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离醒过来的时候季秒正趴在他床头上睡觉,他眨眨眼睛,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腿上的伤口疼的基本上快没感觉,他也懒得看,伸手摸摸季秒的脸,方离微微勾了勾嘴角。
结果到最后也还是没忍住,不知道季秒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看他当时的反应应该压根就不懂那些行为代表着什么,不知道也好,方离转过头,看着外面不断飘落的树叶发呆。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方妈妈拿着饭盒走到床前,看着季秒干净乖巧的睡脸,眼神不自觉的就温柔起来。
“妈。”
“哎。”方妈妈回过神来,看着他还有点发白的脸色担心的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没有,要不要去叫医生。”
“没事。”方离摇摇头,低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季秒:“那件事没有告诉季秒吧。”
“没有,你不知道你昏迷时季秒哭的有多厉害,小季秒是个好孩子,方离啊,你真不后悔。”
“后悔什么。”方离轻笑了一下:“如果不这样做,以后就不止是后悔这么简单的事了。”
方妈妈叹气,他的儿子从小到大没有就让她费过一点心,乖的让人心疼,吃的苦也不比她少,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父亲不疼他,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该好好的爱护他,可是生在那样一个家庭,方妈妈头痛的叹气,希望这次回去能多少有点改善。
“我们怎么走?”停了有一会,方离抬头问她。
“你爸说要来接你,你的伤也不适合买票自己走,所以我就答应了。”
“也行。”方离点点头,看着季秒的蓝色眼睛有点无奈的挣扎:“妈,你先回去收拾吧,一会让他们到医院来。”
“唉,好。”方妈妈点头,看着方离看季秒的眼神无奈的叹口气。
方妈妈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方离弯下身子趴在季秒脸前,嘴里呼出的热气让季秒不舒服的嘟了一下嘴巴,方离笑笑,伸出手指在他嘴唇上轻轻磨娑。
“季秒。”
季秒,再见。
方妈妈是在半个小时后被车载来的,陪她一起的还有前些天过来的方臻,看到方离一身伤的躺在床上,方臻急得差点就要爆发出来,可看到方离冰冷厌恶的眼神他也只好暂时忍耐下来。
把方离抱在推来的轮椅上,方臻心情复杂的推着他往外面走,明明最期待的这一天已经近在眼前了,为什么心里会空落落的这么难受。
医院门口,看见方臻推着方离走出来,方祁忙从车上蹦下来,方离没想到这个人也会过来这里,当下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看着方离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方祁受伤的撇撇嘴:“二哥,好歹我也是你亲弟弟,虽然我上次做的很不对,可你也不至于一直记恨着吧。”
“方祁!你少说几句。”方臻最看不得方离生气,当下就对方祁黑着脸:“给我到车上老实的坐着。”
“是是是。”方祁无聊的打哈哈,双手枕在头后歪着脑袋看他:“哥,我这么听你的话,回去可要好好奖励我。”
“你就不能让我省心一点!”一听他这样说方臻就气的脸红,挥着手让他靠边站。
方祁笑嘻嘻的给他开了车门,又不老实的跑到一边去拉方妈妈的手:“阿姨,小祁来接你回家了,开心不开心?”
“开心,开心。”方妈妈挺喜欢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孩,虽然平时心眼挺坏,从小到大也没少欺负方离,可他这样的性子再加上可爱的娃娃脸,愣是让人对他生不起来气。
一行人面和心不和的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程,方离坐在后坐上摆弄着以前季秒送给他的“宝贝”擎天柱,方臻坐在前面开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面的方离,副驾上的方祁不屑的切了一声,拄着脑袋舒服的睡起了大觉。
而此时,被方离弄到被窝里的季秒还在舒服的瘪着嘴巴睡觉,梦里的方离对他笑的很开心,他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心里也很满足,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从这场梦里醒来,他的人生就彻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方离的不告而别,季秒的懵懂无知,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到起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