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极度重犯》作者:宋子豪【完结】 > 书香门第-极度重犯.txt

第 2 页

作者:宋子豪 当前章节:15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29

可是,他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监狱生涯,自己曾经发誓要重新做人,好男儿一定要言而有信,他又想起了监狱一位姓赵的管教干部对自己说过的话,“改造好的犯人重新回到社会上就好象小孩子顺着滑梯向上爬,想要堕落非常容易,只须坐在上面向下滑就行了;可是想要进步却很困难,即要攒足了力气向上爬,又要防止不小心滑下来,但是,即使这样,你还是要艰难地向上爬,因为那才是你人生的正确方向。”

想到这里,郑松炮又开始大口地抽烟,这一次,他没有反驳,更没有训斥张铁柱,只是默默地在思考着什么东西。张铁柱也没有再说什么,后来,两人各自上chuang睡觉,郑松炮没有睡着,他开始反复回味着张铁柱这两天来所说过的话,而后,再仔细地回想自己在监狱里的生活,慢慢的,他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两人起的很早,去买了些香,烧纸和供品之类上坟用的东西。在张铁柱的坚持之下,两人还是坐着出租车去上坟了。郑松炮坐在车上慢慢的回忆起了童年的时光。母亲是那种看起来就很瘦弱的女人,很有文化,在郑松炮很小的时候就教他识字。郑松炮长大后,听亲戚们说母亲是在书香门第长大的,她的父亲以前在旧社会是江州城里有名的士绅,家族人丁兴旺,财大势大。后来,风云突变,*时期,因为出身问题,母亲和家人遭受迫害,家破人亡,逼不得以,嫁给了当工人的父亲。父亲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身材魁梧,膀阔腰圆,终日只知以酒肉为伴,对母亲不管不问,更谈不上体贴,自从郑松炮出生后,母亲就把心思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原本在那个年月,家中有两三个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由于母亲身体不好,所以只要了自己这一个孩子,正因为如此,母亲对自己呵护有加,关爱倍至。所以,母亲的印象虽然在他的脑海里很模糊,但是,每当郑松炮想起她时,都会不自觉地流泪,然后又会心的笑起来,这是一种任何力量都无法泯灭的血缘关系,或者叫做亲情,它的的确确是一种心灵的感应,同时,它也是动物的一种原始本能,只不过人被这种情感触动的时候,会用很多种更加文明的方式来表达对它的感谢,对它的思念。比如一匹马,当它想念自己的母亲时,它会嘶叫,它会蹬踏,它也会流泪;一个人如果想念自己的母亲时,除了流泪外,他还会用写作,歌唱等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这可能也是人和其他动物的最主要区别之一。

“炮哥,我们到了。”张铁柱的话语把郑松炮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两人下了车,郑松炮环视四周,发现这里似乎和自己记忆当中的印象还是相当吻合的,这里是江州北郊的一片小树林,因为距离市区太远,所以还没有被开发。树林里还有许多坟茔,张铁柱带着他在树林里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了一座坟茔前面,坟前是一座墓碑,只见上面刻着几个大字“爱妻谢氏启仪之墓”,旁边还刻着几列小字,是生卒年月日,突然,郑松炮看到了墓碑的左下方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当时埋葬母亲的时候,他还是个六岁的不喑世事的孩子,现在他是个已过尔立之年的汉子了,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想到这里,他不禁潸然泪下,“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坟前。其实郑松炮对“亲情”这个词是相当陌生的,自己在监狱待了十多年,除了张铁柱经常去看他外,也就是以前江湖上的几个朋友去看过他几次,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亲人和朋友去看过他,父亲更是一次都没去过,但是,郑松炮是个人,不是铁石心肠的雕塑,他有七情六欲,他从内心渴望亲情和友情,这就是人的本能,当人的本能一次又一次被压抑的时候,它就会被深深地隐藏起来,但是,它是绝对不会被消灭的,永远不会消失掉的,一旦出现合适的机会,它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今天的这个时候,郑松炮就有了机会来淋漓尽致地宣泄自己的情感。他跪在母亲的坟前嚎啕大哭,足足能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张铁柱也跟着落了泪,他清楚这么多年郑松炮是怎么熬过来的,一只曾经无拘无束,四处撒野的豹子突然之间被关在了铁笼子里面,而且一关就是十多年,除了最要好的同伴居然没有其它的亲人,同伴来看过他,更没有一个敌人来和它交过锋,其中滋味怎是“孤独”二字了得。“炮哥,你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把这十多年的寂寞,孤独,苦衷,痛楚统统地喊出来吧”,张铁柱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哭声渐渐的小了,大约是哭累了,郑松炮缓缓地站起身来,接过张铁柱递过来的纸和水,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用纸擦了擦脸,这时的他觉的心情放松了许多许多,就连吸进呼出的空气他都觉的和刚才有天壤之别,刚才的空气让人太过压抑,而现在的空气则让人舒缓许多,刚才的心头如同有一块巨石一般,而现在,心中的石头虽然没有消失,却也缩小了许多许多。又停了片刻,郑松炮又向天空大喊了几声,随后,在坟前上了三柱香,烧了点纸,最后,郑松炮在母亲坟前磕了三个响头,二人方才离去。

5

更新时间2007-1-20 23:00:00 字数:2839

 第二天的清晨,大约八点多钟的样子,郑松炮就起床了,他发现张铁柱已经上班去了,刷牙洗脸后他翻出了监狱给自己开的证明和自己以前的身份证,今天,他准备去派出所报到。下楼吃了点早餐后,他就径直去了派出所。到了那里,派出所的同志为他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当他从派出所出来时,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突然觉得生活还是相当相当美好的,自己的人生将从这一刻翻开新的一页,此时,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到:好好地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新生活吧,我再也不会让自由离我而去。

郑松炮在街边的小报厅买了一份报纸,然后看了起来,他准备找份工作。他想了想自己在监狱里学过钳工方面的技术,所以就想找一份这样的活。他翻了翻报纸招聘的版面,还真是幸运,居然还有好几家公司招聘钳工,可是仔细看了看,所有的公司都要有经验的钳工,郑松炮很是为难,不过又想,又没有去试试怎么会知道人家不要自己呢,想到这里,他就按上面所说的地址去了一家公司。

郑松炮坐着公交车心里想着关于工作的许多事情,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刚刑满出狱的人,别人能接受自己吗,而且,招聘启示上还要求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可自己只是在监狱里实习过,但是,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迈出这第一步,不管有多么的艰难。公交车到站了,郑松炮下了车,通过打听,他很快找到了这家名为“永盛实业公司”的企业,进到了里面以后,他向接待人员说明了来意,然后就被带到了人事部门。人事主管是一位中年男子,开门见山地就问起了郑松炮的个人情况/

“你个人简历带了吗?”

“没有”。

“那以前在哪个单位干过?”

“我,我刚从监狱出来,在监狱的时候学过几年钳工。”郑松炮似乎一时间很难开口,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监狱?”中年男子听后用了很高的语调反问到,脸上的表情让郑松炮觉的他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敢相信。

中年男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喝了口水,又停了一会说到:“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想要招聘有经验的高级钳工,您可能不大符合我们的条件,您再去别家公司看看有没有您合适的工作。”

郑松炮听后没有觉得很失落,因为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他向中年男子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然后就转身走了。

接连几天,他又去了几家公司,可是都因为自己刚从监狱出来而遭遇拒绝。郑松炮开始有一点失落,回到张铁柱的住处开始大口大口地吸烟,通过这几天找工作的经历,他深深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易,他又开始感到了一丝迷惘,虽然他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是,世事的艰难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为什么就没有人给自己一次机会呢,对,郑松炮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自己不能只盯着钳工这个工作不放,这种工作技术含量太高,自己还是现实一些,先干一些体力活生存下来再说,而且,再去找工作的话,自己不能说监狱的经历。自己刚从监狱出来万事都很难很难,只要挺过了这一段生活就会好起来,他又想了想监狱里那位姓赵的管教的话。想到这里他似乎又重新找回了信心。

第二天,郑松炮又去了一家纯净水公司,这家公司正在招聘送水工。郑松炮这次学的聪明了一些,他没有提及自己在监狱的经历,对方看他长的人高马大,所以很容易的就被聘上了。

大概是五月份的一天,郑松炮被安排去一个别墅区送水。他骑着自行车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到了大门口他被保安拦了下来,保安打通了要水的这户人家的电话,郑松炮就骑了进去。进了大门的左边是一个很大的高尔夫球的练习场,北方的五月份已经要进入夏季了,所以练习场显得郁郁葱葱,一些俊男靓女在练着高尔夫球,练习场的旁边是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停车场里都是一些豪华的车,有一些是郑松炮见过的,例如奔驰,宝马,还有一些是他叫不上名字的,郑松炮不禁停了下来驻足观看,以前他在监狱的时候只是听别人说过高尔夫这种东西,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今天他总算见到了,他一边看一边不助地摇头: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那些人穿戴讲究,开着名车,再看看自己,骑了这么远的路,一身臭汗,不过,他又一想,自己也是凭两双手吃饭的,没什么可自卑的,所以,他又登上自行车往里面径直骑了进去。往里面走郑松炮又觉的眼前一亮,道路的两旁是一排排的欧式别墅,还有一些保安在来来回回地巡视,他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骑自行车,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要水人家的地址,他向保安问了问路就骑了过去。

到了一座别墅前他停了下来,看了看门牌号就把水卸了下来,按了按门铃,一会工夫从门铃旁的小口里传出了声音:

“谁呀?”,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送水的”郑松炮答道。

一会工夫,门开了,只见是一个佣人模样的中年妇女,

“把水就放里面吧”,中年妇女引他进来。

郑松炮看了一下四周只觉得有些眩晕,除了“奢侈”,他再也找不出另外的词语来形容这座别墅的装修程度,更确切地讲,这座房子应该被称为“宫殿”,墙壁,地面,还有屋子里的摆设都是按照欧洲宫廷的样子设计的,他看了看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冷艳的年轻女子,在闭目养神,样子有些臃懒。郑松炮把水换好就匆匆地走了。

这一夜,郑松炮迟迟不能入睡,白天所看到的一切就象是在做梦,自己目前的状况和白天的情景的反差是如此之大,为什么同样是人,自己就只能风里来,雨里去的,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只拿几百块钱,而那些人就能天天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这到底是为什么?“钱”,又是钱,只需大量地拥有这种东西,我就能从乞丐变为国王。从奴隶变为将军,但是,怎样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大量地拥有它呢?难道自己真的要重新踏入江湖吗,他非常非常清楚地知道“江湖”是怎样的一种地方,早晨还前呼后拥地有许多兄弟跟着,下午就可能横尸街头,“江湖路是一条不归路,踏上了就永远别想回头”,郑松炮对于这句话有着刻骨地体会,自己曾经因为它付出了多么宝贵的青春岁月,所以,在监狱里的十多年使他对“江湖”这个概念越来越感到模糊,可是,出狱仅仅几个月的工夫,使他又隐隐地萌生了这样的念头。不,自己不能再过那中日子,做个本本份份的人不也挺好吗?渐渐的,郑松炮有些累了,就睡了过去。

从这一刻起,郑松炮的思想已经有了很大的动摇了,确实,有些人似乎对“江湖”这种地方天生就有一种踏入的冲动,换句话说,吃江湖这碗饭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他们喜欢这种用暴力解决问题,用拳头讲道理的日子,特别是现在的社会,任何事都得谈一个“钱”字,而在江湖里能混出名堂的话,就意味着想快速地赚大钱就不成问题,这也是通常所说的用暴力来换暴利。但是,后天的环境也起了相当相当大的作用,假如社会的贫富差距没有很大,假如社会的福利制度非常完善,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去涉足江湖了,可是,人生就是这样,它没有“假如”,“如果”,它只有活生生的现实,它允许你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是,千万记得,有些错误它一生只允许你犯一次。这就是人生,它就是一个各种矛盾的综合体,也许你永远也不会读懂它。

6

更新时间2007-1-20 23:00:00 字数:3620

 转眼间到了七月份,郑松炮因为在一次送水时不小心打碎了人家的一个花瓶而丢了工作。这一天,心情郁闷的他独自走在大街上,突然,一个年轻人从一条巷子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头上流了很多血,后面有三个年轻人在拿着刀和钢管在追赶他,郑松炮起初并不在意,因为这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后来,后面的三个人追上了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举刀就砍,年轻人似乎并不畏惧,不过,毕竟寡不抵众,身上又挨了好几刀,还被跺到了地上。这时,郑松炮突然有了一种想帮这男孩的yu望,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几快方砖就跑了过去,先砸倒了拿刀的那个家伙,又拍翻了另一个人,第三个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了,这几下让郑松炮又找回了点当年的感觉,“快”和“狠”是他的特点,眼前的这一切让地上的年轻人有些目瞪口呆,还没等他说话,郑松炮就开口了:

“快走,一会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郑松炮和那年轻人飞快地跑过了几个街区,觉得没事了,两人才停了下来。

“走,到小诊所去包扎一下。”郑松炮说道。

“谢谢你,大哥。”年轻人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吓到,而且,表情看起来还非常的轻松。

郑松炮领着那年轻人找了一家小诊所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出门的时候年轻人说:

“大哥,刚才多亏了你,否则可能我就没命了,走,我请你吃饭。”

郑松炮并没有推辞,因为他对这个年轻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他觉得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好象有自己当年的影子。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年轻人点了几个凉菜,又要了一瓶白酒,然后就坐了下来。郑松炮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长的五官很端正,就是身子有些瘦弱,但是,社会气息有些重,一看就不是上学的学生,看完后他对年轻人说:“老弟,还是别喝白酒了,这样的话伤口会好的快一点。”郑松炮以前在菜刀队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但是,他总是在刚负完伤就和一帮弟兄喝酒,可是今天出于好意,他还是劝这个年轻人别喝白酒。

“大哥,这算的了什么,这点伤我要是在意的话还怎么出来混呀。”年轻人微笑着说到。郑松炮听后也点了点头。

年轻人倒了两杯酒,然后举起杯对郑松炮说到:“大哥,刚才看你的身手小弟我非常佩服,能问一下尊姓大名吗?”

“我姓郑,郑松炮。”郑松炮喝了口酒说到。

“你,你叫什么,你难道就是传说中以前菜刀队的炮哥?”年轻人瞪大了眼睛,表情非常的惊诧。

“你听说过菜刀队吗?”郑松炮也很吃惊。

“当然听说过,现在许多出来混的年纪大的人经常提起炮哥你,他们说你很讲义气,肯为弟兄两肋插刀,以前在江州对方只要听说你炮哥的名字,没动手就先吓个半死。”年轻人说的兴奋异常,对郑松炮简直有点顶礼膜拜的意思。

“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不过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对了,老弟,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展鹏,在社会上混的人都管我叫‘展昭’,”。

“展昭,这名字挺有意思的,我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出来混呀?”

“没办法,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因为上学,我父母经常打骂我,后来,我干脆就不上学了,我干过的行业可多了,商场里站过柜台,澡堂子里当过服务生,迪厅里当过保安,反正,我十六岁出来混饭吃,到现在已经有六七年了。”方展鹏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的样子,似乎在显示他有一些社会资本。

“炮哥,你现在在哪发大财呀?”方展鹏问到。

“我刚从号里出来,前一阵子干过一段送水工,现在没事干,不过这几天,正想再找一份工作。”

“送水工?不会吧,炮哥,你怎么能干那种活呀,就凭你的名气,应该很多人给你面子,随便干点什么事情你炮哥也能发大财呀。”方展鹏对郑松炮的回答有些太不可思议。

“老弟,你没进去过,所以你不知道里面的滋味,还是规规矩矩的做事,老老实实的做人。”郑松炮语重心长地说到。

“做老实人,炮哥,你可能刚从里面出来,还不了解现在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做老实人只能吃苦受累,一个月拿一点可怜巴巴的钱,生病了不敢去医院,上街了不敢下馆子,为了能省一两角钱狠不地和小商小贩吵上半天架,这就是做老实人的结果,其实也就是做穷人。你看那些住别墅,开好车的人哪一个是好人,全是干违法的事发家的,真的,炮哥,你也想点什么生意做做吧,让小弟我也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我绝对不会看错人的,你炮哥天生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方展鹏说到这里,甚至有一些恳求的意思。

郑松炮非常清楚方展鹏说的做生意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替别人看看场子,干一些打打杀杀的事,但是,今天他没有反驳方展鹏,通过这几个月的经历,使他大概看清楚了这个社会,可是,十几年的监狱生活就如同在他身上的十几个深深的烙印,决非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抹平,所以,郑松炮说到:

“展昭,今天咱们不谈这些,能遇见你也算是咱们兄弟的缘分,来,喝酒。”说完,郑松炮又举起了酒杯。

这时,方展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说到:“我在某某饭馆吃饭,在某某路,你快过来吧。”接完电话,他对郑松炮说:“炮哥,我女朋友一会过来。”

大约过了有二十多分钟,有一个女孩走进了饭馆,方展鹏向她挥了挥手。女孩看起来比方展鹏大一些,长的很漂亮,但决不妖艳,也不象学生,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但是,看起来心事有些重,非常特别的是,女孩看见方展鹏身上的伤时,似乎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

“炮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名字叫李子菲,社会上的人都管她叫‘大菲’”,然后,方展鹏又冲李子菲介绍:“这是炮哥”。李子菲和郑松炮互相问好后坐了下来。

“展昭,你今天的伤是怎么回事?”李子菲问到。

“哦,还不是前几天有人来冲哥的场子捣乱,我把那人的头给砸烂了,今天,那人派了几个人找我寻仇,大菲,今天要不是炮哥出手相救,我就是不死也得落个残废。”方展鹏回答的很轻松,而李子菲也没有在追问下去,她只是微微向郑松炮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炮哥,你认识冲哥吗,王一冲,他也是江州的江湖前辈,现在开了一家很大的夜总会。”方展鹏问到。

郑松炮笑着点了点头,他在菜刀队的时候,江州城里还有另一帮社会青年,一共十三个人,下手也特别的狠,人们管他们叫“十三豹”,为首的大哥就是王一冲,能打能杀,而且命还挺硬,有一次,在和别人斗殴时,后脑勺被砖给拍了一下,后来居然活了下来,还没留后遗症,所以别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铁木真”。后来,郑松炮的菜刀队和他们火拼了一场,结果,“十三豹”被打败了,郑松炮当时很是得意了一番,但是,他没料到的是,自己在监狱的时候,王一冲居然还去看过他,这让郑松炮非常感动,更没想到,王一冲现在也成了夜总会的大老板,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郑松炮只觉得人生这东西确实变幻莫测,以前不如自己的人现在个个都成了英雄好汉,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郑松炮和方展鹏喝完了一瓶酒,方展鹏还要再喝,被郑松炮和李子菲拦了下来,然后方展鹏留了手机号给郑松炮,郑松炮则把住址给了他,随后,他们三人就分手了。

回到家后张铁柱已经回来了,郑松炮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大口大口地抽烟,张铁柱见后问到:

“炮哥,没发生什么事吧,怎么心情不好吗?”

郑松炮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过了老半天他才把今天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然后,又开始大口地抽烟。张铁柱听后却笑了起来,说到:

“炮哥,我早就给你讲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可你总是听不进去,怎么样,连现在的小混混都知道你炮哥的大名,可你呢,整天就知道说什么要本份地过日子,到头来还不是被吵鱿鱼,一个月就那么几百块钱,还要整天看别人的脸色,炮哥,也不是兄弟我说大话,只要你肯重新出来打天下,时间不常我们弟兄肯定能干出点名堂,什么刘耀祖,什么王一冲,统统地靠边站,炮哥,你知道吗,你就是弟弟的主心骨,没有你,弟弟我干什么都没有底气,说实话,我早就盼着你重新出山的那一天。”张铁柱似乎越说越兴奋,好象这些话憋在自己肚子里很久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发泄一通。

郑松炮听着这些话,身上越发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可是,想想自己过去的岁月,再看看现在的状况,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又油然而生,可是,这时的郑松炮还是下不了决心,十几年的铁窗生涯决非一朝一夕就能淡忘,此刻,他内心的矛盾已经达到了极限,他一边吸烟一边不住地摇头,他突然觉地自己就象是在过独木桥,而这桥却变的越来越窄,仿佛自己稍微把握不住就会掉下去,但是,他却还在苦苦地撑着,可是,他有一种隐隐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最后,张铁柱似乎说累了,回房睡觉去了,而郑松炮又吸了很大一会烟也回房休息了,可是,这一夜,他却失眠了。

7

更新时间2007-1-20 23:00:00 字数:7166

 大约又过了两个星期,郑松炮又找到了一份在建筑工地搬砖的活,一个月只有三百块钱,其实,也就是和民工一样,整天吃住在工地,每顿饭就是些白水煮菜叶和几个馒头,晚上睡的地方就是那种简易的帐篷,帐篷里更加简陋,用红砖铺在地上,上面衬一些木板,这就是床,这些对于郑松炮来说都无所谓,因为监狱的生活已经磨练出了他坚强的性格,但是,让他头疼的却是工资要分季度来发,没办法,既然自己选择了这种生活,那就要学会忍耐。

就这样,郑松炮跟着这帮民工没日没夜的干着。江州的八月份气温高的过分,最热的时候能达到四十二度,郑松炮早就被晒的脱了皮,甚至有一次他竟然中暑了,多亏了旁边的几个湖南籍的民工把他抬进了帐篷里,工地上的活确实太累了,象郑松炮这样的身体有时也被累的直不起腰来,即使这样,他还是咬紧牙关坚持着。让郑松炮略微感到欣慰的是,他和一个年纪小点的湖南籍民工谈的挺投缘,这个小民工名叫金湘骏,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多岁,个头不高,但身体挺结实,晚上没事的时候总是给郑松炮讲一些他们湖南老家的风土人情,奇闻怪事,而且,这个小民工还挺仗义,有好几次他的湖南老乡受别人欺负,他总爱打抱不平,这是郑松炮最欣赏他的一点。因为郑松炮以前就是靠讲义气而在江州的社会上创出了名堂,所以,他对性格豪爽,仗义的人总是爱交个朋友,这就叫性格相投,他对那些胆小怕事,忘恩负义的爱算计别人的小人特别的痛恨。

一天,下了班收工后,郑松炮又和金湘骏在闲聊,突然郑松炮笑了起来,原来,张铁柱和方展鹏来了。郑松炮看到方展鹏感到即吃惊又亲切,一方面,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个小兄弟了,其实,郑松炮也非常想念他,自己刚从监狱出来,本身就没有几个朋友,更何况这个小兄弟还这么尊敬自己,另一方面,方展鹏能找到这里让郑松炮感到很惊讶,问到:

“展昭,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炮哥,今天我去你给我的地址找你,碰见了这位大哥”,说着话,他看了看张铁柱,“他就把我领到了这里,也没什么事,就是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挺想你的,想和你喝喝酒,吹吹牛”。

“行,哥哥我也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酒了,今天好兄弟们都在场,走,我请客,今天咱们好好地喝一场。”能看地出来,郑松炮今天特别地高兴,诚然,有时能和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是一件非常快活的事情。

四人在附近找了一个小酒馆,先要了三瓶白酒和几凉菜,又让服务员拿了几个喝茶用的大玻璃杯,把酒倒满后就喝了起来,就喝了起来。郑松炮首先拿起酒说到:

“我首先介绍一下“,他指着恐龙说到:“这位是张铁柱,和我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以前我在社会上打打杀杀的时候,他就跟着我,很讲义气,他有个外号叫‘恐龙’,以后,你们就只管叫他恐龙哥就行了。”方展鹏和金湘骏连忙向张铁柱点头,叫恐龙哥,张铁柱也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郑松炮又指着方展鹏说到:“这个兄弟是几个月前我认识的,名叫方展鹏,外号叫展昭,我们俩可以说是一见如故,虽然只有一面之交,但是,可以看出来,也是条汉子。”方展鹏忙说到:“上一次要不是炮哥恐怕我这条小命就没了。”接着,他就把几个月前的事情讲了一遍,把金湘骏听的直点头,脸上充满了对郑松炮的崇敬之情。

最后,郑松炮指了指金湘骏,说到:“这个小兄弟是我在工地上刚认识的,名叫金湘骏,湖南人,也是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以,今天在坐的都是一路人,不对脾气的今天也坐不到一起喝酒,弟兄们也是有缘分才坐在了一起,来,先喝一口。”说完,四个人举杯碰了一下,每个人都喝了一大口。

大约喝了有半个多小时,四人都有了一些醉意,方展鹏开口说话了:“炮哥,我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说出来你也别生气。”

郑松炮说到:“是兄弟的你就说出来,别婆婆妈妈的。”

“炮哥,人们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是你呢,以前威风八面的炮哥哪去了,我原以为这几个月,你会给我打电话,商量商量咱们兄弟能干一些什么大事,可是,我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干活,你就不怕让社会上的那些人笑话吗?你看看王一冲,以前你炮哥出来打天下的时候估计他还在穿开档裤呢,可现在呢,人家开着豪华车,住着大别墅,身前身后总有一帮兄弟跟着,走到哪都有人对他点头哈腰,叫他一声‘冲哥’,再看看咱们弟兄们,整天累死累活的还不挣几个钱,难道咱们弟兄就只能过这种生活吗,不能,其实咱们也能过上他们那种好日子,现在满世界都是捞钱的机会,就看你想不想抓住了,炮哥,我第一眼见你就看出来是个干大事的人,你现在不是在浪费青春吗,难道非要等五,六十岁再后悔吗?”方展鹏说到了兴处,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炮哥,展昭哥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也是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你现在干这种活有什么意思,包工头从来也没把咱们拿人看待过,夏天把人热死,冬天把人冻死,没日没夜地干活,到头来呢,几个月了工钱还没结过一分钱呢。炮哥,你要是出去打天下过好日子的话可千万别忘了带上我呀,兄弟我没其他本事,但打打杀杀我还从来就没怕过,炮哥你是讲义气的人,兄弟我跟着你一定没错的。”金湘骏也跟着说了话,随后也喝了一大口酒。

张铁柱听完了两人的话反而没再说什么,因为他觉的两人已经把他想要说的话说完了,而且,他觉的要是自己再说的话郑松炮会不高兴的,所以,索性他就没有开口,不过也喝了一大口酒。

郑松炮先是大口大口地吸烟听着两人说话,等两人说完后他先喝了口酒,然后说到:

“我知道两个兄弟的意思,我刚出狱的时候恐龙也经常谈到过这件事,不过,你们知道什么是江湖吗,别只看着别人威风的时候,这背后死了多少人,搞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清楚吗,我曾经为了它天天打打杀杀,到头来在监狱里住了十几年,十几年啊,那可是我人生最宝贵的十几年,你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何必非要吃江湖这碗饭呢,这一段我也想了很多,可是,我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两个小兄弟,你们实在是不知道监狱里的滋味,你们一定要想想清楚呀,不到万不得以千万别走江湖这条路。”郑松炮语重心长地对方展鹏和金湘骏说到,那脸上分明写满了沧桑。

方展鹏和金湘骏听后都沉默不语,好象在回味着刚才郑松炮所说的话,而张铁柱则暗自高兴,因为这一次,他从郑松炮的言语中已经感觉到了,郑松炮离重出江湖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后来,郑松炮又和三个人碰了几次酒,打破了刚才凝重的气氛,看到天色已晚几个人就分手了。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转眼就快到了春节,年关岁末也是进城务工的人最最期盼的时刻,因为忙忙碌碌了一年,就能够拿到钱回家过年了,特别是对于那些农民工来说,城市确实没有一种家的感觉,只有回到自己的家乡,见到自己的亲人,他们的心才能够踏实下来,而且,几乎所有的农民工到了年底才能领到钱,金湘骏也不例外,他是湖南人,本来就对北方的城市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水土不服,背井离乡,外出打工也是无奈之举,要不是为了钱也不会跑这么老远,所以,快到春节的时候他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可是,一天天的过去了,迟迟不见老板发工钱的意思,金湘骏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和几个工友找了老板好几次,可老板总是说再等两天,眼看就要过节了,可一直不见钱的踪影,金湘骏就有些心急如焚了。郑松炮也是同样的感觉,平时,不觉的有什么,可是,过春节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特别今年是他出狱后的第一个春节,自打出来后张铁柱对自己真是没的说,所以他想在过节的时候去看看张铁柱的父母,所以,他也盼着能快点把工钱给结了。

这一天,金湘骏和郑松炮商量去要工钱的事:

“炮哥,不行咱们再去老板那一趟,眼看就要过年了,我连车票还没买呢。”

“行,工钱不结了,我心里总感觉不踏实。”郑松炮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又和另外十几个工友一同去找老板要钱。

他们来到老板的办公室,见有老板和另外两个项目经理在说着话,郑松炮就首先开口了:“陈老板,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让你把工钱给结了,这快过年了,弟兄们都等着拿到钱早点回家,有的弟兄车票钱还没有着落,你看今天是不是就把钱给发了。”

“对,对,今天不管咋样都得拿到钱。拿不到钱我们就住在这儿了”,许多工友都非常气愤地附和到。

那位姓陈的老板看起来也是非常痛苦,似乎有满肚子的苦水要往外倒,他吸了口烟后也开始说话了:

“弟兄们,先听哥哥我说几句话行吗,我也想把钱快点给弟兄们发了让大家开开心心地回家过年,我也有一家老小,我也想早点见见他们,可是,甲方到现在还没有给我结帐,我现在光垫资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了,我实在是没有一分钱了,弟兄们那,再宽限我几天,行吗?”陈老板说到这里,脸变的像苦瓜一样难看,眼泪似乎要流了下来。

“别再装蒜了,其实你有的是钱,就是不想发给我们,你天天坐着轿车,吃肉喝酒,你没钱,鬼才相信呢,你们这些老板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金湘骏已经按耐不住了,指着陈老板的鼻子吼了起来。

“你说话也太冲了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今天这里就是没有钱,我看你能怎么样?”陈老板身边的一位项目经理冲着金湘骏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今天就给你们拼了”,说完话金湘骏就冲上前去朝那个项目经理脸上就是一拳,郑松炮想拦可是已经晚了,结果,不偏不倚正好捶在了鼻子上,当时那个人就流了许多血,旁边另一个项目经理见状就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金湘骏砸去,金湘骏闪身躲了过去,抄起身边的凳子和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这下,郑松炮也恼火了,他上前冲着其中一人就是一脚,只见那人来不及反应就被跺翻在地,郑松炮紧跟上前又是几脚,那人就起不来了,然后,郑松炮转过身来推开金湘骏对着另一个人飞起来又是一脚,另一人也被踹翻在地,金湘骏上前对着那人的肚子又是几脚,郑松炮害怕把事情闹大,所以拉着金湘骏就跑了,金湘骏跑着还回过头对着那陈老板吼到:“别以为今天就没事了,我还会回来要我的钱的。”

两人从工地跑出去了很远才停了下来,郑松炮知道,工地是没法回去了,所以,钱也别指望要回来了,他对金湘骏说:“走,先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再说。”

进了屋子里,张铁柱正好也没上班,他见郑松炮回来了,还带着金湘骏,就挺高兴,忙问到:

“炮哥,工地放假了吧?”,郑松炮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根烟坐在了沙发上,好象在思考着什么事情,金湘骏却回答到:

“恐龙哥,别提了,今天在工地出了点事?”

“怎么,出什么事了?”张铁柱神情严峻地问到,金湘骏就把刚才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张铁柱听后反而大笑到:

“痛快,这帮有钱人,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们了,平时手里有两个臭钱就嚣张的很,不过,这钱没要回来实在是太有点可惜了,不过也没什么,钱这种东西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赚,走,马上要过年了,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喝酒。”

“别出去喝了,恐龙,你去买点酒和菜回来,今天我们就在家喝。”半天不说话的郑松炮突然开口说到。

“行啊,在家喝酒更自在些。”张铁柱显的异常的兴奋,一是和郑松炮好常时间没有见面了,更重要的是他觉的今天好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拿了些钱刚要出门突然被郑松炮叫着了:

“哦,对了,你给展昭打个电话叫他也过来喝酒。:郑松炮说到。

“放心吧,炮哥,我一定办到。”,张铁柱说完就哼着小曲儿出去了。

过了很大一会儿,张铁柱才回来,只见他抱着一整箱的白酒,一共是六瓶,后面跟着一个人,后面拿着许多菜,郑松炮见是方展鹏,就笑了:

“展昭,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就让你来喝酒,我这一段挺想你。”

“炮哥,我也想你啊,你让我来喝酒,我就是有事也得推掉啊。”方展鹏一脸高兴地回答到,不过,当他看到金湘骏的时候就有点不高兴了,因为他是城市长大的孩子,本身对农村人就有些瞧不起,特别是对金湘骏这样的民工就更加的看不起了,可是,碍于郑松炮的面子,他还是微笑着对金湘骏点了点头,不过,那表情相当的不自然。

一会工夫张铁柱就把菜和酒准备好了,四个人围坐在桌子前就开始喝起酒来。张铁柱首先发话了:

“来,炮哥,还有两位兄弟,快过年了,我预祝咱们弟兄们明年都能发大财。”说完,四个人碰了一下酒杯,每个人都喝了一大口。紧接着方展鹏开始说话了:

“虽然咱们弟兄见面不多,但是,我总有一种感觉,好象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咱们在一起喝酒我心里总觉的很痛快,来,咱们再碰一个。”四个人又碰了一下,每个人又吃了几口菜。接下来金湘骏开始说话了:

“在坐的几位都比我的年纪大,都是我的好哥哥,特别是炮哥,在工地的时候非常照顾我,我虽然年纪小,但我知道什么是江湖义气,就拿刚才来说,如果没有炮哥出手,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来,我敬各位哥哥们一杯。”说完,金湘骏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方展鹏连忙问到:“刚才出什么事了?”金湘骏就把上午在工地发生的事又讲了一遍,方展鹏听后说到:

“以前炮哥靠什么威镇江州,靠的就是江湖义气。”方展鹏也把上次郑松炮救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把金湘骏听的连连点头。方展鹏讲完后,突然间桌面上就静了下来,张铁柱他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着郑松炮,可是,郑松炮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大口大口地抽烟,直到他把烟吸完了才开始说话:

“我从里面出来已经快一年时间了,虽然在里面的时候我有一些心理准备,但是,我还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变化的这么快,和十几年前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同了,什么都要讲一个钱字,可为什么老老实实的挣点钱就这么难,我曾经在里面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踏入江湖半步,可是,现在我发现已经不可能了。”这时,郑松炮突然仰天长叹:

“老天爷,这可是你逼我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可能我郑松炮命中注定是要吃江湖这碗饭的,今天有这三位好兄弟在场给我做个证,我以后混好混坏决不会有半点怨言,如果你以后收了我,我也不会怪你,我知道,发过誓如果反悔的话肯定没有好结果。”说到这里,郑松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对其他三人说:

“恐龙,展昭,阿骏,你们三个人千万要想好了到底走不走这条路,你们可以想几天,然后再答复我,如果不想跟着我,我绝不会说什么,我们照样还是好兄弟。”

“炮哥,你终于想通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的好炮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会跟着你。”张铁柱先说话了:

“炮哥,我真是没有看错人,我展昭跟你是跟定了。”方展鹏激动地说到。

“炮哥,我就一句话,你让兄弟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金湘骏也说到。

“好,既然你们三个人决定跟着我走这条路,我就先讲一些丑话,第一:我们一定要抱成一团,吃江湖这碗饭最怕的就是不抱团,一盘散沙什么时候都成不了大事;第二:赚的钱我们四个人平分,”说到这里,方展鹏反对到:

“炮哥,这可不行,你是大哥,当然你得拿大份。”没等方展鹏说完,郑松炮就一脸怒气地说到:

“展昭,你这说的可不对,大家听我的,这说明信的过我,兄弟们都跟我出生入死,到头来我拿大份的钱,这怎么能说的过去呢,大家都别再说什么了,钱这方面一定要平分。”其他三个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第三:每个人都不许抽大烟。大烟这东西真是怪了,许多英雄好汉只要是沾上了这玩意都他妈的废了,到了里面即使你是铁嘴钢牙,瘾上来的时候只要见到它什么机密你都会招了,所以,谁要是敢抽大烟,我就把他给废了。”说着,郑松炮又吸了几口烟。

“第四:哪个人如果要是进去了,只准交代自己的事,谁要是敢咬其他弟兄,我照样把他给灭了,好了,这大过年的,我先敬各位弟兄们一杯。”郑松炮又把自己的酒喝光了。

又喝了一会儿,张铁柱问郑松炮:“炮哥,既然你已经同意带着弟兄们干了,又定了这么多规矩,那咱们先干点什么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