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道:“鲁哥哥将一半人马一半家财移驻夷州正当其时耶?”
鲁肃道:“愚兄略早。夷州民众,质极纯良。愚兄不设赋税,反哺以筑路修桥之资,全以休养生息为主,故夷州甚是安定,已显富庶之象。假以时日,必成鱼米之乡。”
孙尚香问道:“那奸邪之人岂不趁虚而入?”
鲁肃笑道:“何虚之有?自你周郎哥哥仙逝之后,便由愚兄主掌大都督之印,如今天下三分之势已成,东吴仗你孙权哥哥务农殖谷,闭关息民之法,更如凤凰浴火重生,安定富庶更胜战乱之前,已有大定之象。如东南夷州有事,则五,六日水军可至。赤壁大战以来,东吴水军天下无敌,故至今尚无人敢犯境。”
孙尚香再问:“那海盗山賊呢?”
鲁肃正色道:“夷州原本为荒僻之地,无利可图,故海盗山賊不屑一顾。近来夷州日渐富庶,海盗时有骚扰。鲁卫将军近日报告:时有海盗船袭击会稽,临海,夷州往来商船,已斩获十数人。”
孙尚香再问:“可知海盗来历?”
鲁肃点头道:“海盗大多来自北方,亦有少数东吴不良之徒作眼线。”
鲁肃看一眼三木次郎道:“亦有少数倭人在海盗中帮凶。”
三木次郎立即鞠躬道:“武士之道,以忠信为本,在卑国亦有作奸犯科之徒,尽在缉捕之列。”
鲁肃接着说道:“种种情报看来,辽东公孙似有不轨之心,贤妹要防其亦官亦匪之举动。”
孙尚香问:“辽东公孙,莫非就是自称燕王者吗?”
鲁肃道:“正是。”
孙尚香点头道:“小妹记下了。”
鲁肃对三木次郎道:“请次郎君门外守候,我与公主兄妹话别。”
三木次郎鞠躬退下。
鲁肃与孙尚香亲自斟酒道:“为兄自得王莽四窖之一黄金,自知此宝藏乃属天下百姓所有,自家不敢有非份之想,故不传子孙,以免无枉之灾,自身亦不妄动分厘。天赐重宝与我,必是假我之手谋福于天下百姓。我以此金一半与周郎,谋得东吴一片安乐土地。看到东吴大地百废俱兴,百姓安居乐业,我心慰甚。这一半宝藏真乃物得其所,物有所值。”
鲁肃对孙尚香道:“为此我们来干一杯。周郎在天有灵也请痛饮一杯。”瀝酒于地。
鲁肃见孙尚香饮了,便又道:“夷州的那一半宝藏,十多年来,其实只用了九牛一毛而已。为兄将部分黄金兑成银两,交辛葛将军库存于银山,供日常开销之用。而另外大部分黄金,则窖藏于金山之中。辛葛将军对此也一无所知。不久前为兄尚有去一趟,借逰玩观景巡视一番,並无人动过,愚兄也放心,只想将此宝藏完整交予贤妹。望贤妹将来用此宝藏造福夷州百姓,也使这一半物得其所,物有所值。”
孙尚香道:“如此重任,小妹恐担当不起。”
鲁肃道:“为此为兄早有盘算,已务色许久。唯贤妹可托,再无人更适合了。”
鲁肃举杯道:“来,你我兄妹再干此杯,就此永别,如有相逢,定已隔世了。”
孙尚香含泪捧杯道:“鲁肃哥哥!”一饮而尽。
鲁肃如释重负,欣喜而轻松,以一纸交孙尚香道:“这是金山藏宝图,贤妹找到之后,当即烧焚,以免麻烦。”
(字幕)公元217年,东吴大都督鲁肃卒。《吴书》曰:肃为人方严,寡于玩饰,内外节俭,不务俗好。治军整顿,禁令必行,虽在阵中,手不释卷。又善谈论,能属文辞,思度弘远,有过人之明。
孙权拜祭。
陆逊拜祭。东吴众文武官员拜祭。
孙尚香拜祭。
05 蒋干献地图
更新时间2008-6-25 19:28:09 字数:2380
辽东太守府,公孙恭寿宴。
公孙恭病容憔悴。
席中有各色来宾,乌丸客,鲜卑客,高句丽客,韩客,倭客。
公孙渊少年得志,身后站立一位扶桑武士野田大郎。
捧寿礼侍者鱼贯而入。一侍者高唱:
“乌丸国贺礼到。”
“鲜卑国贺礼到。”
“高句丽国贺礼到。”
“韩国贺礼到。”
“倭国贺礼到。”
公孙渊随意检视寿礼,不屑一顾。
(字幕)公元190年,公孙度弑义父公孙琙,自立为辽东太守,历公孙度,公孙康,公孙恭至公孙渊三代割据,自称燕王,成为北方海上霸王,掌控渤海贸易咽喉要道,对往来客商横征暴敛,对大宗钱财客商甚至采用残忍的“三光”海盗行径。亦官亦匪,成为当时中国北方海上贸易最大危害。
公孙渊检视倭国贺礼,眼睛一亮,被二颗碩大珍珠吸引。玩赏片刻,便收入自己袖中。
倭国使者鞠躬道:“倭国女王卑弥呼问候燕王殿下,并求易购洛阳铜镜百面。”
公孙渊哈哈大笑道:“准!但购铜镜何必远赴洛阳?我辽东铜镜品质极好,由你随意选购,但价钱可不能比洛阳贡镜差哟。”
倭国使者面露难色,再鞠躬道:“女王亲*代:一定要上好洛阳贡镜,若是购买辽东铜镜,小人回国如何向女王复命?”
公孙渊微笑道:“这好办。我这里有一面洛阳官镜,你可面呈女王复旨。另外九十九面,我会交代制造所全部铸上洛阳贡镜字样。这一位是李市总管,由他帮你办成。”
倭国使者不语。
李市对倭国使者道:“少主已经交代清楚,请吧,公使大人。”
倭国使者摇头无奈,跟李市下。
侍者上报:“有一文生,自称蒋干,言有重宝进献少主。”
公孙渊道:“蒋干?没有印象。重宝?拿来瞧瞧。”
侍者道:“蒋干道:此乃国家重宝,必须面呈少主。”
公孙渊道:“国家重宝?好,那就有请。”
侍者传:“有请蒋先生上堂。”
蒋干手持羽扇,摇摇摆摆上堂,作揖道:“参见燕王殿下。”
侍者道:“此乃少主殿下。”
蒋干道:“今日是少主,明日就是燕王,早叫几日,有何不可。”
侍者道:“大胆!堂上寿星正是燕王殿下。你是何方狂人,胆敢如此放肆!”
公孙渊道:“算了算了,远方来客不必计较了。有何宝物,拿出来看看。”
侍者道:“快快献宝。”
蒋干对公孙渊挤眉弄眼,指天指地,指东指西,指自己。
公孙渊莫明其妙,道:“先生有何指教?”
蒋干道:“只可对少主一人言。”
侍者道:“大胆狂妄!”
公孙渊微笑道:“倒有点意思。”
又一侍者上报:“东吴中郎将万泰,校尉裴潜献上雀头香,大贝,象牙,犀角,翡翠等珍宝求购市马。”
公孙渊笑容诡密,沉思不语。
乌丸国使者闻讯起身道:“乌丸国有良马千匹,愿与交易。”
鲜卑使者亦紧跟起身道:“鲜卑国有壮马二千,已在途中,不日即可到达,现货交易。”
公孙渊目露凶光,逼视乌丸鲜卑二使者。
野田大郎亦欲拔刀状。
侍者道:“不得无理喧哗!”
蒋干道:“喧宾夺主,不知礼仪,何以为使?”
二使者競競坐下。
公孙渊目光转平和,道:“二位使臣不必焦急,寡人自有安排,两国均有受益。”
公孙渊对另一侍者道:“转告东吴使者,燕王对东吴富庶大邦,心仪已久,早有称臣之意,日后将遣专员特使上表达意。近来北国战乱连连,灾荒不断,燕乃贫僻之地,一时难以凑足大国所需良马之数。容待时日,蓄足所需之数,再请吴王遣使接收。如今毫无准备,使贵国特使空手而归,燕王十分过意不去,回赠上好山参一盒,貂皮十领,望吴王笑纳。”
侍者道:“回赠东吴上好山参一盒,貂皮十领。”
乌丸,鲜卑二国使者悻悻无语。
公孙渊道:“若无琐事,请各位佳客尽情畅饮,务必尽兴。请,请。”
公孙渊回头对蒋干道:“蒋先生请随我来,书房中我俩可以无话不说。请。”
公孙渊将蒋干引入书房,自己坐下道:“先生请这里坐,有话请讲。”
蒋干小心兮兮掏出一张绢,送到公孙渊面前道:“请看,这可是我花了许多心力才得到的。无价之宝呀。”
公孙渊道:“这上面乱七八糟的,画的什么?”
蒋干道:“此乃夷州地图也。”
公孙渊道:“夷州?好象听说过。先生有何说法,不妨尽讲。”
蒋干道:“夷州在临海东南,去郡二千里,其岛在海上,东西四百里,南北九百里。土地无霜雪,草木不死,土地饶沃,既生五谷,又多鱼肉,是块好地方呀。”
公孙渊道:“土地无霜雪又饶沃,是好地方,就是远了点。”
蒋干道:“幸亏远了点。不然早就是他人囊中之物了。”
公孙渊道:“唔,那就是现在无人据守管理了?”
蒋干道:“无人据守倒是实情,无管理,却不尽然。秦汉以来,夷州早有人居住。政府亦派员巡视管理,以防横生枝节以为后患,但却密而不宣。故知之者极少。窃以为燕王为北方海上霸主,而南方海上贸易,则更胜于北方。如东吴之珍宝大多来自海上。如燕王能据夷州,则南北海上全属燕王矣。”
公孙渊道:“有意思,有意思!小王曾想,东吴之珍宝如能十分之一归燕,何其妙也。如能占据夷州,必抽得十之四,五。”
蒋干道:“少主天纵英明,大燕之兴,指日可待。如少主有意,蒋干愿往夷州先行。”
公孙渊道:“不往则罢,一去则必要成功,以免打草惊蛇,无功而返也。”
蒋干道:“英明!少主决策英明!”
06 孙仁投江
更新时间2008-6-25 19:28:31 字数:2058
黑边白旗招展,孙尚香孝服迎风立船头,各种印象一一晃过。
刘备跪地求饶,孙尚香扶起他来。
阿斗抱膝大哭,孙尚香抱起阿斗。
赵云提鸽笼交与孙尚香。
女兵花一朵来报:“正前方大队战船阻挡,船桅高悬‘陆’字大旗。”
孙尚香立即登高远望,迎面大批战船一字排开,缓缓驶来,陆逊站立船头。
孙尚香亦站立船头,两船渐渐靠近。
孙尚香怒斥陆逊:“大胆陆逊,姑奶奶欲西去奔丧,你敢阻挡?”
陆逊满脸陪笑道:“姑妈别来无恙,依旧是那么火气十足。”
孙尚香道:“陆逊小子,你别套近乎,给一句话,你是让过不让过?”
陆逊陪笑道:“要是不让过呢?”
孙尚香道:“那你姑奶奶就要硬闯。”
陆逊依然陪笑道:“要是姑妈闯不过去呢?”
孙尚香咬牙切齿道:“那就再来一次火烧赤壁吧!”
陆逊笑道:“现在西风正胜,姑妈身边又没有诸葛孔明,那有东风助姑妈之火呢?”
孙尚香语塞,放泼大哭道:“刘先帝呀刘大耳,你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陆逊这小子是怎样欺辱你的未亡人。你要叫他吃不下饭,头痛眼睛花……”
陆逊拱手笑道:“姑妈节哀顺便吧。别人害怕刘备,我可不怕你的刘先帝。你可记得,夷陵一战,他可是败在我的手下哟。刘备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在地下,他见了我陆逊,都要避退三分。”
孙尚香怒道:“好!你说刘大耳见你要避退三分,今天我就偏要在你面前祭奠他,看你要不要拜拜他。荷叶,菱角,摆祭坛。”
荷叶,菱角布置祭坛,烧香点火。
陆逊道:“我今天就拜拜姑丈,有何不可?”
陆逊乘小船登孙尚香战船,上祭坛前捧香念道:“东吴天下兵马大都督陆逊祭拜蜀汉刘先帝:伟哉刘备,六十三岁,桃园结义,三雄首位。讨董伐曹,天下英豪,扶汉一统,壮志未了。孙刘连姻,千古称道,吴蜀连手,和平邦交。呜呼,尚飨!”
陆逊拜毕,插香,随后向孙尚香拱手作揖道:“姑妈请节哀顺便,千万保重身体为要。”
孙尚香笑道:“孙刘连姻,千古称道,吴蜀连手,和平邦交,这可是你说的?”
陆逊道:“正是。本大都督说话掷地有声。”
孙尚香道:“既然如此,为何阻挡本宫西行奠祭呢?”
陆逊笑道:“姑妈贵为国母,陆逊何敢阻挡?只是两国交往,岂能如儿戏草草行事?必须两国协商妥当,定下时日,地点,西蜀自要派高官专员迎驾,东吴自当大吹大擂排场相送。国家礼仪,必不可少,姑妈你以为如何?”
孙尚香道:“此乃孙权哥哥所言,还是你陆逊小子擅自主张?”
陆逊小声道:“正是皇上旨意,请姑妈息怒。”
孙尚香大哭,连拍香案道:“先帝呀先帝,你为什么死得这么早,让尚香见你一面都不能。阿斗呀阿斗,我的娇儿,你在江顶头想娘,可有人惜你?娘亲呀娘亲,你在江下尾,可有人为你服伺……”
陆逊见状,悄悄作揖告退,回自家战船。
孙尚香见陆逊下船,拭泪下令:“船队立即转舵,扬帆全速东下。”
孙尚香环视左右众女兵道:“从现在开始,进入一级临战准备,唯荷叶军令是从,如有不从,立即军法从事。”
众女兵大声道:“是!唯荷叶军令是从。”
孙尚香回身对三木次郎道:“次郎君,从现在起,你当全力守护荷叶安全。如有对荷叶放肆不尊者,立斩刀下。”
三木次郎道:“哈伊!”转身站于荷叶身后。
孙尚香又对菱角道:“菱角,你速召冯斧将军来本船议事,原船交副将龙弘主管。’
菱角应道:“是,召冯斧将军来本船议事,原船交副将龙弘主管。”
陆逊站船头,观察孙尚香船队。
探子来报:“公主船队转向东去。”
陆逊道:“公主人在何处?”
探子报:“仍在船头祭奠。”
陆逊道:“再探!”
孙尚香身披白色长绢,手捧铜香炉大声道:“儿在江头想娘,娘不得去,母在江尾想女,女去不得。孙家,刘家,孙尚香今天将三十年的恩怨全偿还你们了。”
孙尚香披白绢捧香炉跃入江中。
船队惊呼声此起彼伏:“公主跳江自尽了!公主跳江自尽了!”
荷叶严肃起身,三木次郎威立身后。
冯斧目瞪口呆。
菱角郑重宣布:“公主有令:船队由荷叶指挥,有不听将令者,立即军法从事!”
荷叶宣令:“全队保持镇定,立即进入一级战备。一面打捞公主,一面全速东进。”
陆逊站立船头眺望:“公主船队何事喧哗?”
探子来报:“公主投江自尽了。”
陆逊大惊,下令道:“立即搜索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逊船队缓行搜索救人。
江中,孙尚香在水中潜泳,身姿娴熟优美。她一一除下身上衣物,赤条条在水中穿泳,仅披白绢与手捧香炉。
07 赵云与多罗
更新时间2008-6-25 19:28:56 字数:3826
陆逊在江上船中焦急地等待消息。
探子报:“‘勇’字船捞获白裙一条。”
探子报:“‘奋’字船捞获白鞋一双。”
陆逊道:“所有捞获公主衣物均上交本船。”
外裙,衬裙,外衣,衬衣,鞋,袜一一摆在陆逊面前。
陆逊道:“可有见公主本人?”
探子报:“並无踪影。”
陆逊道:“公主船队呢?”
探子报:“早已不见踪影。”
陆逊恍然大悟道:“悔没有扣住孙尚香船队。孙尚香呀孙尚香,没想到你身为国母还如此淘气。”
陆逊回忆遥远的童年,显露出天真的笑容。
(字幕)二十五年前,夷州(台湾)的海滩。
少年赵云(十五岁)扶着一块船板,握着一杆银枪,摇摇晃晃走出海面,走上沙滩,筋疲力尽的赵云爬倒在沙滩上。
赵云在梦中惊涛骇浪中拼搏,突然一个大浪把他卷到一个美丽幽静的地方,他正在享受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突然出现一个恶魔,青面獠牙,直扑他的咽喉。
赵云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跃起,马步迎敌。
“嗷嗷”一声惨叫,只见一只小狗被打飞上天。
赵云连忙用手接着,原来竟是一只可爱的小黄狗。
赵云蹲身将小狗放在地上,小狗摇头摆尾,围着赵云转,十分可爱。
赵云欣喜地逗着小狗玩。
“呜呼——”一声响亮的呼啸声。
赵云抬头一看,对面山上一位高山族少年正对他示意,作大幅度很紧张的动作。
赵云友善地对对面山上的少年招手,继续逗小狗玩。
“呜呼——”对面少年又一次呼唤赵云,显得很焦急。
小狗叼着银枪,回头就跑。赵云立刻笑着跟着小狗跑去。
“呜呼——”对面山上少年再一次呼喊,当看到赵云跟着小狗去了,立刻在山中飞快穿行。
小狗越跑越快。
赵云有些生气了,叫道:“把枪放下,把枪还我。”
赵云直追而去,山路越跑越窄。
小狗跑到一处绝壁下,突然不见了。
赵云直追到绝壁下:“把枪还我,把枪还我。狗狗,小狗狗,哪里去了?”
赵云四下寻找,不见小狗踪影,正惊异间,突然一只凶猛的大狗迎面扑来。
赵云一掌击飞恶狗。
又两只恶狗从左右两侧同时扑来。
赵云后退一步将两狗摔开。
后面一只恶狗直扑裆下。
赵云跳起闪过,立即背靠石壁戒备,一看:只见狭窄的山路上挤拥着无数恶狗。
众狗在赵云面前层层包围,侍机猛扑。
有一,二只恶狗按捺不住,猛扑上去。
赵云干净利索一一击飞。
众狗不敢妄动,但包围之狗越来越多。
(字幕)台湾自古狗患不绝,由来已久。凶恶残暴不在狼之下。尤善长“掏尾口”即肛门,十分凶残。山狗,野狗,各地叫法不同,即“狼狈为奸”之狈也。
赵云见恶狗众多,自己赤手空拳,无法冲出重围,不禁有些焦急。
突然赵云听到头顶有声响,一条壮藤由绝壁上直垂而下,赵云大喜,纵身跃上。
几只恶狗高高窜起,企图咬住赵云,被赵云一一踢飞。
赵云攀上。一只援手伸下赵云拉手而上绝壁。
一位高山少年大汗淋漓,正对他憨笑。
赵云一看,正是在对面山上向他示意的高山少年,大约十一岁。
赵云紧握少年的手道:“你救了我!我,赵云,常山赵子龙。”
少年伸出大拇指道:“赵云,真棒!真棒!我,多罗,阿里山多罗。”
赵云紧紧拥抱多罗道:“多罗,好兄弟多罗。”
赵云又对多罗道:“多罗兄弟,你救了我,我今后与你生死与共。我们结拜兄弟吧。”
多罗欢喜道:“好!好!多罗赵云,赵云多罗,结拜安达。”
赵云多罗撮高山土插松树枝为香,两人结拜兄弟。
赵云问多罗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日有难?”
多罗笑道:“来,你来看。”
赵云顺多罗手指方向看。
一群恶狗正在追击一群牛。
突然从旁又横插来一群恶狗拦截牛群。
牛群扭头狂奔。
又一群恶狗横插拦截牛群。
一只恶狗猛追一头落后的牛,猛扑上去,咬住牛的肛门……
赵云大惊道:“如此凶残,又如此有计谋,就象有大将在指挥。”
多罗点头道:“对,是有大将指挥。你看那边。”
赵云顺多罗手指,看另一山头,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山头一匹威风凛凛的大狗正在观察山下的猎牛行动。
几头恶狗整齐排列大狗身后,象是卫队。
那只可爱的小狗站在大狗身旁,口中还叼着赵云的银枪。
赵云道:“我的枪,我家祖传的银枪。那只可爱的小狗,竟是大恶魔!”
多罗道:“好,多罗为赵云哥哥拿回银枪。”
多罗钻入丛林,立刻失去踪影。
赵云想去帮忙,却无法跟上,只得继续眺望。
大狗对猎牛行动似乎很满意,点头摇尾。
小狗叼着银枪,尾巴不住地摇。
多罗在丛林中穿行,如人猿泰山。
多罗飞跃上一棵狗身旁的大树上。
众卫队狗呲牙咧嘴向多罗威胁。
多罗掷下飞套,一下子套住银枪,一拉,把银枪顺利夺到手。
众狗狂吠。
多罗飞跃而去。
夜晚,寂静幽雅的阿里山原始山林中,一张日月潭竹筏停在潭边,一堆篝火正旺。
多罗正在烤鱼。
赵云正在大口品尝美味。
多罗的母亲正抱着小莎丽睡觉。
多罗的父亲乌扎族长,一位阿里山壮汉热情地款待赵云:“大口吃,大口吃,这山上的鱼好吃,洒些盐。”
赵云一面吃一面赞道:“好吃!好吃!没吃过这么好的鱼。烤得嗞嗞响,吃起来喷喷香。”
多罗介绍道:“我父亲是这里高山的族长呢。”
赵云道:“原来义父是族长,赵云真是高攀了呢。”
族长道:“说什么客气话。你是多罗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
赵云道:“我们的家在哪里?”
族长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在夷州,一上山就是我们的家。我们想住那里就住那里。你看那里好,明天我们就给你搭盖一座竹寮。”
多罗道:“赵云哥,你还没说你怎么到夷州来的呢?”
赵云道:“我家在常山,就是很远很远的北方。公孙瓒部下要到夷州看看,我就搭上他们的船来了。偏偏碰上大风浪,眼看要到岸边了,却又触礁,船破了。我抱着一块船板才能上岸。”
族长道:“遇上大风浪到夷州来的,山下我认识好几家。他们看到这里好,就住下了,不回去了。”
赵云道:“我却想回大陆去。如果有船回大陆,我就搭上。”
族长道:“山下河口就有一艘商船,听说近日就要返回临海。你要事想回去,我去说说,余老大一定肯。”
赵云道:“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就和义父一起去问问。”
多罗道:“我也想和赵云哥哥一起去。”
族长道:“你想去干什么?”
多罗道:“我想去看看大陆是什么样。”
族长道:“你有钱吗?人家作生意用钱买货,用货换货,再用货卖钱。你空身一人,怎么能去那么远?”
多罗道:“我有货,你们等着。”
多罗从鱼筏中捧出一块玉来。
多罗捧给父亲看:“你看。”
族长道:“这不是玉山的一块石头吗?算什么货?”
多罗道:“你可别小看这块石头。玉山上的石头我从小看到大,没见过一块象这块这么美的。我前天拿到商船上让他们看,余老大眼睛都看直了,要用一大块银子来换,还说:如果在会稽或临海,可以换一大座房子,可是在这里,只能换这块银子。”
族长道:“这块石头这么好?我看看。”
这块玉山石大而无瑕,洁白润透,在月光下似乎闪着莹光。
族长赞道:“确实不一样。我吃到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美的石头。”
赵云突然一跃而起,紧握银枪戒备道:“狗!狗!狗又来了。”
黑暗中一条狗,双目炯炯发光。
族长哈哈大笑道:“这是自家猎狗,乖得很呢。”
多罗叫道:“来,小黄。”
黄狗听话地跃到多罗身边,摇着尾,舔多罗的手。
赵云道:“义父,要是路上碰上一只狗,怎么知道它是野狗还是家狗呢?要是将家狗打死,岂不闯祸了?”
族长道:“赵云,你看看小黄,看和野狗有什么不一样?”
赵云仔细端详,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族长道:“哪里不一样?”
赵云道:“又说不上来。”
族长叫过小黄:“来小黄,来。你看,夷州家养的狗,一生出来,就剪掉它的耳朵。”
赵云点头道:“原来如此。耳朵被剪掉的是家狗,耳朵没剪过的是野狗。”
族长将玉还给多罗道:“余老大还对你说些什么?”
多罗道:“余老大说:今后这块不要随便给人看,以免无端遭来横祸。”
族长道:“余老大也是老实厚道之人。本来我也不放心,但有赵云孩儿与你同行,我也该放心让你去见见世面。”
赵云道:“义父放心,孩儿一定保证多罗兄弟好好的回到您身边,玉石如果没有卖出,一定保证它回到玉山。”
族长欣喜道:“好。这样我就放心让多罗去临海走一遭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余老大。”
08 玉山美玉
更新时间2008-6-25 19:29:17 字数:3171
临海,当时十分繁华的港口。
两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在玩“七脚鸡”——划格子,扔沙包的逰戏。
陆逊,一位十二岁的读书少年正在背诵《孙子兵法》。
两个小女孩,一个是孙尚香,一个是臭妹——孙策之女,未来陆逊之妻。
孙尚香道:“臭妹,你踩线了,你踩线了。”
臭妹道:“我没踩线,阿姑仔妞,你看,你来看,我脚在这里,线在边上。”
孙尚香道:“臭妹,你的脚有刷叮噹(动一点)。”
臭妹道:“白茬阿姑仔妞,我脚站定定,一点儿也没动。”
孙尚香指着臭妹金鸡独立的脚说:“你看,你看,又叮噹了,又叮噹了。”
臭妹道:“人家站这么久,脚也会酸。”
孙尚香道:“不然我们找陆逊作公称(裁判)。”
臭妹到:“好,陆逊最公平了。阿逊。”
两人一起叫:“阿逊。”
陆逊放下书走过来道:“何事?”
孙尚香道:“臭妹你说。”
臭妹道:“你是阿姑,你先说。”
孙尚香道:“阿逊,你看,臭妹脚已踏线了,她还不承认。”
臭妹道:“这是后来脚酸了,才动到线,开头並没动到线。”
陆逊看看道:“现在是一点点动线。”
孙尚香得意地点头。
陆逊又道:“刚才是什么样就看无了。”
臭妹也点头。
陆逊道:“你们要我作公称,就要听我的。”
两女孩道:“好!”
陆逊道:“现在我宣布:重新开始。”
两女孩虽然都不满意,但也只好重新开始。
臭妹站在格子线外,背面向里扔沙包。
沙包扔到陆逊头上,陆逊“哎呀”一声摸着头。
臭妹憨笑。
孙尚香道:“臭妹扔绣球,扔到陆逊头壳顶。”
臭妹憨笑。
孙尚香道:“阿逊,你别日可是要娶臭妹的哟.”
陆逊赶紧道:“我别日要娶你。”
孙尚香道:“免想啦,你别日就是要娶臭妹,我要作你的阿姑。”
陆逊道:“那么别日你要嫁哪一个?”
孙尚香道:“我别日要嫁——”
孙尚香四下寻找,见一对少年走来,一黑一白,白的是赵云,英俊高大,黑的是多罗,健壮而精神。孙尚香跑过去拉着两个的手道:“过来,过来。”
赵云,多罗跟着孙尚香来到陆逊,臭妹面前。
孙尚香道:“你看,比你较大个吧?”
陆逊一见赵云,多罗,十分好感,便首先上前道:“请问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赵云作揖道:“小弟姓赵名云,常山人。”
赵云又介绍多罗道:“这位是我兄弟多罗。”
多罗也作揖道:“小弟多罗,夷州阿里山人。”
陆逊道:“久仰,久仰。小弟乃本地人士,姓陆名逊。小弟愿尽地主之谊,交结两位英雄。”
孙尚香道:“臭妹,陆逊又要请客了。我们也去。”
陆逊道:“求之不得。一起来本家‘海得利’酒家吃酒观海。”
酒家老板毕恭毕敬地迎接五位少年:“两位郡主请,少东家请,两位英雄请。”
正对大海的窗前,少年们入座。
陆逊殷勤待客:“请,请,这是家酿的女儿红,大家尽兴吧。”
大海辽阔,波涛汹涌。
臭妹极少饮酒,孙尚香却喝得满面通红。
陆逊道:“赵云壮士,多罗壮士,二位光临本地有何贵干?不知陆逊能为二位壮士作些什么?”
赵云道:“陆兄何必如此客气。小弟在夷州遇难,多亏多罗兄弟援救,方才转危为安。现在想转道北方,投效公孙瓒军中。”
陆逊道:“赵兄一派英武气象,此去从戎,必成就一番事业。”
陆逊转头问多罗道:“多罗兄呢?”
多罗欲言,赵云示意,由他代言。
赵云道:“多罗兄弟,有一宝物,欲寻一妥当买主交易,不知陆兄可能介绍?”
陆逊笑道:“敞人家中正好经营珍宝,海内外贸易。多罗兄有何宝物,只管拿出来看看。”
多罗道:“前番船老大交代,此乃珍奇异宝,不可轻易示人。这里是酒家,可妥当?”
陆逊笑道:“妥当至极。此乃本家酒店专门谈大宗生意的贵宾室,无数大宗生意均在此谈成,请不必疑虑。”
多罗目询赵云,赵云点头。
多罗即拿出怀中之玉放在桌上。
陆逊讶道:“这么大。”
陆逊反复查看,十分认真,然后放在桌上,十分郑重地问多罗:“不知多罗兄要什么才肯转让?”
多罗见问,心中无数,道:“我想交换一些布匹,铁器,让族里的姑娘都有新衣穿,让族里的小伙子都有一把好钢刀。”
赵云道:“多罗兄弟想换许多布匹和许多上好铁器。”
陆逊道:“多罗兄可有船运货?”
多罗与赵云相视摇头。
陆逊道:“我用上好布百匹,与上好铁器千斤,与你交换如何?”
多罗愣一下道:“这么多?”
陆逊笑道:“物有所值呀。我再派一艘海船,将多罗兄和你的布匹与铁器安稳送到夷州,你以为如何?”
多罗点头道:“行。”
赵云问道:“如此大宗生意,你小小年纪,如何能作主?”
陆逊笑道:“陆家世代经商,家父自幼历练,所以对在下亦如此。我已跟家父多年经商,已单独作成多宗大生意,家父从不干涉。赵云兄,多罗兄,你们是乘哪条船来临海的?”
多罗道:“我们乘的那艘船叫‘海福’号,船老大叫余得水。”
陆逊道:“船老大对你们可好?”
赵云道:“余老大对我们兄弟十分关照。”
陆逊问:“多罗兄就乘余老大的‘海福’号回夷州,你看如何?”
多罗道:“好,甚好!”
赵云道:“兄弟乘余老大的船回夷州,赵云也就放心多了,此去北上也不用担心了。”
陆逊道:“二位兄长如果满意,请稍息片刻,下午在下再陪二位去游览城内,等装船完毕,多罗兄再登船不迟。”
赵云,多罗点头道:“好,有扰了。”
陆逊道:“那里的话,二位在临海的一切花销费用,在下全包了。”
陆逊叫来酒家老板,对他一一交代。老板点头而去。
孙尚香与臭妹原来对作生意並不在意,突然臭妹对玉石注意起来,她左右摆弄道:“这块玉和我家玉玺一样大一样白呢。”
孙尚香一下子引起兴趣,她也玩弄了一会儿道:“真是的。如果雕琢一下,可就一模一样了。”
孙尚香越看越爱,道:“臭妹家有传国玉玺,我家也要有一块。”
陆逊道:“阿香别看了,快让我收起来。真不能再让他人知道,会引起大祸害的。”
孙尚香紧抱玉不肯放手道:“不,不要。这块玉我要。”
多罗道:“这块石头我已经卖给陆兄了。小妹如果喜欢,我回玉山后再找一块好的送你。”
孙尚香连连摇头道:“不,不要。我就是要这一块,这一块我要。”
陆逊有些着急了:“阿香,别闹了。给外人知道了会出大事的。我拿回去雕琢好了,你可以经常来玩。”
陆逊伸手要夺,孙尚香见不是对手,一下子扔到窗外大海中。
众人皆大惊失色,临窗观望,只见海浪涛涛,汹涌翻滚。
陆逊急地搓手道:“没了,没了。”
多罗焦急地望着大海道:“石头,我的石头。”
孙尚香看到大家都责备地看着她,睹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我赔你就是。”
臭妹道:“你赔得倒吗?你怎么赔?”
孙尚香摸摸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只摸到一个沙包攥在手里。
孙尚香对多罗说:“好,我赔你,我人赔你可以了吧?”
孙尚香说完,纵身一跳,由窗口跃入大海。
大海一下子吞没了孙尚香幼小的身躯。
09 传国玉玺
更新时间2008-6-25 19:29:41 字数:4325
众人紧张地大呼:“有人落海了,快救人!”
顿时陡峭的海边乱成一团,各色小舢板,小渔船都忙着打捞。
陆逊心急如火,站在岸边,表面上却指挥若定。一船家来报:“我们已经探边了北边,并没有找到郡主。”
又一水手来报:“我们已经找遍南边,没有见到任何踪迹。”
陆逊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再找,用渔网捞。”
日近黄昏,众婢女扶着痛哭不一的吴国太——孙尚香之母,此时是年轻少妇,回转去。众丫环也将臭妹接回。
陆逊对仍立于海边的赵云与多罗道:“突然变故,不可预料。二位兄长的行程已经安排定了,不可改变。赵云兄北上的船就要启航,请赵兄登船为好。‘海福’号已经装载完毕,多罗兄的百匹布,千斤铁钧在船上。我已关照余老大平安送多罗兄回夷州。”
多罗道:“石头已失,郡主又无消息,我怎能带这许多回夷州?”
陆逊道:“多罗兄不必在意。我与兄长已经成交,后事出在小弟手中,小弟自然全部担当。望二兄长一帆风顺,平安到家。”
月色下的海岸寂静无比,点点渔火尤显神秘。码头水边钻出一个小脑袋。孙尚香爬上岸,手中还抱着那块玉。
她昂首挺胸大步自信地往家中走去。
孙尚香家门口,看门人王麻子无精打采地倚门在打瞌睡。
孙尚香叫门:“开门,开门。”
王麻子懒懒地开门道:“谁呀?”
孙尚香披头散发,混身湿漉漉。
王麻子道:“哪家的小孩,还不快回家,来这里吵闹?”
孙尚香笑道:“王麻子,你不认识我,我还认识你呢。”
王麻子揉眼道:“是郡主?哎呀,找了你大半天,你到哪里去了?”
孙尚香道:“我到水里去了,刚从水中出来。”
王麻子猛地清醒道:“你从水中来?谁救你从水中出来的?”
孙尚香笑道:“我自己从水中出来的。”
王麻子害怕起来:“你自己从水中出来的?是不是鬼呀?让我摸摸你的手。”
孙尚香伸出手来让王麻子摸,一来刚出水,二来手捧着玉,双手冰凉。
王麻子一机灵跳回门内,“呯”的一声关上大门,一面跑一面大声喊:“不好了,见鬼了,小郡主的鬼魂找上门来了。”
孙尚香生气了,用手敲门,用脚踢门,用玉撞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吴国太急急忙忙从屋里冲出来:“我的香儿在哪里?我的阿仁在哪里?”
王麻子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道:“在大门外。”
吴国太说:“快快放她进来,快开门。”
王麻子急忙道:“开不得,开不得,是鬼呀。混身湿漉漉的,披头散发。我还摸过她的手,冰凉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