯?少主?诶!少主!”林奴生看到自己面前的宫弥月的连才终于清醒过来。

“怎么?我怎么会……”

脑袋里的记忆仿佛在瞬间复苏了一般,昨晚的记忆清清楚楚的浮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对少主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再看现在面前的少主,身上原本洁白的皮肤已经因为他的关系而遍布吻痕和咬痕,一块块的红肿再加上……身体中流露出来的血液,简直就像野兽的袭击一般。

“我到底……做了什么?明明少主的身体已经那么虚弱了……我……”

“先不说这个……再过一会儿就应该有人来了,在那之前……必须收拾好才行……否则的话……以你的罪名……父亲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宫弥月支起上半身想要起来一般。

“少主……明明是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包庇我呢?”林奴生不解的问。

“因为……因……为……”

舌头好像打结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头好像在转圈圈,眼睛就差看到星星了,这种晕眩感是什么?没办法阻止,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仿佛在散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下一秒,宫弥月瞬间倒了下去,没有说出自己所要说的原因,又重新倒在了床上。

“少主……少主?”林奴生轻轻的拍打宫弥月的脸颊,可是却完全没有反应,这种一动不动的感觉,再加上原本身体就寒冷并且白皙的宫弥月的身体,简直就像是一副美丽的尸体,一动不动的躺着。

“少主……啊!”林奴生仿佛发现什么似的说:“少主身体里的精气……在外泄……为什么?本来就已经被吸的七七八八的精气,若是在消失的话,少主的性命就不保了,怎么办?怎么办?如果这个时候,被精气所吸引的妖魔到来的话,被拿走元灵,少主……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少主,我拿洗脸水来了。”外面突然传来宇化的声音。

明明这件事平时都是自己在干,难道今天宇化见不到他就自己送过来了吗?相比这些,最重要的是宫弥月现在的情况,他到晕倒之前的那一秒都不想让这件事被人知道,以他以往的做法来看,自己被人怎么看根本就不重要,他会这么担心被人看到,只是因为不想林奴生被赶出去而已,而林奴生也恰恰不希望已经被人那样指指点点了的少主身上再添加什么污名,但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快点进行急救,宫弥月可能就不存在了,必需马上叫人来输真气才行。对了!并不是只有巫主那样的真气才可以的吧!自己不也是巫师之村数一数二的高手吗?

“我进来咯!”

“等一下!”林奴生连忙说:“东西放着吧!我等一下拿。”

“诶?奴生大哥?为什么你……”宇化不解的问。

“昨天少主的情况又有点反复,我就留下来了,少主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先下去吧!等少主醒了我会帮少主梳洗的。”林奴生说。

“这样啊!那我放在这里了,等一下要拿进去哦!”

门外终于传来了宇化离开的脚步声,林奴生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的林奴生,早就已经将手搭到了宫弥月的后背上,用自己的力量在阻止宫弥月的精气外泄,并且以自己的力量来补充失去的精气,这样一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宫弥月被轻轻的放了回去,精气外泄的现象显然已经停止了,但是他却始终没有醒过来,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自己太自以为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更加沉稳的声音,那来人的感觉,让林奴生觉得并不是自己可以随便敷衍过去的。

“弥月,醒了吗?”宫佐游在门外喊道。

“巫主……”林奴生略显得有些心慌,虽然自己已经为少主打理了后事,衣服什么的也都已经穿上了,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宫佐游进来看出什么的话……

“怎么了?没人吗?那我就只能自己进来看看了。”宫佐游仿佛故意说给在里面不敢回答的林奴生听一般。

“巫主……我……”

“林奴生?你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弥月的情况又反复了是真的吗?快点把门打开!”

“可是……”

“如果你再不打开才是真的要打扰他休息了。”宫佐游说。

显然,对于林奴生之前所说的,宫弥月病情反复的鬼话宫佐游根本就不相信,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过来看看也不一定。

“可是……”

“你再不打开我就要踹进来了。”宫佐游说。

无奈之下,对于主人的命令,他没办法拒绝,最后只能将门打开。

“巫主……”林奴生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心虚的样子,面对着宫佐游。

“你在里面那么久做什么?”宫佐游问道。

林奴生闭着嘴巴没有回答。

宫佐游向着床边走过去,发现宫弥月正陷入沉睡,表情虽然很安详的样子,但是呼吸却格外的柔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一般,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但确实能够感觉到宫弥月的眉心刚才有一股黑气。

“这叫病情反复吗?”宫佐游转身冲着林奴生吼道:“你所说的病情反复就是这样?这显然就是已经被梦魔附体了你看不出来吗?你的眼睛到哪里去了?”

“什么……”林奴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

“被梦魔……就是说,少主会被梦魔困在梦中直到梦中的自己死亡,然后身体也紧跟着死亡吗?”

“亏你还记得。”宫佐游说:“各种妖魔的属性,我在你刚来不久的时候就教过你了,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面对宫佐游的责备,林奴生一句话也回不出来,正如他所说,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因为他始终将自己困在自责之中,认为宫弥月沉睡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在他虚弱的时候对他施暴所造成的。

“算了。”宫佐游说:“最近你也够累了,看走眼也不是不可能,我要给弥月输送真气护住心脉,之后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先出去吧!”

宫佐游的这句话让原本已经足够自责的林奴生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输送真气?那不是要去掉外衣了吗?正如醒来时所看到的,宫弥月身上早就已经遍布了林奴生的吻痕和咬痕,这样岂不是更直接的让少主的父亲看到了吗?被看到这样的情况,作为父亲的宫佐游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自己唯一的儿子被自己的弟子作为女人一样对待……

“怎么了?”宫佐游更加怀疑的看着站在一旁一动都不敢动的林奴生,过了一会儿才终于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反应过来。

“难道说……”

宫佐游转身到宫弥月面前,随后一把扒开他身上的白色长衫。那惨不忍睹的躯体随即映现在宫佐游面前。不知道是惊呆了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宫佐游一动不动,只是这样呆立着。

“巫主……”林奴生没有丝毫要逃走的意思,更像是请罪一般的走上前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至少……”

“你这个畜生!”宫佐游转过身直接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就想这样瞒下去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的处罚待会儿再说,现在马上去找大夫!”

宫佐游说完就转回去帮宫弥月重新将衣服穿戴好。

“是!”

明明未知的惩罚在等着他,但是此时的林奴生心里却特别的轻松,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终于由宫佐游做出来了,自己的少主,终于可以得到应该得到的治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8.梦中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  因厂里明天开始更改上班时间,中午十二点上班,这种情况中午时间是没时间写了,总之,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变为下午,虽然每天进度不一样时间上多少有点误差,但是我会尽量在晚上七点之前更新的。

花与梦篇8.梦中少主

一个充满诗意的房间,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美丽的黑发少女,但是那面孔却是那样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又仿佛从来没有见过。

“小姐,您醒了吗?”

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儿小心翼翼的声音,仿佛生怕惊醒对方,又想要让对方醒来一样。

“嗯……”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略微看了一下周围的布置。粉红色的床帐上面旁边布置着晶莹的珠子,除此之外,绿色的珠帘、一边摆放着的瓷器,桌上的围棋,旁边的七弦琴,都显示着这房间主人的高雅。

“什么时辰了?”少女面无表情,只是仿佛单纯的想着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似的说。

“已经快到午时了,小姐已经睡得日上三竿了。”仿佛是奴婢的女孩儿说。

“这样啊!”

少女从床上起来,略微伸了一下懒腰,窗帘被刚才的女孩儿卷起,从外面透进来中午强烈的阳光差点让她睁不开眼。

“娟儿,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吧!”

诶?娟儿?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她的名字?应该……没见过才对的啊!

“是!今天是要什么颜色的?像往常一样粉红色的,还是要绿色或者碧色的?”

“你觉得呢?”少女问。

被唤作娟儿的女孩儿微微笑了一下说:“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那就那件粉红色的吧!”

为什么是粉红色?好像是很重要的颜色,但是……是什么?好像还有更加熟悉的颜色,是什么?娟儿没有提到的话,是不是我没有那样颜色的衣服?

娟儿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粉红色的长裙,仿佛是可以设计一般,袖子口的位置没有那种渐渐变大的感觉,而是仿佛一个紧袖从中间截断,然后缝上喇叭袖一般,罗裙方面更是装饰了五彩的珠子,虽然有点沉重,但是却分外美丽。

“娟儿帮小姐梳洗吧!”

“嗯!”

少女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直拖到大腿,仿佛可以盘成很漂亮的髻似的,洁白的面孔上一颗樱桃一般的小嘴,五官端正美丽到无话可说,但惟独胸部,仿佛男人一般的没有半两肉。

“小姐真是太美了,娟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呢!”

“每天说同样的话你不会腻吗?”少女仿佛被击中了什么伤痕似的说。

“对……对不起……娟儿又说错话了吗?”

少女略微调整了心情说:“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又低下头说:“像我这样男人一般的身材怎么可能美丽,只有这张天使一样的面孔,配上这样一幅洁白的皮肤,说到底只不过是幽灵一般的存在而已。如果没有这些脂粉的打扮,走在路上肯定会吓坏别人的吧!”

“怎么会?”娟儿连忙否决道:“才没有那样的事情,在娟儿眼里,小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弥月,起来了吗?”

“是的,已经在梳洗了。”少女回答说。

门外传来一个妇人亲切的呼唤声,弥月,是在叫自己吗?好像是自己的名字的样子。可是……不记得了。但是,身体已经仿佛习惯了似的自动做出了回答。

门被打开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缓缓走到了少女面前。

“下午许家的公子会过来,记得到时候不要再做出过分的事情了。”

过分的事情?是指什么?

“还不是母亲不好。”还没等自己明白过来,自己的嘴巴又开始自说自话了。

“因为母亲总是想要把弥月嫁出去,所以弥月才会做出不雅的举动让对方讨厌弥月。”

“可是女儿大了总归是要嫁的吧!总不能总是窝在家里吧!”妇人说:“人家杨家的女儿,十四岁就已经找到婆家了,你已经十六了,也是时候了,再过几年,等到二十好几的时候,到时候再想要找到一个好人家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说什么找婆家。”弥月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说:“反正不管到了谁的面前,总归结果都是一样的,这种雪白到了极致的脸和着男人一般胸前无肉的身材,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就算对我有所好感,也只会是想要成为朋友一般的存在而已。若是叫我穿上男装去外面给你们娶个媳妇来还差不多。不过就算是娶媳妇,恐怕也不会有女人喜欢那么洁白的男人吧!”

少女的表情显得格外沉重,更多的像是在讽刺,讽刺别人更在讽刺自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妇人大声呵斥道:“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吗?听好了,就算是你不愿意,今天下午你也必须去看许公子,自己看着办吧!”

妇人说完话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可是要说生气,难道还坐在化妆镜前的那位就不生气了吗?她一把将簪饰上头的发簪拔了下来就往地上扔去,玉制的发簪随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两段。

“不必梳了。”少女对这身后的侍女说。

“可是夫人……”

“我叫你不必梳了就是不必梳了,你只听夫人的话就不听我的了吗?你是谁的侍女?”

“是……”

娟儿怯生生的缩到了一边,仿佛明白,这个时候只要让对方冷静一会儿就没事了似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少女终于开口说:“娟儿,帮我找件男装来吧!”

“诶?”娟儿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面前的小姐。

“等会儿再帮我梳个男人的头型,我要出去。”

“诶?可是小姐……等一会儿就要会见许公子了啊!”

“你去好了。”少女说。

“诶?”娟儿露出更加不解的表情看着对方。

“随便啦!”少女说:“你是要扮成我去参见相亲也好,直接跟父母亲说我出去了也好,装成我在床上装病也好,总之现在给我去找套男装过来。”

娟儿略微顿了顿说:“小姐这个意思,就是说要留娟儿在家自己一个人外出吗?这样太危险了。”

“就算多上一个你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废话少说,快去找过来。”

☆、花与梦篇9.昏睡少主

花与梦篇9.昏睡少主

林奴生在门口等待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不光是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被梦魔附身入梦的关系,还有他的伤势,自己到底是做到了怎么一个过分的地步?如果对方因为自己的关系而痛苦的话,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大夫表情凝重,而在门口等待的却只有宫佐游和林奴生两个人而已,可能宫佐游也是想到宫弥月的面子问题吧!虽然他也知道宫弥月从来不会在乎这些,如果在意的话,恐怕在八岁成为妖狐的附身的时候就已经不会打算活下去了吧!

“怎么样了?”林奴生快于宫佐游向大夫询问道。

“太过分了。”大夫说:“竟然都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我已经处理过了,至于对方没办法清醒的问题我就不知道了,理论上应该是很快就会清醒的,但是……”

“这个就不劳大夫费心了。”宫佐游说:“今天的事还请大夫不要说出去,毕竟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我明白。”大夫露出无奈的表情说。

“那么请到账房支帐吧!”宫佐游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跟大夫一起走了出去。

林奴生见宫佐游离开后,忙不迭的就跑进了宫弥月的房间。

他来到宫弥月的面前,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原本那白皙的嘴唇还会透出一点点的粉色,而此时已经连那最后的一点都没有了。雪白的睫毛在紧闭的眼睛上高高的翘着,简直就像睡美人一样。

“少主……”

林奴生走上前去握住宫弥月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少主……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一股恐惧的感觉涌了上来,在梦魔的世界里,如果宫弥月死了,身体也会随之死亡,而梦魔,不就是为了取人性命才制造梦境的吗?那么,又怎么会让对方轻易的活下来?或者说,如果不死亡,可能梦就没办法停止。而自己,将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少主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少主死在梦魔的手里,我一定要改变梦境……”

因为不想让多余的人知道,宫佐游也只是说了宫弥月被梦魔附体的事情,并没有再说其他,当然,他也完全可以说只是病情加重了,然后自己解决,但是他也很清楚,梦魔不是自己那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如果没有大家的力量,想要解救宫弥月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但与此同时,他也没办法原谅这样对待他的儿子的那个人。

送走大夫之后,宫佐游为了不让人家看到,单独叫了林奴生去了自己房间。宫佐游单独坐在一边没有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跪在一旁的林奴生。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过了好一会儿宫佐游才开口说。

“在少主最虚弱,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做出伤害少主的事情,以至于让梦魔有机可乘,让少主陷入生死之地。”林奴生说。

“错!”宫佐游说:“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弥月。”

林奴生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重,原本连看都不敢看着对方,只是默默承受那满是杀气的眼神的他,此时却将头抬了起来,直逼对方的眼睛。

“如果只是因为少主是男人,或者是身上元灵的关系,我是不会承认的。我知道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没有控制住对少主的情感,但是,唯独这份感情,我绝对不会承认那是一个错误。”林奴生说。

宫佐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就算帮你改了名字,就算不把你称作弟子,只是让你当一个小小侍从,你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你完全忘了,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意思了吗?永远,都只能是弥月的侍从,永远都不要和他有其他任何关系。明明一直都在警告你,包括你的名字,也一直都在警告你,为什么你还是没办法忍耐?”

“因为……”林奴生说不出口,别人都仿佛已经接受了一样的唤着他奴生大哥,只有他,仍然还是那样,林巽风,他仍然还这样叫他,直到被侵犯的最后一刻,他的口中仍然是这个名字,他不承认对方是自己的奴隶,只是这样而已。

“竟然这个警告被你无视了的话,那么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请你离开这里。”宫佐游说。

林奴生更加吃惊的望着宫佐游,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肯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无论如何这样的结果他都没有办法接受。

“巫主,请无论如何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是装我也会装出来的,以后也不会再对少主做任何事情,但是至少让我留在他的身边。”林奴生充满恳求语气说道。

“不可能的。”宫佐游说:“我不能看着弥月的身边留着可能危害他将来的人。虽然身体里面拥有妖狐的元灵,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儿子,我的继承人,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受到任何污名的打击。”

“那么至少……”林奴生说:“请让我帮助少主醒过来。”

“你说什么?”宫佐游仿佛没听清楚一般的说。

林奴生说:“请至少让我帮助少主醒过来,在那之后,就算是离开,我也不会有怨念,至少让我看到少主平安的醒过来。”

“你要帮我护法吗?”宫佐游仿佛仍然搞不清楚状况似的。

“请让我进入少主的梦境。”林奴生说。

宫佐游的这一瞬间略微显得有些木然。那本来是他自己的想法,为了拯救自己的儿子,就算是进入梦境,就算可能两个人一起永远都醒不过来,自己也一定要去。但是此时,面前的这个人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宫佐游说:“在那个梦的世界里,你根本就不知道弥月是以什么姿态出现的,是男是女,是人还是禽畜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寻找他?或者说,你连要寻找他这件事情都不会记得,在那里,你会有进入梦境之后的另一个身份,连弥月昏睡这件事情都会忘记,你还怎么救他?到时候,只会是两个人一起被困在里面罢了,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

“那么巫主您呢?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就没有想过要进入梦境吗?”

“我跟你不一样。”宫佐游说:“那是我的儿子,我多少和他有点感应,就算忘记了,我也绝对会找到他。”

“我也是一样。”林奴生说:“我和少主,有除血缘之外其他的感情,所以,就算是忘记了,我也绝对有信心再次找到他,爱上他,然后,把他想起来。”

“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就算是在梦境里,你也想要侵犯他吗?”

“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打算。但是,想要救少主清醒的意愿是一致的,还请巫主成全。”

宫佐游陷入了深深的考虑之中,半天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又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被那样真挚的眼神凝望着,仿佛连责备的话都已经被卡在喉咙里了一眼。

“在那之后,你会离开弥月吗?真的跟刚才说的一样?”宫佐游怀疑的问。

“是的,只要知道少主平安无事我会离开。”

“并且永远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宫佐游的这一句话再次刺痛了林奴生。

“如果你答应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我就成全你。”

林奴生呆立了片刻说:“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再出现在少主面前,但是我绝对会守护着他,就算巫主不同意,我也绝对会默默守护着少主,只要少主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冲出来。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就算巫主不同意,我也会默默找一个地方,独自一人进入梦境,就算没有人护法,就算可能随时在还没有找到少主的情况下自己死去,也绝对不会放弃。”

宫佐游听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

作者有话要说:  

☆、花与梦篇10.灭门少主

花与梦篇10.灭门少主

耳边响起连内容都搞不清楚的咒语,林奴生被身边的巫师团团围住并盘坐在中间,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仪式。宫佐游在旁边看着,仿佛生怕随时会发生什么似的,没错,面前的人虽然并不是宫弥月生存的唯一希望,但却是最初的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要让他也一起困在梦中。最好的,当然是两个人一起平安回来。

虽然没办法和宫弥月在同一个房间里,也就是说不能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让他第一眼看到自己,但是这样就足够了,只要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知道对方已经平安无事,只要这样就够了。当然,因为自己要履行和巫主的约定,所以当然不会让宫弥月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那样的话,自己肯定是走不了了的吧!虽然这可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说不定,不管自己怎么样了,是走是留,是生是死,对方都不在意也不一定。

渐渐的,一股困意向林奴生袭来,仿佛随时打算拉他入梦一般。随后,林奴生进入了梦乡。

一个简单的茶寮,宫弥月身着蓝色长袍,脸上未着脂粉,像极了男人。他行至靠近街道的桌边坐下,要了壶茶就什么都不说的坐在那里,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时间过得快一些似的。这时候,不远处的一桌人开始谈论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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