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以后樊羽也算是方离身后一个可靠的小跟班了,樊羽人长得挺可爱,为人也单纯老实,看着就是一很干净的小孩,方离没忍心把他放在**里,而是直接让他去了公司,公司本来是方臻的,可是自从六年前的事过去之后,他就不想在商场再待下去了。
方离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按照方峰的意思接受了公司,不过还是强烈要求方臻在公司做个副总,毕竟他是从小就枪杆子打交道的人,怎么可能对从商在行,所以把方臻留下来,万一公司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至于太过着急。
至于樊羽,方离让他跟在方臻后面一段时间,全当是对公司业务熟识熟识,等到真能独立处理事情了再让他跟着自己做小助理。
方离的算盘打的是很精,可人家方臻就不愿意了,他本来就是想自己好好清闲一下的,可这家伙倒好,直接给他送来一个小菜鸟,方臻气不过去,午休时趁着送文件的功夫好好的方离办公室训了他一顿。
方离低头翻着文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心里去,到最后看方臻把气撒完了,这才在文件上签了名笑嘻嘻的递给他。
方臻火大的扯扯领带,他觉得现在每天笑容不离脸的方离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还不如小时候每天都冷着一张脸来的让人舒服,这样想着也就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对于他的评价方离只是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反正也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说了,方臻无奈的叹口气,扬了扬手里的文件示意他要回去了。
方离点点头,停了一会又忽然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猛的抬起头:“对了,刚才你来之前方祁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打你的手机关机了。”
方臻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方离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他说了什么?”
“嗯……”方离想了一会:“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一下好,然后又顺便让我通知你一下,今年春节他好像又不能回来过年了。”
又……
方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还有,下午我要请假,身体不舒服。”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方离捏着钢笔来回的打转,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大哥,按规定,副总无缘无故请假是要按员工的三倍扣工资的!”
停了好一会,外面才传来方臻气急败坏的声音。
“随便你!”
临近年关,天气也越来越冷,H市是北方城市,一般十来月份就会飘雪,方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微微陷入沉思。
樊羽从办公室门口露处脑袋时,方离正靠在座椅上休息,樊羽最近跟方臻学了不少东西,渐渐的也可以过来帮方离一些简单的事情,一般在午休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自己的准备的盒饭过来偷偷送给方离,因为方离喜欢在午休时小小的睡一会,所以他一直以为方离不知道每天的午餐是谁送的。
今天也是,算准了时间,樊羽就小心翼翼的进来了,方离看起来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下有一点灰黑色的阴影,他咬咬嘴巴,最近方离一直都很晚才睡,他也没有立场去劝他休息,所以就只好自己躲在卧室里等着书房里什么时候熄灯他什么时候再睡,可往往都是他都忍不住倦意睡了好久又猛然惊醒时,方离却还在埋头工作着。
和方离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发现方离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会轻易生气,不会对下人发火,对他也照顾的无微不至,这样的方离,根本就和外面的传闻一点都不一样。
想着想着就有点入迷,樊羽呆呆的看着方离很好看的脸,不自觉的就想往前面靠近,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要碰到了,樊羽的心悸动的厉害,像是被人追了八百米似的剧烈跳动,方离淡色的唇瓣就在自己面前,好闻的香水味也一直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樊羽又着了魔似的往前靠近了一点,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吻下去时,放在桌子上右手却忽然被人抓住了!
“啊!”樊羽惊叫一声,整个人猛的向后弹了一大步,方离放开他的手,笑着捶了捶睡得有点僵硬的脖子,樊羽还在一旁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方离扭头看他一眼,忽然笑着打开了桌子上的饭盒,里面的饭菜很香,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看来做这些的樊羽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老,老板!”樊羽一脸惶恐的表情看着方离,好像下一秒他就会过来吃了自己似的。
方离没有理他,而是又笑着把那盒饭给盖了起来:“你中午吃过了?”
“啊?”樊羽猛的抬起头,停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方离在问他什么:“吃,吃了的……”
“嗯。”方离点点头:“小林也说你做的的确比员工餐好吃。”
“林,秘书?”樊羽不确定的问他。
“嗯。”
樊羽愣了一会,只这一句话就让他这么多天来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现在他的大脑里只有一句话在回响。
他没有吃过我准备的东西,没有吃过……
方离似乎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己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说了句让他收拾一下桌子上的文件,然后就悠哉悠哉的推门走了出去。
樊羽表情呆滞的站在办公桌旁边,看着那盒仍然冒着热气的饭盒,忽然觉得他的心里和外面的寒冬一样,冰冷的让他想发抖。
方离出了公司直接开车去了陆辰的医院,这六年里,陆辰也算是混到了医学界一把手的位置,医院开了好几家,就连徒弟也收了一大堆,方离敲他办公室的门时,那家伙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写什么东西,听到敲门声也只是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进来。
方离凑到他跟前,发现他又在写些什么学术论文,当下就头疼的坐在了一边的沙发椅上。
陆辰抬头看他一眼,把手里比字典还要厚的书翻得哗哗响:“我当时谁呢,怎么这么闲?还翘班来我这。”
“再忙也不能不顾身体吧,我是来看病的,医生。”方离打了个哈欠,屋里暖气太热,他不耐的解开两颗扣子。
“看病?”陆辰这才抬头正眼看他:“你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有什么病需要我看?”
方离叹口气,用手指指自己的左胸口:“心病。”
陆辰翻白眼,用手里的笔指着门外:“出门左拐,直走再右拐,心理医生就在那里,就说是我推荐的。”
方离抽抽嘴角,上前夺了他手里的钢笔:“陆辰,我昨天,看到季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