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笑着拍了拍手:“那恭喜了,他什么时候回的国?”
“上个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五月份。”
陆辰抽抽嘴角,在桌子底下狠踢了他一脚:“你真是个变态。”
方离耸耸肩,被他踢了也没觉得痛:“放心,我的探子就算是杨默那个人精也不可能发现得了的。”
“我又没有关心过这个。”陆辰叹口气,环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说吧,他当时什么反应?”
“反应?”方离笑笑:“我又没让他看到我,他要有什么反应。”
陆辰一听差点想再踢他一脚:“你他妈都准备一个月了,还没想好该怎么重逢?!”
“没有。”方离非常诚实的点头,然后又像三月怀春的少女一样,摸着左胸口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紧张,一想到要见面这里就会跳的像山崩了一样,根本想不到别的事情。”
你不如直接说你快想他想疯了,陆辰在心里鄙视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让他和杨默那个伪君子在一块?”
“我也不知道。”方离小声回答他,扭头看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来的雪花:“陆辰,你不知道,他真的长大了,一开始我差点没认出来,个头也拔高了很多,发型很可爱,皮肤看起来比以前黑了一点,笑的时候还是有很好看的酒窝,说话的时候轻轻滚动的喉结让人很想一口咬住,还有他的穿着,他现在不穿那些休闲的衣服了,可能是嫌太孩子气吧,深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像想要拼命证明自己是个大人的笨拙孩子,偏偏又那么可爱,这么冷的天,他却连羽绒服都不穿,整天穿着个风衣乱跑,小脸都快冻成苹果了,粉扑扑的,真的好想轻轻的咬一口……陆辰,你知道吗?季秒真的回来了,我的秒秒……”
方离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最后变成了轻微到不可闻的呜咽声,陆辰安静的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抖动的肩膀,和攥的发白的五指,他无奈的叹口气,伸出手轻轻拍拍他。
“不要忍着了,去找他吧,你不是说了,他只能是你的。”
方离摇头,再摇头:“不行,不行……我怕我忍不住,真的会忍不住……”
忍不住一见面就再一次把他伤的体无完肤,忍不住想神经质的把他锁在自己身边,哪怕让他永不见天日。
六年来的日日夜夜,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想的撕心裂肺的时候,还是靠陆辰开给他的药物,方离深深呼吸,用力握紧了拳头,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晚上方离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时,樊羽已经在自己的房间睡着了,方离脱掉外套,扭头时正好看到了桌子上的纸条,他好奇的拿起来,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上午的事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犯了。”
方离笑笑,随手揉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喜欢聪明的孩子,自己懂得自己的分寸就好。
快要过年了,方臻的心情却一直不好,整天心烦气躁的看什么都烦,偏偏这个时候公司里又最忙,方臻在公司里累的晕头转向的,回到家里还要接受方峰时不时的刺探询问。
方臻知道方峰这些年一直在打什么主意,虽然他表面上是把自己的权利和地位都让给了方离,可谁知道他背后还藏了些什么可怕的势力,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也不太方便,他就每天让方臻替自己监视方离。
可方臻自己清楚,方离的行踪哪是自己能掌握得了的,自己每天进退两难,被逼的实在是喘不过气,每天头疼的都快要炸开,终于,在接连加了一星期夜班又被方峰叫去训了半夜后,方臻还是体力不支的倒下了。
私人医生说是操劳过度,再加上心里郁结难解,自然很容易让病魔侵袭。
“郁结难解?”方离坐在床边,一脸愉悦的看着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挂点滴的方臻:“我们副总还真是有挺大的心理烦闷啊。”
方臻头疼的看着他:“你过来干嘛?公司这两天忙,要是这个节骨眼出事了,爸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方离摆摆手失意他不想讲工作的事:“倒是你,公事私事混在一起折腾,现在可好了,还真的给闹出病来了。”
“你就让我清净一会。”方臻拿被子蒙头,生病的人都很脆弱,而且在关心你的人面前,行为很自然的会像小孩子靠拢:“我头疼,说话别跟我绕弯子。”
方离笑着削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大哥生一次病,可真是和蝴蝶效应有的一拼了,竟然都能让远在大洋彼岸的人急的快点杀人。”
方臻愣了愣,慢慢放下拉着被子的手:“你告诉他干嘛?”
方离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的看着他:“我可没有这么八卦,可能是谁昨天晚上烧糊涂了,自己忍不住按了号码了吧。”
“什么?!”方臻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了?!”
方离先摇摇头,又笑着点了点头:“你的事我怎么会清楚,只不过方祁今早给我打电话时,我稍稍夸张了一下你的病情而已。”
方臻抽抽嘴角,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方离几口解决了苹果,又把苹果核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就是说些早期晚期的问题,你也知道你们妈妈的病情,她当年突然死去,所以方祁很简单的就相信了。”
所以才会急的想杀人吗……
方臻无力的躺回床上,觉得头顶都可以看见光圈了:“方离,你现在真的和狐狸没什么区别了……”
“谢谢夸奖。”方离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还有,大哥,你别忘了帮我转告给老头一下,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只要再触及我的底线一次,那他应该就可以很快的和你们亲爱的妈妈相见了。”
方臻冷眼看着他:“方离,收敛一下,你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扳倒他,还有,不管怎么样我是他的亲生儿子,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伤害他吗?”
方离笑笑:“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
方臻不再开口,拉过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裹了起来,方离耸耸肩,转身走了出去。
这二十三年来,你们怎么给我的,我就怎么还给你们,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是不是有一种摸不着头绪的很乱的感觉……老天啊,我到底在写些什么,不过后面会慢慢理顺的,相信我,就算现在发展成这样,它也依然是一篇甜宠文!信天真,得永生!滚走……(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