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两人除了眼珠子,四肢都停止不动了。
正感到哪里奇怪,华晓艺和三妹就出现了。
三妹看到昏迷的艾云更流出的鲜血,童稚的脸孔都青了,带著哭腔推了推他,“艾叔叔……”又抬头看看段言,“师兄,我刚刚用针封了他们的穴,我们快点跑吧,艾叔叔伤得很重啊。”
华晓艺很认同三妹的话,催促著快走,不过段言和艾云更都无法行动,两个女孩子带著两个大男人看上去就很吃力,三妹背著比较轻的段言,华晓艺背著艾云更才总算是逃走了。
艾云更血流不止,一路上留下血迹,因此,背著段言的三妹跟在後面清理血迹,以免被发现行踪。看到这一幕,段言在心里怨恨自己,为什麽以前不好好学武功,做事也不认真。不仅u盘丢了,还不停连累大家。就算像三妹这样,只学好一门暗器,艾云更也不会伤的这麽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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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3
这会儿是深夜,月色像流水从窗外淌进来,昏暗的房间显得半透明。
段言一个人躺在别墅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就是他之前打扫的那间。刚才医生把他大腿里的子弹取出来,现在他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望著窗外的上弦月,脑子里想著艾云更这个人。自己就要被子弹射中的时候,他义无反顾地挡在了自己前面。如果不是他,现在可能就去见阎王了。
不知道他怎麽样了。
段言没法把艾云更从自己的思维中抽离,不管视线移到什麽位置,都会想起艾云更中弹倒下的那一幕。
门吱呀一声开了,又轻轻地关上。段言看见月光中出现了华晓艺的身影。晓艺愁眉不展,脸色很难看,她搬了把凳子,坐在段言的床边。
段言移动头颅,笑了笑,打声招呼,“晓艺。”
“你还笑,”晓艺看起来很不高兴,双手环胸,叹气,“你这次鬼门关上走一遭居然还笑的出来?”
“我这不没死吗。”
沈默了一会儿,晓艺垂下视线,慢慢靠近段言,最後整个身子轻轻趴到段言的身上,“喂,你千万不要死。”然後她又轻轻握住段言的手。
手心传来温暖的触感,段言想起来一年前在山上,华晓艺监督他练武,他却耍花招偷懒,最後被晓艺倒吊在树上一整天,结果,绳子断了,他摔下来砸到晓艺身上……他们就是在那时候成了情侣的。
但是,现在段言感到有点害怕。
第一次牵到晓艺的手那种心跳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现在……反而是面对艾云更,感觉有些无法呼吸。以前,他没事就会想晓艺在干什麽,现在脑袋里却全装的艾云更。
人们常说两个人长时间相处就会知道对方的脾气,就能合得来。但是,段言隐约感觉到虽然才认识艾云更没几天,但是这个人的脾气却跟他很合拍。
更奇怪的是……对方不是个男人吗,为什麽自己会对他产生这麽奇怪的感觉,难道就是因为他帮自己挡了一枪吗?段言怎麽想都没有答案,心里一团乱麻。甚至都忘了还趴在他身上的晓艺。
“你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晓艺关心地扶上他的额头,“你在发烧。”
段言无心听她的话,只想知道自己最想知道的事,“那个艾叔叔怎麽样了?”
华晓艺僵了一下,撇了撇嘴,“那个奇怪的叔叔?他伤的比你重,不过放心,没有生命危险。虽说如此,现在也没醒。”
“真的没有生命危险?”
华晓艺皱著鼻子点了下头,“三妹可喜欢他了,赖在他床边不走,我看他想死也难。”
段言听晓艺的口气真是巴不得艾叔叔快点死,问:“你真的那麽不喜欢他?为什麽?”
华晓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说:“没有理由,就我的直觉我讨厌他。”
“因为他身份不明,U盘可能是他拿的,而且他还有一身不为人知的好功夫,你担心他是故意接近我们的?”段言反问,随後不等晓艺回答又说,“可是之前我骑车撞到他,他是真的快死了,要这是他故意安排的,也太危险了,这次他又冒著生命危险救我,他如果有图谋,他到底图什麽呢?”
华晓艺从鼻子里哼的一声,“我管他图什麽,总之我们不要理他。”
段言抽开被华晓艺握住的手,他有点生气,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就觉得艾云更不是坏人,也不想听到别人说他的坏话。
华晓艺吃了一惊,脸都扭曲了,“你……你怎麽了?”
段言闭上眼睛,用被子蒙住头。华晓艺往床上重重地一坐,她是真的生气了。不过段言也懒得安慰他,不知不觉竟然睡著了,等醒过来时,太阳升得很高,屋子里已经没有晓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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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4(h)
等到段言能下床走动已经是三个月之後的事情。
这天,趁著华晓艺和三妹出去打探消息的夜晚,段言来到艾云更的房前,他看门缝下并没有光线,就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房间内果然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把月光也遮住了,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後,他走向正中的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想看看艾云更,他们已经好久没说话了,他很在意他。
他看见艾云更的胸口一起一伏,正均匀地呼吸,应该是在熟睡,於是坐上床沿,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事,包括艾云更究竟是谁,拿没拿u盘,为什麽一身好武功。
不过,想的更多的,是艾云更会不会喜欢他……段言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不自觉地乱动,他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人了,却又不想承认,双手不自觉地捏起被单。
因为挨得很近,段言能感觉到艾云更的体味,他心跳加快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子。他又想了很久,他来这里就是想看艾云更一眼,可是来了之後却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子算怎麽回事。於是慢慢转头,视线移向床上。
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
艾云更居然醒著,正一脸好笑地看著自己。
段言心跳都停了一拍,正准备转身离开,胳膊被艾云更一拉,整个人倒在了被子上。艾云更从被子里伸出的胳膊挽住他,把他禁锢在怀里。
两人视线相对,艾云更的眼神温柔得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大狗,他缓缓开口,“你来看我的吗?”
可能因为太久没说话,艾云更的嗓音有点沙哑。
段言红著脸不敢看他,视线移到他的锁骨上,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艾云更抚摸著段言的头发,“让我猜猜你在想什麽?”
段言依旧不说话。
“你是不是在想我?”
段言觉得自己被逼的无路可退了,想要逃走,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逃不过艾云更强大的臂力。他想跟艾云更谈判说放开自己,於是再次对上他的视线。
艾云更的眼睛半眯著,像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朦朦胧胧的,情色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段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接著就没法呼吸了,艾云更把被子搭到他的身上,这下两个人都处在同一个被窝里面。段言感觉到被子里很暖和,也感觉到艾云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
艾云更双手缠住段言的腰,把他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靠在一起。段言跟具木偶娃娃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艾云更的气息越靠越近,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唇上。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艾云更探索似的改变了角度,段言配合地微张双唇,很快,舌头就滑了进来,两人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变得炙热。
艾云更的舌头询问似的滑过口腔内的各个角落,段言不是第一接吻,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心脏骤停的感觉。很快,段言就忠实於自己的欲望,主动献出自己,两人的舌头吸允在一起,搅动翻滚。
艾云更轻轻地把段言的衣物褪去。当手伸向他内裤的时候,段言啪地抓住艾云更的手,他有点害怕了,不过艾云更只是轻轻一笑,把段言的手带到自己的下体,段言摸到一个突起的东西,他当然知道那是什麽,因为他也有。对方的阴茎已经半勃起了,艾云更引导著段言的手伸向自己的内裤里,握住那个半勃起的东西,然後缓慢的上下移动。
段言感受到一股很奇妙生动的力量,感受著对方半勃起的阴茎慢慢变大,直到完全挺立。艾云更用段言的手快速移动著自慰,好像慢慢有了感觉,身体开始抖动,口中泻出扰乱人心的呻吟。
段言光是看著这一幕就坚持不住,有了感觉,他摩擦著双腿希望减轻自己阴茎的麻痒感,不过这些都被艾云更尽收眼底。
艾云更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扒下段言的内裤,这下两人都坦诚相见了。然後,用自己的阴茎蹭上段言的。两股热量在一起摩擦著,变得更加炙热。艾云更动著身子,摩擦地越来越快,两人又吻到了一起,舌头交错的湿润感和下体摩擦的热量让两人都陷入情欲的高峰。
段言双手环住艾云更的脖子,呼著热气,“我……我要不行了。”
艾云更微笑著拨开段言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将他的手移到自己下体的洞穴。
段言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艾云更会是在上面的那个人,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在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
艾云更两眼迷离地将段言的手指送入自己的後穴,段言感受到洞穴在紧缩著他的手指,一根手指之後变成了两根,慢慢添加到三根。
艾云更用段言的手指把他本来狭小的洞穴给撑了起来,接著他一边揉搓著段言胸口的红点,一边将洞口对准他的阴茎,慢慢地坐了下去。段言感受到他完全坐下来的时候洞穴一张一弛,强烈的快感涌了上来,段言抓紧艾云更的胳膊迫不及待想要动。
艾云更了然地一笑,便上下动了起来,段言被这强烈的感官刺激地欲仙欲死,自己也动了起来,艾云更感受到段言的蠢动,头不禁朝後仰去,嘴里制止不住地呻吟。
段言觉得他好诱人,让人没法控制住自己。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本来在下面的段言追求更强烈的刺激,一下子翻身把艾云更压倒,两人恢复了正常体位。
“段言……”艾云更笑得魅惑,“要不行了……”
“我……我也是……”
在段言的拼命抽动下,最後,两人终於一起到达了高潮。
到达高潮後,两人享受著欢爱後的余韵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吵醒他们的是华晓艺响彻天地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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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1
段言从艾云更的被窝里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晓艺。她就怒目圆睁地站在床边,一副狮子发火的表情。段言才睡醒的脑袋也不得不马上清醒了,他立即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段言觉得不得不说点什麽,但又不知道说什麽,於是问道,“你怎麽会在这?”
华晓艺的双眼比刚才睁得更大,嘴唇因为过度震惊而颤抖著。
“我去你房间叫你起床却看不到你,於是一个一个房间找,就找到这来了。”
段言低下头,他该说什麽呢,“你听我解释”这样的话他可说不出口,毕竟也没什麽好解释的。
华晓艺把衣服一把砸到段言的身上,“给我穿上!”
段言无言地乖乖照做。
华晓艺又仰起头看天花板,然後身子似乎不受控制地在叉著腰走来走去。等段言把衣服穿好了,华晓艺冲著他说问:“其实你跟他没什麽吧?你只是照顾他所以睡在他身边而已吧。”她一边说一边指著还在熟睡中的艾云更。
华晓艺给了他一个台阶,代表著已经原谅了他,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可是段言不希望这样,他现在最喜欢的最想交往的对象是睡在身边的艾云更,不是他的师姐华晓艺,虽然他们曾经交往过。
段言狠了狠心,捏紧了拳头,然後说:“不是的,我是真心喜欢艾叔叔,昨天晚上我们也做了。”
啪,一个巴掌落在段言的左脸上,段言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知道他是个男人吗,你喜欢他,那我怎麽办?”
段言答不上来,他实在太对不起华晓艺了,於情於理都是他不对,想到华晓艺的立场,他的心也疼起来,但是,一个人如果变心了,再找回来就太难了。
看他沈默不语,华晓艺似乎崩溃了,从来不哭的她居然也流下了眼泪,“没想到你是这样负心薄幸的人,像你这样的人,难怪u盘会弄丢了,师父真不该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说著,就立即转身出门。
段言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怎麽办,他要追上去吗?可是追上去了说什麽呢,不如让她冷静一下。这一刻,段言为自己的冷血感到震惊,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不忠诚的一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对晓艺没有一丝留恋。
就这样呆坐在床上好久好久,天边微红的晨光都变成了白色。
身边的人终於动了一下。
段言马上坐直了身子看他,艾云更充满成熟魅力的脸颊微微颤动,然後双眼打开了一条缝。
“你醒了。”段言有点不好意思地微笑著。
艾云更似乎没有理解状况地嗯了一声,段言看著他松弛的乱发、垂在额前的刘海还有干涸的嘴唇,心里狂跳不止,不知道他一会儿会说什麽,他们现在可以算在交往了吧,不过光做过这种事也不能算交往。
段言想得太多,没注意到自己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艾云更想要起身时,腰部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跟著突然脸色一变,似乎这时才明白两人同处一床意味著什麽。他带著害怕的表情看向段言,段言看到他这样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昨天……”段言试探性地开口。
艾云更垂下视线,目光闪烁,“其实只是做了一场梦吧。”
“做梦?”段言不知道他在说什麽,“我也觉得跟做梦一样很美好,不过一切都是真实的。”
段言紧张地抓住艾云更的手。
艾云更抖了一下,拿开段言的手,回答地直截了当,“不,我们之间什麽也没有。”
段言的心就像被人冻住了,说话都说不利索,“怎麽可能什麽也没有?”
接著指著艾云更身体上的痕迹,“你说这些是怎麽来的?做梦会有这麽真实的痕迹吗?你的腰是不是不舒服?我们明明做过了。”
艾云更的表情相当懊悔,他快速穿上衬衫,然後对段言说:“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最近发烧,每晚吃了药之後,意识都不是很清楚,我想……我是把你当成别人了。”
别人……段言想起那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上的人,突然明白了,同时也觉得自己跟判了死刑一样,用冰冷的声音问:“你说的是那个很多年前会给你照相的人吧?”
艾云更突然转过头,微张著嘴,一脸诧异。
看到他的表情,段言知道自己没说错,接著问他:“因为我跟他长得很像,不,是根本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才一直想办法跟著我?你爱著那个人?”
段言似乎是猜中了,艾云更的神情变得悲伤,但依旧没有说话。
段言接著说:“既然你喜欢那个人,你干嘛不陪在他身边,却宁愿跟在长得一模一样的我身边,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还是说他根本不喜欢你不愿意看见你?”
艾云更听见死这个字时,突然抖了一下,看向段言,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段言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後把手伸向艾云更,很严肃地开口:“把u盘还给我。”
“什麽u盘?”
“别装傻了,我估计你是猜到了只要把u盘拿走,我们就不会放你走。你之所以这麽做是因为你想多看看跟你旧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我吧。”
艾云更这时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裤,等他穿戴整齐後,一个东西被放在了床上,就是那个失踪已久的u盘。
“果然是你拿的。”
段言看到了u盘理应高兴,但是心里却比被绞肉机绞了还疼。因为这就说明他的推测是正确的,艾云更真的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做了旧情人的替身。
段言无言地走出房间,房外却比平时显得冷清。
“师姐?师妹?”
段言迅速找过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却没发现那两人的身影,他最终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苦恼地坐下。四个字浮现在他脑海里──离家出走,虽然这个词不太恰当。
没一会儿,艾云更拿著一张信纸出现在他眼前。段言一看到这个人就心痛,以至於眼神都不敢停留在他身上。艾云更把信纸轻放在茶几上,段言看到上面写著字,字迹是三妹的。
“师兄,师姐说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师叔,我看师姐气冲冲的样子怕遇上危险,就跟著师姐走了,师兄保重,我们在师叔那里再见。”
段言看过信後,立即起身,是啊,只要找到师叔就等於找到师姐师妹他们了。何况现在u盘回到了手里,一切都跟才下山时一样。最後看了眼艾云更,段言朝屋外走去。
艾云更却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段言停下脚步,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是不是艾云更还是有点喜欢他的?不想让他走?
没想到艾云更却问了他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父母是谁?跟deadline是什麽关系?”
段言的心彻底凉了。
“我今年19,无父无母,那个什麽‘带的烂’我听都没听过。”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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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2
深呼吸,站在别墅的大门前,心想之前的事都是梦,忘掉就好,段言推开了门。
大门发出咯吱的声音,缓缓打开。
门口的人多得让人难以置信。
左边也是人,右边也是人,正中的人就更多了。每一个都穿黑色尼龙迷彩服,手拿冲锋长枪。
从这群迷彩人中,一男一女钻了出来。
段言瞬间明白这是怎麽回事了,因为那两人他认识,是哈奇和苏牧。
苏牧站上前来,双手环胸歪著头说:“这回你没法跑了吧?”
“你居然找到这来了。”
“我早就找到这来了,只不过在监视著你们而已。”
“原来如此,你知道硬来拿不到u盘,所以监视著我们摸清u盘的位置。现在你知道东西在我身上,所以就现身来抓我了。”
“没错,你真是太聪明了。”
说时迟那时快,苏牧一阵轻烟般飘到段言面前,把他掳了去。她左手夹著段言的脖子,右手在他身上乱摸,不一会儿,就用手指头把u盘从口袋里拈了出来。
“找到了。”
哈奇见状,下令准备撤退。一夥人向後转身,却发现他们竟然被另一夥人包围了。
“怎麽回事?”哈奇和苏牧面面相觑。
这时,别墅里传来一个温柔而低沈的声音。
“在我的地盘上,想走是不是要打声招呼呢?”艾云更一边说一边从别墅中走出,“东西你们拿走,人放了。”
“你要我们放了这个小子?”苏牧明知故问。
“没错。”
“没门。”苏牧一个手势,迷彩人们就强硬冲向敌人,两夥人打了起来。
趁乱,艾云更也飞身上前,想要抢走段言。
苏牧和艾云更隔著段言打了起来,艾云更为了防止伤到段言处处畏首畏尾,苏牧竟然嘲笑起他来。
“看你这个样子,能打赢我麽?”
“少说废话。”
两人僵持不下,段言在苏牧的怀里随著她的脚步又是上窜又是下跳,还被捂得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哈奇看不下去了,举枪瞄准艾云更,两发子弹都擦著艾云更的身边而过。
艾云更本人还算镇定,段言倒是吓得一身冷汗。
“艾叔叔,你别管我了,你跟这些家夥又没关系,不用为了我冒险!”
艾云更看了他一眼,“你别说话。”
苏牧趁他分神,单手从袖套里抽出迷你手枪打伤了艾云更的右臂。艾云更的右手无法动弹,攻击力弱了许多。苏牧把段言抓的更紧了跟他说:“你真的以为这位艾叔叔跟你的事毫无关系麽,其实关系大著呢!”说完就准备撤退。
艾云更见她要走,用剩下的左手掏出身上的手枪,向苏牧瞄准。
子弹射出前的一刻,段言的余光瞄到侧面哈奇的方向也有子弹飞来,於是奋不顾身地挣脱出苏牧的控制,扑向艾云更。把艾云更扑倒的一瞬间,子弹从侧面飞来打穿了段言的胸膛,鲜血流出不仅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艾云更的胸前。
“喂!段言!喂!”艾云更紧紧抱住他,脸色铁青。
段言笑了,问他:“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啊?”
“别开玩笑了!”艾云更的声音怒火冲冲。
段言一开始不觉得疼,这会儿疼痛感袭来,感觉胸口发麻、四肢软弱无力。他想到还没有完成师父的使命,就要死在这里了。
用尽最後的力气,段言抓住艾云更的手,“艾叔叔,求你了,帮我夺回u盘,把u盘交到我师叔岳菲手里,她本来在理工科大学教书,现在不见了,求你了,求你……”
“别!别说了!你不会死,不要说遗言,等你伤好了,把u盘交给你师叔之後,我们就回来一起生活,所以你还没到死的时候!喂!”
段言看著艾云更的脸,表情扭曲,眉头紧锁,一点也不像骗人的。虽然艾云更是把他当做旧情人了,不过要是能活著的话,完成了任务之後一起生活,这个主意也不错。
段言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这时,身後传来脚步散开的声音,貌似一个大人物来了,可惜没听见这个人说什麽,段言已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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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3
段言现在在一家私人诊所里,这间私人诊所的外观看上去很普通,就是穷人也看得起病的那一型。诊所只有四个相隔紧密的单人间,每个单间摆四张床。因为来看病的人很多,病房总是不够用,候诊室的长椅上总是睡著正在打吊针的人。
段言此刻却一个人霸占了整间紧俏的病房,四张床铺的其他三张空空如也。
艾云更细心地注意不去碰段言身上的各种医疗器材线一边替他盖好被子,然後走到狭小的走廊上来,踩著地毯轻车熟路地找到医生办公室,也不敲门就进去了。
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在伏案工作,看到艾云更进来就抬头笑了一下,他的年纪比艾云更小一点,眼角也有鱼尾纹,但是除了眼角,脸上的皮肤光滑细嫩属於娃娃脸,他带著银边眼镜,穿著白大褂,看上去很专业。
艾云更把门上锁,然後在办公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问:“他的伤势怎麽样?”
“他?”医生身子向後一靠,老板椅发出咯的一声,“你说那个胸膛中弹的小子。”
“我只带来了一个病人,不是他还是谁,”段言对他不温不火的态度有点著急,“你快点告诉我,他有生命危险吗?”
“这个嘛……”医生面露难色。
艾云更的心一沈,毕竟中弹的位置很危险,虽说刚才取出子弹的时候没发生意外,还是随时都有可能停止心跳。
医生扭动一下屁股,调整了坐姿,语调严肃地问:“你先告诉我你跟那个小子有什麽关系,我再告诉你他还有没有救。”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就朋友这麽简单?”
“只是朋友而已。”
医生咂舌,霍得站起来,“你当我是瞎子吗?”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相框伸到艾云更面前。
艾云更看著相框里的人,移开了视线。
医生保持拿著相框的姿势不动,开始质问艾云更:“那个小子为什麽长得跟我哥哥一模一样?”
“这只是个巧合,”艾云更把相框从医生的手里掰下来,放回桌上摆好,“我在路上偶然遇到他,也是觉得他长得跟袖崭实在太像,才跟他来往,但他的真正身份我也不清楚。”
袖崭的全名叫乔袖崭,是艾云更的恋人,不过已经在二十年前因为心力衰竭而死。他的弟弟为救他决心学医却没等到学成哥哥已经去世──这个弟弟就是眼前的医生乔袖新。
乔袖新知道艾云更是他哥哥的恋人,自哥哥去世二十年来,他们两人也相处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相似性,乔袖新对艾云更也不禁生出情愫,不过他一直没说,他不想做出对不起哥哥的事。当然,他也不能接受艾云更喜欢上别人。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转眼又是二十年,两人都已年过四十。
当胸膛中弹的小子被艾云更抱著冲进他这间诊所的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艾云更很久没有这麽惊慌了,这个重伤的小子一定是艾云更的新恋人了。不由得一股悲哀侵袭上来。他本来以为艾云更是不会爱上哥哥以外的人的,就算哥哥已经死了,没想到……
可是当看到这小子的脸孔时,他也吓傻了,这幅摸样简直就是哥哥。从世界上找出两个相似的人很容易,但是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可是这个小子就是长得跟他哥哥一模一样。
乔袖新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然後冷静了下来,冷不丁的对艾云更说:“你放心吧,那个小子死不了。”
艾云更还没松一口气,乔袖新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停止了呼吸。
“你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我知道。”
艾云更明显全身僵住了,他像个迟缓的木偶一样站起来。
乔袖新叹了口气,“他就是我哥哥。”
“你胡说什麽呢?”艾云更觉得他一定是精神错乱了。
“我没有胡说,我刚才已经检验过他的DNA。”
“DNA?”艾云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段言跟你哥哥有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吗?”乔袖新不由得挑眉,“非要这麽说也行。”
艾云更懵了,乔袖新的口气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定是有血缘关系才会DNA相似的不是吗?”
乔袖新舒了一口气,把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谁告诉你是DNA相似了。”
艾云更歪著脖子不可理解。
“是DNA完全一样!所以我才说那个小子是我哥哥。”
乔袖新的话像一块千年寒冰一样突然镇住了办公室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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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4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更别说DNA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了,就算是双胞胎的DNA也不会完全一致。
艾云更一下子懵了。
“这会是巧合吗?”
乔袖新拍拍艾云更的肩膀,“我觉得有比巧合更好的解释。”
艾云更难以置信地说:“真的是你哥哥,他没有死?”
乔袖新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身体忍不住大幅度摇晃,像个疯子一样,吓得艾云更动也不敢动一下。
“我哥哥是因为心力衰竭死的,我还记得他当时之所以不能做心脏移植手术是因为他的心脏跟常人不同,多出一条血管,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移植源。”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艾云更趁机在脑袋里拼命寻找二十多年前的记忆。
乔袖新接著说:
“我想哥哥为了能做手术活下去,瞒著我们做了一件事情──当时组织上也正好在干这件事,所以对哥哥来说应该很方便参加。”
这句话虽然讲得不太明白,但艾云更已经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组织上的那项活动从二十年前开始一直持续至今,如果参加了这项活动,那乔袖新的哥哥活下来也并不是什麽难事。
说到这里,这件事的真相,两人都已了然於心。
艾云更苦笑著捏紧搭在桌上的双手,他看到相框里昔日的恋人正灿烂地笑著。没想到……二十年後,你会用这种方式回到我身边。
“段言跟我们的组织‘deadline’真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对了,说到组织,”乔袖新突然改变他那恐怖的口吻,关心地问,“我听说这次你差点被那些迷彩人抓走了,有个大人物救了你?”
艾云更似是而非地点点头,“是,是董事长救了我。”
“喔……”乔袖新整张脸都垮了,看上去十分不开心,“董事长还是十分喜欢你啊,他是组织的老大,想救你真是易如反掌啊。”
他们这个组织deadline,说起来是个公司,其实是黑帮组织,杀人越货运毒贩毒什麽都干。当初因为乔袖新兄弟都在组织里,所以艾云更也跟著进来了。所谓的董事长自然就是他们组织的幕後老大。
艾云更此刻最担心的是段言,现在自己的组织和那群迷彩人都在要段言的命,他走到哪都活不下去。
想保护他,得有一个周全的计划。
“你为什麽总是愁眉不展?”
段言拨弄著身上的医疗器材线一边问身边的人,但是身边的人在走神没有听见。段言恢复意识已经一个星期了,而且可以下床行走,可这诊所的医生就是不许他把身上的心电仪等器材给拆了,搞得他每天行动不便。
他身边的人就是一直陪著他的艾云更。这次事故之後,他感觉艾云更比原先更加忧愁了,跟他说话经常得不到回答。他总是一个人对著空气发呆。
段言推他的大腿,他才回过神来。
“你到底在想什麽呢,我醒过来你好像并不开心啊。”
“怎麽会呢?”艾云更从床头柜上拿出苹果和小刀,开始替段言削苹果。
“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麽?”
“你在想什麽我就在想什麽。”艾云更对著段言微微一笑。
段言无言地靠向床头。
“我在想,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麽话?”艾云更一心一意削苹果,似乎没太在意。
“你说只要我活下来把师父交代我的事完成了,你就跟我一起生活。”
段言说完,头深深地低下去,他感觉有点害羞,脸上温度升了起来。
艾云更的面容更忧愁了,他反问:“段言,你知道我是因为之前的恋人才会喜欢你的,可是你还能接受我?”
段言看著艾云更真心苦恼的眼神,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身子埋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说:“虽然你是因为我的长相才喜欢我的,但是接触久了你就知道我其实并不出你的旧情人,我相信你到时候还是一样喜欢我的。不管我们是因为什麽在一起,只要以後相处愉快不就行了吗?”
可是你确实就是我那死去的恋人──艾云更心想。但是,他不可能告诉段言。
两人又陷入了沈默。段言实在接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气氛,於是转移了话题,“等我伤好了一定要去把u盘抢回来。”
艾云更的苹果还没有削好,但是他停下了动作,把苹果放回托盘里。
段言不解地看著他,只见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然後又把段言的手从被窝里拉出来,把东西放到他手心里。
段言打开手心一看,正是那个被抢走的u盘。
艾云更轻松地解释道,“当时我给你的那个是假的,所以被抢走的也是假的。”
“假的?”段言不自觉扯著嗓子提高音量,“等等,不可能啊,那个u盘的底端明明刻著一串英文记号一模一样的。”
“deadline嘛,我知道的,”说著,艾云更又把背包打开,然後倒过来上下摇晃往床上使劲倒,倒出来的东西让段言心脏骤停,傻了眼。
是一堆刻著deadline记号的一模一样的u盘。
“有这麽多?”段言的声音此刻听上去都扭曲得不像他自己的了。
“这是我们组织的u盘,我当然有很多了。”
“组织?”
“啊,我的意思是公司,我们公司deadline。”
“那这麽说,师父也是deadline的人了,那岂不是你的同事?”
“没错,不过准确一点,你师父是我的前辈。”
“怎麽会这样……啊,那师叔她……”
“你师叔也是我们deadline的前辈,不过她现在下落不明。”
段言一时不知道怎麽理解眼前的事实,沈默了下来,过一会儿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你知道u盘里装的什麽吗?”
“那里面恐怕都是你和你师姐师妹相关的资料。”
“居然是我们的资料?你已经看过了?”
“没有,我猜的,那u盘有密码我破解不了。”
“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艾云更的眼珠看著段言转了两下,移开视线。
“有些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段言,你好好休息,我替你把这件事摆平之後,就接你走。”
段言完全不能理解艾云更的意思。
这会儿他突然特别想睡觉,昏昏沈沈眼睛都要睁不开,视线之中,艾云更一直盯著他看,但他眼中的艾云更逐渐模糊起来,怎麽回事,为什麽会这麽困,他看了看手上正在打的吊针,难道这药水里面还有麻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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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1
郊区有所三层欧式豪宅,大门紧锁,院内,私人汽车整齐地停放著,游泳池面静的像一面反光玻璃。
三楼的真丝窗帘紧闭,现在是白天,但是屋内一片昏暗。
两个男人做爱的喘息声从豪华的大床上倾泄而出,身处上位的男人体态臃肿,啤酒肚上的肉一甩一甩,油光满面的脸上满是褶子,他已年过六十。
身处下位的那个人是艾云更。
两人完事之後,臃肿的男人松懈地靠在床头。而艾云更经过情事已经很累,但还是披起睡衣下床,像个佣人一样细心替男人盖好毛毯,然後斟茶端到床前。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茶杯。
艾云更身为这个男人的情人,已经知道怎麽才能讨好他。这个男人就是deadline的董事长,即龙头老大。
说起来艾云更不像乔袖新精通医术也不像前线的兄弟能打不怕死,他在这个组织里之所以还没被整死就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
对於这件事,乔袖新是最不开心的,但是这也没办法,已经入错行,想活下去只能一错再错。乔袖新也是明白这一点才没有明著对他生气。
艾云更搂过董事长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董事长粗厚的手掌来回抚摸著他的腰。
“你今天好像格外有兴致?”董事长笑著说,他的笑看上去总是另有深意。
艾云更故意表现的有所隐瞒的样子,“没有。”
“是不是又惹事了?我已经很久不见你,还以为你早就逃离我们组织了。”
艾云更靠近了点他,“你有那麽多情人,少见我几面也能发现?”
“呵,”董事长的手探进艾云更的两腿之间,“我要是没发现,怎麽会把你从那群迷彩人手里救下来。”
艾云更沈默著任由他玩弄,等待董事长问出预料之中的问题。
“那时候跟你在一起的小子现在在哪?”
艾云更抬起嘴角笑了下,“你说那个被子弹打中胸的?”
董事长缓慢地点头。
“他已经死了。”
“哦?”
艾云更变得一本正经,“抢救无效,现在已经在阎王那了。”
“那他的尸体呢?”
“一把火烧了。”
董事长的脸色一沈,把艾云更推开,“烧了?”
艾云更不慌不忙,自己捡起衣服穿戴整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罢了,烧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董事长哼的一声,一巴掌扇去,艾云更的左脸结实地挨了这一下。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不亲眼看著那小子死,就是我一大威胁。”
艾云更捂著脸继续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你为什麽对他这麽在意,他难道很重要吗?”
董事长鼓著双眼盯著艾云更的脸看,似乎是确定了他毫不知情,才叹气说:“他是我一个重要生意的关键人物,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生意?”
董事长冷笑一声,“就是专门赚那些重症不治又怕死的有钱人的大生意。你烧了的那小子早就该死了,要不是岳菲那个疯子偷养了他,他还能活到今天?那小子现在死了,也不知道他把岳菲装资料的u盘放哪去了。”
艾云更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董事长,摸出那个u盘,“你说这个?”
董事长没有料到这东西在他身上,吃了一惊。
艾云更说:“从那小子身上搜出来的。”
董事长哈哈大笑,拿出火机,点燃u盘,屋里弥漫著烧东西的焦味。
“这下董事长你没什麽後顾之忧了吧。”
艾云更嘴上这麽说,心里却想的是,段言终於没有危险了。让大家以为段言死了,就是保护他的最好办法。他早就不想再当董事长的情人,现在更没有理由了,既然段言已经没有危险,剩下的就是找个时机接他走。
“还有那小子的师姐和师妹,解决掉这两个人就真的无後顾之忧了。”
“杀两个女人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