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人既不能被称为人,也不能被叫做鬼,他们是游走在阴阳之间的一种动物,有时,天堂和地狱之间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只有一步之遥。它们是一种矛盾的综合体,它们有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嗜血如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有时,它们又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汉子。它们是害怕光的,所以,它们才被称为‘黑社会’;他们又是喜欢光的,不然,它们也不会花大把大把的钱来包装自己,让别人觉得自己很风光。它们是坚强的,当上刑场的时候还能昂首阔步,还发出‘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的豪言壮语;它们又是懦弱的,它们不懂得生活是充满挫折和无奈的,它们不懂得‘想要得到必须先要付出’,所以,它们不敢直面人生的风浪,而是选择了逃避现实,躲进了江湖。我们永远也无法读懂它们,因为它们浑身都充满了传奇的色彩;我们也无须读懂它们,因为最后,我们才发现,他们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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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7-1-20 23:03:00 字数:6783
‘江州五虎’被灭了后,郑松炮就堂而皇之地接管了几家大的批发市场,钞票也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们几个的腰包,郑松炮又买了一套价值一千七百万的豪宅,坐驾也从‘奔驰’而一跃变成了一辆劳斯莱斯,身边美女如云,出入前呼后拥,日日纸醉金迷,夜夜笙歌艳舞,过的好不自在。同时,郑松炮的江湖地位也进一步地得到了巩固,在江州,他也变成了横跨黑白两道,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正所谓‘穷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以前对他不屑一顾的人,现在也经常来找他喝茶,聊天,郑松炮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荣耀,变的有些不可一世了。
这天,郑松炮请王一冲喝茶,毕竟‘吃水莫忘挖井人’,两人喝了会儿茶后,郑松炮就对王一冲说道:“冲哥,虽然现在我也不怎么缺钱花,可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有些过烦了,而且,我总觉的这钱还是来的太慢,人好象就是这样,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说完话,他自己都笑了。王一冲听后也笑了,只是半天没有做声,又喝了几口茶后才开始说话:“大炮,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人嘛,总要有一些上进心,否则,人人都很满足于现状,这社会还怎么发展啊,你不是嫌钱来的慢吗,我倒有一个主意,既不用打打杀杀,来钱又特别快。”郑松炮听后,先是高兴,而后又有些疑惑地问道:“冲哥,你我都不是外人,有什么好主意你快点说出来。”
“绑架”王一冲斩钉截铁地说道。
“绑架?”郑松炮听后吃了一惊。
“对,而且,一定要绑架那些特别有钱的人,现在的那些富人哪个是靠做正当生意发的财,都是坑,蒙,拐,骗起的家,他们那些钱都是黑的,所以,即使被绑架了,他们也不敢报警,你说这钱来的容易不容易。”王一冲不紧不慢地说着。
“冲哥,我的好哥哥,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好主意,不过,这目标去哪找啊?”
“我倒想好了一个目标。”王一冲想了半天说道。
“谁,你快说出来。”郑松炮急切地问到。
“江州有一个大的建筑公司,叫‘雄风建筑集团’,老板名叫黎智英,身家据说已经达到至少十个亿,身边有一独生女,名叫黎雅雯,有十一二岁那么大,黎老板视她为掌上明珠,由于生意很忙,无暇照顾他的爱女, 所以,就把她送到了西南郊的一所由外国人创办的贵族寄宿学校里读书,据我所知,他每个星期五下午都会让他的司机去接女儿回家过周末,而且,还会派两个保镖护送,这两个保镖听说都是从武警部队退役的,身手相当了得,不过,你大炮不是就喜欢挑战吗,这一次机会又来了。”说完话,王一冲看了看郑松炮。
“冲哥,他们身手再了得,也敌不过我的枪啊,特别是那把带消音器的,上次除掉‘江州五虎’的时候就没有派上用场,这次一定要用一用。”
“大炮,一定要小心行事,你最好还是亲自看看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冲哥,你说我要是把小孩给绑了,开价多少合适呀?”
王一冲考虑了半天,说道:“就一千万吧,如果太多的话他可能一下子拿不出来,他们这些有钱人,手里的现金没多少,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不过,也不能要的太少,太少的话还不合他们的身价呢。”
“对,就一千万,反正这也是第一次,先投石问路再说。”郑松炮随声附和道。
郑松炮回家又把张铁柱叫来商量,可是,这次的情况出乎他的意料,除了张铁柱还勉强同意外,方展鹏和金湘骏两人似乎对绑架这种事都不大感兴趣,方展鹏对郑松炮说道:“炮哥,我们现在生活地已经相当不错了,干吗还非要去干那种事情啊?又赚不了几个钱,再说,那种事情的风险也实在太大了。”金湘骏也附和道:“是啊,炮哥,咱们现在干这一行已经轻车熟路了,干绑票这种事充其量不也就再多赚个几百万嘛。”
“多少,几百万,我说你们两个小子怎么不上心呢,原来是嫌钱少啊,有志气,想赚大钱,不过,也怪我没有讲明白,”说到这里,郑松炮自己也乐了,“想挣大钱是好事,可是,光靠打打杀杀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不错,我们现在是过上了锦衣玉石的生活,甚至,比我们当初想象的还要好,不过,时代不一样了,打打杀杀已经落伍了,现在讲求的是靠脑子吃饭,我们虽然干的也是绑票,但我们必须坚持一个原则,身家不是在亿万以上的,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次,我们的目标身家据说在十亿左右,所以,我的要价是这个数。”说完,郑松炮伸出了一个手指,张铁柱他们三人突然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说道:“一千万。”声音分明有些颤抖。
“对,一千万,我们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天天提心吊胆地连觉都睡不好,才能赚几个一千万,你们好好想一想。”
方展鹏这时笑着说道:“炮哥,你别生气,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全当我刚才是在放屁,你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生气?我不仅没生气,反而很高兴,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胆小才不肯干,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才真生气,原来,你们是以为赚的钱少,这很好,年轻人嘛,就是该有些志气,
我还是那句话,钱一旦到手,我们弟兄几个就平分了。”随后,郑松炮他们商量了使用什么样的车子以及如何做假的车牌,绑架的路线,安置人质的地点,以及如何摆平保镖等等,天色很晚时,几个人才分开。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四个人经常演练绑架的整个过程,由方展鹏负责开车,金湘骏负责看着人质,而郑松炮和张铁柱则负责对付那两个保镖,直到每一个细节都得到了郑松炮的满意,他们才决定要动手。
这一天是个星期五,也就是贵族学校放假的日子,下午两点多钟,几个人就来到了事先选好的一条小路旁,他们把准备好的轿车停在了路旁。大约到了五点多钟,只见一辆克莱斯勒轿车隐隐地从远方驶来,眼看着就开到了他们近前,郑松炮,张铁柱和金湘骏假装蹲着在修理车子,而方展鹏则站在路中间向驶来的汽车招手,汽车嘎然而止,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后排坐有一个女孩,旁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前排只有司机一个人,其实也是一个保镖。司机先从车上下来,方展鹏立刻说到:“大哥,我们车子坏了,能不能借你们的工具使一下。”司机听后非常不耐烦地说:“没有,别在这里挡着,”还没等他说完话,早已站起身的郑松炮拿着带消音器的手枪对着他就是一枪,司机应声倒地,还没等车里的保镖反应过来,郑松炮对着他又连开了数枪,车里的保镖也随之毙命,车里的小女孩早已吓的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金湘骏则把小女孩抱下车,放进了他们准备好的车里,给她蒙上了眼睛,堵上了嘴巴,郑松炮他们三个则把两具尸体放在了克莱斯勒的后备箱里,又朝后排座上放了两大桶汽油,然后,郑松炮对着方展鹏说:“展昭,咱们两个去把这车给毁了。”又对张铁柱说:“恐龙,你和阿骏在安排好的地方等我,不见不散。”就这样,两辆车分道扬镳。
单说郑松炮和方展鹏开了好长时间的车,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来到了远郊的一处湖边,周围很静,都是高高的芦苇,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先吸了根烟,然后把后排座上的汽油拿了下来,开始向车里车外撒去,特别是后备箱里,撒了特别多的汽油,方展鹏边撒边说:“炮哥,这车烧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不如留着我们自己用吧。”
“不成器的家伙,看你那点出息,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这辆车重要啊?这东西留着就是祸害。”最后,郑松炮把烟头扔向了车子,霎时间,火光冲天,熊熊地燃烧起来,直到看着火一点点的熄灭,两人方才离去,走了很远,他们俩截了辆进城的货车,给了司机一百块钱,两人才喘了口气。
进了城后,两人打了辆出租车奔着藏人质的地方驶去,保险起见,两人在离目的地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徒步走到了藏人质的地方,这是一栋六层高的单元楼,人质被藏在五楼的一套房子里,郑松炮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是炮哥吗?”,郑松炮回答了一声,门开了,是金湘骏开的门,郑松炮就问:“人质呢?”金湘骏就带着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小女孩还被蒙着眼睛,嘴也被堵着。
“给她喂饭了吗?”郑松炮又问道。
“已经喂过了,照你的吩咐,给她买的肯德基套餐,这小孩看来是特别喜欢吃这东西,很快就吃完了。”说完,他们又把门关上了,四人坐在了客厅里面,开始谈下一步如何办。
“明天,我去见小孩的父亲,看他想怎样付钱,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电话,如果天黑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马上离开这里,千万记着。”郑松炮首先说道。
“这不行,太危险了,炮哥,我们和他父亲通个电话不照样能拿到钱吗?”几个人都反对道。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方肯定也没想到我会敢去找他,所以,那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一来我可以探探对方的虚实,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二来也可以看他是否已经报警,不过,我量他是不敢报警的,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就去,你们就在屋里呆着,哪儿也别去,等我的电话。”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睡了。
第二天,几个人起的都很早,郑松炮又向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他在门口的小摊上先吃了些早点,然后又叫了辆出租车,直奔‘雄风建筑集团’而去。到了地方,郑松炮下了车,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整了整衣服,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进入大楼内。保安先拦住了他的去路,看到郑松炮衣着考究,便客气地问到:“先生,请问您找谁?”
“哦,你们黎老板找我谈点生意。”郑松炮非常轻松地答到。
“请您稍等一下。”说着话,保安拨通了内部电话,通话中,又问郑松炮:“先生,请问您贵姓?”
“哦,我姓周,周润发的周,你就说这笔生意利润大,你们黎老板不会不记得。”郑松炮对答如流。又过了会儿,保安放下电话,笑着说道:“先生,我们黎老板请您到八楼的办公室面谈。”郑松炮听后,悠然自得的进了电梯,上到了八楼。出了电梯,早已有一位漂亮的秘书小姐在电梯出口处等着,一见到郑松炮便笑着说到:“是周先生吧,请跟我来。”说着话,就领着郑松炮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进了办公室,他发现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可以看出,中年男子的神情十分的焦急,另外,还有几个人在沙发上坐着,好象正在谈着什么事情。秘书小姐向郑松炮介绍板椅上的中年男子:“这是我们的黎董事长。”中年男子正是黎智英。
“你好,黎董事长,怎么,贵人多忘事啊,才几天工夫就把我忘了,你说让我今天上午找你谈笔大生意。”郑松炮笑着说道。
“大生意?”黎智英有点纳闷,一般来说,大生意他是不会忘的。
“对,生意特别大,哎,您这办公室也太热了吧。”说着话,郑松炮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了一根白金项链。黎智英突然明白了一切,郑松炮脖子里的那根项链正是自己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他马上就冲着几个手下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要和周老板谈笔生意,没有我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待几个手下退去后,黎智英就说道:“周老板,废话我也不想多说,想要多少钱你就开个价吧,不过,我得先和我女儿通个电话。”
“没问题,都说黎老板是个爽快人,办事雷厉风行,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说着话,郑松炮拨通了方展鹏的手机,“展昭,让黎大小姐和他爸爸说会儿话。”然后,他把电话递到了黎智英的手里,黎智英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就掉下了几滴眼泪,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再苦再累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今天不一样,他太喜欢女儿了,每样东西都要给她最好的,自己从来不舍得打一下,哪知,今天却落入了歹人的手中。过了几分钟,没等他们父女说完话,郑松炮就收回了手机,“黎老板,我保证你女儿不会受到任何亏待,只要我一拿到钱,就马上放人,出来混吗,求财不求气,兄弟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黎老板借几个钱周转一下,我也不会狮子大张口,一千万,而且,必须是旧钞。”
黎智英听后,先是有些吃惊,而后又沉思了片刻,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知道,筹集一千万的旧钞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事的。”
“没事,我知道,我就在这里等着,不过,我还是请黎老板快点,天黑之前我要是回不去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你女儿的安全了,像您这样的身份在银行肯定是VIP,我想银行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郑松炮不紧不慢地说道。黎智英点了点头,正要打内部电话通知手下去取钱,郑松炮突然又开口说道:“黎老板,我还有句话”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报警的。”没等郑松炮把话说完,黎智英先开口了。
“痛快,黎老板不愧是闯荡江湖多年,今天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有幸。”说完,郑松炮笑了起来。随后,黎智英把他的手下叫了进来,“你们通知财务上的人,让他们去银行取一千万的旧钞过来,我和周老板有笔生意要坐。
“老板,是一千万吗?怎么要这么多旧钞啊?”手下人问道。
“让你们去就赶紧去,怎么那么多废话,记得让银行快点,给他们说,天黑之前我要是拿不到钱的话,我就去另一家银行开户。”黎智英有些生气地说道。
手下人知趣地去取钱了,而郑松炮两人在静静地等着,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着,两人只是都在一个劲地抽烟,谁也没有再开口。
大概是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黎智英的手下把钱拿了过来,足足装了四个大的手提袋子,郑松炮打开看了看,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黎老板真是讲信用,我如果再失信的话以后就没办法在江湖上混了,我保证今晚九点之前一定让你见到你女儿,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千万别报警,也别让你的手下跟踪我,否则,后果自负。最后,还得烦劳你的手下,帮我把袋子提到大门口。”就这样,郑松炮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门口,然后,叫了辆出租车长扬而去。本应朝东边走,可是,郑松炮却让司机向西边开,一直开到了‘阳明山’公园的门口郑松炮才下了车,然后,他给张铁柱打电话,让他们三个带着小女孩坐出租车来公园门口。过了很大一会儿,三个人带着小女孩来了,郑松炮看了看表,是晚上的七点多钟,三个人看了看地上放着的四个袋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三个人都显得欣喜若狂,本想拥抱着庆祝一下,可是,在看到了郑松炮瞪他们的眼神后都忍住了,可是,他们的心却还在‘砰’,‘砰’直跳。这时,郑松炮带着小女孩进了对面一家肯德基餐厅,给小女孩买了一份鸡腿堡的套餐,然后打电话给黎智英,“是黎老板吗,你女儿现在在‘阳明山’公园对面的快餐店,我就不在这里等你了,后会有期。”出了门,郑松炮四人带着钱坐出租车回到住处。
回到郑松炮的别墅里,张铁柱他们三个都激动地欢呼了起来,虽然他们已经比较有钱了,但是,那些钱都来之不易,整日提心吊胆,患得患失,生怕哪天被仇家给废了,或者被扔进大牢里,而这一千万来的太容易了,轻松的有些让人不可思议,都说如今这年月,赚钱简直比登天还难,见人得陪笑脸,说话得有分寸,见缝要懂得插针,有时见了钱你还不能眼开,即使这样,你还不一定能赚到钱,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整日忙忙碌碌,颠簸流离,有家不能回,有苦不能说,多少能人志士为它热血沸腾;多少平庸之人因它铤而走险,好一个孔方兄,把多少有情之人活活拆散,又把多少翩翩少年变的一脸沧桑,到头来,把一个无须分贵贱的社会变为了三六九等,其中的酸甜苦辣怎一个‘钱’字了得。赚钱不易,赚钱实在不易,难怪有好事之人就赋诗一首:
他人赞我会赚钱,
是否赚钱暂不谈。
无限风光呈表面,
内心憔悴吐真言。
整日就像在演戏,
我是人鬼真难辩。
酸甜苦辣全尝尽,
妻儿老小难见面。
牢狱之灾常有事,
更有甚者把命断。
如若真能有来生,
与世无争求平安。
可世间竟有如此赚钱容易的方法,能不让他们兴奋吗?方展鹏就对郑松炮说:“炮哥,我开始越来越崇拜你了,有胆有识,敢想敢干,成大事者,非炮哥莫属 。”这时,他突然在沙发上蹦了起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得意地向空中吐着眼圈,郑松炮只是在笑,他现在的兴奋劲已经过了,他只是在刚拿到钱的时候有那么十几分钟的兴奋,现在,他又开始考虑下一个目标了,现在,他对打打杀杀,收保护费之类的事情已经提不起多大的兴致了,他又迷上了武装绑架。人总是有惰性的,一旦发现了一个能省些力气的途径,他就不再过多地关注以前的路子了。
之后的一年当中,他们四个又陆陆续续地干了几票,被绑架的都是江州的几个很有钱的人的子女,一时间,江州城被搞的风声鹤唳,许多有钱人家都纷纷离开江州,到外面躲避了起来,到后来,情况更加严重,而且有些可笑,有一次,郑松炮没有真正实施绑架,只是到一个有钱人家坐了坐,那户人家竟然就把他需要的钱乖乖地拿了出来。不过,在这么多起的绑架中,居然没有一户人家报警,这也使郑松炮变的更加狂妄至极,他觉的自己俨然就是上帝,甚至,在这江州城里,上帝他老人家也只能屈居次席,他郑松炮才是真正的‘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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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07-1-20 23:04:00 字数:9726
某日,艳阳高照,郑松炮在阳台上悠闲地品着茶,享受着阳光带给他的舒适,将近正午时分,他接到了王一冲打来的电话,“大炮,我是王一冲,在干嘛呢?”
“是冲哥啊,没事,在晒晒暖,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大炮,最近,我这夜总会里新来了一个跳艳舞的小妹子,长得特别销魂,都说你大炮爱吃点野味,要是有兴趣晚上就过来,哥哥我也挺想你的。”
“你还别说,弟弟我好长时间都没吃到野味了,就今天晚上,我先陪哥哥你吃点家常菜,然后,弟弟我再单独吃这野味。”说完,郑松炮哈哈大笑起来。
“好嘞,今晚我等着你。”
晚上,郑松炮和张铁柱他们三个如约来到了王一冲的公司,五个人先找了家大酒店开怀畅饮,酒足饭饱后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大约九点半钟的时候,就来到了王一冲的夜总会,节目已经开始了,王一冲带着几个人坐在了最前排的一张桌子旁,然后让服务生上了两瓶洋酒和几十瓶啤酒。过了一会儿,灯光突然变得暗了一些,这时,王一冲对郑松炮说道:“大炮,跳艳舞的妹子马上就出现了,你可看好了。”只见一年轻女子穿着印度式的服装从后台缓缓走来,衣服薄如蝉翼,跳了一会儿,灯光变亮了,郑松炮这才看清楚,这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眼睛很大,皮肤有些黑,口红和眼影都用的那种玫瑰色,她长的不算特别漂亮,但是,确实有几分野性。郑松炮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只感觉浑身有些燥热,他真想马上跑上台去,搂住那女子云雨一番,可是,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他也觉得如果那样做的话不免有些太夸张了。
“大炮,觉得这妹子怎么样啊?”王一冲问道。
“不错,冲哥真是好眼力,这小妞确实有点意思,带会儿等她跳完让她下来喝两杯”,说着话,他冲着方展鹏说:“展昭,去买几朵玫瑰,呆会,喝酒的时候送给她。”
又过了一会儿,舞跳完了,等了很长时间仍不见跳舞的女孩过来陪酒,郑松炮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便问王一冲:“冲哥,那小妞怎么还不来,我可是有点急了。”王一冲也有些纳闷:“我刚才已经吩咐过了,让她一下台就过来,”说着话,他就对手下人说:“你们去看看怎么回事,赶紧让那跳舞的小妞过来陪陪炮哥。”王一冲的手下立刻就跑向了后台。一会工夫,几个手下就回来了,“冲哥,那跳舞的女孩原来是被邦少爷叫过去了,邦少爷说跳舞的小妞今天晚上他包下了。”其中一个手下对王一冲讲到。
“原来是被邦少爷叫走了,”王一冲摇着头,笑着对郑松炮说:“大炮,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是大哥对不住你呀,这个邦少爷我实在是惹不起呀,这样吧,明天,明天大哥我一定让你心满意足。”
“邦少爷?冲哥,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这江州城里还有个什么邦少爷?”郑松炮有些气愤地问道,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许多。
“大炮,这个邦少爷是大名叫林定邦,他你可能不大清楚,不过,提起他爸爸的名字你应该有所耳闻,他爸爸就是江州最大的一家上市公司:‘林氏企业集团’的董事局主席“林汉烈”。王一冲介绍到。当郑松炮听到“林汉烈”三个字时,不由地笑了笑,他曾经听很多朋友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这个名字,在江州,这是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人物,关于他的发迹史,社会上流传的版本有很多,最可靠的,也是流传最广的一种版本就是:此人早年穷困潦倒,靠拾破烂为生,后来当了兵,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身上有多处伤痕。从部队复员后,在江州开了一家砖场,由于种种原因倒闭了,此后,据说他远赴南洋打工,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一个亿万富翁,两人成为莫逆之交,这也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九十年代中期,这位亿万富翁送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国投资地产,一直到现在,他已经赚的是盆满钵满,号称“江州首富”。林汉烈性格豪放,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素以“能打善战”,“雷厉风行”而名震江州,此人出手阔绰,爱交朋友,在江州,政商两界都很给他面子,另外,他还是省里的人大代表,据说,在北京,他也有很多朋友,所以,也有人称他是江州的“红顶商人”。他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叫“林定国”,也是林汉烈非常喜欢的,因为大儿子天资聪颖,好学上进,目前在美国加州大学柏克立分校攻读法学博士;最让林汉烈头疼的就是二儿子:“林定邦”,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经常在外惹是生非,因为是林汉烈的儿子,所以,也没人敢惹他,越是这样,他越是专横跋扈。郑松炮只知道林汉烈非常神通广大,但是,具体到什么程度他就不知道了。
“冲哥,我还以为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不就是江州首富嘛,弟弟我现在吃的就是富人这一路,我倒要看看这江州首富的儿子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这时,郑松炮冲着王一冲的手下说道:“走,你们几个带路,今天我非要在这太岁头上动动土。”说完,郑松炮就奔着林定邦的台子去了,张铁柱等人也跟在了后面,王一冲想拦已经来不及了,也只好跟在了后面。
来到了林定邦的台子前,只见林定邦正和刚才跳舞的女子一边喝着酒,一边在打情骂俏,身边站着几个手下。郑松炮上前就拉着那女子的手,说道:“走,陪大哥喝点酒,大哥已经等了你好长时间了”那女子和林定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了一跳,林定邦的手下见状立刻上前准备对郑松炮动手,可是,还没等他们动手,方展鹏他们已经把刀架在了几个人的脖子上,旁边许多客人见状都纷纷离去。这时,王一冲忙上前对郑松炮说:“大炮,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林定邦见是王一冲,立刻来了精神,说道:“王老板,他是谁,他难倒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吗?”然后,又对郑松炮说道:“你今天赶紧把刀放下,当这么多人的面给我赔个不是,今天本少爷我心情好,也就不怪你了,如果不听话的话,我让你从此在江州消失。”说话的语气和表情相当嚣张。郑松炮听后,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你爸爸是谁,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让我在江州消失。”这时,林定邦已经气急败坏,嚷道:“恐怕说出我爸爸的名字会把你吓地吐血,我爸爸就是林汉烈。”郑松炮听后装做很害怕的样子,说道:“原来是林老板的公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林公子,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呀。”林定邦听后得意地笑了起来,正在这时,郑松炮突然给了林定邦一个耳光,声音特别响亮,打得林定邦眼泪都流了出来。
王一冲看到形势不妙,立刻又说道:“大炮,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郑松炮则说道:“冲哥,今天弟弟我就对不住你了。”刚说到这里,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他那把枪,对准了林定邦的额头,说道:“邦少爷,委屈你了跟我们走一趟吧,。”说完话,他让方展鹏他们拿刀押着林定邦先走,自己则拿枪对着林定邦的手下说:“谁敢跟着过来,我就让谁躺着出去。”林定邦的手下被这眼前的一切吓呆了,还没等他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郑松炮就已经走出了夜总会的大门,等王一冲跑到门口时,郑松炮他们已经开着车押着林定邦离开了,王一冲看着他们的车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中,不住地在摇头,他有一种预感:一出大戏即将在这古老的江州城里上演,不过,结局他似乎已经知道了。
郑松炮他们回到了别墅,先把林定邦捆了起来,嘴也给堵上了,然后,四个人就坐在客厅里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说到了赎金的问题,这次,金湘骏先开口了,“这次咱们的命真好,这小子自己撞到了枪口上,炮哥,这可是千年等一回的机会,我们可得要个大价钱。”张铁柱也说道:“对,一定要让他爸爸好好出点血。”郑松炮则一直走来走去,听到这些话后,他反问张铁柱三个人:“你们觉得这次开什么价比较合理?”金湘骏说两千万,张铁柱则说三千万,郑松炮又看了看方展鹏,问到:“展昭,你认为我们开什么价合适啊?”他觉得今天方展鹏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平常,方展鹏总是活力十足,讲什么话题他总是想抢在别人前头开口,而今晚,他变的不苟言笑。其实,方展鹏在听到“林汉烈”三个字后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听人说过,林汉烈和其他的富豪不一样,平时,看起来绅士味很浓,可一旦发起怒来天王老子也要让他三分,所以,即使道上的人也从来不惹他。今天,不仅绑了他儿子,还要开天价的赎金,方展鹏越来越感到事态的严重性,可是,他更知道郑松炮的脾气,所以,当他听到郑松炮的问话,他敷衍地回答了一句:“我和阿骏的想法一样。”郑松炮又问道:“展昭,你今天怎么有些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没有,这两天有些发烧,身体不太舒服。”方展鹏编了个谎话。
“哦,是这样,多注意休息。”然后,郑松炮突然用一种非常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三个人,镇定地说道:“这次,我想要这个数。”那眼光分明透着一点自信,一点霸气,一点不可一世,一点舍我其谁,说着话,他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方展鹏看到后,惊呼道:“炮哥,你不会是想要一个亿吧?”声音还略微夹杂着几分颤抖。
“对,我就是想要一个亿,难道我郑松炮不值这个数吗?”郑松炮此时站在阳台上,仰头望着天空,仿佛整个宇宙也快变成他的私人财产了。
“值,太值了。全江州也只有你一个人才敢要这个数,你真是太伟大了。”金湘骏欣喜若狂地喊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大约十点钟的时候,郑松炮认为是时候了,就让林定邦给他爸爸打电话,林定邦抓起电话就向他爸爸哭诉:“爸,我是阿邦呀,我被人绑票了,快来救我,爸,”电话没打完他已经哭得不成人样了,林定邦在江州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以前,从来都是他找别人的茬,哪一天他如果没有惹是生非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今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一种深深的恐惧,他有一种预感,这几个主儿都是亡命之徒,特别是手上有枪,说不定什么时候他的小命就没了,这会儿,他的父亲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从来没有象现在一样觉得他父亲是如此的亲近,人就是这样,平时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往往并不在意,可一旦到了难处,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这些人。这是,郑松炮从林定邦手中接过了电话,“是林老板吗,你好”,“你放心,我决不会碰你儿子一根汗毛”,“爽快,一个亿,对,一个亿,你林老板手里应该是不缺这个数的,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出这个价的,你再考虑考虑。”又过了一会儿,电话打了过来,郑松炮听完后,会心地笑了起来,说道:“真不愧是江州首富,行,三天以后的下午两点,我们去‘阳明山’公园的假山旁取钱,钱一到手我们马上放人。”放下电话,,张铁柱和金湘骏,甚至连平时最冷静的郑松炮都欢呼雀跃起来,惟独方展鹏没有一丝快感,他似乎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因为,他的右眼这几天一直在跳,特别是今天跳的更加厉害,这几天晚上他还经常失眠,总是在半夜醒来,他害怕失去李子菲,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厌倦了在刀尖上,虽然也很风光,他真真切切地想和李子菲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每天上上班,下了班可以和心爱的人挽着手去买买菜,吃完饭再去散散步,虽然这些事情都很平庸,但平庸之事方显珍贵,此时的方展鹏非常向往这样的生活,甚至是渴望,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并不适合江湖,可是,事已至此,退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矛盾的心理使得他常常陷入一种焦虑,烦躁,不安的状态,他有时甚至想到了自杀,可一想到李子菲,他又觉得不能这样白白地死掉,所以,他开始变得寡言少语,闷闷不乐。而其他三个人已经被快要到手的一个亿冲昏了头脑,都没有发现方展鹏的变化,像三个不喑世事的孩子,蹦着,跳着。
在接着的三天里,方展鹏是看着时钟的秒针度过的,他多么希望这三天能变成三年,甚至三十年,恐惧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心灵,他的神经就像被一点一点绷紧的弦,就快要‘啪’的一声断开了,他开始大口大口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郑松炮也问过他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说这几天头痛得厉害,郑松炮也没有在意。相反,郑松炮他们三人是在快乐和兴奋中度过这三天的,他们盼望着三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他们就像是已稳操胜券的比赛选手,等待着成绩的公布,颁奖仪式都可以省略,因为那只是例行公事,但金牌是一定要给的,虽然,自己已经有很多块了,毕竟,这块金牌的含金量是最高的。
三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第四天的早上,几个人又是早早地起了床,郑松炮一眼就看出方展鹏的脸色非常难看,就问道:“展昭,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这几天,身体总觉得不大舒服,一天到晚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方展鹏无精打采地说道。
“那就这样吧,你留在家里看着人质,我们三个去取钱,钱一到手我就给你打电话。”郑松炮想了想说道,然后,他又拨通了林汉烈的手机,一切都照原计划进行。
吃过午饭,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郑松炮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吩咐张铁柱开车向‘阳明山’公园驶去。一路之上,三个人谈笑风生,好象是去要赴一场宴会。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公园门口的停车场停下了,郑松炮这才发现天空有些阴暗,昨晚刚下了一场雨,路面都是湿辘辘的,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显得特别的绿,因为天气不好,所以来公园的人很少,郑松炮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可是,他又找不到,他在车里又坐了会儿,感觉好了一点,吩咐张铁柱和金湘骏把枪都上膛,三人这才下了车,径直朝公园里的假山走去。
离假山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郑松炮命令停了下来,他看见假山旁停着一辆车子,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身边的地上放着七八个大的手提袋,袋子都是鼓鼓的,金湘骏笑着对郑松炮说:“炮哥,原来一个亿能装这么多袋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如果没事我就招呼你们过去。”
“阿骏,千万小心,记着,枪不离手。”郑松炮再三叮嘱。
金湘骏向那男子走去,眼看就快要接近了,突然,他发现了那男子的皮带扣上有一个很明显的标记,对,是警察的‘金盾’标记,金湘骏明白了一切,他转过身狂奔起来,还大声喊道:“炮哥,快跑,我们中圈套了。”这时,刚才那中年男子,掏出了枪,喊道:“站住,我是警察。”假山后又有十几个年轻人冲了出来,个个都拿着‘五四’手枪,朝金湘骏追去。金湘骏边跑边拿出枪,回头就打,可惜,后面的警察眼疾手快,五六个人已经扣动了扳机,金湘骏身中数弹,应声倒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警察很快就围了上来,纷纷用枪对着他,不过,他已经死了。
他的血还在不停地流着,脸上还挂着微笑,似乎对江湖还依依不舍。地上的血,和旁边的绿草,还有他身上的白衬衣构成了一幅色彩鲜明的图案,如果给它起个名字,我想应该是“罂粟”,色彩艳丽,可是,危害巨大。他的眼始终不肯闭上,可能,他还想看看美好的世界,他真的不愿意离去,毕竟,他正青春年少,可是,老天是公平的,既然罪不可恕,就会被惩罚,有时,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可是,即使这样,有些人还是没有幡然醒悟,金湘骏就是其中一个,至死他都没有大彻大悟,他还对江湖留恋不已,所以,我们只能称他是“糊涂的少年”,对他的评价仅此而已。
郑松炮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声嘶力竭地朝着金湘骏的尸体喊着:“阿骏,阿骏”,他拔出枪想冲上去,却被张铁柱死死地抱着,“炮哥,快跑吧,阿骏也不希望我们被逮着。”郑松炮就这样和张铁柱跑了,郑松炮还不住地回头望几眼,眼睛已有些红润,因为警察在后面追着,所以,一会儿工夫,两人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家里的方展鹏打郑松炮他们走之后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吸着烟走来走去,昨晚他一夜都没睡着,他想了很多很多,从自己的童年一直想到了现在,和很多人不一样,方展鹏对自己的童年有一种说不出的讨厌,父母总是在吵架,对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很少过问;而学校的老师也对自己很漠视,因为自己是所谓的‘差生’,最后,他干脆就辍学了,整天在社会上飘来飘去,他很常时间都不知道‘温暖’二字为何物,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老天对他是公平的,因为,至少老天让他遇见了李子菲,只有和大菲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种幸福感,可自己以前对金钱的yu望太强烈了,他认为钱越多,他和大菲就会越快乐,所以,和大菲在一起让他感到很矛盾,既快乐又痛苦,到后来就成了一种折磨。再后来,随着金钱的增多,他和大菲之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他们俩已经很常时间没有在一起吃饭,看电影,因为方展鹏太忙了,而且也太累了,有一次,他在晚上做梦,自己被砍成重伤成了残废,没有一个兄弟再理他,大菲也别人结婚了,他吓的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然后,就坐在床上抽烟一直到天亮。以前不是这样,只要有什么新奇的好玩的地方出现,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带着大菲去尝试,方展鹏现在一想起那段时光就会不由自主地笑。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要去公众场合,就会带上几个弟兄,因为他害怕被仇家追杀,特别是跟着郑松炮干上了绑架的勾当,他经常都会有一种恐惧感,他真的不想再干了,他梦想着和大菲在一起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需要有很多钱,一直到老,可是,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郑松炮是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的梦想只能被深深地藏在心底,有空的时候从内心深处把它取出,憧憬一下,然后,再把它放回原处,他有时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事情怎么对他就成了一件奢侈品,他有时又觉得老天是在戏弄自己,没钱的时候自己整日挖空心思想着怎样赚钱,而有了钱以后他反而越来越不高兴,到了现在,他都是在痛苦和煎熬中度过的。方展鹏有时也挺羡慕金湘骏的,至少,金湘骏每天都过得挺开心,即使有一天出了事,人家金湘骏也不会有什么可后悔的,至少人家开心过。反观自己,从懂事到现在几乎都是在闷闷不乐中度过每一天,如果有一天再出了事,自己岂不成了全天下最可悲,最可怜,最可笑的人了。
今天早上一起床,他的脑子就乱的很,心一直都没有静下来。他隔三差五地看着墙上的钟表,仿佛自己在这世上的时间已不多了,他突然对李子菲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思念,特别想见到她,即使她对自己提出分手。他开始盼望着时间快点过去,因为,只要到了天黑郑松炮还没有给他打电话就说明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那样,他就可以去见李子菲了。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朝前走着,方展鹏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扑通’,‘扑通’地跳着,此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李子菲,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和大菲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不认识他们,买一所房子,自己再去找一份工作,不论多苦多累他都会坚持下去,他还想要一个孩子,而且最好是女孩,他们一家三口过着很幸福的生活。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太阳已经缓缓地落山了,方展鹏就像快要夺冠的马拉松选手,终点已经在向他招手,这是,他又在想,只要能和大菲见上一面,自己就心满意足了,即使她让自己去投案自首,想到这里,方展鹏又开始大口大口地抽烟。
天终于黑了下来,时钟也指向了晚上七点,方展鹏先是长出了一口气,他有种预感,郑松炮他们肯定出事了,然后,两手颤抖地拨通了李子菲的手机,声音也变的有些发颤“大菲,我是展昭啊,你在哪里,我很想见你”,电话那边传来了李子菲的声音:“展昭,你在哪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在家里,你快点过来吧。”
“好,大菲,你千万等着我。”说完话,方展鹏从郑松炮的别墅几乎是飞奔着跑了出来,然后,开着自己的车子,直奔李子菲的住处驶去。
到了李子菲的楼下,方展鹏随便把车停下就跑上了楼,‘当当当’,他迫不及待地敲着门。这时,门开了,李子菲站在了他的面前,方展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开始湿润,眼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从来没有感到过李子菲是如此的亲近,他开始笑了起来,而且,那笑容让人一眼就觉得是发自内心的,是十分真诚的。这时,李子菲也笑了,她把方展鹏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方展鹏这样笑过了,所以,两人面对着站立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突然,方展鹏上前拥抱李子菲,像孩子一样号啕大哭了起来,哭声中有几分是对李子菲的愧疚之情,他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让自己心爱的人快乐地享受一下生活了;哭声中还有几分是对自己压抑已久心情的释放;哭声中还有几分是对自己新的生活的茫然,毕竟,自己以前做的孽太多,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开始新的生活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不管明天将要如何他总算见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要好好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一刻,两人拥吻着进了李子菲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