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的……”
“那就试试,郎有意妹有情,又不是搅基你怕什么?”
等等,他怎么想到了“搅基”?!
“嗨,聊什么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鹤抬头一看,果真是魏南池。也许是刚洗过澡,魏南池的头发还润润的,显得异常黑,他手上拎着一袋东西,正兴味盎然地看着他们。
李鹤条件反射般猛地站起,桌上的碗盘随着他的动作一颤,汤汁溅在他身上,“师兄!”声音嘹亮,整个食堂仿佛安静了一秒,接着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次奥……李鹤恨不得食堂立刻停电!
魏南池也很惊讶,呆了呆笑道:“这么激动?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原本尴尬得不行的李鹤,见对方这样一笑莫名觉得烦躁。这个人似乎从来就是这样,不论自己怎么对他,他都像豪不计较,都像会一直纵容,即时偶尔泄露出情绪也很快被抹平。似乎从头到尾就自己一个人心事重重,对方隔岸欣赏,波澜不兴。
明明他才是稳操胜券的一方,什么时候本末倒置了?
李鹤偏过头,没有理睬。
魏南池见他不说话,便跟老大寒暄了几句,转而像是忽然想起来:“李鹤,策划说这周末找个时间现场。”
“嗯。”李鹤没有抬头,继续拿着纸巾擦拭着衬衣上的污渍。
“你会来吗?”
“……会。”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魏南池离开。
李鹤泄愤地丢开揉成一团的纸巾,颓然坐下。
老大看了他一会儿,迟疑道:“衣服……”
李鹤烦得不行:“弄不干净,回去再说。”
“那我……”
“随便!”嘴上嘟囔了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也不知在说谁。
现场对戏那晚,李鹤一进频道就发现来了不少人。
顺着ID数下去,剧组里的策编导众STAFF,以及配角龙套都在场,甚至连原文的作者也把名字前加了个“围观”,披着黄马蹲在频道里。
北国王座和南四正在聊天,听他俩的互动没有半点生涩,好像歌会表白和之前一系列事件都没有发生过。
或许魏南池有私下跟对方聊过?这么想着,李鹤的声音不觉有些严肃:“大家好,我来了。”
“圆子傻妈!”
“粉圆子!”
惯常调戏后,导演跳出来宣布各就各位:“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剧本都看过吧?”
众CV表示没问题,导演将部分剧本粘到了聊天框。
导演:“我们按顺序来吧?几个重要角色都试一试。”
第一期主要是沈照西和王学之之间的对手戏,北国王座戏份不多,他要等中后期才逐渐发力。故事一开始,是沈照西和他朋友刘常在酒会上聊天,两个花花公子私下里对在场众人评头论足,肆意调笑,直到一身白色西装、气质清冷的王学之走入沈大少的视线……
配刘常的CV是现今正当红的新人布唯,他的音色比李鹤偏低,更成熟也更性感。演技虽然马马虎虎,但配个不太重要的角色仍是绰绰有余。
李鹤这边没有刻意改变音色,语气依照平时说话的调子。
沈照西与刘常一唱一和,两个风流不羁的多情少爷形象赫然出现在众人想象中,分毫无差。
台词一遍就过,他自己也很满意,可惜当进行到沈照西与王学之的互动时,却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导演:“粉圆子,我觉得你戏感很好,语气节奏什么的都控制得不错,就是气场飘忽了点儿,最初你应该是由内而外的强势,在这场感情中游刃有余,可你现在的感觉是色厉内荏……刚刚跟小布对戏的风流人渣劲儿走失了吗?四爷你的气场也应该再弱一些,王学之尽管冷但对感情几乎是白纸一张,他从小到大就喜欢过一个人,而且还不曾吐露。他不知道沈照西早就洞悉了他的心意,一直死要面子地硬撑,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得无所谓,其实他内心很惶恐,甚至说他爱得有些卑微,他才该是色厉内荏的……”
导演很认真地分析人物,一遍一遍修正他们的感情。
两人又试过几遍,魏南池渐渐入戏,可李鹤始终找不到感觉。
他听着他的声音,脑子里一团乱,而沈照西的台词又是那么熟悉,好像他曾在某个未知里说过同样的话,面对未知的人。
近三小时过去,有几段总也过不了,李鹤疲惫地跟众人致歉:“抱歉,今天状态不好……这几段我私下录吧?”
南四:“我会再找时间和圆子试试,今天……就算了吧?”
导演也没别的办法,她知道状态这东西强求不来,“那我们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把赵楷和王学之的戏份过一遍?”
北国王座:“OK,反正我没几句。”
编剧:“国王大人你是在暗示我多给你加戏吗?”
北国王座:“求放过!我这段时间都被黑怕了!”
南四:“你也会怕?”
北国王座:“……废话!我靠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我还没原谅你好吗?!”
布唯:“国王前辈,你们刚才已经聊很久了好吗?”
北国王座:“什么?!那不是我!那是我双胞胎哥哥南国后座……”
美工:“国后你是在傲娇吗?”
编剧:“国后是什么……”
北国王座:“……”
宣传:“国后GJ!哈哈哈哈……”
……
频道里和乐融融,李鹤却一言不发。
也许是刚才的不顺影响了心情,也许是这个剧组群的和谐欢脱始终跟他隔了一层。
自掐架以来,群里众人看似待他如常,可李鹤敏感地察觉到他们对他竖起了一道墙,他融入不进去,他们不太明显地边缘化他。
他知道这个剧组里的成员相互间经常合作,南四和北国王座好几部剧都是这群STAFF策划制作的。而他因为以前不配耽美,跟组里的人几乎没有过接触,像个靠裙带关系闯入的陌生人,旁观着他们似懂非懂的玩笑,和有意无意的暧昧。
这里有南四和北国王座的“亲妈”,却独独没有他的。
原本不甚在意的李鹤,不知怎的,忽然满腹委屈。
他怨恨地瞪了眼南四的ID,又对着那个ID发起呆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不少微博吐槽网配文,小白阴谋论剧情老土闹腾异次元……枪枪都中。
- - 如果有天我坑掉一定是因为膝盖插满了箭去疗伤了。。。
改了一点点,大家可以忽略不计= =
今天不更啦!
PS.据说有人想找我要温柔杀戮的广播剧授权但是找不到我?其实可以在我JJ留言呀,留言我都会看的。
只要不涉及到商业,杀戮的授权都OK啦~以后不用特意问。^^
☆、威胁
轮到南四和北国王座,两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搭档,台词几乎一遍过。
失误的那次,是因为北国王座笑场了。
导演对两人的出色表演给与高度肯定,看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便提议把这期中唯一一场攻受以及炮灰同时在场的一幕试了。
那是在沈照西公司的楼下,赵楷开车来接王学之,完全没察觉到好友爱慕他的王学之坦然跟沈照西介绍:“这是我朋友,赵楷。”
而万花丛中过的沈照西又怎会看不明白?当赵楷向他伸出手时,他只轻轻碰了碰,玩味笑道:“你好啊,这位……‘朋友’?”
可当听到南四那一句“这是我朋友”,李鹤大脑不听使唤地嗤笑一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宣传:圆子傻妈是忘词了吗?
策划:果然是状态不好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导演:其实我觉得挺好?刚才粉圆子大大那声笑,听起来就是高高在上的轻蔑感,带着同情和得意在嘲笑赵楷求而不得以及王学之的“故作天真”……既然感觉对了,没必要画蛇添足?
作者(围观):呃,我也觉得不错,原着这段沈照西就是很不屑很有优越感的。
导演和作者陆续表态后,这条就神奇地过了,连李鹤都觉得不可思议。
频道里的人又起了新话题,他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笑不完的事。
李鹤悄悄退了出去,反正也没人会发现。
可右下角立刻有头像闪起来。
南四:如果你不急着休息,我们单独对一对?
不等他回答,一声水滴声响过,李鹤被拉进一个叫“南街四道口腔医院”的房间。
看来取名字真是个技术活……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气氛无可避秒地凝滞片刻。
最终,还是魏南池打破了沉默:“我们是先听听录音?”
一粉十黑:“我不想听。”
他一丁点也不想听到自己反复的失误,就像个傻逼。
南四:“那我放点儿音乐,轻松一下?”
李鹤没异议,不久后,耳机里传出舒缓的旋律,很陌生,是他没听过的。
或许音乐的确带有让人心安的魔力,或许是远离了人多的浮躁,李鹤放松了许多。
他努力想想着每一句台词的发生——
“酒能触动灵魂,也能让人迷失本心,不觉得很有意思?”
“我对每份感情是认真的,是他们不相信。”
“人人都想要我的唯一,我怎么给?”
“爱情本就是两厢情愿的事,有一方不爱了,还能叫□情?”
“王学之,我们不是一路人。”
一字一句有如调情,让人心痒难耐。
南四:“很好。”
一粉十黑:“谢谢。”
……
………………………………
冷场了……
李鹤没觉得尴尬,他安安静静地等待对方说话。
然而终结沉默的却是一枚乱入的紫马。
导演:“圆子大人在吗?”
导演:“喂喂,有人在吗?”
南四:“在。”
一粉十黑:“在。”
导演:“噗,刚你们怎么不说话?不是在对戏吗?”
一粉十黑:“刚刚有点事。”
南四:“有点事。”
导演:“……要不要这么默契?”
一粉十黑:“呃,找我什么事?”
导演:“哦哦,粉圆子大人!微博上有人爆了你的照!”
听到这个消息李鹤愕然,他从没给过任何圈内人照片,被爆的真是他本人?
右下角图标疯狂闪烁,之前因为试音他关闭了提示音效导致现在才发现,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发来了消息。顺着导演给的地址点过去,浏览器的页面上一个圈形箭头顺时针旋转,他听到魏南池骂了一句脏话。
看来是他本人没错了。
一粉十黑:“是我?”
南四:“熊猫哥是谁?”
一粉十黑:“我高中同学。”
南四:“让他赶紧删掉!”
冷冰冰的命令,魏南池从不会这样跟他讲话。
李鹤假装没听到。
页面终于刷开,那条微博很文艺地写着“年少轻狂,幸福时光”然后@他。配图是他坐在画面正中唯一一把椅子上笑得张扬,左右手各揽一妹子,身后倚靠着俩妹子,大腿旁还蹲着一妹子……背景是高中的教室,夕阳跳跃在他们年轻的脸庞,轻描淡写成一幅时光的画卷。
那好像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他们都穿着傻傻的校服,五个妹子中扎着双马尾的清纯系是他当时的女朋友。
被这张照片勾起了回忆,李鹤不自觉笑了。随即哀悼这样左拥右抱的日子一去不返,他如今的妹纸缘是越来越差了……
一粉十黑:“哈哈,这张照片选得不错嘛,怎么被发现的?”
导演:“MS你粉丝搜你,刚好你朋友@你,于是就……”
李鹤正巴巴的美呢,但煞风景的人总是存在。
南四:“如果你不想被人肉就让你朋友把图片删了。”
一粉十黑:“国王不也爆过照,哪有那么夸张?”
李鹤是真无所谓,他又不是见不得人。平时他不爆照只是单纯不喜欢把自己暴露给一群陌生人,但熊猫哥是他高中很好的朋友,发照片也只是为了怀念,他有什么理由叫别人把照片删掉?
翻了翻评论,也没有被人肉的迹象,无非是怀疑、花痴、BS他异性渣三种观点,真不知道魏南池在紧张什么?
南四:“他本身就想在圈子里找伴儿,你也想吗?!”
魏南池语气很差,几乎是质问一般,连导演都被吓了跳。
李鹤一下子也火了:“你凶什么,我想不想关你屁事!”
南四:“……随便你!”
说完,他退出了频道。
草草草!!!
这臭不要脸的家伙居然跑了!!!
李鹤一口气憋在胸中,他招谁惹谁了?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时,导演微微颤颤道:“圆子大人,其实四爷说得有道理,你入圈晚可能不知道,早几年有个叫红冥的CV,以妖媚少年音见长,演技也挺好的,在当时相当红。某次面基他的照片外泄,恰好他们系有个女生也混中爪圈,一下就认出了他,接着把他配剧的事暴露了。因为红冥入圈以来多是配BL,学校里就一直谣传他是Gay,还被他父母知道了,但实际上红冥是个直的……总之影响很不好。”
一粉十黑:“……这太巧合了吧?”
导演:“是巧合,但中抓圈本来就有形形□的人,谁知道你会遇见哪一个?再说像红冥那样的事也不止一次,之前还有粉丝追到CV学校里闹的。所以CV现在基本不鲍照,国王之所以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是弯的,而且早出柜了。”
一粉十黑:“哦……那后来怎么了?我说红冥。”
导演:“退圈呗,然后就不知道了,不过四爷应该比较清楚,他和红冥关系不错,我猜也许因为这个事,四爷才从来不肯面基。”
一粉十黑:“……”
所以这件事魏南池没错,只是出于对潜在威胁的警惕?
他和朋友也没错,按照普通人的逻辑朋友发照@他不是很正常吗?
那究竟是谁错了?李鹤茫然。
导演迟疑地问他:“圆子大人……你和四爷是不是现实里认识啊?”
一粉十黑:“认识。”
脑缺氧的李鹤下意识回答,完全没想过这两个字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导演:“啊!那你们——”
一粉十黑:“下了,晚安。”
犹豫再三,李鹤还是给老同学发了短信,大意是说他现在混二次元了,为了怕被人肉,麻烦他把照片删掉。
对方很干脆地删了照片,只回过来一句:什么是二次元?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都是些什么哦。。。。有状态了再改吧
SHIT=_,=
☆、吻得太逼真
第二天醒来,跳进李鹤大脑的第一个意识——今天是魏南池生日。
这样想想昨天发生的争吵也赶巧,至少让原本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无视。
可惜思维并不以他主观意识为支配,不论是看电影、配音、聊天或者别的什么,总是在一个停顿或晃神间就想起来,堵在心头膈得慌。
恍恍惚惚过了一天,晚饭后室友各找各妈,李鹤不想在冷清清的宿舍里胡思乱想,索性找了家临近学校的山寨电玩室打游戏。
还没走近,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正是他此刻渴求的喧嚣。
李鹤熟门熟路的上楼,从一扇小门拐进去,一脚踏入另一个浮华空间。
一眼看见靠近门口的跳舞机上两个年轻人正斗得起劲,协调的动作像舞蹈一般,李鹤围观了一局,才转身去收银台买了100个游戏币,沉甸甸的,铺满了三分之一个小篮子。
环顾四周,想玩的钓鱼机前围满了人,他抱着篮子懒洋洋晃了一圈,终于找到台没人的机子,是玩泡泡龙的。李鹤看着手上一篮子游戏币,心说这一个币能打通关的游戏他至于带那么多装备么?唉,聊胜于无吧。
李鹤玩游戏还是很有一手的,说一币通关就真没浪费,旁边偷看的妹子赞道:“帅哥,你挺厉害的呀。”李鹤偏头一瞧,长得不错,是他喜欢那类,干干净净大大方方,若是平常他肯定就开始搭讪了,可今天没那个心情,他高贵冷艳地笑了笑,拿起剩余资产走开了。
时间还挺早,电玩厅里的人只见多不见少,李鹤眼尖地发现夹娃娃那边空了台机子,他走过去投了币,手刚摸上摇杆就听有人喊他名字。
“这不是李鹤吗?也来这儿玩?”
回头一看,是魏南池的室友甘蔗,旁边几个他也认得,都是跟魏南池关系不错的。他脑子里忽然就闪现诸如“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天要亡我”之类的弹幕,果然下一秒,就看到魏南池挂了电话走来。
来了也没说话,就站在一旁当背景。倒是甘蔗仍继续聒噪:“今天老四生日你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呢?”
李鹤挺勉强地笑了笑:“刚才有点事。”
“哦,那现在没事了吧?”甘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堆满的游戏币:“跟我们唱K去呗?本来想来打电动结果人太多了。”
“……今天真不行,我还等人,都约好了。”
甘蔗还要再说,魏南池拍拍他:“李鹤今天有事,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下次再一起吧。”
说话的时候他朝李鹤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李鹤硬着头皮说下次他请,甘蔗又念叨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见人终于走了,李鹤松口气,心不在焉地随意摆弄着夹娃娃机的手柄,竟真被他抓起个兔斯基公仔。他把玩着兔斯基毛茸茸的耳朵,心想魏南池晚走一步拿这个送他做礼物也不错,好歹是自己人生第一次夹到娃娃,又想到刚才两人照了面,他也没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再看看手中的公仔,忽然就兴致缺缺,李鹤随意拦了个妹子把兔斯基一递:“送你。”
好巧不巧,竟是刚刚跟他说话的那位。
妹子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接过公仔:“谢咯,帅哥。”
笑什么笑,我是在处理垃圾,不是在泡你!李鹤面无表情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没飘两步,后背不知道被什么凶器砸了一下,到是不怎么疼。转回身一看,留着寸头的高个子青年正一脸凶相地瞪着他,妹子被青年拦在身后表情惊讶,周围还有两三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像是一伙的。
这些人谁啊?妹控还是以为我泡他马子了?
不论哪个原因,纯属无妄之灾。
李鹤本打算息事宁人,岂料只是他一厢情愿。
高个子几步冲到身前拦住他:“怎么?胆儿不是挺肥,连我女朋友都敢勾引?”说完,还故意用肩膀用力撞他。
这是在演80年代港片儿?小马哥还是陈浩南?李鹤几乎被逗笑了。
可惜心情太恶劣,终究没笑出来。
李鹤不急不缓推开了高个子,不等对方反应一篮子游戏币砸人脸上。
嘲讽点满,仇恨到位。
几个精英怪连同BOSS一起对他放了大招,李鹤单枪匹马自然支撑不住,脸上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打脚踢。伴随着尖叫起哄倒桌子推椅子的BGM,李鹤就认准高个子BOSS一人狠揍,坚守“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信念,展现了一名优秀MT的职业素养。
混战之中,李鹤把高个子压倒在地,连揍了几拳被另外几人扯开。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急速流失,几乎有些筋疲力尽,眼睁睁看着一只脚就要踹向他腰侧,他都没力气闪避。
突然,一道人影扑来,一拳揍倒踢人的炮灰,现场精英怪都愣住,怎么那货还组队?更呆的是李鹤,魏南池怎么回来了?
一股大力扯回了他的神志,魏南池拉着他就往外跑,身后响起“有种别跑!”“CNM!”“站住!”“追!”之类毫无营养的地图喊话。
傻子才站住!逃跑的两人默契吐槽。
尽管双腿发软,李鹤还是坚持跟上魏南池的速度,喉咙灼烧的疼痛,像被迫吞了一千根烫红的针。尽管浑身都在流汗,可他依旧觉得冷,冷到必须咬牙苦撑。
当两人拐进巷道时,叫嚣声已经远离了很久。
确定了人并没有追来,李鹤靠在墙上几乎脱力,幸好有魏南池撑住他。
汗渍粘腻,接触到对方的热度。
听觉,是急促的呼吸。
视觉,是对方暗夜一般的眼睛,藏着星光。
也不知道被谁给揍的,魏南池嘴角有一块青色。
李鹤茫茫然抬手擦过,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喜欢我?喜欢到让我发疼。
于是,他轻轻吻了上去。
很短暂,或许一秒都不到。
魏南池猛然错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鹤。
“生日快乐。”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李鹤再次凑上去,说话的时候嘴唇擦过他的,七分柔软,十分暧昧。
魏南池身体一僵,紧接着用力抱住李鹤,一口咬在他唇上,李鹤疼得轻“嘶”一声,却乖乖伸出舌头舔了舔。魏南池含住他,动作粗鲁地将他压在墙上重重亲吻,舌尖扫过舌尖,扫过上颚,扫过唇齿……
静夜的小巷,两个年轻人紧紧拥抱,心跳连着心跳,体温燃烧着体温。
老旧的路灯把画面染成暗黄,像一张几经风霜的老照片,定格了年轻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整死写不出想要的感觉啊!!
难道我就注定清水了嘛!!!!!!!!!!!!
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呢我不知道了555
怎么还没写到渣男被虐我就没状态了啊!!!累感不更!!!!!!!!!!!
☆、只如初见
“亏得我回来找你了,再晚几分钟没准你站我面前鬼斧神工得我也得揍你一顿。”说话时魏南池正给李鹤抹药,心情极好地用力压了压棉签,果然听得李鹤一声惨叫。
暗巷里那一吻,直接挑开两人多年的禁忌,让他们避无可避。魏南池本以为李鹤回过神来会尴尬,会后悔,谁知对方跟没事儿人似的,拉着他去买了药就直接上他宿舍了。
李鹤有气无力地哀求:“别下黑手啊少侠!不过你回来我确实挺意外的。”
“因为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过生日。”
李鹤吭哧吭哧地笑了:“那你现在岂不是得偿所愿?”
魏南池用手指头勾勾他的下巴,跟逗猫似的,他其实很想问李鹤究竟怎么打算的,但是……似乎也没那个必要。
魏南池把李鹤脸上涂得青青紫紫,站起来道:“衣服脱了。”
李鹤立刻双手抱胸,故作惊慌:“禽兽!”
“那行,你回去自己抹,手挺长的应该能够到背。”
“师兄别害臊嘛。”李鹤是一点没害臊地嗖嗖脱了上衣,然后猛然想起一件事:“我俩打架,不会被处分吧?”
“这会儿开始担心了?”魏南池看着李鹤自然地袒露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多了好几处青乌,心里五味杂陈。他让李鹤反趴在椅子上,抹了点红花油,边揉边道:“没出什么大事,还是在校外,就算被学校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红花油的药气很浓,散得满宿舍都是。
李鹤吸吸鼻子,闭眼享受着背部或轻或重的揉按,仿佛也不是那么刺鼻了。魏南池的双手温暖而干燥,力道控制得正好,李鹤一开始疼得冒汗,渐渐感觉到伤处越来越热,溶解了疼痛。
舒服得他几乎睡着。
“你们怎么打起来的?”冷不丁一问,惊得李鹤瞬间清醒。
“他冤枉我勾引他女朋友。”
“……冤枉?”背上的手顿了顿。
“当然是冤枉!”李鹤急声分辨:“我又不是种马,到哪儿都发情。”
骗谁啊你!
果然,就听魏南池呵呵冷笑。李鹤想到自己前科累累,不禁有几分力不从心:“真的,我今天没那个心情。”他快速转移了话题:“说起来我刚才夹到个公仔,本来想要是你在可以送你当生日礼物,结果……呃。”
“结果什么?”
结果我送给高个子的女朋友了……
这当然不能说!李鹤硬着头皮道:“结果打架的时候弄丢了。”
“可惜,不过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之前不是答应过送你份礼物。”李鹤撑起身子转过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已经送了。”魏南池垂着眼没看他,“更好的。”
这个神态!这个语气!
纵横情场满BUFF的李鹤哪里不明白?他揽过魏南池草草亲了口,轻声道:“再送一次。”
“卧槽!老四你这臭不要脸的不会回宿舍了吧?”
甘蔗猛的推开门就看见李鹤衣衫不整的坐着,魏南池则在看见他后一本正经地背过身。
“你们……打架了?”
艾玛,这脑洞走向……李鹤赶紧解释,将电玩厅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甘蔗愤愤道:“我说老四怎么突然没影了,电话也不接!你俩怎么不喊我们?哥几个揍得他们尸检都验不出来!”
“叫了你我还哪儿有礼物?”魏南池不着痕迹地看了李鹤一眼,对方正笑得一脸深意。
**
那天过后,李鹤和魏南池算是正式搅合在一起了。
毕竟两个男人连吻都接了,钢筋做的死要面子也糊不住了。
但他们始终不曾挑明,李鹤觉得有些话一旦说透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也担心某些他不愿面对的事对他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至于魏南池为什么不问,李鹤猜不到,只觉得松了口气。
他也曾拷问过自己到底为什么,明明之前一直喜欢女生,怎么到了魏南池这就发展成个小同志?难不成自己还是个BI?李鹤不禁悲从中来,而与他同病相怜的人生导师晚灯如此开解他:“证明你还小,没定性。”
牛小娘子:“多大能定性啊?”
晚灯:“20吧。”
牛小娘子:“我早20了啊!”
晚灯:“这个还得参考IQEQ指标,依你的话……努力一下争取40吧。”
牛小娘子:“……滚滚滚滚!”
其实李鹤很清楚,他的情况并不算特殊,网上有许多这类人群的心理分析,却始终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或许,有些事原本就没有答案。
临近期末,报了不少选修的李鹤开始进入备考期。这天下午,魏南池说陪他上图书馆复习,李鹤如约而至,见魏南池占了窗边的一张桌子,正埋头看书。
初夏的微风扬起他的发梢,仿佛最轻柔的羽毛在光影中漂浮,李鹤知道魏南池的头发一直很软,不像他自己,硬茬茬地摸了都扎手。他想这就像两人的脾气,一个温润如水,一个倔得像牛。
魏南池似乎有所感应,一抬头见到他瞬间柔和了眉眼。李鹤感觉到心脏在发烫,他佯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复习得怎么样?”魏南池问道。
“还行吧。”李鹤看到魏南池正在翻阅的杂志是一本《科幻世界》,心里瞬间不平衡了:“陪我复习你看闲书,存心的吧?”
“我又不考试。”对方一脸无辜。
“就算保研你也不能不求进步啊?”他抽走魏南池手上的书,“跟我一块儿学习。”
“我们又不一个专业。”
“那看你们专业书去。”
李鹤满意地看着魏南池乖乖去换书,霸道得好似监军手头蘸了盐水的鞭子,他单手托腮盯着书架后的青年,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复习的。
可惜他还没看几段,就被魏南池回座的动静打断,李鹤回敬一记白眼。
正打算埋头继续,却听对方笑起来,便疑惑道:“你笑什么?”
“想到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播音社?”
魏南池愣了愣,讶然道:“你以为我们那时候才第一次见?”
那应该是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校十大歌会上,不过当时我们并不认识。”
魏南池又露出个浅淡的笑:“在我们认识很早以前,我就见过你了。”见李鹤还是迷惘,他继续回忆:“大二开学前我提前几天回学校,去主楼办事的时候路过301教室,你就坐在靠门第一个位置装逼兮兮地背单词,看到了我,然后瞪了我一眼。当时我就想……”
李鹤记得背单词的事,那时他初进大学,一直很想体验传说中的大学自习,当时还没有正式开学没有合适的地方蹲点,于是他偷偷摸摸选了间没人的教室尝尝鲜。现在想来确实是装逼的黑历史,可他对黑历史的见证人却无半点印象。
可魏南池却记得那样清楚。
“你当时想什么?觉得我很二?”
魏南池笑容更盛:“那肯定不能告诉你啊。”
“……”李鹤决定放弃与之交流,继续投身于伟大的复习事业,可眼前的文字忽然变得陌生,他怎么背也存不进脑子,索性敲敲桌子:“喂,还有没有以前的事?说来听听。”
“多久以前?”
“……我不认识你的时候。”
魏南池把书合上,认真地说:“你大一体检的时候,测握力,右手是62,换到左手你室友在旁边叫10,然后你真握出了10,比女生还低。”
李鹤脸黑:“那不是仪表出问题了吗?”
魏南池笑笑:“还有一次新生联谊,你说你一定能抽到第一名,第二三等奖肯定不会有你。结果三等奖真的没有你,到了二等奖所有认识你的都在起哄,一起叫你的名字,最后一个二等奖抽到你了,其它人嘲讽你没拿到第一,你却很高兴地跟他们道谢,说谢谢吉言。”
“……还有呢?”原来那时候魏南池就已经在了。
“军训的时候,你们班所有人都晒得像黑炭,只有你白嫩嫩的站中间,像被黑棋围剿的白子,特别醒目。你和你室友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直笑,当然会被教官发现,后来被拎出来罚半蹲……”
李鹤为难道:“你看着我点儿好成吗?”
魏南池同样为难:“没有啊!”
“……”
眼前的人笑意温和,李鹤忽然有几分心动——那些都是魏南池的独家记忆,原来在很久以前,就有一个陌生的少年把他镌刻在记忆中,经久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依旧不知道怎么发展,我要回到网配呀!
☆、16-18重写
由于剧组提前通知了晚上会发剧,两人饭后一起回了魏南池宿舍。
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李鹤跟自己家似的从桌上拿走个橘子去洗手。
回来时魏南池正对着电脑屏幕笑,李鹤凑过脑袋,原来是张百度知道的截图——
[已解决]我同桌总是摸我大腿内侧(我是男的)
提问:我是一个初三生,开学后我同桌老是摸我,我俩都是男人简直别扭得想死,一开始我会阻挡他,可他很厉害根本不管用,最近我发现自己渐渐有了反应……我很害怕自己变成gay,怎么办?
回复:你不是gay,你的同桌是,你只是害怕他,这种人真恶心!
提问者评价:大哥,谢谢你,我俩已经相爱了。
很老的图,李鹤鄙夷道:“你可真够火星的。”
魏南池关了图片,随手点开论坛:“不,我就是突然想到你了。”说完回头看他一眼,又疯狂地笑起来。
李鹤“切”了声,转念一想,这折腾劲儿可不就是他吗?于是愤愤道:“你是不是还想摸我大腿啊?!”
魏南池不慌不忙打开《千杯不醉》一期发布帖,扫了扫首页的回复,真诚地说:“你看,别人都说是你抱了我的大腿。”
“……”李鹤吃了一憋,推开魏南池自己坐过去,点开剧一边听一边翻回复。
第一期剧延续了预告的优良口碑,受到大多数听众的认可。难得的是,不少留言对一粉十黑的表现大加称赞,自称路人转粉的也大有人在。
“沈照西和王学之就像书里走出来的一样,太贴切了!剧本改得也很好,紧凑、流畅却又脉络清晰,我想就算没看过原作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啊啊啊,完全没有想到圆子大大的沈照西如此神似啊!这是本音吧?是吧是吧?那种风流骚情劲儿让人好想糊他一脸!”
“粉圆子竟然这么带感,数字CP感好强!!我想这部剧一出,南四和一粉十黑都又多一部代表作了,千万不能坑啊!”
“边听剧边脑补现实……好虐T^T”
“后期太带感!BGM的切入每次都恰到好处,ED也超好听赫连傻妈唱得太棒!”
“我被圆子傻妈那声‘嗤’秒杀了……听得小心肝一颤。”
……
“哪有什么抱大腿?”李鹤顿时翻身农奴把歌唱:“怎么样?我厉害吧?”
他笑得神采奕奕,眼角眉梢写满得意,勾得魏南池心里痒痒的。于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揽近身边吻了一下,尝到了淡淡的桔子香。
整部广播剧长度有43分钟,或许是作为CV本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扮演着别人的故事有些不适应,李鹤对这部剧没有太多想法,不过有人夸奖他自然高兴。
帖子翻到第二页,他终于看到北国王座的回复,一行字很简练地感谢了剧组所有成员的奉献,十分中规中矩。
事有反常必有妖,李鹤不信邪地继续往下翻,北国王座竟然真的只有这一条回复。他又点开微博,系统缓存是魏南池的登陆账号,他看到北国王座果然有转发: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
下头评论自是一番安慰和对数字CP的咒骂。
看,北国王座怎么可能不出幺蛾子!
李鹤觉得自己简直料事如神,他直接用魏南池的账号二次转发: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并@一粉十黑。其实他本来想转“我俩已经相爱了”,但太直白的麦麸除了招掐还降低了真实度,索性就学北国王座把话说得含糊,半开玩笑的样子,谁爱想什么想什么。
他转头去看魏南池,对方嘴角挂着浅笑,贴着他耳朵问:“你不怕被掐?”
李鹤一下子腰软了,忙抬手和魏南池隔开距离:“微博上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谁会当真了?再说,就算掐也是掐你,我可是用你的微博发的。”随即警惕道:“你不许删啊!”
魏南池拉下他的手,似笑非笑:“原来……你一直很在意。”
“你这不是废——”李鹤赶紧闭嘴,改口道:“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窥伺我的……”男朋友?这样讲很奇怪!女朋友?更奇怪了好吗?!情人?爱人?尼玛都不对啊!!“窥伺我CP……”李鹤顿时觉得难为情极了!
魏南池果然笑得一抽一抽,他握着他的手,满目温柔:“你高兴就好。”
李鹤不太自然的别过头去,他的尾指被勾住,魏南池慢慢抚过他的手腕、手臂、肩、再到脖子……停留在他白皙的颈侧。李鹤忍不住躲开了,面色微红地抗议:“能别浪吗?”
魏南池收回手,耸了耸肩,语带惋惜:“我只是想听听你的脉搏。”
李鹤回送他一记冷眼。
“哦,对了。”魏南池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周末我跟几个兄弟打算去墨池山,就当是毕业旅行了,你一起吗?”
“是那个小师妹送的票?”说完冷汗直下,这话未免太引人遐想!李鹤偷眼看魏南池,对方果然要笑不笑的死样,他急忙分辨:“我是说,你们毕业旅行我不方便去。”
“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带家属。”见李鹤神色犹豫,魏南池赶紧追加一句:“而且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旅行之一,我想和你一起。”
“那,那好吧……”被秒杀的李鹤少年勉强答应,心说看不出来这家伙还蛮会说甜言蜜语得嘛……转念想到自己摇摇欲坠的节操,垂头丧气地在心里点了一排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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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池山是国内远景驰名的景点,离A市并不远,搭高铁只需半个小时。只是李鹤他们所在的A大位于狗不下蛋的山里,还得乘校车去市区,再转地铁到火车站,这前前后后一折腾,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
结果出发那天,李鹤起晚了。
一行人为了等他错过了第一班校车,只得再等一小时。
作为“罪人”,李鹤一路上伏低做小,其余人都表示不在意客客气气的,只有魏南池笑容宽和的把行李全交给了他。
一路颠簸,等到了景区山脚的墨池镇已近中午。
大伙儿商定好头天就在镇上随便逛逛,第二天早上再爬山,在山顶上住一晚看过日出后再回。他们找到网上预订的客栈,李鹤和魏南池理所当然的分到一块儿。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李鹤心想这是第二次同宿,可他再没有半分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