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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第三十四章 余兴(中)

作者:bd赤龙 当前章节:154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8

复兴历346年4月21日,帝国军中央大营偏帐。

从高高在上的人上人一夜之间沦为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的俘虏,原马沙克坦自由贸易城赛利的大小官员老爷们经历了惊惶不安的四十八小时。当402师团长王永民将军麾下的将兵包围住太守府时,平时养尊处优的大人们除了一死报国以外就只有举手投降一条路可走。而所有的人都选择了后者。

千骑长德拉坦·莱尔夫本意聚集手中不多的兵力全力保护主君杀出重围,但令他惊诧的是,年轻的主君却按下了他手中的刀柄。

“只有活人才有未来,莱尔夫,我需要的是活着的你,而不是无用的死人。”

“公子……”

“我是赛利城太守之子,也是马沙克坦的王族,如果你们还知道这其中的意义,就把你们的长官找来。”

面对冲入大厅的帝国军将兵,二公子沃夫特·拉夫尼尔与他惊惶失措的兄长不同,反而对敌国的将兵大声说明自已的身份地位,面对年轻贵公子的自信言辞,一众帝国将兵们不由自主的退让了,其中的一名军官明白其中的微妙关系,连忙派人将这件事传送到上级那里。在回复到达以前,将兵们丝毫不敢有怠慢之处。

“……立刻送到中央大营严加监管,等将军大人的裁定。”

402师团长王永民将军的命令立即就被麾下的将兵们确实的执行了,而俘虏们的“欢快”时光也就结束了。他们新的监管者正是目前直属格雷斯·赤龙指挥的帝国军武装警察部队士兵,在军团长昏迷不醒,其他将官无法决定的情况下,武装警察旅团长张涛上校也只能命令一队士兵严加看管这群人犯。

“只要别死了就行,小事情自已解决,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碰了一头灰的中尉连长连声咀骂的回到营帐中,他倒不是敢咀骂自已的直属长官,明白军团目前不利处境的中尉除了咀骂一通贱老天外,就只能将怒火发泄到马沙克坦的老爷们身上。

“他妈的,给我坐好。”

一名肥胖的马沙克坦官员被中尉连长大人一脚踹到一边,其原因就是他过于肥胖的身躯阻碍了连长大人的道路。一天一夜中只进了少量食水的俘虏们只能惧怕的紧凑在一起。以免触怒了这些凶狠的士兵们。不理会俘虏们的感受,连长无力的坐倒在位置上。重重的叹息声也感染了他手下的士兵们。

“中尉,将军大人……醒过来吗?”

士兵们满怀希望的询问只能换来中尉无言的沉默,半晌才低声说道。

“还没有。”

“怎么办,毁了一座城,杀了那么多的马沙克坦人,现在又还在敌国的境内,将军大人却……”

从来不曾有过惧怕的武装警察士兵们也不由自主的泛起寒意。一路上杀来的顺利已让士兵将格雷斯·赤龙视为战为不胜的胜利象征,在得知军团长倒下的恶劣消息后,即便是这些如同钢铁一般战士也兴起败落的惧意。在令马沙克坦国付出了如些沉重代价的现在,拼到你死我活已是双方唯一的道路了。不是生就是死,除外别无他路可选。尤其是充当了帝国军刀锋的武装警察部队,手上沾染的鲜血让他们更无选择可言。

帝国军将兵们的言语一字不漏的落入金发贵公子的耳中,二公子沃夫特·拉夫尼尔对于如何解脱目前自身的处境充满了自信,当他被押入帝国军大营时,中央大营帐篷上飞舞的双翼白虎旗让他眼神为之一亮。而统率这支大军的人物也在他心中显现出来。

“原来是他。”

格雷斯·赤龙那不多的个人资料在沃夫特·拉夫尼尔的心中快速读过。当日,格雷斯·赤龙率领天堂教残军意图突出马沙克坦军重围时,他曾经惊叹格雷斯·赤龙过人的智慧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残忍。相比之下,德拉坦·莱尔夫虽然忠实却非大将之材。如果能将这名敌军将领收服到麾下,自已的王图霸业则指日可待。带着这样的心愿,他率军出了赛利,意图与格雷斯·赤龙见面。但当他率军赶到时,重伤的格雷斯·赤龙已杀败围攻的马沙克坦军冲出重围。当情报人员将格雷斯·赤龙的个人资料和死亡(失踪)的消息报告沃夫特·拉夫尼尔时,他一边惊讶于目标人物的年轻和能力,一边又为其过早的死亡而叹息。只到后来,他才得知,那面曾经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旗帜和它的主人,并没有死。

“快醒过来,格雷斯·赤龙,你应该没有那么短命吧?”

混夹着对自身处境脱险的希望和对格雷斯·赤龙这个人的少许期望,沃夫特·拉夫尼尔这名贵公子对理应是敌人的敌军统帅诚心的呼唤着。冥冥之中的一丝天意,似乎感应到两位王者的意志一般,命运的交汇早已注定。

“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晌彻帝国军的营地,无数人齐声的叫喊只一瞬间就传到帐篷中的众人耳中,惊讶的武装警察士兵们只对视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有两名士兵代表僚友们跑出营帐去一探究竟,确认消息士兵只在瞬间就回来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用去询问他人,只站在帐篷外他们就一眼看到了军团长单手回应将兵们欢呼的身影。那是全军胜利和希望的象征。

“将军大人醒过来了。”

不仅仅是欢喜的武装警察士兵们,金发贵公子的眼中亦闪过一道精光。他知道,自已手中掌握的一些情报是会让帝国军愿意付出大代价的。

……

“亚特将军大人,这次幸苦您了。”

稍稍恢复过来的格雷斯·赤龙立刻召见了众将,对于各人在战斗的表现给予了评判,尤其是403师团长奥古斯·亚特将军,不仅兵不血刃的收服了一众商贾,使帝国军不致陷入两难的境地,还在自已昏迷的时候,统率众将稳定军心。使战斗结束后的一应处置井井有条。这份以实力奠定的基础已使他不知不觉的位列于第四军的众将之上,仅低于格雷斯·赤龙一人。对于他的忠心,格雷斯·赤龙衷心表达了的自已的谢意。后者则躬身回应。军团的各项事务已经在各位将军的手中处理,唯有被王永民将军俘虏的一众马沙克坦官员和两名王族太守之子的裁定众将不敢轻断,稍微的想了想后,年轻的军团长命令将那两名太守之子,也就是拥有马沙克坦王位顺位继承权的两名棘手人物带到自已面前,心中却对随后的裁定毫无头绪。

两份从太守府中缴获的文件摆放在格雷斯·赤龙的眼前,在等待士兵将两位尊贵的人犯带到之前,他还有短暂的时间可以阅读这两份文件。从太守府中缴获的情报检索何其多,但王永民将军独独选出了这两份呈上,足见其分量非同小可。果不其然,格雷斯·赤龙拿起的第一份文件就暗自一惊。

(4月18日,第五次美狄那亚会战结束,条顿帝国与法西公国联军战败,残军退往俾斯曼要塞,新英格兰军趁胜追击。)

格雷斯·赤龙不禁掩卷沉思,至复兴历346年初,新英格兰军大举入侵法西公国,而条顿帝国则相应发动反击开始,已有四月有余,条顿名将埃里希·冯·法金汉公爵深通兵法谋略,因不明新英格兰军新式武器“坦克”的底细,则会同法西公国的残军一直采取回避的战术而不和急于求战的敌军正面决战,这无疑是上策。所以战况才拖延至今不决。但漫长的战斗终有结束的一天,条顿的战败对整个大陆的势力平衡必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非常可惜的是,这份简单扼要的文件中没有记录整个会战的过程。仅仅只是一份最快速最简略的报告。情报检索的不足使格雷斯·赤龙只好将文件放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却正是与天·格佩帝国有关的报告。

报告的内容详尽细致,其内容正是格雷斯·赤龙率马沙克坦方面军一半战力离开后帝国军第三军与发动侵攻的马沙克坦军相对抗的情报。大致如下。

(天·格佩帝国军在减少一半的正规战力后,剩余的第三军得到由帝都派遣而来的增援部队即贵族军近四万的战力。4月9日,帝国军强攻贝纳塞特隘口的马沙克坦军,帝国军战败,除在隘口前留下近两万的贵族军士兵尸体外,暴露出战力不足的帝国军第三军无力再封锁住隘口。第三军会同贵族军残部且战且退,放弃大片沙漠化的本国领土以延长马沙克坦军的后勤补充,战力仅有十个万骑队的马沙克坦军在攻入帝国领土后即后继无力,两军展开对峙,4月16日,帝国军增援部队到达,帝国近卫第一军所属101旅团长拉塞尔·古格勒将军率领本部和武装警察第五纵队两个最后的帝国正规师团建制部队投入战场,双方的战力接近平衡。同时,来至华龙的特使亦将华龙共和国希望两国休战的愿望告知了两国。南护节度使汤义大将所属的二十万华龙大军已在马沙克坦国与华龙共和国的边境布阵。内忧外迫之下,马沙克坦国派遣官员至对阵的军中与天·格佩帝国外交官员相互商谈。初步的休战协约已呈送两国君主察阅,马沙克坦国主利斯林向本国官员指示,务求为马沙克坦争取最大的利益。)

“那三位大人,想必是非常的愤怒吧?”

苦笑如同蔓藤一样爬上格雷斯·赤龙的脸庞,帝国近卫第一军所属的101旅团和武装警察第五纵队这两支同师团建制的部队在天·格佩帝国分兵四处的目前情况而言,可谓是驻防帝都的最后战力,现在居然连这两支最后的预备队都要投入远离帝都的战场,因为格雷斯·赤龙擅自领军行动而产生的这种不利情况,身处帝都的三位尚书大人的愤怒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过这种自觉对年青的军团长而言却是为时已晚,现在,也只有按原有的设定计划走下去了。

“不过,我的行动也让贵族派糸的势力大打折扣,应该算是有功啊?”

马沙克坦国的战报中将贵族军在战场上的丑态写得淋漓尽致,长篇佃致的篇幅使没有亲临战场的格雷斯·赤龙就宛如是在战场上观看一般。就在他极想放松的大笑一阵,并和兄弟破军一同分享时,破军·赤龙轻声的提醒兄长,那两名身份尊贵的俘虏公子已在杀气腾腾的武装警察士兵的押送下,走入了帐篷。

三支眼睛以瞬间而过的锐利眼神在半空中对视良久,金发的贵公子淡然自信的一笑。在兄长和押送士兵们不可置信眼神下,沃夫特·拉夫尼尔一屁股坐到格雷斯·赤龙的对面。隔着放置军用地图的木桌,他说了第一句话:

“格雷斯·赤龙将军,你知不知道你的军团就要……完蛋了。”

“放肆。”

破军·赤龙发出理所当然的怒吼,身为俘虏的一方,生命被他人掌握的一方却如同胜利者一样在真正的胜利者面前出言不逊,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样写的。和破军·赤龙的怒吼不同,押送的武装警察士兵们用更直接的方法表示了自已身为胜利者一方的权利。

“咣!”

整齐的拨刀声后是四把锋芒闪烁的军刀一同指向贵公子那可媲美女子的优美颈部,本来有两名士兵是负责押送代理太守大公子的,但这位公子早在士兵们拨出军刀的那一瞬间就晕头转向的倒在地上,就如同一条不引人注意的虫子一般,在场的众人对其毫无多加注意的兴趣。

“住手。”

一声有气无力的轻微命令却让四名强壮的武装警察士兵收起了手中的军刀,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砍不下手,军刀上累累的战斗痕迹就如同他们的意志一样令人退却,但他们在听到军团长的命令后就毫不犹豫的收回了出击的武器。绝对的服从没有一丝的异议。

格雷斯·赤龙平静的打量着面前的金发贵公子,而刚刚从死神嘴口下逃脱的二公子沃夫特·拉夫尼尔却没有一丝的慌乱,仿佛刚刚从脖子上掠过的不是军刀而是无害的微风一般。嘴角上的自信笑容更是没有一点消失。

“格雷斯·赤龙将军,我虽然是你的俘虏,但我也是马沙克坦的王族成员,我要求符合我身份的待遇……而不是无礼的威胁。”

“威胁吗?……哈……你们退下去。”

格雷斯·赤龙一边挥手示意押送的士兵们退出帐篷,一边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至他率军突入马沙克坦国境以来,不谈平民,就算是贵族也杀了不止数百名,在他的印象中,这些号称“杜克”的马沙克坦贵族比之一般的马沙克坦低级将兵还要不如。高高在上之时还算人模人样不可一世,但一落入帝国军的手中,其丑态却让人恶心至极,为求活命甚至于不惜连妻女都可双手奉上,这样的家伙格雷斯·赤龙是一个不留统统杀掉。就算是面前的这两名王族,他也丝毫不放在眼中,如果不爽,照样喀嚓一刀。反正杀的够多,再杀两个也过是添上零头而已。但沃夫特·拉夫尼尔的表现却着实令他出乎意外。就算是虚张声势,也可说是了不起了。比起晕倒在地上的另一人,也算是勇气可嘉了。

“未请教,我军如何要……完·蛋·了?”

格雷斯·赤龙的笑声瞬间而止,突然问出的话语更如刀枪一样直刺问题的核心。尤其是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而右手在桌上一拍,一把手枪已放在桌面上,乌黑的枪口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致命的光泽。更要命的是,看似无力的手指正在枪身上轻轻的抚摸着,如果沃夫特·拉夫尼尔的回答不甚满意,又或者是虚张声势,格雷斯·赤龙绝对会一枪打爆面前这小子的脑袋。沃夫特·拉夫尼尔嘴角边那一抹自信的笑容和出身王族的身份都本能的刺激到格雷斯·赤龙心头的不快。

“你的军团中有变异人,你是如何让他们效命于你的?”

“……与你无关。”

“边境上还驻防有沙蛇部的三万大军,你的军团是如何通过的?”

“一个不留,全部杀掉走过来的。”

“……”

“边境距此,尚有城镇驻军,你的军团……”

“十四座城,三十一座镇,一个活口也没留。”

两人的问答快速而急切,比起回答的一方,格雷斯·赤龙是实活实说,敢做就敢当。而提问的一方,身为马沙克坦王族的沃夫特·拉夫尼尔却没有太多的惊奇,仿佛敌军将领的回答他早已知悉一般平静。对于这一点破军·赤龙十分不解和愤慨。当站在一旁的他听到兄长回答“十四座城,三十一座镇”时,他知道兄长看似平静的心中却牢牢的记住了自已所做的一切并独自的忏悔着。可对面的那个金发人妖,身为马沙克坦人,更是一国的王族,却对本国军民的生死毫不在意。更谈不上有一丝的悲愤追悼。

“怎么会有这种人?”

破军·赤龙注视着聆听金发人妖言辞的兄长,这份不满的责问在现在也只能暗暗的藏于心中。而沃夫特·拉夫尼尔并非没有注意到破军·赤龙敌视的眼光,但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无办法,因为另一道更为锐利的眼神正随着他指在地图上解说的言辞而盯视着。

“我想,将军阁下的计划因该是这样的。在以偷袭攻击赛利城后,经短暂的休整再率军沿大陆公路直插国境方向,马沙克坦的军事制度确实有其致命的弊病,沿途的城市只凭仓促召集的军队数量除了自保,根本不可能对你的军团形成有力的威胁。再看你的军中缴获有那么多的运输工具和马匹,凭借这样的行军速度,马沙克坦军很难抓住你。”

“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格雷斯·赤龙听了半天却毫无新意,不禁杀心渐起,但沃夫特·拉夫尼尔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马沙克坦各部的十个万骑队最近在贵国的南部一线,攻占了大片沙漠化的领土,虽然两国目前正处于协商和对峙,但将军阁下率军攻击赛利城,并杀害马沙克坦百万民众的消息一旦传递出去,马沙克坦势必视此为奇耻大辱,这支精锐之师只要封锁贝纳塞特隘口,隔断将军阁下和友军的连糸,再会同国内追击的部队,就可将阁下的军团会歼于隘口之下。不过……我想将军阁下也想到了这一点。”

说了半天仍然无意义,破军·赤龙已经将手按在枪把上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兄长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金发人妖杀掉。但令他惊诧的是,兄长却陷入沉默和思考之中。

格雷斯·赤龙感到困惑,而这种感觉是极少发生的,而前的这名金发贵公子似乎不同于其他马沙克坦的贵族,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在为某一答案做着埋伏,倒底是什么呢?但即便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关系到军团数万将兵的生死,格雷斯·赤龙就必须要将这种对话持续下去。

“我会率军在……这里,曼德,全军改变行军方向,直指边境城市希林,在这里突出马沙克坦国境,不久之前我曾经走过那条路,十分的熟悉。”

格雷斯·赤龙说出了自已的计划和打算,实际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对于帝国军而言,如何突出敌国国境的方法实在不多。可说是没有选择。年青的军团长摊出了手头上的底牌,现在,他静等着对手说出最后的答案。

“好计划,很可惜的是,将军阁下,你的运气不好。”

沃夫特·拉夫尼尔在格雷斯·赤龙的注视下,从一边放置战棋的盒子中抓起一把战棋,将黑色和白色的战棋各拿出十个摆在一起。放置的位置正是帝国军撤退的必经之路,而且,这还不算,纤细的手指再拿出八个绿色战棋放置在仅离帝国军目前驻地三日快马路程的马沙克坦国都圣穆沙达夫的方向。正好一前一后将帝国军团夹在正中。

“这……”

格雷斯·赤龙本已无血色的脸庞越发的苍白,他盯视着沃夫特·拉夫尼尔,无声的询问答案。

“马沙克坦并非如铁板一样坚不可摧和团结,七天前,沙白羊部和沙黑羊部集合部族中所有的成年战士进行联合的演练,包括步骑兵在内的战力达十二个万骑队和八个万人队,为了预防这两支王八羔子意图不轨,我亲爱的堂哥利斯林陛下召集了本部族的八万战力,再加上驻防国都的两个万骑队、沙蛇部、沙鹰部、沙骆驼部也不会置之不理。将军阁下,您面临的将是马沙克坦至‘景武之乱’之后动员的最强大兵力。”

三十万敌军,就算是减去两万国都驻防军,最少也有不下二十五万以上的直接战力会阻挡帝国军回国的路途,完璧的计划方案却因为冥冥中的一点变动就变成了通向死地的通途。格雷斯·赤龙在心中痛苦的呻吟,这就是所谓报应吧,自已为了一已的私仇,杀害了无辜的上百万平民,而天意的代价就是要将自已和麾下的将兵统统葬送在这块沙漠之中。不,天意?该死的贱老天,如果你真的有眼的话就应该去降罪于那些比自已还要有罪的人渣们,即然你不可能有眼,就别想左右我的命运。怒极反笑,格雷斯·赤龙平静的笑容反而让金发的贵公子暗自惊诧,身处险境而不乱的意志正是名将的要求之一,而对方眼中显现出的那一道厉芒也让沃夫特·拉夫尼尔明白,他是绝不可能将这人收于麾下的,就如同注视镜子中的自已一样,两人太像了,不是外在的形象,而是来至于同一血型的精神血脉,野心和欲望。

“堂哥……陛下?请原谅我的失礼,殿下,请问您是……?”

“不敢当,将军阁下,我是沃夫特·拉夫尼尔,马沙克坦赛利城太守之子,这位是我的兄长,代理城主。”

短暂的沉静后,格雷斯·赤龙突然从这名金发贵公子的言语中回忆起两个敏感的词汇,堂哥加上陛下,那么面前这名公子的身份就非同小可了。稍微的处理不当,势必会有很大的麻烦。而且从道义上来讲,沃夫特·拉夫尼尔将对马沙克坦有利的军情如实奉上,使帝国军免于战术上的措手不及,能够及时的重新制定方案。就这一点已让格雷斯·赤龙决定,将俘获的马沙克坦官员统统释放,带着也没有用,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还于沃夫特·拉夫尼尔。

“真是失礼了,殿下,破军,还不快将代理城主殿下扶起来。”

“是,大哥。”

破军·赤龙不情不愿的将大公子从地上扶起来,早已醒过来的大公子一直在偷听着沃夫特·拉夫尼尔和格雷斯·赤龙的对话,至于他的听后感,是没有任何人去在意的。待两人坐定,格雷斯·赤龙命守护在帐篷外的士兵进来。本以为将军大人是要大开杀戒,但令他们惊奇的是,军团长的命令居然是要他们准备食水给予被俘虏的马沙克坦官员,并再准备一桌好酒好菜送到中军大帐。随后格雷斯·赤龙在一张纸上草草的写一行字,交给士兵带至403师团长奥古斯·亚特将军。不到片刻,奥古斯·亚特将军就急切的走入了帐篷。

“将军大人,全军尚在休整,为何今晚就要拨营?”

“理由我稍迟会做解释,命令全军,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全军轻装,两个小时后出发。您的师团,做为全军的前卫。”

“遵命,将军大人。”

军令如山,403师团长奥古斯·亚特少将从军团长非如一般的脸色上明白必定有重大的情况变化才促使军团长改变原有的计划。不再多言,亚特将军行军礼后退出帐外,两个小时内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呢?”

格雷斯·赤龙轻松的回答沃夫特·拉夫尼尔的问题。

“即便是谎言也无所谓,但有一点我清楚,从现在开始我要长六条腿,早点离开至少是没有坏外。您说呢,殿下?”

明辨是非的快速决断力,沃夫特·拉夫尼尔在心中不禁的赞叹,这种从迷雾中抓住问题核心的决断力居然是如此的快速,数分钟的时间就做出了关系数万人命运的决定,甚至于那阻挡在面前的强大敌军也似乎不要眼中。他到底是凭借什么东西来支持自身的信心?沃夫特·拉夫尼尔也不得不承认,精神磁场上的强韧自已不及格雷斯·赤龙。

酒菜并不丰盛,但在军中却已是能力所及,而且就对于在座的三人而言,谁都不是很有心思去品尝那几道冷盘。身为主人的年青军团长至从率军进入马沙克坦作战后即一直胃口不佳,常常是一天才吃一顿,此时也只是拿着一杯酒沉默的注视着面前的两兄弟,赛利城太守大人的两位公子。

身为兄长的一方很显然是不适应这种鸿门宴式的场合,战战兢兢的坐在位置上不敢有稍许的动作,低压的目光只死死的盯住木桌不发一言。与大公子的如坐针毡相反。身为弟弟的一人则毫不拘束。即便是格雷斯·赤龙也非常有兴趣的思维着,这位贵公子宛如出席豪华宴会的兴致到底从何而来?

“殿下,为了感谢您对我军提供的情报,从现在开始,您和您的部属们已是自由之身了,随时都可以安然的离开这里。”

“……非常感谢,将军阁下,只不过,除了少数的几人外,其他的人是我兄长的部下,与我……无关。将军阁下大可不必为难。”

贵公子的出言不仅让其兄长惊惶不安,连格雷斯·赤龙也不禁为之诧异,他本意将一众人犯立刻释放,可面前的这位贵公子似乎并不领情,言下之意好像是告诉帝国军,除了少数几个他的人以外,其他人就算是砍成肉片也无妨。这对外形相差极大的兄弟之间似乎也有着不可告人的心结。而对于这一点,格雷斯·赤龙无意去深究,因为那是无礼和无益的。

“报告”

守护的士兵走入帐篷,向军团长告知布瓦洛·赤龙中尉请求会面。从正式接掌军团开始格雷斯·赤龙就不想授人于无谓的把柄,因此即便是赤龙军少年有事也必须要按军中的规定来办理。在听取了报告后,年青的军团长点头同意。

“大哥……”

看到在席的客人,布瓦洛·赤龙用眼神请示兄长是否过一会再来,格雷斯·赤龙举手示意但说无妨。赤龙军少年讲述的事情很简单,即是那些从赛利城中被解放的奴隶们,他(她)们眼见帝国军在准备拨营起程,就委托布瓦洛·赤龙来请求军团长带上他(她)们一起走,总数达近四万人的奴隶群体中,有战斗力的只有不到一万人的角斗士集团,而且没有统一的指挥。剩下的就是老弱妇孺。可以想像,如果失去了帝国军的保护,一旦马沙克坦军到来,他(她)们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希望能够在跟随帝国军的大队一同离开马沙克坦国境,成为自由人是大多数奴隶的想法。

“胡闹,你以为我们是在郊游吗?敌军马上就要杀到了,带上他们,我军还有战斗力吗?”

格雷斯·赤龙大声的斥责兄弟,在帝国军目前的情况下,速度就是帝国军唯一可以依赖的盟友,说好听点是撤退,不好听就是快跑保命。为了保持帝国军的行军速度,年青的军团长已经下令放弃军团所有一切辎重,除了武器弹药,食水和缴获的金银珠宝外(这还是因为有力气大的泰坦尼古鲁战士)帝国军几乎是扔掉了一切轻装上阵。以后的行程可以预想到是何等的艰苦,如果再带上毫无战力且行动迟缓的奴隶们,帝国军干脆自杀算了。

“……听见了吗?我军的情况不允许带上他们,发给他们钱和粮食,其他的,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

“去呀?”

“大哥……我……觉得我们不太对。?”

“什么?”

“大哥,我在城里的时候,答应过他们,给他们自由,现在要我放弃他们,我……觉得,不对。”

没有如往常一样听从兄长的意见,布瓦洛·赤龙鼓起勇气反驳格雷斯·赤龙,而身为兄长的一方在最初的惊讶后反而陷入沉思中。布瓦洛·赤龙已经有觉悟接受兄长的怒火,但他并不知道,格雷斯·赤龙却是先惊后喜。自已这个怯懦的兄弟也开始懂得了有些东西是必须守护而不能妥协的,即使面对的人是自已最尊敬的兄长。

“布雷,你可以放心了。”

在心中默默的呼唤已死去兄弟的名字,格雷斯·赤龙仿佛从面前的身影上看到了布雷·赤龙正向着自已微笑。转过身体,格雷斯·赤龙用眼神向另一名兄弟无声的询问道。后者轻轻的回答。

“大哥,布瓦洛是对的,我们至少应该尽人事,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嗯。”

格雷斯·赤龙接受了破军·赤龙的劝告,对布瓦洛·赤龙说道。

“布瓦洛,听着,去告诉他们,如果有信心能够跟上我军的脚步,就跟上吧。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人停下全军的脚步。”

“是,大哥,”

布瓦洛·赤龙高兴的向兄长行一军礼后退出帐篷。看着兄弟走出的身影。格雷斯·赤龙与破军·赤龙交换着不言而喻的眼神。但令人反感的是,不快的笑声从拿着酒杯的贵公子口中高声笑出。

“哈……请原谅我的失礼,哈……将军阁下,您这是妇人之仁。”

“与您无关,殿下。”

格雷斯·赤龙毫不示弱的回答沃夫特·拉夫尼尔的挑衅,最后的殿下两字已不可掩饰的发出露骨的杀气。但杀意的利箭并未让金发的贵公子惧怕。

“将军阁下,马沙克坦的那群猪也许在您的眼中是很无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是愚蠢。”

“哼,殿下,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说一句闲话,我倒是有一事请教。”

“请教谈不上,将军阁下请直言。”

“以殿下位列马沙克坦中最显赫的王族的身份,但下官从刚刚的言语中就听出,殿下似乎在置之度外坐壁上观啊?,看戏的兴致好像不错吗?。”

格雷斯·赤龙的言辞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从这位贵公子最初将情报如实奉上开始,年青的军团长就有一种看不透的违和感。面前的这位殿下似乎有意思的主导着事件的后续放展。让帝国军和马沙克坦拼个两败俱伤,很显然会让这位殿下从中得到不可预知的好处。但就整体上来说,格雷斯·赤龙也就只能看到表面上的那层好处,对方眼神中绽放出的复仇快感。但这仅仅是格雷斯·赤龙的直觉罢了。同时,将情报告诉弱势的帝国军一方,也许也是这位殿下计划中的一环吧?

“不错,将军阁下,如果说这是一幕戏剧的话,阁下,写剧本的可是您。”

“我?”

格雷斯·赤龙沉默的思考了一下,本想嘲笑一下沃夫特·拉夫尼尔,但事情的起因却会在自已的身上,就不能不让他好好想一想了。但记忆的矿道中四通八达,资料的缺少让格雷斯·赤龙不禁皱起了眉头。

“将军阁下可还记得贝纳塞特隘口一战?阁下那时还是天堂教团的将军。”

时间和事件的提示让格雷斯·赤龙回忆起过往发生的事件。那时的一切都如梦境般浮现眼前,那是他亲自指挥的第一次战事,也是和兄弟布雷·赤龙一道指挥的唯一一次战斗。

“只是一次小小的交战,双方互有输赢。不过如此。”

刻意的轻描谈写只是格雷斯·赤龙不欲显示自已激动的心态而已。但在沃夫特·拉夫尼尔的眼中,却似乎非常可笑。

“不过如此?哈……,将军阁下,就国家和什么教团而言,死个几万人确实不过如此,但您却吓坏了一个人。”

“什么意思?”

“在您的夜袭中,让马沙克坦国主,即我的表哥利斯林陛下的独子,利萨姆王子殿下变成了……疯子。”

电光火石一般眼神的交战只是瞬间就将帐篷中的气压下降到足以窒息的程度。双方眼神的无声交战在贵公子的再度出言后错开锋芒。

“神精失常,语无论次,已经是一个废人。将军大人,也不怪我的堂哥陛下恨不得吃你的肉了,利萨姆可是他的独子。”

“……”

“……有一点问题我想请问殿下。”

格雷斯·赤龙非同一般的郑重神情也感染到一直笑逐颜开的贵公子身上。

“将军阁下,请问。”

“若王位的继承空缺,不知由何人替代呢?马沙克坦虽然是”选王制“但已下官之浅见,贵部族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到手的权利吧?”

“第一是我的父亲,第二是我的兄长……”

说到这里的沃夫特·拉夫尼尔已无法言喻的眼神注视了一下呆坐的兄长,短暂的瞬间如果不是格雷斯·赤龙正全神贯注的盯视着,是很难发现的。

“……第三……是我。”

“哈……”

格雷斯·赤龙哑然失笑,当所有的要点经过细线连成一体时,他已经不难去理解沃夫特·拉夫尼尔,这名金发贵公子心中的执念。在人类过去已知的历史记录中,只要去仔细的察看名君霸主们的丰功伟业,就不难的发现,所谓的名君霸主只是一种人,为野心和欲望所支配的非常人。他们的行为和心理不论是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如此的惊人相似。这种有趣的相似被历史学家们用一句话来概括。<人类的历史,不过是发生在名为历史的舞台上,由和个时代不同的人们,表演着的同一出戏剧。>回忆着这句论言,格雷斯·赤龙突然觉得非常疲倦,自已和兄弟们要用双手去争取去拼杀,甚至于死才能得到的力量,和面前的这名贵公子一比却是如此的渺小,摆在沃夫特·拉夫尼尔面前的将是可以左右大陆历史的力量,而他只用再向上走“两步”而已。

“殿下,时间已是太多了,我亲自送两位殿下离开军营。破军,你去准备一下,所有我军俘虏的马沙克坦官员和士兵一屡释放。”

“是,大哥。”

格雷斯·赤龙用一只手阻止住沃夫特·拉夫尼尔的欲言又止,很明显,一方已经不愿意再继续谈下去了。

“来人”

随着军团长的召唤,两名武装警察士兵走入帐篷,等待着军团长的下令。在仔细的思考了好一会后,格雷斯·赤龙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句。那张纸条被下令交付到武装警察指挥鲁非特·克斯准将的手中。

“殿下,请。”

“阁下,请。”

即使远离燃烧中的赛利城,那执着的热量和火光仍然可民让人类为之惧怕。在微微的光亮照耀下,帝国军正整然有序的准备着撤退的各项事宜。士兵整理着身上的武器和干粮,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尽数留下。一顶顶帐篷被点燃化为一束束巨大的火把燃烧。辎重一堆堆的堆积在一起,帝国军的士兵们给其浇上火油,不一刻,原有的物资已经化为乌有。穿过燃烧中的营地,403师团长奥古斯·亚特少将的师团已经早一步离开军团,在担任前卫的他们身后,无数马匹车辆运载着从赛利城中解脱的奴隶们,紧紧跟随在帝国军的队列后面。从空中看去,就如同一条在火光中穿行的黑色巨蛇一般,滚滚的黑色铁流向远方缓缓前行。在那些选择了跟随帝国军一同离开的奴隶中已不可预知有多少人可以生还,但是格雷斯·赤龙知道,那将是很少很少……

两千余名全副武装的武装警察骑兵在格雷斯·赤龙身后呈三列排开,在他们冷漠眼神的注视下,帝国军于此次作战中唯一俘虏的近三百名马沙克坦官员和士兵也在两名太守公子的率领下等待着可以离开的示意。在沙漠温差极大的夜空下,被俘时只穿有单薄凉爽衣料的俘虏们在寒风下忐忑不安。只有一人和主君一样察觉到空气中的危险,千骑长德拉坦·莱尔夫至一脱身就紧紧的跟随在主君的身后。

“公子,他们不像是想放我们走?”

沃夫特·拉夫尼尔的心中也闪动着危险的信号。格雷斯·赤龙名为相送,却率领着十倍的兵力将自已一行人众押送到这里。那些骑兵们冷漠的面容,手中戒备的武器和排开的阵容都让不祥的气氛令闷热的空气更加沉重。

“将军阁下,多谢您的护送,请回吧。”

“护送谈不上,倒是殿下还欠我一个选择。”

“……我不明白将军阁下的意思。”

格雷斯·赤龙向身后的破军·赤龙一伸手,比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明白兄长的意思,破军·赤龙将自已的佩枪交到兄长的手中。但格雷斯·赤龙并没有使用,反而扔到站在面前的沃夫特·拉夫尼尔的脚下。

“殿下,我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即便是再贤明的君主,翻开其王道的石板,霸者的泥淀依然展露无疑。这句话是说即便是再伟大的名君,也无法去掩饰手中那永远无法洗去的血腥。反之也可以理解为不可能有手不沾血的君主。您心中的意愿我是明白,可是请恕我直言,有的人是必须还是要由您亲自来解决的……您说呢?沙之王……陛下。”

沃夫特·拉夫尼尔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颤抖着。格雷斯·赤龙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他已经看穿了沃夫特·拉夫尼尔欲借帝国军之手来解决掉自已的兄长,也即是他通向王位阻碍之一的打算。如果他不能在这里亲手将兄长杀死,那么,格雷斯·赤龙是一定会将当场的众人全部杀死的。更有甚者,他还会逼迫兄长来杀死自已。这样,无论剩下的是谁,都必然背上无法洗脱的污名。

想不弄脏手就得到一切,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带着无法言喻的快感,格雷斯·赤龙等待着沃夫特·拉夫尼尔的选择,而如同他预料的一样,被优先给予选择权的一方并没有犹豫太久。

“弟弟,弟弟,不要,不要杀我,是我呀?我是……”

“砰”

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大公子惊恐的看着胸口上的一个血洞,如同喷泉一样喷射出的鲜血只瞬间就让其原有的主人的生命力消失怠尽。站立的身躯只摇晃了两下即沉重的倒塌下来。手枪的威力在绝对的近距离中完全的发挥出来。看着手中的武器,金发的贵公子再也无法维持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如同握住一条毒蛇般将手枪远远的扔掉。随即死盯着双手不发一言。

“克斯大人,除了尊贵的沙之王陛下,其他人全。部。杀。掉。”

格雷斯·赤龙的言语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那一句尊贵的沙之王陛下更是象剑一样刺向沃夫特·拉夫尼尔的心口。而对于等待命令多时的另一人而言,军团长的命令即是示意该他上场了。

“全部杀掉。”

“等一下,这个人你不能杀。”

沃夫特·拉夫尼尔愤怒的冲到格雷斯·赤龙的马前,一手指向被包围住的忠诚部下。千骑长德拉坦·莱尔夫高壮的身躯和将官的皮甲使他一开始就受到几名武装警察将兵的特殊照料,自咐一死的他也没有想到会捡回一条命来。

“陛下的意思就是对我等的命令,放了那个人。”

武装警察指挥鲁非特·克斯准将在接获军团长的明确命令后才对部下示意放过。而对于沃夫特·拉夫尼尔而言,他付出的代价则是再度的羞辱。

早已端起枪口的武装警察骑兵们没有一丝的犹豫,只一阵排枪后即展开一面倒的单方面屠杀。比起马沙克坦诸位官员老爷的行政效率,武装警察士兵们的宰杀效率明显超速。一半的士兵在外围掠阵,一半的士兵举起雪亮的军刀,手无寸铁的俘虏一方根本无从抵御,只能象一群兔子一样被围歼。血腥的过程只持续了短短的时间。

“检查一遍,不准留下活口。”

经验老道的武装警察们在长官的命令下逐个检查脚下的死尸,对准心脏的部位再补上一刀是绝对万无一失的手法。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字一句的血誓从沃夫特·拉夫尼尔的口角中迸发,随之流下的,还有一丝明显的鲜血。恨不得一口吃了格雷斯·赤龙眼神让破军·赤龙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枪口,按他的意思是一枪杀了这个人妖,绝不能给兄长留下祸害。但让他惊讶的是,兄长阻止了他的枪口。格雷斯·赤龙在马上自信的笑道。

“陛下,我并没有逼迫您做出”刚刚“的行为。一切都是您的选择。不过……如果您一定要将这份恨意记在我身上的话,那是您的自由。最后……不管怎么说您好像还忘了对我说一句谢谢吧?”

“……谢谢?……你这个疯子……”

“哈……”

根本无意去赢得感谢的格雷斯·赤龙在部下的护拥下掉转马头,对于他而言,在诱导沃夫特·拉夫尼尔的野心这一战略上已经是完全的成功了,无论这份野心是如何的发挥,势必给予马沙克坦的统冶阶级带来难以想像的巨变。动乱的产生将对腹背受敌的帝国军带来一线微妙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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