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奖励?"静渊抬眉。
"对......让我想想。"
"要激情些的,却不能对宝宝有害......"静渊喃呢。
"这样的话,是主人的身体最好。"恬然眯眼,笑。
"哎?"静渊歪头,笑,"我的......身体麽?"
"嗯!"恬然跳下,按住静渊肩膀一个劲儿向後推。
"哈呀......恬然......恬然......"静渊就这麽给压倒在床上,被拽掉裤子。
不久之後,恬然顺利得手。
这一来因为他力气很大──令人难以置信的大,是啊,跟那弱小的身体完全不相称。二来,静渊也没挣扎。
静渊没挣扎,想来换成其他情况,这男人决计不会牺牲尊严。
但是恬然......恬然就算了。
他爱恬然......非常爱......非常爱......
"呵呵,主人的菊花形状好漂亮,很小呢......"
"哦......嗯......恬然......"
"也很羞涩......"
"啊......啊......"
"我爱主人,不仅仅是爱情哟!"
"我也是!我的知己。"
"真希望能永远陪在主人身边......"
"唔嗯......来吧,可爱的恬然,我会尽力照顾你的......"
......我希望能......给你幸福......
......给你幸福......
26、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切都那麽美好。
老大叫静渊处理过几次"事务"。他一直愁容满面,根本无暇顾及静渊两人与儿子的过节。
公子好久都没动静。
而那诡异的什岸鲸骷髅脸,自上次福利院事件後便再没见了。
静渊认为不会有什麽"大问题"了。後来他才知道,自己是太乐观了。
27、
深沈优雅的乐声徐徐飘扬。
光滑地板上,随静渊弹奏,恬然翩翩起舞。
这舞姿非人类的任一流派,极奇特,却美妙无比。
"......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静渊停下时,不禁道。
"呵呵。"那时候,午後的光线透过窗子,洒在恬然洁白脸颊。他的笑那麽柔和美丽,可以迷惑众生──直至这弱小的东西倒下时,那笑意仍留在脸上。
静渊当时就在他身旁,却无力伸手抱他。
恬然向後仰,倒在地板的同时,许多鲜红自背後涌出。
静渊低头看,无疑,是一击毙命。
良久,男人的大脑中枢才开始处理适才听到的清脆声音──那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玻璃不是防弹的,静渊一直觉得,若有人真想杀他,防不防是没用的。
之後,静渊再垂头,凝视恬然逐渐失去热度的身体。这几日,少年的小腹已隆起了。
......小鼠仙......
......恬然......
静渊拖著灌了铅似的小腿,一步步走到窗前,破碎的玻璃划破他的掌......
腥味,哦,腥味。
他的血是腥的。
恬然的却是甜的。
好奇怪呢。
拉开窗......
对面同样的楼层,黑影一闪而过。
多麽熟悉......
......正如同当初杀死什岸鲸......
环境不一样,所用武器亦不同。
但感觉......感觉是一样的......
"啊......呵......啊......"静渊张开虚弱的臂,踉踉跄跄向後退,轻声叫著......
他以为自己会绊倒在恬然尸体上,跟後者一块儿死去,但他没有。
那儿,什麽也没有......
因为恬然变小了......
一只小小的,肚子鼓鼓囊囊、前胸却似被踩得稀巴烂的小耗子......
28、
那只猫。
那只猫──静渊不知它是何时进来的。
它叼了恬然,跳上窗台,黑色的身体轻盈敏捷。它回首,用绿色眸子鄙夷的瞧静渊一眼。
静渊屏住呼吸,意图抓住它,却扑了个空。
它跑去外面了......
静渊从四楼窗户直接跳下,落地时膝盖剧痛。
"还给我......把恬然还给我......"他忍住疼,疯狂追逐,口中不断呼喊。
周遭没一个人影。
若是谁看见此情此景,定要万分惊异吧──一个男人失魂落魄的追一只流浪猫,因为这只流浪猫叼了条死耗子。
......
人类的速度终比不过动物。静渊用尽全力,他们的距离却越来越大。额上汗水模糊了他的眼,最终他只能隐约看到猫嘴巴下晃动的小鼠头部。
钻戒自耗子手腕滚落,在静渊追上前掉到下水道中。
而他恰恰也被路基绊倒在那儿,他趴在地面,浑身又是血又是泥。
他无效的抓著盖子,想将它掀开来。
但已经没有意义了。......那粉红钻石──那分子结构异常稳定的碳......呵,什麽也不是,什麽也不是呵......
29、
再次清醒,夜已深......
这是个阴天,此处又很荒凉。路灯自两百米开外的地方发出微弱的光。
静渊支起手臂。
一些白乎乎的东西朝他飘来。
细细打量,原来是一只只幼小的骷髅。
"不是生物......不是生物......又怎麽会死呢?......会死呢?"──这是它们的声音,抑或单纯的感应?静渊无法确定。
"静渊......渊......渊......他跟你不同......不同......"
"恬然......"
"恬然......不能与你同在......"
"恬然......并不适合这世界......"
"......他做错了......"
"......组织要带走他......带走他......"
"......去天王星......"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很远......"
"......永远的离开你......"
"静渊......渊......渊......渊......"
"什麽组织?"半晌,静渊打开口,艰难的说。
但它们已消失了。
30、
......两个月後......
巨大吵杂的超级购物中心,静渊像鬼魂一样游荡。
这地方直属老大。
静渊好久没来了,这段时期大哥一直没给他任务。
而今天他不知怎的又被想起......
走下滚梯,换乘游客止步的电梯,到7层。
穿过熟悉的走廊,老大的私人隔间就在黑暗尽头......
"为什麽?为什麽爸!?"──这是公子的声音。
静渊踮著脚移动。
开门的一霎,公子正要朝老大射击。
枪响。
公子倒下。
老大笑笑,翘著二郎腿稳坐椅中。
一群下属从旁侧的门闯入,欲拿下静渊。
"把公子扶到休息室里去。"老大挥挥手,不以为然的,"他胳膊受伤了,你们好好斥候著。"
他们转而又去扶公子。
静渊当然没杀死大哥的儿子。
静渊完全有能力既制止公子干蠢事,又不至要了他的命。
傻小子回头嘶吼:"为什麽杀了恬然?!为什麽杀了恬然?!"
"恬然是这肮脏世界中唯一洁净的事物!!您明知道我爱他......明知道我爱得那麽深......"公子的声音逐渐消失......
於是室内,仅剩下老大与静渊两人。
他们彼此注视,半晌沈默。
"呵呵,哑巴了?──哦,我忘记了,静渊一向不多说话。但现在不想问问同样的问题?"老大开口,笑眯眯的缓道。
静渊想了一下,摇头。
"看来你‘爱'得还没我儿子深哩。"老大扭曲的笑,加重‘爱'这个字,用以表达深刻的讽刺。他将一只棕色雪茄放入口中,猛吸。
"那不是爱情。"静渊低声道。
他不理解,他们不会理解。自己跟恬然的关系......自己和恬然奇特的珍贵的......不可效仿亦不能挽回的情感......
"哦?"老大没太理会,"现在多好的机会啊,你可以杀了我的。"
静渊点头,拿出枪,上膛,递给老大。
"这是忠心还是什麽?"老大讥讽的笑。又是十余秒寂静无声......
"您这种处於顶端的人物,不会毫无道理做无效的事。"静渊简单的答。
老大一阵爆笑:"好家夥,真有你的!除了这逻辑推论,你去调查过了吧?──如果我没弄错,你已经知道是谁......"老大身体前倾,低沈道。他将枪还给静渊。
"嗯。"静渊直接的答。
"既然知道了,那麽便去做吧。"老大挤挤眼睛,"你等著干吗?这顶层不是有人罩著你呢?"
静渊刚要摇头,廊上传来枪声。
门被推开时二十余人已被干掉。
袭击者欲接近老大,许多保镖从侧室跑出。双方开始枪战。
静渊在弹雨中呆呆站著,他不明白自己何以如此幸运,竟没被损伤分毫。
这状况持续了十来分锺,两方僵持住了。
局面转变,四哥在袭击者後方出现。跟随他的是──公子的母亲。
恬然是四哥派人杀的,当然,静渊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无论心理战术还是谋杀诡计,他们都做得太笨了。
四哥近些年来一直在私下扩张势力、收买人心,某种企图不觉中已暴露出来。当然,大哥早便知道这些,多次想搞掉他。只是此人异常难对付,一样是老奸巨猾。
四哥杀掉恬然,无非是想瓦解老大和其最出色杀手间的关系,使夺权行动多一分保证。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无所谓了。
四哥笑著问静渊现在要不要下手。
静渊歪过头,心想这些家夥今天总把他当小孩子逗弄。
见他没动静,老四又开始跟老大谈判。
他们谈著谈著争吵起来。老四的心好像一直属於那个被老大抛弃的女人,且其哥哥或者弟弟被老大喂毒品死了,且......
静渊听著这些个故事,从逻辑上他都懂得,却犯困。
随著一阵大笑,稳坐这势力集团第二把交椅的──通常被称为"二哥"的人走出来,他很高兴双方两败俱伤。看来,他才是今天的黄雀。
但下令结果所有绊脚石之前。此人悲愤的到静渊面前,摇晃他脖领子,问他两个月前是否杀了个婴儿。
静渊说好像吧。
二哥嘶吼,静渊觉得他才是那婴儿真正的父亲。
啊啊......静渊认为自己不明白......
正在这时,老大身边的一个忠诚战士把持不住,开了枪。
於是僵持的寂静再次被混乱的枪击所取代。
31、
静渊从来不愿费心去思考──究竟是谁玩了谁的女人、谁支配著某个可怜的女人、谁有英雄情节想要拯救那个女人,谁的哥哥弟弟叔叔嫂嫂吸了毒,谁又被严刑拷打致死......总之,人们为之著迷疯狂并称为美丽情感的东西,他一概不懂也不感兴趣。
其实他们是一群傻瓜──他觉得,他们和他们混乱的爱情及仇恨、阴谋和权利欲皆是无比痴呆,痴呆得令人厌恶。
而正像公子所说,这世界上,似乎唯有恬然的情感是纯洁的,唯有恬然是纯粹的......不,不是这世界。恬然死了......或者说在木星、土星......天王星......天知道现在他在哪里?!
周围的人们还在扫射,静渊仍拎著枪未动。老大还吼著......接著,突然又不吼了。
静渊转头,上司肥胖的躯体倒在血泊之中。
他觉得老大被杀了。
不过,不要紧。
恬然也被杀了。
恬然......恬然是不同的,恬然的生与死早超出了这世界、这世界的爱与欲......
所以静渊不恨他们,不想报复他们。
所以他查出实情,却什麽也没做。
所以......
他不会选择常规的复仇方式......那无非等於玷污了恬然。
他自己......他自己对恬然的玷污还不够吗?!
32、
战斗还在继续,活著的人越来越少。
"嘿!跟我干吧,静渊。"老四不知什麽时候走来,揽住静渊肩膀。
静渊说不。
"哈哈哈!你对大哥就那麽忠心?!还是说你在为恬然在怨恨我──这比第一种可能性更离谱。"
四哥不明白......
挣脱开那只臂,静渊缓缓到窗口。
四哥提醒他小心被击中。
静渊说没事。
他推开窗子坐上窗台,双腿来来回回摇摆。
他记得小时常这样做,而父亲慈爱的手臂会揽住他的腰,以免他发生危险。
而今......那双臂不见了。
"喂!"──四哥这样喊时,静渊已仰下去。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片落叶......
只是......太快了......
33、
地狱?......
还是人间?......
这房间那麽大,大得有些不自然。
静渊睁开眼。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听见监控器中脉搏的律动,看见模模糊糊的液体自模模糊糊的管子一滴滴流下......
如果没记错,他是从七层楼坠落的。
即便不死,也成植物人了。
这样来说,还是痛快结束比较好。
一个板著脸的白衣人拿著本子进来,检查了一会儿,又出去。
静渊认为那是个医生。
时间在流逝......他觉得──远比自己所知觉到的快。
又不知什麽时候,房间里来了人。
是谁?探病的亲戚?──他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组织里的人──就他所知,组织分裂了,那麽这人很可能是来杀他的。
不错......
行行好,赶快动手。
那身影到他床前──
"非常幸运的是,二楼的广告牌救了你。......只是不太严重的脑震荡,外加一些不算致命的骨折。因7层的战火蔓延到整个商场,许多顾客跳了楼。急救中心把你当普通人救了。且那之後,忠於老大的亡命之徒引爆炸弹毁掉六七层,如今你特别熟的人大多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人生──当然,也难保组织余党某天找到你,将你铲除。"
静渊听这一段故事,他不解。
究竟处於怎样一种立场的人,会为他解释这些?
接著那人背著手,笑眯眯俯下身。
他看见一张脸──心跳顿时快停了。
──什岸鲸──
34、
什岸鲸。
与以往不同,此次他那脸是完好的──没有碎肉,未露颅骨,就像......就像他死前一样英俊。
"你来这里做什麽!"静渊说,同时,却又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说话──他身上插满管子,带著呼吸器──所以他......天啊,他在用灵魂和什岸鲸交谈。
"我来......我刚刚旅行回来,所以顺便看看你。"
"看我!"
"对。"什岸鲸直起身体,凝视自己脚尖,"杀人是没有关系的──你强悍,你没把我们当作同类。但其实你也在伤心,一些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自视清高的你始终要在这集体无意识包绕中生存。你,我,我们,因器官交易死去的孩子,你矛盾重重的老大和他可怜的傻儿子,被你杀死的婴儿。乐於繁殖的人类为何总要屠戮他们的後代?你迷惑著,大家也一样。"
什岸鲸停顿半晌:"真是可怜。"
"你可怜,我可怜,总而言之大家都可怜。没有谁是完全有罪的,亦没有人全然的无辜。大家......大家都一样,恬然死了、我死了。这些又与你有何相干?"静渊激动的。
"你误会我了,我确实是来道谢的。"
"道谢!我最恨的人就是你!"静渊大叫──或者说灵魂的呐喊更确切。
正在此时,另一个朦胧的身影自虚幻中走出。
白皙的手压在什岸鲸肩上,熟悉的柔和声音响起:"岸鲸,离开吧。"
"啊?"什岸鲸侧过身。
於是他们都看到了......那是恬然。
恬然──柔软的灰色卷发,毫无世俗气息的纯净面颊,不谙世事的婴儿般双眼。不知道"在乎"是不是很重要的恬然,不会嫉妒也没有自私虚荣之心的恬然。
"恬然。"静渊笑了,他的心在呼唤。
"你......"什岸鲸盯著少年,迟疑半晌,然後离开。
"我不该过多介入这世界......我并不了解人类......。不过,没关系。因为你们也一样。"恬然耸耸肩,笑了,"谁又能说清自己的存在究竟是怎麽回事?看看人类对自身的评价:善良、残忍、无私、自私、虚荣......但事实上,你们真的了解吗?"
"恬然......"静渊想伸手,他发觉自己不能动。
"恬然,你不是死了......或者应该在天王星吗?"
"我说服了组织。"恬然向窗外望著,淡淡的光线洒在他洁白面颊和单薄双肩上。
"是你......救了我?"
摇头,"正像主人所知道的,那只是单纯的奇迹。"
"如果我死了,会不会像什岸鲸那样?"
"主人死了以後,我们会更舒服的在一起。"
"所有人都是?"
"不,不是,我没有见过太多的灵魂。"
"那是为什麽?"
"我想我和大多数人类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但我和静渊,和岸鲸还有茉莉,在同一个世界里。无论活著、死了,都会在一起。"
"那我还是死了的好。"
"是。不过既然还活著,主人也不该主动寻死的,对不对?"
"你说的对。"
"呵呵......"
"呵呵。"
静渊在笑,恬然也跟著笑。
之後那欢乐似乎凝固──
35、
"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快......快了......"恬然捂著肚子,低声。
"快生了?!不是吧?才几个月......肚子还......这麽小呢。"
"是不大,时间也不长。"恬然抚摸那并不算特别鼓的腹部,"但是我......我......"
他弯下身,手支撑在静渊床边。
"因为你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物。"静渊突然了解。
"啊......呜呜......可以在你床上分娩吗?"
"快快,当然,我怎麽帮忙?"
"不要你帮忙,......啊啊......我自己来。"恬然掀起被子,钻进。
静渊感觉他是趴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一点都不重,更不会使得自己状况恶化。
"啊!......静渊,我好幸福......嗯......只是有点痛,不过......不是不能忍耐......我好幸福......啊......"
朦胧之中,静渊听著那声音。
"主人!出来一个了!"
......出来了......出来──一个?!!
"第二个!"不知多久,恬然又叫。
"第三......唔......第四个!"
......
36、
"太好了,先生您已经脱离危险了。"漂亮的女护士微笑道。
"是啊,太好了。"昏迷数日,静渊刚清醒便感觉精神大好,他在护士小姐帮助下坐起。
她替他打理被子。
她突然惊叫!
"老......老......老鼠啊啊啊啊啊!!"
静渊低头,笑了。
一只灰色的小鼠,舒舒服服蜷缩在被窝。它肚子旁,五个小小耗子正叼著它乳头吃得香呢!
"先......先生......真抱歉,我不知道医院里怎麽会有......我......我马上去叫人......"
"不用啦。"静渊笑著从床边背包里抽出四张票子,放入女孩纤细手中。
护士接过去,须臾之间,惊恐感全没了。
"到食堂买些好吃的给我,记得,要双份。剩下的你留著。"静渊直接说。
37、
几个月後,人们还在讨论知名黑色集团因自相残杀而覆灭的趣事。据说老大及老二的公子哥儿都没死,被人藏起来避风头去了,不久後或许要召集力量东山再起。
城市的某僻静角落。
有人开了家乐器行。
这种地方唯独望子成龙的家长会光顾,没有任何人愿给予其过多关注......
"静渊,这台琴要买掉它吗?"
"当然不。所有的乐器都是买的,唯独它只属於我们。"
"是啊,呵呵......"
"那乐器行的老板养了一群老鼠耶。"──过路行人远远望著,评论,"他还喜欢对它们自言自语呢。"
"真是奇怪,我只听说有人养仓鼠做宠物,可他养的是名副其实的老鼠呢。"
"可是也怪,据说那些小耗子从不嗑他的乐器。"
38、
静渊抱著小老鼠们走入内室,它们立刻化为人形。
恬然将其中四个胖胖婴儿放在床上。
第五只......
第五只,不知为什麽,老缠著静渊。
它喜欢张开小手,抓住他胸口,带著幸福安逸的笑容看他。
它好似永远不想放开他。
所有婴儿都学会叫恬然"妈妈"了。
唯独它叫静渊"妈妈"。
静渊觉得这孩子的笑那麽熟悉。
......或许,他早已清楚它是谁了......
"嘻嘻,这个小坏蛋。"恬然自背後抱住静渊,下巴抵住他肩膀,向下溺爱看著。
"爹地。"婴儿喊恬然。
"既然它仍叫我爹地,好吧,今晚我还要主人的小菊花哦。"
"当然,没问题。"静渊也笑了。
他回头,亲吻恬然柔嫩的唇。
恬然究竟是个什麽东西?──他至今也没能弄清。
但这不重要。
不重要。
也许他会照顾著恬然及孩子们直到老去......也许,明天公子就会派人来干掉他。
无论如何,结局并无差别。
他与什岸鲸一样──
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什麽会对那小子难以忘怀。
对,他们是一样的。
终要走一条路,到同一个地方。
──
现在,他心满意足的等待著死亡。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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