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太哭道:“我可怜的阿仁呀!快开门,就是鬼,我也要见我的尚香儿。”
王麻子只好开门。孙尚香气呼呼的进门,用力一脚踩在王麻子的脚上。
王麻子“哎哟”一声,痛得直揉脚。
孙尚香一下子扑到吴国太的怀中:“娘,女儿回来了。”
吴国太抱着孙尚香大哭道:“尚香,阿仁,我的儿,你是怎么淹死在水中的呢?”
孙尚香抬头看母亲道:“娘,女儿好好的。你从小带女儿去游泳,女儿怎么会淹死在水中呢?”
这时陆逊,臭妹等人也都围上来。
臭妹拉着尚香的手对吴国太说:“阿嫲(祖母),阿姑仔妞好好的,一根头发也不少。”
陆逊也说:“国太,尚香真是好好的。”
孙尚香捧玉让陆逊看:“看,玉山玉也好好的。”
陆逊道:“那块石头你就先抱着。国太,赶紧来洗热汤,快煎姜母茶。”
孙尚香对臭妹悄悄道:“臭妹,明早你把你家那块拿来比比看。”
第二天,两个女孩正在观赏桌上的两块玉璧,一块是玉山玉,一块是和氏璧。
(字幕)和氏璧——一块沉淀凝结着中国历史无数惊心动魄故事的石头。在它将要出世时就染上了和氏双腿的鲜血。在它出世后的年月里,为争夺它而牺牲的性命难以计数。
和氏璧后来被称为传国玉玺。史书上称: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李斯书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西汉末王莽篡位,向王太后强索玉玺,王太后不得已愤而掷地,使玉玺上螭一角缺,王莽以金镶补之。
公元191年,孙坚讨董卓军入洛阳,于井中宫女尸中得传国玉玺。袁术有僭盗之意,孙坚率军携玉玺回江东。孙坚死后孙策继位。此时,传国玉玺在孙策家中。
孙尚香仔细看道:“这两块玉真的一样白,一样润滑哟。”
臭妹道:“还一样大。如果这块玉山玉雕琢一下,这两块玉就象孪双仔(双胞胎)一模一样了。”
孙尚香道:“走,我们拿给陆逊看,叫他雕琢一下。”
臭妹道:“好!”
两个小女孩用红布包好玉,然后去找陆逊。
陆逊家,孙尚香把玉山玉放在桌上,掀开布让陆逊看:“看看,这就是你的玉。”
陆逊欢喜道:“好啊,好。完璧归赵呀。”
臭妹道:“还有更好的呢。”
臭妹把传国玉玺也放在桌上,得意地掀开布道:“你看。”
陆逊一看,大惊失色道:“传国玉玺?”
陆逊立刻紧张地左顾右盼,把门关好,小声问臭妹:“你拿出来的时候,可有人看到?”
臭妹摇头天真的神秘地说:“谁也不知道。”
孙尚香大大咧咧地道:“我们拿来,就是让你看一下,把玉山玉雕刻一下,这样就有两块传国玉玺了。”
陆逊立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不要说,不要说,谁也不能说。”
陆逊虽知事体重大,但机会难得,更加少年好奇心重,不禁把两块玉放在一起细细打量,不由赞叹道:“果然是天生一对。”
陆逊立即拿笔墨,摹下传国玉玺的式样。
陆逊将传国玉玺包好,交臭妹道:“赶快回家,放回原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可是天大的事。阿香,你可要护着臭妹,不要让她路上出事。”
两个小女孩见陆逊如此郑重其事,连忙揣在怀里走出去了。
陆逊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一直目送两个小女孩走进孙策家门。
陆逊在对照玉山玉与图纸。
陆逊在衍磨已经成形的玉山玉。
陆逊在赏鉴已经完工的玉山玉玺。
陆逊,孙尚香,臭妹三人一起围看玉山玉玺。
孙尚香道:“真漂亮。”
臭妹道:“陆逊真棒,作得和我家玉玺一模一样。”
陆逊充满自信地看着自己的佳作。
孙尚香道:“我们把这块玉山玉拿到你家,看看两块玉可有一模一样?”
臭妹道:“好。”
孙尚香立刻包起玉山玉和臭妹一起走出去。
陆逊看着两个小女孩直摇头。
孙策家中。
孙尚香把玉山玉放在桌上掀开布。
臭妹亦捧出传国玉玺,同样放在桌上。
两块玉在桌上晶莹剔透。
孙尚香道:“真的是一模一样耶。”
臭妹道:“真是孪双仔。”
孙尚香道:“好像玉山玉白一些。”
臭妹道:“没有啦,传国玉玺透明些。”
孙尚香捧起传国玉玺道:“我详细看看。”
臭妹也捧起玉山玉道:“我也看详细.”
两个女孩一会儿捧起这块看看,一会儿捧起那块看看,争论不休。
王麻子在外高声禀报:“破虏将军回府。”
两个女孩手忙脚乱,匆匆抱起两块玉。臭妹将一块放回原位,孙尚香则将另一块揣在怀里。
孙策大步走进来。
臭妹扑上去叫道:“爸爸!”
孙尚香乖巧地叫道:“大哥哥好!”
孙策看到两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道:“臭妹乖。”
孙策抱起臭妹,又对孙尚香道:“阿仁也在,和臭妹一起玩呢。”
大乔(孙策夫人)迎了出来道:“将军回来了。快端热水给将军擦把脸,泡龙井茶。”
众丫环与孙策净面与捧茶。
大乔道:“将军回府,也不叫人先通知一下,家中都没准备。”
孙策道:“不必准备,我马上就要去寿春。”
大乔道:“寿春不是袁术驻地吗?你去那儿作什么呢?”
孙策看看左右。
大乔道:“你们先退下。”
孙策再看看二女孩。
大乔道:“尚香,你带臭妹去外面玩吧。”
孙尚香与臭妹如得赦令,一阵风似地跑了。
屋内无人,大乔对孙策道:“将军有话请讲。”
孙策满面流泪,道:“先人何等英雄,讨董伐贼,直取洛阳。我却与刘繇这种孬种争斗,与之连战数月而不能胜。受如此腌脏气,叫我何以自立江湖?”
大乔安慰道:“将军不必放在心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太性急,细细思量,自然有破敌之法。”
孙策擦干眼泪道:“我意已决,袁术若能借我三千兵马,定能取胜。”
大乔道:“与袁术借兵,岂不同于与虎谋皮?他怎么会答应你呢?”
孙策道:“袁术枭想我传国玉玺已久,我用玉玺为值,向他借三千兵马,想他会答应。”
大乔点头道:“也好。传国玉玺,万众瞩目,转到袁术手中,他必成众矢之的。将军也可跳出重围,大展鸿图也。”
孙策道:“大乔真吾妻也!”
孙策向大乔深作一揖道:“快快拿出传国玉玺,我即刻上路。”
大乔拿出玉玺。
孙策打开看看道:“真天下至宝也。”
孙策包好玉玺,揣在怀中,立即匆匆上马而去。
大乔目送孙郎,关爱切切。
孙尚香与臭妹跑到陆逊家,将玉放桌上。
陆逊道:“比了怎样?”
臭妹道:“真不得了,一模一样耶。”
陆逊展开布巾,捧起一看,惊愕道:“错了,错了。”
孙尚香道:“怎么错了?”
陆逊道:“错了。这块是传国玉玺,留在家中的才是玉山玉。”
孙尚香不服气地道:“你怎么知道错了?我们分得清清楚楚,不会弄错的。”
陆逊道:“我就是怕有一天会混淆,所以故意留下一个记号。”
孙尚香与臭妹同问:“什么记号?”
陆逊指给她们看道:“你们看,这侧面上有李斯的八个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孙尚香道:“那一块上面也有这八个字呀。”
陆逊道:“我为了怕弄混,所以故意改了一个字。玉山玉上刻的是:‘受命于天,既寿恒昌’。传国玉玺上是‘永昌’,玉山玉上是‘恒昌’。”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道:“惹祸了。”
(字幕)公元195年孙策以玉玺借得袁术三千兵马后,大破刘繇,据江东,进而据会稽,占吴郡,江东六郡都在孙策手中,建成‘小霸王’的霸业。
10 荷叶与菱角
更新时间2008-6-25 19:30:02 字数:4243
陆逊威立战船,收起天真童年回忆的微笑,威严地下令:“好生收拾公主衣物,上报皇上:公主因不得西行,于船上祭奠西蜀先帝刘备后投江自尽,仅捞获衣物若干,无见尸身。”
东吴为孙尚香建衣冠塚。
吴国太在墓前哭得死去活来:“阿仁啊,尚香儿,你不是说你不会死在水中的吗?为什么今天却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西蜀为孙尚香设灵位,赵云在旁不时拭去英雄泪,道:“主母啊,赵云原想风风光光迎你入蜀,现在都成空影了。”
阿斗(已是十五岁的少年皇帝了),在灵位前痛哭:“娘啊,你说过不会扔下孩儿的,怎么现在一句话没讲,就扔下孩儿去了呢?”
孙尚香身披白绢,手捧香炉在水中潜泳。
水中,白绢一半被扎成吊床形,另一半被扎成气囊状。
孙尚香由水面潜回,将香炉中的空气注入气囊中。
孙尚香睡在吊床上,呼吸着气囊中的空气。
孙尚香在水中潜泳,一群江豚围在她身边与她共戏。
孙尚香身披白绢,手捧香炉,骑在一头大江豚身上,飞速前进。
一群江豚紧跟其后。
“孙”字船与“蜀”字船扬帆东下。
荷叶,菱角脸色凝重。
三木次郎抱剑肃立。
冯斧道:“荷叶代总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荷叶道:“到公主指示的地方去。”
冯斧道:“哪里是公主指示的地方?”
荷叶道:“冯将军,你我从戎已久,应该知道军机不可泄露。请稍安之,到时便知。”
冯斧又道:“我离船已久,‘蜀’字船上的弟兄不知怎样,我想回船看看,请荷叶代总督应允。”
菱角应道:“公主早有指示,请冯将军在‘孙’字船上以便就近议事。‘蜀’字船上已任命龙弘副将军代管,请冯将军安心。”
‘蜀’字船上,龙弘正全神贯注指挥紧跟‘孙’字船。
甲板下,一舱中。
白志,辛福,成思,杜明四人正在密商。
白志道:“冯大哥现在回不了船,不然这可是绝好的天赐良机呀。”
辛福道:“对,孙仁孙尚香一死,冯大哥可就是真正的大哥了。我们就可以自己干了。”
杜明道:“对,二哥,三哥,冯大哥若带着我们几个弟兄,率领这样一支精锐水军,看来真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
成思道:“兵无粮草不行,我们无钱无粮,怎么能自己干呢?”
杜明道:“钱粮现在可都在荷叶那个丫头手上呢。”
白志道:“孙尚香已死,我们凭什么还要受那些丫头们的气?我们去要求分钱,分粮,自己干。”
成思道:“要是荷叶不肯答应呢?”
白志道:“要是荷叶答应还好,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把‘孙’字船也占了。我就不信我们‘蜀’字船的哥儿们打不赢这些丫头片子。”
成思道:“白二哥,要是冯大哥还在船上,一声令下,谁敢不从?现在是龙副将军在当家,可没几个会听咱们的。”
白志道:“这可是天赐良机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成思道:“我想我们几个,分头去各舱,就说公主已为先帝尽节了,我们为先帝尽忠,护卫公主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西归已经不可能了,就要求荷叶代总督将钱粮分了,各自衣锦还乡,岂不皆大欢喜?”
白志道:“对,老四说得有理。等我们说动一些人,一起向龙副将军请命,看他怎样行事?”
白志在一舱中向三,四名水兵演说:“我们奉先帝之命,护卫公主……”
辛福在另一舱中鼓动:“前有陆逊水军阻拦,西归之路已断……”
成思又在一舱中说得声泪俱下:“公主好生节烈,叫一声‘先帝,我来了’,就投江自尽了……”
杜明在另一舱说得眉飞色舞:“公主‘孙’字船上钱粮宝物甚多,有公主的私份钱,有东吴的嫁妆,有先帝给公主养家份子钱,还有先帝给公主探视母亲的省亲礼物,还有船队的军饷,军粮……”
龙弘正在指挥船行,有水兵来报:“有部分水兵哗变。”
龙弘问:“以谁为首?有多少人?”
水兵报告:“以白志,辛福,成思,杜明为首,大约二,三十人。”
龙弘下令道:“各舱位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如有人擅闯值班岗位,立即警告制止,不听警告者,立斩!”
龙弘又问:“白志,辛福等人何在?”
水兵报告:“在后甲板上。”
龙弘命令蔡宗道:“蔡宗校尉,按原定方向,跟定‘孙’字船前进。”
蔡宗道:“是,跟定‘孙’字船前进。”
龙弘带四卫兵,赶到后甲板。
白志一伙人正带领一群水兵喧闹。
龙弘上前道:“何事喧哗?”
众人都安静下来。
白志上前道:“众水兵说:公主投江为先帝尽节而死,我们尽忠护卫公主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又无法西归,所以要求分钱粮,回家乡。”
龙弘道:“公主投江前命令船队进入一级战备,并调冯将军去旗舰议事,随后又任命本将军为本船代管,严令跟定旗舰东进。看来公主事先已有全盘安排,绝非仓猝决定。请各位象过去那样严格执行公主将令,时到各位自然知道公主用兵之深意。这本是公主计划定的事。现在全军已进入一级战备,如有谁敢违反公主将令,将立即军法从事。请各位立即回到各自岗位,不可擅动。”
白志道:“可是公主已投江尽忠……”
龙弘道:“公主投江尽节不假,但是公主水性极高,尽人皆知,谁说公主投江就死了呢?”
众水兵听说有理,一部分想回舱。
白志见人心已散,便叫道:“大家别走,公主投江数日,并无消息,不是死了还会活着吗?大家去旗舰上,迎回冯大哥,分了钱粮,我白志的那一份拿出来,请众兄弟吃一顿龙虾大餐。然后愿衣锦还乡的回乡,愿跟冯大哥另创一番事业的,就留下来跟着冯大哥干,不是皆大欢喜吗?”
众水兵犹豫不决。
龙弘一脸威严,大声道:“要分钱粮吃白志龙虾大餐的,请站到我右手边。愿听公主将令,服从指挥者请快站到我左手边来。”
白志,辛福高喊:“吃龙虾,站右边。吃龙虾,站右边。”
白志,辛福,成思,杜明站到右边。有四,五个跟着站过去。
大多数人站到左边。
龙弘道:“服从命令听指挥都是好兄弟。请先各自回舱。”
众人回舱。
龙弘道:“你们几个人要分钱粮,要吃龙虾大餐吗?”
白志等人高喊:“分钱粮,吃龙虾。”
龙弘道:“好,钱粮自然都在公主旗舰上。我将拨一条舢板送你们上旗舰。荷叶代总督自然会与你们商议。”
龙弘下令:“挂紧急联络旗,安排小艇由几位搭乘。”
‘孙’字船上。花一朵来报:“‘蜀’字船升紧急联络旗。”
荷叶道:“公主料事如神,果然有事。”
荷叶与菱角对视一下,会意点头。
荷叶下令:“全船战斗戒备,护送联络人员上船。”
花三朵传令:“请上船人员解剑。”
白志,辛福,成思,杜明等人面面相觑。
白志道:“现在正处一级战备,不能解剑。”
菱角下令道:“如欲见司钱,司粮,司械等官员者,可以不解剑。如欲见代总督,必须解剑,否则不可登船。”
花三朵传令:“如欲见司钱,司粮,司械者,可以不解剑。如欲见代总督者,必须解剑,否则不可登船。”
白志,辛福等人拔剑。
大船上女兵立即刀出鞘,箭满弦。
白志扔下剑,众人也跟着扔下剑。
白志道:“我们欲见代总督,请引见。”
荷叶正襟而坐,菱角,冯斧分立两傍。
三木次郎抱剑肃立荷叶身后。
白志,辛福等人上前道:“冯大哥,我们想死你了,兄弟们来接你回船。”
冯斧一本正经道:“快快见过荷叶代总督。”
白志等人道:“参见代总督。”
荷叶道:“这几日总兄弟都辛苦了。有话请讲,不必多虑。”
白志道:“公主投江为先帝尽节,陆逊水军挡道,回蜀不得。众兄弟为先帝尽忠,护卫公主任务已经完成。请求代总督允许兄弟们解甲归田。”
荷叶道:“公主早有安排,宣布进入战备,全速东进。命令刚才下达,谁说任务已经完成?如不愿从军效力者,来去自由。本代总督将按公主制定条例分发遣散银二两,并不为难各位。”
白志道:“公主所遗钱粮颇多,怎么只发二两银呢?兄弟们要求全部分发公主所遗钱粮,然后各奔前程。”
荷叶笑道:“公主钱粮,乃军队之军饷。尔等要求散发军饷,岂不荒唐?”
白志道:“不然平分也可。‘孙’字船一半,‘蜀’字船一半公平分配,皆大欢喜。”
荷叶又笑道:“你当是山野草寇,江洋大盗分金散伙呢。你可记得‘蜀’字船上兄弟俱是上将军赵云赵子龙麾下精兵,当初由先帝特派护卫国母?而‘孙’字船上女兵则是公主自幼操练,更经赤壁大战历练,奉东吴皇上孙权之命,护卫公主。当年为护卫先帝公主回荆州,面对蒋钦,周泰,丁奉,徐盛四员大将率领的大军,对阵一日,毫不示弱。如此两国精兵,岂能容你说散就散,军饷说分就分了呢?”
冯斧走到白志等人面前道:“白校尉,不必急性,有话慢慢商量。”
冯斧向白志示意其腰间之剑。
白志拔出冯斧腰间剑道:“荷叶,你不过是公主手下一名丫鬟,何以能担当代总督之职,代总督应由我冯大哥担当。”
荷叶道:“你想要如何?”
白志道:“我与你拼个你死我活,以决雌雄。”
白志仗剑向荷叶冲去,菱角立刻挡在荷叶面前,以剑架开。
三木次郎挥手一剑,砍下白志仗剑之臂。
白志倒地,仍然大骂:“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
荷叶道:“若是在校场上,我可能会与你切磋几招。现在正在议军国大事,又在戒严战备之时,岂能由你耍潑胡来?”
白志看着冯斧叫道:“冯大哥,兄弟可是为你冲头前呀……”
冯斧用脚挑起地上剑,一掷,正中白志心脏道:“你去死吧。”
冯斧对辛福等惶恐不安的人道:“白志冒犯代总督,触犯军法,现已正法。各位都是跟随公主多年的好兄弟,请回‘蜀’字船,不要再听信妖言,以免自误。”
辛福等人立刻向荷叶作揖告辞:“属下告退,再不敢听信谣言生事。”
菱角向荷叶目示,荷叶点头。菱角道:“你们效忠公主,都是好兄弟。请各自回舱位,代总督不再追究,各位请放心效力。”
11 乌峭之夜
更新时间2008-6-25 19:30:44 字数:2888
月夜,江口乌峭港湾。
水中停着一架我们熟悉的日月潭竹筏。多罗正坐在竹筏边垂钓。多罗此时已是三十五岁壮汉。族长乌扎已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乌扎正在织补鱼网。
多罗猛一拉鱼杆,只见鱼钩空悬,并无一物。多罗道:“哎哟,又了一块番薯。”
乌扎道:“看来番薯较香,引来一尾大鱼。”
多罗道:“我这次选一块最大最香的番薯,一定能钓到。”
多罗安好整块番薯的鱼饵,抛入水中。
水中,大个烤番薯十分诱人。孙尚香绕着番薯慢慢游了一圈,她用手指轻轻触动番薯。
乌扎道:“来了,又来了。”
多罗点头,用手指竖在唇边,示意禁声。
水中,孙尚香想取下番薯,一用力,番薯随力下沉,并不脱落。一放手,番薯又浮悬在水中。
孙尚香见无法用力,想用手固定鱼线,但马上意识到这是极危险的动作,立即收手。
孙尚香在番薯边游了一圈后离开。
一会儿,孙尚香手拿两支树枝游回来,她用两支树枝夹住番薯不放。
竹筏上,多罗道:“好沉,好大鱼。”
乌扎道:“沉着气,慢慢耗。”
多罗在竹筏上逐渐加力。
水中,孙尚香用力夹住番薯,眼看夹不住了,可是番薯还是不掉下来。
孙尚香用两支树枝在番薯上交叉,压住番薯。
竹筏上,多罗道:“这下可钓实了。让它慢慢地上来。”
多罗用力拉。
水中,孙尚香用力压住番薯。
番薯落下,孙尚香捧着番薯调皮地笑。
竹筏上,空钩出水。多罗懊恼地说:“怎么又落空了?”
乌扎示意手中的渔网道:“下次用这个,管叫它跑不掉。”
日月潭鱼筏上的渔网放下,渔网沉入水底。
多罗用一组三向三钩嵌入一个大番薯内,垂钓入水。
水中,孙尚香调皮地游过来。这次她左手拿一支树枝,右手拿两支树枝,象拿着一双筷子。
孙尚香用左手树枝顶在番薯后面,右手用筷子把番薯一块一块夹下来吃。
竹筏上,多罗道:“吃了,吃了,就是没有吞下去。”
乌扎道:“只要来了就好,不管有没有吃,都跑不掉。起网。”
多罗与乌扎一起起网。
水中,孙尚香正在享用美味,突然发现渔网升起,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就要被网出水面,只好全力翻滚挣扎。
多罗看“大白鱼”在网中翻滚,有欲跳出渔网之势,连忙跳入网中,抱住“大白鱼”。
孙尚香怒道:“你要死啊!”
多罗这才发现抱住的不是大白鱼,竟是一位赤裸裸的姑娘。
多罗连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人呀。”
乌扎连忙拿衣服扔给孙尚香。
多罗赶快把渔网放到竹筏上。孙尚香用白绢围着自己,换上衣服,已俨然成为一位高山族女孩。
乌扎道:“我,乌扎,夷州阿里山人。这个是我的后生(儿子),多罗。刚才不知是姑娘,多有得罪,请姑娘原谅。”
孙尚香仔细打量多罗道:“你就是多罗?”
多罗十分抱歉道:“对,多罗是我。”
孙尚香道:“许多年前,你曾到过临海?”
多罗道:“我少年时曾和赵云哥哥一起去过临海。姑娘你怎么知道?”
孙尚香笑而不答,对乌扎道:“乌扎阿伯,小女这次水中重生,多亏您老人家搭救。如不嫌弃,愿为您女儿,终生服侍您老人家。”
乌扎欢喜道:“我乌扎何以有幸得这么一位整齐美丽的女儿,真是神的保佑。”
孙尚香跪拜道:“父亲大人福大寿高吃百二。”
乌扎道:“女儿快请起,快起来。”
乌扎扶起孙尚香问道:“女儿呀,你姓甚名谁,是哪方人士呀?”
孙尚香道:“女儿此番水中脱胎重生,所以姓水,父亲是阿里山人,女儿自然也是阿里山人了。”
乌扎道:“女儿愿随我去夷州,去阿里山吗?”
孙尚香点头道:“女儿愿去夷州,愿去阿里山。”
乌扎道:“为父是阿里山高山族长,女儿从今天起就是阿里山公主了。”
孙尚香自负地点点头。
孙尚香对多罗道:“多罗哥哥当初你和赵云一起,不错。多罗哥哥还把一块玉山玉卖给陆逊?”
多罗道:“是的,多罗曾把一块玉山石头卖给陆逊。小妹你怎么知道?”
孙尚香笑道:“当初在‘海得利’酒楼一起吃酒观海,我也在呀。”
多罗道:“原来你就是两位小女孩,不,是两位小郡主中的一个?”
孙尚香道:“正是。多罗哥哥,你记得我是哪一个吗?”
多罗显出迷茫不解之色,道:“敢是臭妹?不象。是孙尚香?她已经跳海死了呀。”
孙尚香顽皮地点头,看着多罗。
多罗恍然大悟道:“小妹水性这么好,怎么会死呢?小妹就是把玉山石头扔到海里的孙尚香。”
孙尚香笑道:“孙尚香已经跳水死了。小妹现在从水中脱胎重生,就姓水,多罗哥哥就叫我阿水吧。”
多罗道:“阿水,好听。阿水,阿水,阿里山的水公主。”
水公主(从此以后,我们文中就称孙尚香为水公主)被叫得脸都红起来。
水公主问道:“阿爸,你和多罗哥哥来这里要作什么事吗?”
乌扎小声道:“要做一件大事。要迎接一位贵人去夷州。”
水公主道:“女儿可以知道是什么人吗?”
乌扎道:“夷州现在由东吴鲁卫将军与辛葛将军管理。几年前,接东吴大都督鲁肃密令,令鲁,辛俩将军轮流在此等候东吴公主,接公主去夷州赴任。鲁卫,辛葛两位将军轮流乘商船来此地,一来等候公主大驾,二来交易一些夷州所需布匹,铁器等回夷州。老夫也奉命不时到此等候迎接。几年来随商船来去,已来此多次了,只是不知东吴公主何时驾到。”
水公主见多罗看着她,便笑道:“不须久等,明日公主船队即可到达。”
乌扎道:“女儿如何得知?”
水公主笑道:“女儿是阿里山公主,公主当然知道公主的事了。”
水公主见乌扎不解,又问道:“鲁,辛二位将军的商船泊于何处?”
多罗道:“这次是辛将军留守夷州,鲁将军在此迎接,商船就靠在那边港湾中。”
这时一位亮丽而充满青春活力的阿里山姑娘提着菜篮走来。
水公主赞道:“好一位阿里山姑娘。”
乌扎道:“这是你妹妹莎丽。这是你姐姐阿水,是刚认的。”
莎丽道:“阿水姐姐,你真漂亮。”
水公主道:“还是莎丽妹妹较美。”
莎丽道:“姐姐穿的这身衣服真美,象仙女一样。”
乌扎道:“这就是你的衣服呀,你自己认不得了吗?刚才你姐姐没衣穿……”
水公主向乌扎摇手,示意别说。
乌扎停了一会儿,才说:“刚才你阿姐湿漉漉,就拿你这身(套)让她穿。”
莎丽仔细上下看看道:“阿姐穿起来真合身,比我穿更加外气。”
两个阿里山姐妹一边收拾菜肴,一边说起悄悄话。
乌扎与多罗依旧在月色下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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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阿里山公主
更新时间2008-6-25 19:31:11 字数:4182
天亮了,乌扎对晨风中豁然出现的两艘战船仔细端详。
船上悬挂着黑边白旗,一艘悬挂‘孙’字旗,一艘悬挂‘蜀’字旗。
多罗也走上前来道:“这两艘船是昨晚后半夜到的吧?”
水公主与莎丽也来看船。
莎丽道:“这两艘船好大哟。”
水公主道:“莎丽,我们就乘这两艘船去夷州好吗?”
莎丽道:“这是谁的船呀?人家去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叫人家带我们去夷州呢?”
水公主笑道:“这两艘船就是要去夷州的,船上有许多好姐妹正等着欢迎你呢。”
莎丽道:“怎么会呢?她们知道我是谁呀?”
水公主道:“一定会的,你是阿里山公主呀。”
莎丽道:“阿姐现在也是阿里山公主。”
水公主道:“姐姐昨晚写了一封信。请小妹将信送去,她们就会欢迎你的。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一位叫荷叶的姐姐。”
莎丽道:“好,我现在就去。”
水公主道:“等一等,小妹把这白绢也带上。”
水公主为莎丽披上白绢,莎丽奔大船而去。
水公主又拿出一封信给多罗道:“多罗哥哥,劳驾你把此信交给鲁卫将军,说东吴公主到了,请他来接。”
多罗道:“东吴公主到了吗?东吴公主就在这船上吗?”
水公主道:“阿兄,快去吧。东吴公主就是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
多罗接信向港湾奔去。
莎丽站在岸边,用白绢向大船挥舞。
花一朵向荷叶报告:“禀告代总督,岸边有一女孩向我船挥动白绢示意。”
荷叶道:“立刻迎接她上船。是公主吗?”
花一朵道:“她身着夷州高山服装,看来不象公主。”
荷叶道:“好好迎接,带来见我。”
花一朵道:“是。”
女兵们划舢板接莎丽上船。
莎丽看到女兵全副武装的阵式觉得很惊讶,道:“原来真有这么多姐姐,好威武哟。”
莎丽被引到荷叶面前。
荷叶道:“姑娘,有话请讲。”
莎丽道:“我不是姑娘,我是夷州阿里山公主莎丽。阿水姐姐要我上船交一封信。”
菱角道:“原来是莎丽公主,失敬,失敬。上面坐的就是代总督。请莎丽公主把信交给我,我转呈给代总督好吗?”
莎丽道:“阿水姐姐交待,一定要亲手交给荷叶姐姐。”
菱角道:“阿水姐姐,阿水姐姐是何人?”
莎丽骄傲地说:“阿水姐姐,是我姐姐,也是阿里山公主。”
荷叶下座上前道:“我就是荷叶。莎丽公主,请将你阿水公主的信交给我吧。”
莎丽道:“你就是荷叶姐姐?”
莎丽说着,用眼睛四处看,似乎要得到证明。
菱角明白她的心意,证实道:“对,这位就是荷叶代总督,如假包换。”
莎丽把信交给荷叶道:“好,荷叶姐姐,我把阿水姐姐的信交给你了。”
荷叶接过信,拆开一看,欣喜若狂,立即下令道:“通知全军,立即降下全部黑旗,两船升满旗迎接公主。”
菱角道:“还有全军要除下孝服。”
菱角说着,首先摘下孝和白花。
荷叶道:“对,全军除孝,穿戴节日盛装。”
花三朵以旗语向‘蜀’字船发令。
两船黑边白旗全都降下,紧跟着升起五颜六色各种旗。
荷叶又下令道:“两船除留各舱位值班人等,其余全部上岸迎接公主。”
荷叶对菱角道:“菱角妹妹,你留船上值班,我与莎丽公主一起去迎接公主。”
荷叶又对三木次郎道:“三木君,请保护好菱角将军。”
三木次郎道:“哈伊!”随即站到菱角身后。
荷叶与莎丽一同上岸。
莎丽回头一看,只见二十来条舢板来回穿梭,载水兵上岸。
莎丽领头,带着荷叶,冯斧,龙弘等人及一队水兵向竹筏走去。
莎丽十分兴奋,远远地就高声叫道:“阿水姐姐,我把荷叶姐姐他们都带来了。”
水公主与多罗,乌扎站在日月潭竹筏边。
荷叶,冯斧,龙弘等上前参见:“参见公主。”
水公主道:“免了吧。这位是阿里山族长乌扎。”
众人道:“见过乌扎族长。”
水公主道:“这位是阿里山英雄多罗,是赵云赵大将军的义弟。”
众人道:“多罗英雄,久仰,久仰。”
水公主向族长和多罗一一介绍荷叶,冯斧,龙弘等人。
水公主道:“各位将军几日劳顿,一路辛苦。现在我们要与驻守夷州的鲁卫将军会合,请诸位将军注意军容,以免失礼。”
众人应道:“是!”
水公主环视人众,突然问道:“为什么没看到菱角与三木次郎?”
荷叶禀告道:“公主,是荷叶命菱角留船指挥值班水兵,三木次郎保护菱角。”
水公主满意地点头道:“这样很好。”
水公主又问:“为何不见白志校尉,他也在值班吗?”
冯斧立即回答道:“禀告公主,白志因哗众闹事,冒犯荷叶代总督,军纪难容,在下已将白志正法。”
水公主看着冯斧,沉思一会道:“触犯军律,以军法从事,也是应该。其身后事可有处置妥当?”
荷叶道:“白志有一子白忠,也在军中,因其年少,并未参与闹事,故不追究。荷叶已将其遣返,并给银二十两葬父。”
水公主点头,又道:“荷叶过来。”
水公主与荷叶耳边交代,荷叶点头。
荷叶立即宣布:“公主于水中重生。今后所有人等,均应尊称为水公主,所有过去一切称谓今后禁用。两船大旗今后均悬挂‘水’字大旗。”
荷叶拿一图纸交花一朵道:“即刻将此图纸交与船上菱角将军,请她速按图纸制作‘水’字大旗,尽快悬挂两船。”
花一朵接图纸而去。
“海福”号商船驶来,停在两船旁边,鲁卫将军与十数位军士乘舢板上岸。
多罗与族长引鲁卫将军来见水公主。
鲁卫见水公主部下军容威严,点头称许。
鲁卫上前参见水公主道:“夷州守备鲁卫参见公主。”
水公主道:“鲁将军请坐。有劳鲁将军与辛将军等待多年,水公主向两位将军致谢,并表示歉意。”
鲁卫拱手道:“鲁卫斗胆请公主出示兵马大都督手谕。”
水公主向荷叶拿过一书,自己先看看,然后交给鲁卫道:“请将军验看。”
鲁卫接过书信,并掏出自己所藏书信,两信一合,出现完整‘鲁子敬’章纹。
鲁卫跪拜,交还书信道:“属下无理,请公主见谅。”
水公主道:“鲁将军快快请起。何谓见谅,尽职尽忠,正该嘉许。鲁肃哥哥真识人善用也。得鲁卫将军这样忠职之人辅佐,真正可喜。”
水公主将鲁卫郑重介绍与众将官:“这位就是夷州守备鲁卫将军。鲁将军与辛葛将军共治夷州二十年。如今夷州社会安定,百废待兴。比起中原战乱不断,实是世外桃园。望诸位将士到夷州之后,爱惜这片美丽安定的家园。要多聆听鲁将军,辛将军治理之法,使百姓休养生息,让夷州日益富庶,成为鱼米之乡。以完成鲁肃大都督振兴夷州之宏愿。”
众将士齐声应道:“谨记教诲。”
水公主又道:“今日诸位就在此畅饮,每人二只大闸蟹。明日将起航夷州。有不愿去者,并不勉强,从优遣散,每人纹银四两。”
水公主看看左右,并无人应声,便道:“既然大家都愿赴夷州,本公主向诸位有礼了,感谢诸位鼎力相助。从今后,军中每一人都是本公主的亲兄弟,亲姐妹,大家唇齿相依,同甘苦共患难。我要为每一位兄弟姐妹建一个安定幸福的家园。”
众人一片掌声。
荷叶宣布:“现在各自准备去夷州的物件。晚上都来大会餐。解散,”
众军士散去。
水公主招呼鲁卫道:“鲁将军,请上船,本宫有诸多事务请教前辈。”
鲁卫道:“不敢,愿听公主指教。”
水公主道:“请荷叶,冯斧,龙弘也一起上船议事,多罗哥哥也请上船。阿爸和莎丽妹妹请关照采买各种去夷州的物品,你们多辛苦了。”
族长与莎丽道:“要带回夷州的货物早就在‘海福’号上,现在只要准备大闸蟹就行了。”
在船上,水公主,鲁卫,荷叶,菱角,冯斧,龙弘,多罗围坐议事,三木次郎仍抱剑立于水公主身后。
水公主道:“夷州近来社会治安如何?请鲁将军告知。”
鲁卫道:“自鲁大都督确立休养生息以来,民心思定,民风纯朴,夷州岛上甚是安定。除有野狗为害,作奸犯科之人极少。海上贸易,原本平静顺畅,近来却频发海盗祸害。”
水公主问道:“海盗大多出没何方?”
鲁卫答道:“海盗行踪不定。但凡有大宗货物出海,便有海盗骚扰。如商船人少,便会被海盗杀光,抢光,连船也会被烧光。如船上人多,海盗见不能得手,大多向北方逃窜,如穷追不止,则直追到燕王海船巡视海面,却总不见海盗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