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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重犯》作者:宋子豪
内容简介:
一个曾经叱咤江湖,在大牢里呆了十多年的人出狱了,他怀着一种既兴奋又忐忑不安的心情重新踏如了社会,他发誓不再踏入江湖半步,可是,现实是无情的,现在的情况已今非昔比,他发现走正途实在是太难,最后,他终于禁不住方方面面的诱惑,重出江湖.经过几番拼杀,他和几个兄弟终于积累起了巨额财富,可是,这已不能满足他日益膨胀的贪婪欲望,他又开始进行另外一种快速的疯狂聚敛财富的游戏,到头来这竟然是另外一位江湖人士早已为他设好的圈套,可是,为时已晚,他被判极刑,在失去了最宝贵的亲情,爱情和友情之后,他悟出了人生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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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更新时间2007-1-20 22:57:00 字数:100
这个世上的每个人都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忙忙碌碌了几十年后又回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是,即便如此,每个人还是想在这个世上多停留些日子,所以,朋友,千万不要触犯法律,尽管这个世上有太多太多这样和那样的诱惑……
1
更新时间2007-1-20 22:57:00 字数:1285
“嗒”,“嗒”…,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过来。
郑松炮跟着狱警走着。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但隐隐的又使人感到一丝迷惘。今天是他刑满释放的日子,。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这样的时刻虽不及洞房花烛夜或金榜题名时,却也是一件喜事。有人说,只有到了监狱里,你才会知道自由,也只有自由才是这世界上最可宝贵的。毕竟在这里呆了十二年,重获自由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对于郑松炮来说,在这里的十二年是自己的黄金岁月,出狱后将要面对些什么,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所有这些都是未知数,特别是近几年进来的狱友谈到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事情,自己简直像听天方夜谭,和自己印象当中的样子大相径庭。所以,在即将出狱的这几天,郑松炮感到一丝迷惘,特别是现在,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恐惧。
郑松炮是90年全国大抓的时候进来的,罪名是故意伤害。当时,全国的治安形势很乱,江州市也不例外。当时,江州市有许多社会青年组成的团伙。这些团伙平时就爱打架斗殴,其中一伙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因为他们经常用菜刀砍人,下手特别狠,所以老百姓称他们为“菜刀队”,郑松炮就是当时菜刀队的队长。郑松炮能当队长的原因一是讲义气,肯为朋友两肋插刀;二就是下手最狠。90年冬天的一个下午,郑松炮带着20多个青年,在江州市的一个河堤上和另外的一伙青年打群架,那天下午,郑松炮特别能砍,结果有三个人被他砍成了重伤,最后,就进了公安局。起初,郑松炮以为和以前一样,蹲上几个月就没事了。谁知道,那年冬天恰逢冬季严打,就是普通百姓俗称的“大抓”,那是83年“大抓”之后的又一次全国性的行动,许多罪犯都被从严定罪,结果,郑松炮被判了12年,关进了专门看管重刑犯的江州市石料场(第二监狱),那年,他22岁。开始,郑松炮以绝食来对抗,后来又自残,活生生地吞掉了几根铁钉,一位姓赵的管教干部把他送到了医院,耐心的照顾他,和他谈心,最终,是他的思想发生了转化。但是,96年的时候,他又因殴打其他犯人被关了禁闭。自此,郑松炮成了“号长”,新犯人,老犯人都听他的指挥。
“郑松炮”,那位姓赵的管教干部高声喊到。
“到,政府”,郑松炮习惯地答到。
“今天是2003年3月11日,也就是你刑满释放的日子,现在发给你一张表,回家后到当地的派出所登个记,另外,政府还给你发30块钱的路费”。
郑松炮拿完表,领了30块钱后,径直朝监狱的大门走去了,后面跟着赵管教。
监狱的大门打开了,郑松炮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赵管教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是你出狱的日子,有太多的话我也不想说了,我知道你郑松炮是条汉子,所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干出点名堂来,但是,违法的事千万别干,社会上的事也不要去过问了,我真的不希望在这种地方再见到你。”说完赵管教转身就走了,郑松炮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眼泪欲夺眶而出,对于郑松炮来说,赵管教是一个好人,从他那里郑松炮才知道了人间什么是真情,他才懂得了一些做人的道理,但是,他最终没有哭出来,因为他知道今天是他新生活的开始,他是不能够流泪的。随后,郑松炮也转身离开了。
2
更新时间2007-1-20 22:58:00 字数:4678
今天的天气着实不怎么样,天空阴霾,还飘着细雨,让人感觉有些凄凉。但是,郑松炮已经习惯了这种凄凉。幼年丧母的他和父亲一起生活,父亲的脾气很暴躁,只要做错事,他就会被打骂。郑松炮十三,四岁就不上学了,整天和一些社会青年混在一起,吃喝玩乐,打架斗殴。后来,父亲又结婚了,继母带了一个男孩过来,父亲和继母对自己总是冷眼相对,所以郑松炮干脆就不和父亲一起住了。郑松炮后来住监狱,父亲也没有来过一次,所以,郑松炮对于亲情这个概念几乎已经没有了。
“炮哥”… 一声洪亮的喊声打断了郑松炮的思绪,他朝前方望去,然后会心的笑了。只见马路旁站着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中等身材,有些消瘦,就是五官长得有些恐怖,扫帚眉,塌鼻子,金鱼眼,手里拿着一根嵩蒿,旁边还摆着一个花盆和一个塑料袋,花盆里面放着一些纸,塑料袋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这个男的名叫张铁柱,绰号叫“恐龙”,以前也是跟着郑松炮混的,自从郑松炮住进监狱后,只有他一个人经常来探监。
“恐龙,兄弟就是兄弟,哥哥我出狱的日子你还记着”,郑松炮笑着说。
“炮哥,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让我心服口服的人只有你炮哥一个人,今天是你出狱的好日子,兄弟我能不来吗?”,说着,张铁柱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希尔顿”牌香烟,抽出一根点着了,递到了郑松炮嘴里,这是郑松炮最喜欢的烟。郑松炮狠狠的吸了一口,说“真他妈的带劲”。张铁柱又拿着嵩蒿在郑松炮全身都扫了一遍,边扫边说“全身扫一扫,晦气都没了”。然后,他把旁边的花盆放在了郑松炮的前面,又把里面的纸点着了,对郑松炮说“炮哥,从火盆上迈过去,以图今后大吉大利”。郑松炮迈过后眼睛有些湿润,张铁柱忙说“炮哥,今天是好日子,千万不能哭,否则就晦气了”,边说边把地上的袋子拿起来,“咱们俩先去吃点饭,,然后再去洗澡,今天晚上让你炮哥玩个痛快”。郑松炮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说“好兄弟”。两人坐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市里的方向去了。
坐在车里朝外望去,马路两边的高楼大厦,漂亮干净的小游园,对面疾速驶过的一辆辆豪华轿车,特别是满世界打扮时髦的美女,郑松炮不住地摇头,只觉得自己的两只眼睛不够用,虽然自己有相当大的心理准备,但是,还是没有想到现实与自己的想象相差得有这么遥远,不禁发出无限的感慨:“一晃十多年,真没想到变化这么大”。“钱!这年头只要有钱,美女随你挑,汽车随你开,房子随你住”,张铁柱咬着牙说。郑松炮以前在探监的时候经常听到张铁柱发出这样的感慨,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每次总是劝张铁柱要老老实实地做人,不要胡思乱想,可是,这一次情况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就像一只刚从井底蹦出来的青蛙,所以,今天他对张铁柱的感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说着话,汽车就在一家饭店的门口停下了,下车后郑松炮抬头望去,只见门头上有五个大字——“袍哥川菜馆”,似乎非常满意地朝张铁柱点了点头,张铁柱则说:“炮哥,这可是江州现在最有名的川菜馆,兄弟我就知道你爱吃辣的,所以今天特地带你来这里。”两人径直朝饭店里面走去,两边的迎宾小姐拉开玻璃门,向两人深深地鞠躬,并满脸微笑地说到:“欢迎光临。”郑松炮朝饭店里看去,只见饭店装修得相当气派,生意相当红火,墙上的石英钟显示的时间是下午的7:20。这时,一位领班模样的年轻女人走过来问道:“请问先生几位?”,“两位”,张铁柱答道,“两位这边请吧”,领班带着二人走到了一张桌子前。坐下后,一个服务员拿来一份很精美的菜单问道:“那位先生点菜?”张铁柱冲着郑松炮说:“炮哥,今天晚上喜欢什么就随便点。”郑松炮则不住地摆手说:“不,不,我什么都没吃过,还是你来点吧。”张铁柱说:“你一定要点。”,郑松炮推脱不过,只好拿着菜单看了起来。郑松炮爱吃排骨,所以就问服务员:“请问有排骨吗?”,“有”,服务员把菜单熟练地翻到了一页,并指着一种菜介绍到:“这是我们饭店的特色菜——辣香大排,先生可以试一试。”郑松炮刚要点,突然发现了菜的下面标着“85”的字样,问到:“这个菜多少钱一份?”,“先生,是85元。”,郑松炮听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张铁柱却说:“小姐,要一份。”,郑松炮忙说:“算了,太贵了,点一个别的菜吧。”,张铁柱说:“不,就点这个。”,然后,郑松炮又点了几个素菜,张铁柱索性把菜单夺了过来,又改成了几个荤菜。随后,张铁柱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两瓶衡水老白干酒,也是郑松炮最爱喝的酒。张铁柱给郑松炮倒了一大杯,又给自己倒了杯,然后说到:“炮哥,今天你我弟兄不醉不归!”。
两人推杯换盏,先是回忆了以前菜刀队的那段日子,后来又谈了谈近况。郑松炮问:“恐龙,公交车开得怎么样?”
“别提了,夏天一身臭汗,冬天那么冷的天,一大早就得爬起来,整天还得看着领导和坐车的那帮孙子的脸,这些都不提,最主要的就是一个月下来只有他妈的可怜巴巴的几张血汗钱。炮哥,现如今这社会,离了钱你寸步难行。上个月,我领着我那下岗的爹去医院看发烧,兜里装了五百多块钱,你猜怎么着,大夫开完药我去划价,我操他八倍儿五的祖宗,七百多块,那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医院那帮孙子真他妈黑啊!”
说到这里,两人碰了一下酒杯又喝了一口,郑松炮说到:“兄弟,慢慢来吧,你说的这些哥哥我也没有领教过,但我还是劝你好好开车吧,你不是说你父母为了你这份工作还托了不少关系吗?既然来的也不容易,就好好干吧。”
“炮哥,你真是大错特错了,这年头好好上班拿死工资的被叫做什么你知道吗?‘窝囊废’,”张铁柱把这三个字说的特别重,“炮哥,你还记得‘带鱼’吗?”
“当然记得,身体很干瘪,那时候不是说那小子刮二级风以上就不敢出门吗。”说到这里,郑松炮笑了笑,“想当初,就数这小子是孬种,记得有一次打架,要不是我替他挡了一刀,这小子早去见马克思了,这小子现在干什么?”
“说得太对了,咱弟兄们打打杀杀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家喝稀饭呢,可人家现在摇身一变成他妈大老板了。你知道他怎么发的吗?你刚进去的时候,他还干着偷自行车的勾当,记得有一次,被发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折了几根,楞是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没起来,可后来这小子拿了不到一万块钱去倒腾香烟,越倒越大,再后来又开澡堂子,开夜总会,养了一大批小姐,据说,这小子现在手里最起码有两千多万,前阵子又买了辆大奔,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真他妈神气!”张铁柱忿忿地说。“哦,对了,前阵子碰见他,他还说,等炮哥出来了,一定要在江州最好的饭店请你吃饭。”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哪天有空非去找找这小子。”
“炮哥,出来后有什么打算?”张铁柱给郑松炮夹了点菜。
“找份工作,再找个住的地方,先安顿下来再说。”
“炮哥,不如兄弟我出本钱,干点小生意,开公交车这烂活,我算干够了。”张铁柱看起来已有几分醉意。
“干什,什么生意?”郑松炮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炮哥,现在买盗版光盘很赚钱,我有一兄弟专门干这一行的,只要你愿意,咱们拿货也就是一块钱一张,倒手就卖五块,那时候,想不赚钱都不容易。”张铁柱说得越来越兴奋,仿佛两眼都冒着绿光。
“恐龙,”郑松炮喊得声音特别大,尽管饭店里很嘈杂,但是四周吃饭的人还是往这边看了看。
“炮哥,”张铁柱仿佛一下子就醒了。
“我记得曾经对你说过,这辈子我不会再干违法的事了,你知道吗,监狱真他妈不是人呆的地方,以后别再提这种事情,否则。”郑松炮没有再说下去,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知道了,炮哥,以后不会了。”张铁柱说完,沉默了一会才开始又谈论别的事情。
吃完饭,张铁柱带着郑松炮来到了一家名为“恺撒皇宫”的洗浴中心。郑松炮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得好奇,雪白的墙壁,干净的像镜子一样的地板,特别是服务生近乎奴仆似的服务,使郑松炮不禁问到:“恐龙,现在的澡堂子都是这样吗?”
“炮哥,现在当官的,有钱的都知道享受,来这里洗澡不是主要的,最主要就是找点乐。”
“找乐?是不是找小姐?” 郑松炮以前在监狱里也听其他犯人谈到过这样的事。
“太对了,炮哥,这事你都知道。”
“这不成了妓院了吗,难道这样的事不犯法吗?”
“犯法!敢开这种地方的人都是有背景的,在这里玩小姐最安全,炮哥,一会儿洗完澡你就挑两个小姐。”
郑松炮情不自禁的会心地笑了笑。确实,一个正常的男人很长时间不能够接近女色,就像一个瞎子长时间的看不见光明一样,虽然也能够生活下去,但是其痛苦程度是不言而喻的。所以,郑松炮的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是不搀杂任何虚伪成分的。
北方的城市大都是干燥的扬沙天气,特别是在比较冷的季节里,风沙就会更大。如果一星期不上澡堂泡泡,人就会觉的浑身不舒服,所以,北方人又把洗澡叫做“泡澡”。郑松炮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泡上一场澡了,在监狱里,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一切的日常生活都是有时间限制的,久而久之,自己的脑部神经不自觉的就被绷得紧紧的,可是今天就完全不一样了,张铁柱为郑松炮安排的是一间包房,里面有一个小的热水池子,郑松炮就在里面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这里没有任何人的管制,没有任何人的打扰,没有时间的限制,心情可以完全地放松,这一刻,郑松炮真正体会到了自由的含义,在监狱的时候,郑松炮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在天空中无拘无束,尽情飞翔的小鸟,这一刻,他就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只小鸟,已经自由地飞了起来。
大约泡了半个小时,张铁柱又带着郑松炮到包房外蒸了蒸桑拿,找了搓澡的师傅搓了搓,回到包房,张铁柱已经为他泡好了茶,郑松炮端起来一饮而进,“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这么舒服!”
“炮哥,去挑两个小姐吧,我保你比现在还舒服。”张铁柱又喊来了服务生,“带我大哥挑两个小姐,一定要最漂亮的。”
就这样,郑松炮跟着服务生来到了一间很大的房间外面,墙壁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玻璃幕墙,透过幕墙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大约五十多个女人,这些女人几乎都是二,三十岁,浓妆艳摸,穿着相当暴露,最显眼的就是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个圆型的小牌子,上面标着阿拉伯数字,从一号一直到五十多号。郑松炮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亮,有点目不暇接。
“先生,您喜欢几号小姐,您可以随便挑选。”服务生满脸陪笑地问到。
郑松炮只觉得这有点像在集贸市场买菜,苦笑着摇了摇头,两只眼睛很快扫了一遍,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可能再精挑细选了,原始的冲动促使他像一只发qing的豹子,迫不及待地要向伴侣猛扑过去。
“就17号吧”郑松炮说着,只觉得浑身燥热,拳头纂得紧紧的,还能听见骨头的响声。
服务生推开门,把17号女人喊了出来,对她说到:“把这位老板伺候好了。”郑松炮没等服务生说完,就把手搭在女人的肩头,径直向包房走去了。
进了包房才发现张铁柱还在。尽管女人长得着实一般,张铁柱还是奉承道:“炮哥,眼光真的不错啊!”又说道,“我明天一早还要开车,就不陪你了,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享受吧,钱我已经付过了。”说着就出门了。
郑松炮已经等不及了,他把女人的衣服顷刻间撕的精光,然后就扑到了女人身上……
火山爆发,干chai烈火都不足以形容郑松炮的感受,总之,那一夜,郑松炮就像一个拳击手,不停地在击打对方,至于比赛进行了多少回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3
更新时间2007-1-20 22:58:00 字数:1238
当郑松炮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在了郑松炮的脸上,他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早上10:25了,昨晚的那个小姐是什么时候走的,郑松炮已记不起来了。下了床后,他又冲了冲澡,喝了几杯水就走了。
走出洗浴中心,郑松炮一动不动地站着,望着眼前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狠狠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多少年了,没有这样自由自在,痛痛快快地呼吸新鲜空气,没有这样无拘无束欣赏一下眼前的风景,此时,郑松炮暗自地说:“监狱,我和你永别了,我将要开始我新的生活了。”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有张铁柱的手机号码,郑松炮径直走到了一个公用电话旁,然而,当他要拨号码的时候却停止了下来。郑松炮把号码又放在了口袋里,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散起了步,他想要无忧无虑地看一看这个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城市究竟变成了什么摸样。
昨天在出租车里看风景的时候有些匆忙,今天却截然不同,看着身旁的人和物,郑松炮感到即亲切又陌生,毕竟,这是一片生育和养育自己的土地,对它的亲切感是由衷的,是情不自禁的,可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又隐隐地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惆怅,因为他和这座城市有了很大的距离。但是,当初刑满释放前的那种恐惧感已荡然无存,因为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但是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郑松炮相信这座城市还是会以博大的胸襟来容纳自己的,不会因为自己以前的错误而抛弃自己,想到这里,郑松炮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这种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不能够刻意模仿的,他似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正向自己挥手,此时,郑松炮已暗下决心,不会再让这绚丽多彩的世界远离自己,一定要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郑松炮感到了有些疲惫,他在一个街边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一对对亲密的情侣,郑松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自己入狱前的女友,萧依楠。她是郑松炮的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郑松炮的记忆里,阿楠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的女孩子,她的父母都是南方人,因为支援内地建设,在*时来到了江州市,所以,虽然阿楠在江州市长大,但身上还是有许多江南女子的气质。已经十多年了,郑松炮始终忘不了阿楠的音容笑貌,还记得在“菜刀队”的时候,阿楠的家人坚决反对她和郑松炮来往,阿楠就偷偷地和郑松炮交往,当时,郑松炮的家境很贫寒,阿楠经常把自己家好吃的东西拿来给郑松炮补身体,后来,郑松炮入狱后,阿楠还探过几次监,再后来,听张铁柱说,阿楠和一个研究生结了婚,最后又去了上海,此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当时,郑松炮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深深的失落,只觉得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阿楠,郑松炮是从来不落泪的,但是,只有在想阿楠和自己母亲的时候,他才会流下几滴眼泪。在郑松炮的心中,阿楠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她就像一朵白莲,纯纯的,不带任何的污点,永远不会凋零,今生但愿能与她再见上一面,所以,尽管郑松炮的文化水平很低,但他还是记住了那句古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4
更新时间2007-1-20 22:59:00 字数:8886
虽然中午时分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但北方的三月还是有些寒冷的。郑松炮此时感到有一些饥饿,就想找一家羊肉泡馍馆好好的吃一顿。羊肉泡馍是北方一种特有的食物,特别是天气寒冷的时候,能够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心里甭提有多舒坦了,郑松炮打小就爱吃这东西。北方还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小孩子吃牛羊肉长大,身子骨就会特别的结实,郑松炮就应验了这句话,所以,以前在菜刀队的时候,他就特别地能打。后来进了监狱,多少年没有吃上一顿羊肉泡馍,可把郑松炮给想死了。
没多久,郑松炮就找到一家泡馍馆,但是看了看,人不是很多,所以,就不是特别的想进去,人往往就是这样,虽然嘴上说人多太吵闹,但吃饭的时候还是想找一家生意好的饭店。郑松炮接连找了两三家,但生意都不太好。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北关有一家全江州最有名的泡馍馆,名字他还记的特别清楚,叫“老长安泡馍馆”,那里的泡馍汤鲜肉烂,特别是泡的馍,吃着非常的筋到,吃上一碗都觉的不过瘾。不过,郑松炮又一想,这么多年了,那家馆子还有吗,对了,还是给“恐龙”打个电话吧,想到这里,他急切地超前走去。
没多久,张铁柱就坐着出租车来了,冲着郑松炮一摆手,“炮哥,上车。”
“不是对你说了吗,坐公交车就可以,干嘛又坐出租车,一个月的工资又不是很多,好好存着将来娶媳妇,你妈不是都急死了吗。”
“炮哥,我那点工资存到什么时候能讨个老婆,再说了,年轻的时候不享受享受,那不是白来这世上走一回吗。”
这时,出租车司机笑了笑,“老兄,这话说的可太对了,赚钱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个享受吗,以前享受,人家叫你败家子,现在不一样了,人家说你是拉动经济增长,国家现在还鼓励呢。”
“炮哥,你看看,这位出租车老兄都知道这个道理”,张铁柱说完大声地笑了笑。郑松炮也笑着摇了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出租车在一家大饭店的门口停了下来,郑松炮下了车朝饭店看去,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楼房,装修还是按过去的老样式,只见门头上是一个黑底的门匾,上面镶着金字——“老长安泡馍馆”,又往旁边看了看,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已近中午十分,停车场上大大小小有三四十辆车子,什么车子都有,从普通的小面包车到豪华的奔驰车。
“多少年了,江州这地面上开了多少家饭店,又倒闭了多少家饭店,数也数不清,可惟独就这家“老长安泡馍馆”,天天都是爆满,别管你是平头百姓,还是达官显贵,只要到了这里,闻见这味儿,就是想走你也走不动啊。炮哥,我还记得八几年的时候,咱们经常来这儿吃饭,那时候吃饭还得自己端,一星期吃上个三四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记得有一年大年三十晚上我还想去吃,可人家已经关门了。”
“是啊,那时候天天吃,怎么就从来没有吃烦过”,郑松炮似乎又想起了从前的那段岁月,脸上露出了一种让人感到很亲切的感觉。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饭店门口,有一老头坐在门口,肩上还搭着一条很干净的毛巾,见有客人来了,便高声喊到:“有客来,两位,里面请。”郑松炮感到格外的亲切,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进到里面,郑松炮立刻被热闹和嘈杂的场面感染了,记得年轻的时候,他就喜欢馆子里的这种热闹的场面。
“大哥,现在已经没有位子了,不行您二位先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等一下?”一个跑堂的伙计说。
“恐龙,不行先在那边等一下吧。”
“行,今天一定让你找到过去的感觉”,说着,两人就在门口靠墙边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正说着话,透过玻璃门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饭馆的门口,车牌号是“江A18666”,从车上先下来两个马仔摸样的人,随后下车的是一个令人忍俊不禁的人,此人身材矮胖,特别是肚子很大,和几个月的孕妇相差无几,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再看那张脸,更加搞笑,两只小眼睛,蒜头般大小的鼻子,脸上还坑坑洼洼的,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左手戴着一个金灿灿的手表,在太阳光下一照,晃地人睁不开眼睛,无名指上箍着一个金戒指,上面还镶着一个硕大的蓝宝石,身上罩着黑色的皮衣,大眼一瞅就知道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
“这不是“带鱼”吗。”,张铁柱看了一眼说到。
“这是“带鱼”?”,郑松炮疑惑不解地问到,在他的印象中,“带鱼”还是那个皮包骨头的小瘪三,不曾想现在却成了这般摸样,所以郑松炮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炮哥,这小子现在在江州这地面上也算是个人物,黑白两道都很给他面子,据说,最近又搞什么房地产,不过,这小子见我还是必恭必敬的,以前,他刚开始倒卖香烟的时候,还让我跟他一起干,可你也知道,炮哥,咱们兄弟的脾气都是直来直去的,以前跟着咱们弟兄混饭吃,现在却要我在他手下干事,我还真拗不过来这个弯。”,张铁柱忿忿地说到。以前在菜刀队的时候,“带鱼”还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马仔,特别是后来又干起了偷自行车的勾当,就更加的让人看不起,可只有郑松炮还拿他当个小兄弟看待。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恐龙”,你不是一直想挣大钱吗,干脆就跟着“带鱼”干吧。”郑松炮带点讽刺意味地说道。虽然他在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已经感受到了金钱给这个社会所带来的变化,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兄弟之间还应该象过去那样,讲求情深义重,义薄云天,谈论太多的金钱终究有点伤感情。
“别挖苦我了,炮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说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时,“带鱼”已经到了大堂门口。跑堂的伙计一看是他连忙迎了上来,“耀哥,您来了,楼上的包间给您留着呢。”,“带鱼”的大名叫刘耀祖,自从他有了钱后,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前些年,有一个和他一起偷过自行车的人和他见面,打招呼喊了他一声“带鱼”,他听后勃然大怒,居然派手下把那人的腿给打折了,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喊他“带鱼”。但是,他也不喜欢别人叫他“刘总”,毕竟还是穷人乍富,包括在他的公司里,他都不习惯“刘总”这个名字,久而久之,人们都叫他“耀哥”,他也非常喜欢人们这样喊他,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横跨黑白两道间的大人物。
“带鱼”和往常一样,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四周打量了一下,因为这个时候如果有熟人,肯定会站起来叫他一声“耀哥”,这样他会觉得很有面子。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张铁柱和郑松炮的身上,张铁柱他是非常熟悉的,但旁边这个人是谁,虽然有点面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所以,他先是冲张铁柱笑了一下,接着又是一脸的茫然。
“原来是柱哥呀,好久不见了。”,话语间似乎带有一点讽刺的味道,毕竟,现在的“带鱼”已经是身家千万,而张铁柱不过是一个公交车司机,今时今日,两人已不可同日而语,特别是“带鱼”,已经习惯了别人叫他“耀哥”,今天突然喊别人大哥,似乎有些不大情愿,另一方面,又好象讽刺张铁柱已经是英雄末路了。
“是阿耀呀,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张铁柱起身连忙说话,话语间有些英雄气短的感觉,虽然刚才和郑松炮谈话时还豪气冲天,但真正见了“带鱼”,张铁柱竟然说起话来变得没有了底气。这时,郑松炮也有些困惑,以前在菜刀队时,张铁柱是很讨厌“带鱼“的,包括刚才和自己谈话时,他的语气也是很强硬的,怎么一会工夫,张铁柱就像变了一个人。
“还不是老习惯吗,几天不吃这老长安的泡馍就心里发慌,这位老兄好象在那里见过,不知贵姓啊?”,“带鱼”自从有了钱,说话有时也开始变得文绉绉的。
“阿耀,你再好好看看他是谁?”张铁柱微笑着说道。
“带鱼”又好好地打量了郑松炮一番,突然惊呼道“炮哥,真的是炮哥吗?”声音还略微带有一点颤抖。
这时,郑松炮也起了身,微微地笑了笑,“带鱼”上前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说道:“炮哥,中午就不在这儿吃了吧,兄弟我请你去全江州最好的酒店,走。”
“阿耀,中午还是在这儿吃吧,今天我是特意让恐龙带我到这儿来的。”
“那好吧,中午咱们就在这将就一下,晚上再给你炮哥好好地接风洗尘。”
说完,几个人就朝二楼包间走了过去。
进了包间后,“带鱼”很自然地走到冲着门口的位子边,然后招呼郑松炮和张铁柱在两边的位子坐下,他的两个马仔随即站在了他的身后。郑松炮看了看包间,装修的相当儒雅,休息和用餐的地方用竹帘子给隔开了,靠墙边摆着一盆高高的,绿绿的竹子,屋内的桌椅摆设也都是古色古香的,桌上的茶具更是讲究,特别是南北两边的墙上,用毛笔写着诸葛亮的<<前后出师表>>,郑松炮也看不懂这些,只觉得“带鱼”这小子是附庸风雅,一个小偷居然还冒充文化人,郑松炮在心里暗暗发笑。
“炮哥,这个包间是我专用的,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是不准进入的。”“带鱼”不无得意地说。郑松炮听着这话多少有点别扭。
这时,一名长像相当俊俏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问道:“耀哥,今天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的几个招牌菜先上来,再拿两瓶好酒,今天,我要给炮哥好好接接风。”
一会工夫,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看起来做的相当的精致,色,香,味,形,面面俱到。待服务员把酒到完后,“带鱼”就开始发话了,“炮哥,这第一杯酒是为你接风洗尘的,来,干了。”说完,三人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呢,是感谢炮哥以前对小弟的照顾,要不是炮哥,那次群殴我就给废了,来,再干。”
“这第三杯酒,我祝你炮哥今后福大财大,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位,“带鱼”已有几分醉意,便问到:“对了,炮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想找个苦活,累活先干着,如果干的好,再找个老婆成个家。”
“这怎么行呢,你炮哥以前可是江州这地面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这种想法可不是你炮哥的作风,炮哥,最近我打算把我以前的夜总会扩大,办成全江州最大的夜总会,可是,树大招风,难免会有道上的人过来找碴,所以,我想请炮哥过来帮我看场子怎么样?价钱你随便开。”
郑松炮在江州称王称霸的年代,人们还不大有经济头脑,对“黑社会”这个概念只是从香港的一些黑帮录像中略有所闻,社会青年之间的集体械斗纯粹是争强好胜,斗勇斗狠,或者是为了争夺漂亮的女孩子而进行的,为了经济利益而拼杀的是少之又少。后来,进了监狱后,他才慢慢的听说了象“保护费”之类的名词,再后来,进监狱的犯人十有八九都是为了钱,特别是一些黑社会组织的马仔,收了一些安家费就替大哥顶罪,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每当看到这样的罪犯,郑松炮就会替他们惋惜,同时,他也对金钱这个概念有了慢慢的了解,他始终搞不懂为什么金钱这东西会有如此大的魔力,有那么多的人为了它会不惜铤而走险,以身试法,所以,到目前为止,他对金钱还是有些抵触情绪,甚至有些厌恶。郑松炮听完“带鱼”的话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
“阿耀,监狱这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进去后你才会发现,在外边哪怕天天喝稀饭,吃馒头那也是神仙过的日子,在里面的时候,我是天天盼啊,盼啊,盼的是什么,不就是像今天一样,能坐在这里和兄弟们一起说说话,喝喝酒吗,我是真不愿意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带鱼”听后笑着略微摇了摇头,吸了口烟,狠狠地咽了下去,然后慢慢地朝向空中吐了出来,说道:
“炮哥,我何尝不知道呆在监狱里的滋味,我难道就不知道天天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吗,但是,谁让这世上还有‘钱’这玩意儿呢,能弄到这玩意儿,在监狱里呆上一阵子又算的了什么呢。‘钱’可真是好东西啊,这满世界的人天天东奔西走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吗,我算真他妈地看透了,有了这玩意儿,你就是龙头大哥,你就是爷爷,什么美女,什么明星,你想玩谁就玩谁;什么冰清玉洁,什么守身如玉,都是胡扯淡,到头来还不是嫌给的钱少。咱们这儿不是有个什么号称江州第一的美女记者吗,前几天我不是照样搞定了吗,一开始还给我装清纯,不就是读过两天书,气质比一般的小姐高一点吗,最后我一把手甩她脸上二十万的信用卡,还不是乖乖地就宽衣解带了吗,”说到这里,“带鱼”感到异常的兴奋,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笑声充斥在空气中,给人感觉是那么的刺耳,然后,他又补充道:
“什么美女记者,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高级妓女,炮哥,你还不了解吧,只要肯花钱,在监狱里我也保你过上神仙般的日子,黑白两道真是给我面子吗?狗屁,都是给这玩意儿面子,你是刚出来,还不适应现在的社会,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张铁柱听完后不住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带鱼”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哪位?”听到对方的回话后,“带鱼”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原来是王行长啊,哦,是那笔贷款的事啊,…现在吗,…好,好,我马上过去。”
“带鱼”接完电话,对郑松炮说:“炮哥,真是不好意思,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处理,你看…”
“阿耀,办事要紧,你赶紧去吧,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
“带鱼”起身后又冲着郑松炮说:“炮哥,现在讲求的是有钱大家赚,我刚才说的看场子的事你还是考虑考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在江州这地界上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我摆不平的事情。”说着,递给了郑松炮一张名片,只见上面赫然印着“江州市耀亨实业集团总裁——刘耀祖。
“带鱼”走之后,郑松炮和张铁柱又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晚上,张铁柱带郑松炮来到了自己家的另外一套房子,这套房子是张铁柱爷爷的房子,张铁柱和郑松炮都是在江州市的老城区长大的,后来,江州市对老城区进行改造,大面积地拆除过去破旧的砖瓦房,尔后,竖起了一幢幢高楼大厦,以前的老住户都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居,张铁柱的爷爷分了两套房子,老人去世的时候留下了遗嘱,一套大点的给了张铁柱的爸爸,另一套小的给了张铁柱的叔叔,老人还特意交代,大房子是留给小柱子结婚用的。张铁柱现在和父母住的房子是父亲单位分的,张铁柱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可就是不想结婚,他的父母天天发愁,他们也不知道张铁柱天天在想些什么。
进了屋子,张铁柱把所有屋子的灯都给打开了,郑松炮在所有房间都看了看,房子没有装修,两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也就是六十多平方,只有一个房间摆放着两张床和一张沙发,还有一个小茶几,两张床其中有一张铺着崭新的床单,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房间到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另外一个房间放着一些杂物,外间的客厅放着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炮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刚打扫过。”
“今晚先住在这里,不过以后我看还是出去租间房子住,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赶紧结婚吧,免的你们家人整天为你操心。”
说着话,郑松炮就坐在了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张铁柱也坐在了对面的床上。
“恐龙,我准备明天去给我妈烧点纸,坐几路公交车去?”
“坐什么公交车,打的不就行了吗?”
“还是坐公交吧,不能让你再破费了,你现在也不富裕。”
“跟我还客气什么,千万别提钱,太伤感情。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如果没有钱,真是英雄气短啊。”
恐龙的这句话倒真是让郑松炮有了一些切身的感受。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自己的所见所闻,特别是白天和“带鱼”的不期而遇,使郑松炮的感触特别深,郑松炮似乎对金钱的看法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虽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他的观点,但是,郑松炮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太讨厌它了,所以,他说道:
“地球上真要是少了这东西,可能真还就停止运转了。”
“不是可能,是真会停止。前几天我还想,是谁发明了金钱这玩意儿,真邪乎啊,小小的一张纸片,没有三头六臂,更不会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可古往今来,怎么有那么多的人为了它,不惜被砍头剁脚,甚至家破人亡,为它疯癫,为它痴狂‘”说到这里,张铁柱突然苦笑起来,“有时它是仙女,有时它又变成了蛇蝎;有时它是活菩萨,可有时它又成了洪水猛兽。”说完,张铁柱也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
“恐龙,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钱这种东西,只要够花就行了,我还是那句话,找个老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比什么强呢。”
“炮哥,不是兄弟我说你,你现在怎么一点也没有以前的霸气了。不过,我能看出来,你我弟兄绝不是那种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不管你爱听不爱听,炮哥,我有一种预感,总有一天,你还是会重出江湖,有大把的钞票等着你赚,有大批的美女等着你炮,那种日子才适合你炮哥,而且,这一天不会让我等太久。”说着,张铁柱冲着郑松炮笑了起来,那表情是那样的自信和坚定。
听完这一番话,郑松炮好象又找到了点过去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江州城里响当当的人物,血气方刚,好勇斗狠,那个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认输”这两个字,最让郑松炮得意的是有一次,为了菜刀队的一个弟兄,郑松炮带着几个人找另外一个团伙打斗,没曾想,那个团伙其实只有一个人,郑松炮就和他单挑,结果,那人被打的头破血流,郑松炮刚要带人走,突然,那人跑到郑松炮的面前,说到:“大哥,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你还能和我单挑,真讲江湖义气,我想以后就跟着你混。”想到这里,郑松炮还真有点热血沸腾,头脑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