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带季秒去的是一栋看起来很豪华的房子,季秒推开车门,看着眼前院子里热闹喧哗的人群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里是哪里?”季秒回头问方祁。
“我家。”方祁把出租车钱给了司机,自己熟门熟路的从偏门拐了进去,看季秒还在对着里面盛装打扮的人一个劲的发呆,他摇摇头又回去把季秒给拉了过来:“我现在去换衣服,今天是我大哥生日,你也看到了屋里很热闹,所以待会你不要乱跑,要是想见那个人的话,我会抽空带你去找的。”
“你大哥生日?”季秒惊讶:“那你下午为什么还那么冷静。”看起来就好像压根不想参加似的。
“不就是一个生日吗。”方祁不在意的笑笑:“反正给他庆祝的人这么多,多我一个也不多,再说了。”方祁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听起来竟有点莫名的失落感:“他最想要的那个人的祝福又不会是我。”
季秒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一直以来方祁给他的印象都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花花公子哥的轻浮感觉,所以现在他忽然露出这么寂寞的表情竟让季秒有点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看来想要改变一个人在别人心目中的第一印象还真是件不简单的事。
方祁带着季秒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这里没什么人走动,也没有底下那种奢华的浮躁感,灰色的地毯和周围的山水字画看着竟有一种低调的书香门第的感觉。
“这是我的房间,你随便看看吧,我去换衣服。”方祁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银灰色的西服,转身对着脑袋乱转的季秒说。
季秒忙点头,看着方祁进了换衣间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处在这样一个到处都充斥着豪华氛围的空间里总是让他有种不敢大口喘气的感觉。
方祁的房间很干净,旁边的书架上还有很多晦涩难懂的书籍,季秒只看封面都觉得晕,没想到外表那么轻浮的方祁竟然会看这么有内涵的书。
大床旁边的书桌上摆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工艺品,靠近台灯的位置还有一个相架,季秒好奇的往前凑了凑,照片里是方祁和另外一个男生,两个人亲密的搂在一起,笑的很灿烂,季秒看着里面那个略高一点的男生,为什么这个人他看着这么眼熟呢?老觉得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就在季秒绞尽脑汁也想不起里面的人是谁时,方祁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季秒回头仔细打量他一会,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人家这才是穿正装的感觉啊,你看那挺拔的小身板,那勾人的小腰身还有那两条笔直的长腿,再反观自己,季秒无奈的深叹气,这级别果然不是一套天价的衣服就能拉近的。
方祁没有注意到他在一旁怨念,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亮闪闪的表随意的戴在手上,季秒觉得肝疼,那一小块钻表至少也要好几万吧。
等方祁全部都收拾妥当后,这才回头看看季秒:“准备好了吗,要出去了。”
“哦。”季秒点点头:“我随意。”
方祁笑笑,停了一会又忽然走到他身边,因为他比季秒高出大半头,所以他一靠近季秒不得不仰起头看他。
“怎么了?”季秒奇怪的问他。
“没事。”方祁低下头凑近他:“季秒,待会出去可不要太激动哦。”
激动什么?
还不等季秒问出口,方祁已经走到门旁把门打开了:“要出去了。”
季秒无奈,扯了扯脖子上不舒服的领带,跟着他向外面走。
底下的人已经越聚越多了,季秒看着那些衣袂飘飘的美女眼睛都快闪花,这里就是电视里常放的有钱人家的生日party吧,看起来的确很了不得的样子。
方祁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季秒站在角落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他奶奶的方祁,关键时刻竟然给他跑没影,这么多人他要从哪找啊!
可能是站在角落里散发着无助气质的小季秒太惹人怜爱,有几个穿着华丽礼服的美女竟然慢慢都凑了过来,看着季秒这一身行头的,她们忍不住直呼可爱,一个二个的对着季秒的小白脸瞎摸乱揉,季秒被她们蹂躏的快哭出来,方祁他们家都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啊!
所幸的是季秒也没忧愁多大会,前面就已经宣布宴会的主角要登场了,美女一听忙抛开了身边的季秒,着急的向前面挤,季秒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她们往前跑,他心里也很好奇方祁的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别人对他这么上心。
而此刻,二楼阳台的一角,方祁端着杯酒靠在旁边,看着底下因为那人热闹的场景忍不住轻笑出声:“每年都这么热闹,大哥这个黄金单身汉,可是她们一直觊觎的好猎物啊。”
听他这样说,站在他旁边的人扭头看他一眼,然后又沉默的回过头。
方祁无奈,抬腿踢踢他:“二哥,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闷,给我回句话能死啊。”
方离不理他,抿着嘴巴继续欣赏底下的风景,只不过在看到某一点时,他忽然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睛也微微瞪大了些。
“怎么了?”注意到他情绪的波动,方祁也凑过来向底下看去,停了一会又了然的笑出声:“看到了?没想到吧。”
“你带他来的?”方离扭头看他,眼神冰的能冻死人。
方祁最受不了他这一套,摆摆手求饶:“我是看他那么想见你,觉得可怜的不得了才带他过来的,不过要不要让他见你决定权不还是在你手里吗?”
方离瞪他一眼,又回过头继续向底下看,这个时候可怜的季秒已经快被挤的没影了,旁边似乎还有男的想向他搭讪,方离握紧拳头,还是转身走了下去。
方祁捂着嘴巴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宴会马上就要到高潮了,大家都开始寻找自己的舞伴准备好好狂欢了,方祁歪着脑袋看底下那个就算是在饿了八百年的众多豺狼虎豹里也还是能游刃有余的人,始终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世上最让人心动的罂粟,带着致命的诱惑和无法逃避的迷陷。
方离已经找到季秒了,在季秒惊讶的视线下拉他走了出去,底下那人的视线也一直跟着他慢慢的飘远。
方祁冷了脸色,放下手里的杯子转身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