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弥月一边说一边向林奴生靠近,林奴生被那股魄力逼得几乎想要后退,但是真的想要后退的时候,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怎么了?你怕我?”宫弥月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并且开始脱下白衫。
“反正这幅身体也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之后再怎么样都没差了吧!不管缝几次,缝的再好,破衣就是破衣,之后再剪开几个洞也都是一样的。最多就是跟那天一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话还没说多久,宫弥月的上身已经光了出来,那一身洁白在光芒之下反而露出犹如普通人一般的明黄色。
“你真的是少主吗?”林奴生被面前如此大胆的宫弥月吓到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巴已经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我是妖狐,是在勾引你吗?”宫弥月问。
“因为少主的话……不!正是因为是少主所以才会这么做,因为少主对自己的身体会怎么样根本就不在乎。”林奴生说。
“小巽!”宫弥月伸出双手,从前面挽住林奴生的脖子,但林奴生却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只能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当宫弥月的唇几乎就要碰到他的时候,他才终于恢复了意识。
“把衣服穿起来吧!”林奴生连忙推开他,并且拿起地上的外衫递了过去。
“你不是说想要吃光我吗?”宫弥月仍然试探一般的说。
“天气很冷,会着凉的。”林奴生说着将手中的衣服披到了宫弥月身上。
那天晚上,在那一片火焰的照射下,两人相拥着过了一夜,林奴生的身体,很温暖,就仿佛春日里的太阳,温暖却不刺眼,永远都是柔和的。而在林奴生眼中,宫弥月却是那样的寒冷,正如冬日里的严冰,但是,就算是那样的寒冷,也终将被自己融化,即使要融化他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二天,宫弥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嘈杂的吵闹声,不是林奴生的,而是在外面寻找自己的人。
“小巽……”宫弥月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坐了起来,却只见披在自己身上的深蓝色外套。
“少主……”
外面仍然不时的传来寻找自己的声音,但是却久久没有人进来。
“如果有人能进来该多好,如果进来的人是小巽该多好。如果在外面……正在呼唤自己的是他该多好。”这样的想法一遍遍的在脑中回响着,以至于自己连回应都已经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宫弥月才终于冷静下来,走出山洞。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宫弥月置身那一片雪白中简直就仿佛是天然的保护色,完全不被人发现,只有手中的蓝色外衫显得格外显眼。
“少主!”宇化看到蓝衫之后才终于看清楚那一片雪白中的人影,并且跑了过去。
“少主,你……”宇化跑过来之后定睛看了一下外套说:“您一个晚上都在这里?”
才刚问出口,却马上又看到了那原来洁白的白衫上的鲜血,那已经从鲜红的颜色变成了鲜血凝固之后的暗红色,甚至发黑了。
“您受伤了?发生了什么?”
“回去吧!”宫弥月一副完全不理会的样子往外面走。
“奴生大哥也在里面吗?”宇化又问。
“没有!”宫弥月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那么这件衣服是什么?”宇化上前抓住宫弥月手中的衣服说:“少主从来都不会穿蓝色的衣服的。只有奴生大哥,他很喜欢蓝色不是吗?除了工作的时候会穿褐色的巫师服,其他时候,他几乎都是穿着蓝色的长袍不是吗?”
宫弥月一把甩开他的手说:“跟你没有关系的吧!”
宫弥月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几乎看不见,宇化也仍然没有动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露出了憎恨一般的神情。为什么?憎恨宫弥月?怎么可能?那么多年了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憎恨林奴生?那可以一直以来自己大哥一般的存在啊!那么为什么?怎么可能知道?
“没有关系吗?明明在他不在的时候都可以跟我说。现在却……”宇化暗暗想道。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宫佐游他们已经几乎准备好了东西打算出发了,而宫弥月此时却仍然手中拿着林奴生的衣服缓缓的走着。
“你一个晚上都上哪里去了?”宫佐游上面问才回来的宫弥月却也马上察觉到了他腹部的鲜血。
“你受伤了!”
“已经愈合了。”宫弥月说着就往里面走去。
宫佐游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大晚上的跑到外面去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又弄伤了自己回来,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宫弥月露出厌恶的表情甩开他的手说:“我去引诱雪妖了,这样可以吗?”
“你说什么?”宫佐游仿佛没听清楚一般的问道。
宫弥月说:“我不是说了吗?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能感觉到那哭泣的雪的声音,但是你们却不可以,在我听到之后我就去引诱雪妖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反正做为巫师,引诱和被引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吧!你们觉得,还有比我身体里面的妖元更加吸引人的吗?”
“啪!”
耳边响起响亮的巴掌声,原本白皙的脸孔马上映上了一片红色,随后开始红肿起来。
“你在搞什么啊臭老头!”宫弥月冲着宫佐游吼道。
“拿自己的身体去引诱雪妖?开什么玩笑!”宫佐游骂道:“外人就不说了,那都是一条生命,更何况是你,要是真的遇上什么呢?你现在就被冻成冰人放在哪个破山洞里面了。”
“所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宫弥月满是愤怒的说。
“这幅模样也算是好好回来了吗?”宫佐游仍然不死心的训道。
两人的眼睛直盯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弥月才终于移开了目光走了进去。
“你去哪里!”宫佐游又问道。
宫弥月原本心情就郁闷,被打了一巴掌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去休息!要去的话你们就自己去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4.冲击少主
雪女门变篇4.冲击少主
一如往常的难吃冷饭,但是在这个地方,感觉根本就不存在热的东西,即使是人的身体也感觉不到丝毫温热。离宫佐游他们离开之后,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虽然半个月并不算太长,但是这样总是没有消息多多少少会让人有点不安。
“没问题吧!”林雪村仿佛故意想要让宫弥月听见一般的望着外面。但宫弥月却完全不加理会。
“我吃好了。”宫弥月拿着碗走到脸盆旁边将碗放了进去。
“弥月少主都不会担心自己的父亲吗?”林雪村问。
“嗯?”宫弥月转过身来看着雪村。
“什么?”宫弥月说。
林雪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在弥月少主的心里,父亲到底是什么?”
“诶?”
“您的父亲,从半个月之前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您难道都不会担心吗?那个时候也是,说什么要去自己去什么的。”林雪村说。
“担心?”宫弥月仰头一副思考的样子说:“那是什么?”
“啊!”林雪村显得更加无奈的说:“难道您就没有担心过谁吗?哪怕那是疼爱自己的父亲?确实,那天您回来的时候他的确打了您确实不对,但是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也差不多了吧!就算是为了做给别人看,也应该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至少也应该寻找一下吧!”
“焦急吗?”宫弥月仍然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雪村。
“不好意思。”宫弥月突然说:“我好像,并不知道焦急应该是什么样的表现。虽然仿佛也哭过,笑过,但是焦急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要露出怎样的表情。”
“那么您总该去寻找一下吧!那么久没回来……”
“妖怪不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就算出门超过半年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正常的,如果区区半月就不放心到处寻找的话,恐怕巫师之村早就已经被妖怪袭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超过半年也属于正常的吗?”林雪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说。
“恩!”宫弥月随意的应付了一句之后就自顾自的走到了一边。
“咚咚咚……”正当里面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门外却传来了不明来者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啊!”雪村无奈的走过去打开门,紧接着却是一个人的身体直接倒了下来。
“啊!这是……”雪村意识到是有人直接昏倒在他身上,但对方却比自己意料之中的重。身体没有任何力气的样子,只是将全身的重量都瘫软在雪村身上。
“宇化……”宫弥月走到两人身边,看着倒地之人说道。
身边架起了火炉,一片红光冲天,仿佛是特意为那冻僵的身体取暖。如果面前的人是林奴生的话,宫弥月应该会直接抱着他取暖吧!毕竟那样仿佛比火焰来的更快,但是此时,宫弥月却只是做在旁边,等着他醒来。
“厄……”恢复血色的身体发出清醒时那呜咽一般的声音。
“醒了吗?”宫弥月对着才醒过来的宇化说:“要吃点什么吗?虽然很难吃,但是终归还是恢复点体力比较好。”
宫弥月说着往外面走去。
“少主!”宇化突然拉住宫弥月的袖子说:“快!快救救巫主!还有大家……雪女!是雪女!”
宫弥月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回坐到椅子上说:“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是!”宇化说:“我们找了六七天,终于在一个庞大的山洞里找到了雪女,但是那却跟我们以往见到的感觉都不一样。那个雪女,没有因为出现众多巫师而回避,甚至完全没有吝惜自己的力量,反而像是发泄一般的任意挥洒。所有人的体力,在还没有靠近她的时候就已经多半被风雪夺走了,但是即使这样,那个雪女也没有停止,直到巫主和巫师们倒地之后,才终于将风雪转小……”
“你们有爱的人吗?”雪女问。
面对对手濒临死亡时,她没有下最后的杀手,而是走到他们身边问道。
宫佐游抬头仰望着面前的雪女,身体已经被大部分冰雪淹没,无法动弹了。
“啊!有啊!我的孩子,以前,是个很任性的家伙,现在确实个对人和冷淡的令人讨厌的孩子,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为什么?明明讨厌,却还是喜欢?”雪女又问。
“谁知道呢?老子喜欢自己的孩子,是没有理由的。”宫佐游说完缓缓的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了似的。
“没有理由吗?所以,那个人的爱也是没有理由的吗?”雪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近唯一还没有被完全冰封的赵宇化。
紧接着,只是一个眼神,宇化身上的冰就爆裂开来。身体还因为那寒冷而无法动弹,但却能明显感觉到四肢的疼痛。
“偶尔能跟爱的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但是我却连这个都做不到,你去告诉那个人最爱的人,或者直接带过来也行吧!我,要让他们死在一起……”
“所以……父亲已经在七天前就被冰冻了吗?”宫弥月看着宇化的眼睛再次问道。
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眼睛,宇化却觉得自己的嘴巴再也张不开了一样,眼泪不断的流下来,想要回答,喉咙却仿佛被人掐住一般的没办法回来。
“嗯!”良久,宇化才终于点了点头。
宫弥月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分明还保持着冷静的面孔,睫毛却在抽动,或者说,是眼皮在抽动。他没有哭泣的掉下眼泪,只是呆呆的站立了很久,很久……
“就在前面!”在宇化的带领下,宫弥月很快就找到了雪女所在的山洞。而走进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就是那众多的伙伴,还有……站在最前面的父亲。
“父亲!”
宫弥月缓缓走进冰雕,将手触摸到他的脸颊,但那却只是寒冷的冰块,没有一点体温,仿佛从来都不曾有过生命一般。
年幼时任由自己骑在他的胳膊上,在痛打自己之后来为自己上药,清醒之后父亲慈祥的模样?父亲给自己耳光时候的表情,此时仿佛可以清楚的看到,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却看不到?
“你爱这个人吗?”雪女独自坐在一边问道。
宫弥月转过身去望向雪女,那张脸,不管怎么忘都忘不了,那张与海棠无异的面孔,却没有海棠那样甜甜的笑容,这张脸,也不会为了自己哭泣,为了自己开心微笑。
“恩!很敬爱!”宫弥月一副冷静模样的说:“为什么要冰封他?”
“为什么呢?”雪女露出迷茫的眼眸说:“不知道,嫉妒吧!只是人类而已,明明只是人类而已,什么都做不到,弱小,想要碾死这样的人类简直比蚂蚁还容易,但是,却毫无疑问,他们可以轻松的拥抱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就因为他们是人类!哈哈哈!简直可笑!明明我想要的只有一件,却怎么都没办法拥有,他们却能够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想要的,拥有的东西,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只是因为这样?”宫弥月仍然很冷静似的站在那里。
“难道还不够吗?”
宫弥月这才仿佛缓过神来似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不!表情仍然是那个表情,只是吧眼睛睁的很大,仿佛只是注视那眼睛就可以被它吞噬。
“你这……混蛋……”
宫弥月不再说什么直接冲了上去,就算是女人,就算是那张面孔,此时想要揍她的想法也完全没有减弱。他一拳向雪女的脸颊勾去!但是……
“消失了!”宫弥月发出吃惊的声音。转身过去的时候,雪女却已经在自己身后了。
突然,她的手上仿佛在刮起风雪,宫弥月只是这么往旁边一躲,那迎面而来的寒冷就从自己身边掠了过去,直接冲向了在一旁站立着的宇化。
“少……”
话还没有从嘴巴里说出来,却已经再也说不出话了。
又一个重视自己的人变成的冰雕,又一个,离开了自己。
“你……你这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5.炼狱少主
雪女门变篇5.炼狱少主
不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感情,仿佛是一件最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知不觉之间,宫弥月已经对面前的这些冰雕产生了浓厚的情感。什么时候?根本就不用管。脑子里此时想的只有他们见面时候的样子,和他们一起驱除怨灵的样子,被他们所爱的样子。为什么现在才注意到?真正关爱自己的人其实有那么多。
处于急躁中的头脑已经失去了冷静,忘记了咒符,忘记了一切,只是用自己的拳头去猛揍对方。不管多少次,想要打到她,甚至是打死她。其他的什么,仿佛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但是当真的,这张脸出现在他拳头面前的时候,内心那种愧疚感却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下手。
“冷静点,她不是海棠,不是!”
分明不止一遍的对自己这样说,可是却……
“你以为你这种状态可以打倒我吗?没有失去自己所爱的人的心理准备的话还当什么巫师?别像只狂犬一样在这里乱吼乱叫!”雪女讽刺般的说。
宫弥月的心仿佛被刺到了,身体可以深切的感觉到心里紧了一下。随后,他的拳头仿佛失去了力气,最后甚至垂了下来,之后,甚至连身体都已经瘫软了。
“失去所爱的人的准备……吗?可是我竟然……连自己爱着他们都不知道。”
仿佛是看准了宫弥月此时的状态已经不能攻击自己了一般,雪女趁机刮起大风雪并且直击宫弥月的身体。而宫弥月,却连回避的心意都没有了。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是死是活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好像是这样的感觉。
“少主小心!”
“诶?”
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迎面扑过来的是……
“小巽……”
宫弥月的眼睛睁的老大,如果说看到父亲的冰雕和看到宇化被冰冻起来的时候能听到心脏裂开的声音的话,那么此时,他听到的就是心脏碎开的声音。
脑子里的一瞬间空白,连心脏都仿佛随之停了一拍。最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林奴生扭头回来看自己的笑脸。冰雪直直的攻击在林奴生的身上。只是一瞬间,他就再也没有动过了。就像刚才一样,就像父亲他们一样……
“不!不要!不……”宫弥月几乎是爬着到了林奴生的面前,但是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毫无疑问只是一具被冰封的冰雕。
“哈哈哈……看来你所爱的是这个才对!真是讽刺,我还以为是一个怎么样的美女,结果你的眼光也就只有这样而已吗?不光没什么看头,而且还是个男人。”雪女满脸讽刺的样子,而宫弥月,却连被调侃的心理都已经没有了。
他跪坐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正如身体已经失去了重心一般,恐怕此时瘫倒在地,被雪女就脚踩踏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了吧!
仿佛是看面前的人已经完全失去斗志了,雪女正打算转身默默的走开。反正此时的他也已经难成气候了吧!
“炼狱……之火……”
突然听到不对劲的声音,雪女不自觉的转身回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弥月。
“炼狱之火,燃起赤色火焰,以掠制掠,响起生命之光……”
“你在做什么?”雪女仿佛被面前疯狂的宫弥月惊住了一般。
“要是直接被火烧到的话,你觉得他们还有生存的可能吗?他们也会被烧死的。就算被冻了七天的人救不回来了,刚被冻起来的那两个不是还有生存的可能吗?”雪女在一旁喊道。随后想都不想的就往山洞口跑去,但是此时她才意识到,因为刚才和宫弥月的打斗,自己释放了太多寒气,此时的洞口,早就已经被自己放出的风雪堵塞了,就算是控制雪的她,对于已经化为冰的山洞口,一时之间也没办法打开。
“燃烧吧!”
只听宫弥月的一声令下。紧接着宫弥月的身体就置身于火焰之中。
“你这家伙,你不要命了吗?”雪女在一旁看着已经完全被惊住了。
“小巽!”
身上燃烧着的是赤色的火焰,正如当年的妖狐自焚时一般,此时的宫弥月身上也满是那自焚的赤色火焰,但即使是死,他也希望这赤色火焰能在最后拯救自己重要的人。没错,至少,还有两个是活着的。至少,他能活下去。
宫弥月紧紧的抱住林奴生的冰雕,身上的火焰因为接触到冰而不时的抖动着,改变着形状。原本不会被凡人的火焰烧化的雪女之冰,在炼狱之火的燃烧下开始滴下一滴滴的水珠。
只要等到山洞化了就可以出去了,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山洞里面的热度却超过了雪女的想象,别说是等山洞烧化,恐怕还没等山洞化开,自己也要被烧化了。
宫弥月仿佛想要将这一切分给大家一般,祈求的心越发强烈,火焰变得更加旺盛,炎热的温度随之向四周扩散,宫佐游,宇化,以及其他巫师身上的冰块都在融化。
“少……主……”林奴生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直觉,可能是因为才刚被冰起来的关系,所以心脏很快就自己跳动了起来,被宫弥月拥抱在怀里,甚至连倒地的机会都没有。而身边的其他人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宫弥月突然放在林奴生,并且退了很远。
“少主!”仿佛是因为身体没有知觉的关系,在宫弥月松手的一瞬间,林奴生直接摔在了地上,即使手脚还是因为冰的关系而疼痛的使不上力气,但他仍然用那僵硬的手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不要过来!”宫弥月说:“我已经控制不住了。”
“什么?”
“火焰!可以放出来,但是好像收不住了。”宫弥月说:“放出来的火焰没办法熄灭,只有等它将所要燃烧的东西烧成灰烬,所以……快点带大家离开这里!”
宫弥月身上的火焰仿佛因为他激动的情绪而显得更加的旺盛,而宫弥月本身仿佛也因为火焰的关系而变成了鲜红色。
“不要!不要啊!开什么玩笑!”雪女被宫弥月那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脸吓到了,他此时并没有想要杀自己的想法,只是想要救大家而已,但是结果却是连火焰都没办法收回来吗?
“别开玩笑了!我还……我还不想就这么死啊!那个人,至少让我看到那个人活下来的样子!”
雪女跑向山洞口,上面的冰在缓缓滴下水珠,但是,太慢了,太慢了,还没等它化掉,自己就要被烧死了。
她拼命的撕抓着光滑的冰壁,但是发自身体内部的寒冷却让冰壁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怎么会!不要!我不要死在这里!不要!”害怕火焰的雪女不知所措的逃窜着。
“好丢脸!”宫弥月对着雪女说:“最开始你说的做好爱人死去的准备,现在我还你一句话!当你杀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如果连这种恐惧都不怕就去杀人的话,那么当你被人杀的时候,对方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雪女被宫弥月冷淡的话语吓到了。迄今为止,自己都做过什么清楚的浮现在自己面前。
最初只是因为被一个男人骗了而死去,最终在一片白雪中成为雪女,说穿了,不过是一个雪中的怨灵。靠着杀害迷路的男子,吸食他们的精气发泄。但是渐渐的……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雪山中迷路的男子。同样是试探一般的选择,但是,即使到了生死之地,他却仍然对陌生的自己伸出援手,并且没有贪图自己美色的意思。喜欢他,喜欢他,喜欢到不得了。但是……只是因为自己的爱,只是自己的一个吻,却让他成为了怎么都不能融化的冰雕。
好恨!恨这个世界,却更恨自己。原本的一蹶不振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剧毒。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着对方的人却又一次次背叛自己爱的人。一个个甜美的恋人只是稍微努力了一下就可以白头偕老。可是自己呢?为什么想要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却变成了这么困难的事情?不甘心!好不甘心!这样的人,那些人根本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所有人,都去死不就好了吗?
邪恶的心将她原来的心包裹了起来,让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
雪女站在那满是热气的土地上。仿佛冰雪一般融化着,身体不断的滴落水滴,仿佛马上就要融化了。相比凡人,此时的她才更加虚弱,死的也更加快。
“是这样啊!”雪女突然发出感慨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被自己的怨所吞噬了吗?因为失去最初的爱,而充满了怨,我的心,早就已经崩坏了!”
满是热气的山洞,仿佛一个天然的烤炉,在那热气之下,雪女渐渐融化,化成烟,化成雾,最后,连那一点点的烟雾也被火焰吞噬,彻底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6.叛变少主
雪女门变篇6.叛变少主
山洞里那少数散落着的稻草被火烧出“吱吱啦啦”的声音。结果,除了同样是刚被冰住的宇化醒过来以外,其他人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果然,已经救不回来了,父亲也好,大家也好,如果那个时候能不那么任性,如果能一起去的话,恐怕此时就不是这样的场景了,但是,世界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他们,已经死了吗?”宫弥月略望了一眼宫佐游。
“你会恨我吗?”林奴生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用这种方法的吧!”
“这种方法吗?”宫弥月仰起头,仰望着那黑漆漆的山洞,仿佛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一般,但是就算掉下来又能怎么样?反正马上就会被火焰蒸发,然后消失的,就像刚才的雪女一样。而自己,恐怕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吧!身体还在燃烧,灼热,疼痛,只能靠自己的毅力忍着,不想再这个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痛苦,不想让他担心,伤心,只是这样而已。
“等山洞融化了,你就带宇化出去吧!。”宫弥月说:“至少你们还能活着。”
林奴生笑了笑说:“我会带宇化出去的,但是,我说过的,不管少主变成什么样,我也会陪着少主。从我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想过会活下去。”
“开什么玩笑!”宫弥月罕见的愤怒了起来:“如果到最后,连你都死去了,那么我燃烧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林奴生仿佛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说:“即使少主不愿意,我还是会这样做。我已经习惯违抗少主的命令了。”
“这不是命令!”宫弥月说。
“是吗?”林奴生一副泄气的模样仰望着山洞,却完全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而看着这样的林奴生,宫弥月仿佛连自己都已经放弃说服他了。
“我好像,又做了奇怪的事情。没帮上忙反而帮倒忙了的感觉。”宫弥月说着身体几乎要倒了下去。
“少主!”林奴生一把上前抱住宫弥月的腰。
“小巽……你……快点走开,你也会烧起来的,小巽!”宫弥月一边说一边推着他。
“少主!”听到林奴生的声音他在一瞬间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少主了!”
“小巽……”
宇化在旁边看着,他看到林奴生身上的汗水仿佛在溢出,却在一瞬间转化成烟雾消失在空中,看到宫弥月的泪水缓缓从脸颊滴落,却也是一瞬间变得什么都不剩,只看着火焰在两人身上燃烧,燃烧,最后,直到两人的体力都消失殆尽,双双倒地为止。而自己,即使看到洞口已经融化,却完全忘记了出去这件事,直到连自己都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晕厥过去。
“啊……这里是……”林奴生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深蓝色的帐顶。
“少主!”他连忙用手支撑着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烧伤并没有那么简单,浑身的疼痛不说,只是稍微支撑了那么一下,手臂上受伤的部位就已经染红了纱布。
“你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旁边传来的是宫佐善较为柔和的声音。
“大老爷!”林奴生吃惊的看着宫佐善。
宫佐善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仿佛是为了表示礼貌,林奴生也接了过去,但是并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上而已。
“少主……少主怎么样了?我记得我们在火中……然后……总之,我没事的话少主肯定也是没事的吧!”
宫佐善看着情绪较为激动的林奴生却什么都没说。
“难道说……少主!”林奴生不顾身上的疼痛直接起身就要走,却又因为烧伤的双腿使不上力气而跌落在地。双膝直直的敲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鲜血瞬间染红了长褂的膝部。
“你这幅样子还能去哪里?”宫佐善难得露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将林奴生强行扶了起来。
“你放心吧!弥月没事,而且恢复的比你要好。毕竟他是半妖之身,伤口愈合的也很快。”宫佐善说。
“太好了。”林奴生略微松了口气,但是却又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那么,大老爷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果然还是哪里不对吗?”
宫佐善叹了口气说:“果然还是被你察觉到了吗?我们收到了林家村居民的消息就马上前往了雪女的山洞,但是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是红光一片了,等我们用符咒控制火势进去之后,你们三个已经纷纷倒地。宇化因为离得比较远的关系并没有怎么烧伤,你算是比较严重的,但也算是活了下来,只是……虽然弥月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但是意识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
“到现在都没有清醒是什么意思?”林奴生忍不住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宫佐善说:“从那之后,他一直躺在床上,随后眼睛已经睁开了,但是却完全看不到灵魂的存在,简直就好像被灵魂抛弃了一样。”
林奴生的脑子里传来一片空白,但是嘴巴却仿佛本能般的问道:“巫主他们……清醒过来了吗?”
宫佐善遗憾的叹了口气说:“二弟他……已经座下弟子……无一幸免,全部身亡……”
“我要去看少主……我要去看看……”
仿佛丢了魂一般的林奴生摇摇晃晃的向门口走去,但是那副身体又怎么容许他到处乱走?但是即使摔在地上,他也已经没有疼痛的时候应该有的表情了。
宫佐善连忙跑了上去扶起倒地的林奴生。
“我要去看少主……看到我没事他肯定会清醒过来的,肯定会……”
“你清醒一点。”宫佐善吼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该醒过来的人肯定会醒过来。但是,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在他醒过来之前,你一定要保住他和二弟的东西,否则的话,他醒过来之后就连容身之地都没有了。”
“诶?”林奴生着才反应过来了似的。
周围是一片漆黑,宫弥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就仿佛浮在空中一般,不上不下,很舒服,却又充满了恐惧。
“你要杀我!”
“什么?”宫弥月不解的问道。
“你想要杀我?虽然小主人你变成这样是我的不对,但是……为什么会想要杀我?”
“不是的!”宫弥月仿佛明白了是谁在跟自己说话似的说:“我没有想杀任何人,我只是想要救小巽,只是这样而已。”
“那么,八年前呢?”五月七日的声音再次响起。
“诶!”宫弥月一时间楞了一下。
“那个火焰……你能说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吗?”五月七日的声音显得越发尖锐
“妖狐的火焰是蓝色而非红色,而且不用咒语引发,这你很清楚不是吗?”
宫弥月愣住了,不用说,五月七日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从那个吻中回收回来的半颗元灵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明白了。
五月七日说:“那个时候,只有你给我温暖,所以我才会想要你清醒过来,但是,你却在我为你治疗的时候在我身体里埋下了炼狱火咒!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宫弥月没办法说什么,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众人所看到的自焚,实际上也只是看到而已。而事实上,正如他所说的。因为面前陌生的面孔,因为那侵犯一般的占满他的口腔,因为恐惧,所以在无意之间……
要怎么办?说自己是因为害怕吗?这种借口谁不会说?但是,害怕就能推脱责任了吗?宫弥月也许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吧!小时候的愚昧无知到底做了怎么样的事情。因为身体虚弱而不能随便出门,因为孤独而和狐妖亲近,却又在妖狐将他抓走的时候被恐惧填满头脑而在对方身上下了炼狱之火。当对方的元灵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后,因为法力的减半而没办法压制,最后只能在众人面前燃烧。宫弥月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他也知道,道歉是没有用的。要说错的话,突然把人抓来让人误解的妖狐难道就没有错吗?不正是因为他莫名的举动才会让宫弥月误会的吗?但是……
“被烈火烧身的那种感觉,那种痛楚,你自己也感受过了,你应该知道我当时的感受。时至今日,我甚至都不敢置身在火焰周围。而你,却再次将我燃烧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终于想起了当日,想起了我到底是死于谁手。”
“我……”宫弥月犹豫了半天,却发现自己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即使搅尽脑汁,到最后却只有那三个字。
“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雪女门变篇7.巫主之争
雪女门变篇7.巫主之争
“少主……”
林奴生走到宫弥月床边坐下,看到面前这个已经几个月没有所话的人,分明好好的活着,分明眼睛能够正常的睁开,灵魂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是这样空洞的看着,看着,有的时候,甚至连吞咽食物都已经忘记了。看到这样的少主躺在面前,就觉得心里仿佛被揪住一般的疼痛。
“少主……好狡猾!明明让我留在你身边,现在却这样……好狡猾!”
林奴生缓缓弯下腰,缩进他与宫弥月之间的距离,看着他无神的双眼,雪白的面庞,略带粉色的嘴唇,完全就跟平常一样,可是,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却从来没见他说过一句话,动过一下,简直就仿佛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即使是睡美人,最终不也因为王子的吻而醒过来了吗?而面前的他,不管林奴生跟他说什么,对他做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清醒,简直就仿佛在逃避。实际上,他确实是在逃避。
内心深处的灵魂此时并没有吵得不可开交,或者说,宫弥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正如他所说,他不会再出现,因为幼时的白痴做法,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即使表现的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内心深处的本质却还是没有改变。对五月七日的愧疚从八岁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改变。明明不想做出这样的事情却因为一时的恐惧而将火焰埋到了他那收回的另一半元灵中,明明想要阻止却只是看着对方在面前燃烧,到最后,甚至连补偿都不知道该怎么实行,而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惩罚自己,让自己用堕黑暗,这个身体,就当成是补偿给五月七日的好了,可是对方却也是一样,只是这样任由着身体失去主人,也完全没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熙熙攘攘的传来声响,最后,终于到达林奴生这里。
“巫主,有委托来了。”
林奴生略微往门外瞥了一眼说:“来了。”
没错,在这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林奴生已经成为了巫师之村的巫主,明明是外姓,却成为了巫师之村的巫主,而从此,宫氏一族可能就此没有翻身之法了也不一定,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宫佐幅和宫佐善两人。时间要追忆回几个月前……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宫佐善说。
“到底是……”林奴生伤势才愈,想要去查看宫弥月的情况想的不得了,但是宫佐善却说出这句话来阻挡他,而事实上……
“二弟去世,宫氏一族本家再无人掌管,原本自然首定弥月为本家下任巫主,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我自知自己才能有缺,膝下又无子,这样下去,眼看着本家就要落入三弟之手。”宫佐善说。
“那又能怎么样?”林奴生说:“竟然您自己没有相争之心,又何必在意巫主人选?”
“佐幅才能有缺,心术不正又与弥月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巴不得什么时候除了弥月好安心登上巫主之位,你以为他当了巫主会放过弥月吗?不管怎么说,宫家少主是弥月,就算他当上了巫主,有朝一日弥月醒过来不就是他最大的威胁了吗?说不定,他想要在弥月清醒之前杀了他也不一定。”
林奴生心里一紧,手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头。
“更何况,就算弥月不在意将巫主之位让给他,你觉得他是那种愿意屈居人下的人吗?即使是他的父亲,我的二弟佐游在世,想要请他出动也是要耍尽计量用尽方法,不是他觉得有意思的工作,他是不会接的吧!你觉得,他会愿意在平时讨厌的人手底下做事吗?如果弥月负气离开,就三弟和弥生那样的素质,这个巫师之村定是要堕落的。你就忍心看着二弟辛苦经营的巫师之村就此毁灭吗?”
林奴生的拳头渐渐握紧,甚至已经留下痕迹,再这样下去,恐怕掐出鲜血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那您想让我怎么做?”林奴生说。
宫佐善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说:“我想收你为义子,成为宫氏之主。”
“什么?”
“听好了,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宫家落入佐幅之手。你只要先以宫家长子的身份接下巫主之位,在弥月清醒之后还给他就可以了。你是二弟最得意的弟子,并且和弥月亲如兄弟,如果是你的,相信所有人都会认同的。”
“说什么最得意的弟子。”林奴生说:“我不过是一个犯了错被赶出去的侍从而已,即使还有巫师的称号,也早就已经失去了作为弟子的资格。即使宫家门规可以允许弟子继承,我这个被赶出去的人还能做什么?”
“但是你是众人之中巫术最高的。”宫佐善说:“如果是你的话,他们不会不服,即使是外姓又能怎么样?只要你改姓宫,他们还能说什么?反正你也根本不知道你原来姓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林奴生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几乎连火都要冒出来了。他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一把揪住宫佐善的衣领说:“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做出争夺少主之位的事。”
“没人让你去争这些。”宫佐善一副正定自若的样子说:“你以为我愿意让外人接掌巫师之村吗?但现在没有办法,总比看着巫师之村堕落要好的多,只要你先继承巫主之位,帮忙撑着,等弥月醒过来之后随便找个由头,主动退位让贤不就可以了吗?”
林奴生仍然揪着宫佐善的衣领不愿意放手,更甚至用逼人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他,仿佛是在确认对方的用意一般。不管别人怎么说宫佐善心底善良什么的,但是说出让林奴生接管宫家这样的话的人,从本质上就存着这一分野心。
“差不多可以放开我了吧!”宫佐善仍然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林奴生缓缓松开宫佐善说:“我知道了,我会帮少主看着,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会第一时间还给他,还有,我只是您名义上的义子,其他的什么都不是。巫主之选的事,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宫佐善略微整理了一下服饰说:“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让你做,你只要在众人面前露个面就可以了。”
林奴生完全搞不清楚宫佐善的意思。即使众人的心都在林奴生身上,即使众人都同意让林奴生暂时接管巫主之位,宫佐幅又怎么会轻易罢手?到之后,只会逼得狗急跳墙而已吧!
大堂之上,宫佐幅带着其子弥生正安然的坐在主位上,仿佛对一切都已经胸有成竹,而众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显然,脸上都是一副不快的模样,对于一个无才无能的人,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不满,更何况之前还出过斩杀弱小怨灵来吹捧这样的事。只不过碍于除他之外在无人可选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