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连续几天的密集调查,他们对颜敏身边出现的神秘男子还是毫无头绪,甚至于连神秘男子和“开心王子”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无法确定。
颜敏的父母听闻女儿的死讯之后从韩国赶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女儿死的那么惨,这对中年夫妇显得伤心欲绝,并且似乎除了尽快抓到凶手之外,也没什么可以更好的安慰他们的。
通过这几天的调查,特案组的众人无论是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出现了超负荷的疲惫现象,孙策深知这么下去还没等找到凶手,大家的心理防线都先垮了,尤其还要特别留意简凝怀有身孕,虽然她没说,但是脸上也流露出了疲态,所以早早的就解散,勒令大家回家洗个澡,好好休息。
晚上十点,孙菡已经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睡的流口水了,唐影洗完澡路过客厅,看到孙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在黑夜的环绕下,一直以来都给他以铮铮铁骨形象的背影,此时此刻看起来有些落寞。
唐影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罐啤酒,走过去。
拿一罐啤酒碰了碰孙策的手臂,孙策接过来,打开。
孙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地面上流动的车水马龙,唐影却是背对着倚在栏杆上。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唐影问道。
孙策想了想,说道:“怪胎吧!”
“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问关于他们的事情么?”唐影侧过脸看着他:“因为我觉得,黎子阳是黎子阳,我是我。不管他以前有多优秀,不管你跟他之前发生过什么,都是过去式。我知道的越多,就越是给自己添堵。”
“子阳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对他……?不不,这是个误会!Zack知道了会杀了我的!”孙策怔了一下,然后才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浅笑,嘴角两边隐约可见细小的纹路:“原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都默默的、很严肃的在吃醋么?”
“你想太多了,大!叔!”虽然这么说,唐影的脸却红了:“难道不是么?之前你们一起去警校讲课的时候,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对他和对其他人的态度不一样。”
“这话可得这么说……”孙策突然把脸凑到他面前,无比认真地说道:“……在认识你之前,我可一直是直的。”
唐影推了他一下:“滚蛋,老子遇到你之前也一直是直的!别说的你好像受害者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老牛吃嫩草,对自己年少有为的学生也敢下手,还找什么“教我左手拿枪吧”这种借口!有他妈找人学枪学到床上去的吗?为老不尊的臭老头!
“好好好。最重要是我们两个现在过的都不错。”
“喂!别岔开话题!”唐影点着他的胸口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是不感兴趣的么?”孙策抓住他的手,笑道:“怎么?要严刑逼供么?你确定要在阳台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真流氓呢?!”唐影猛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把年纪了还学小女生玩伤感,大半夜的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搞失落,全身上下写着五个大字‘我想你们了’,就跟下一秒要跳楼一样!”
“全身上下?你确定你看到了?”
“喂!”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知道再多说一句唐影就要炸毛,孙策换上正经的表情:“我对子阳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大概是因为我们三个认识的时间比较早,而且相识的时候还都无忧无虑吧!这个时期建立起来的友情总是比较纯粹的。我们三个一起进的警校受训,从认识他们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所以我怎么可能对子阳有那种想法呢?后来,Zack的身份曝光,被逼回英国,子阳一个人被留了下来,这段往事太惨烈,我和子阳都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异常的关心对方,也算一种互相安慰的方式吧!”
“汪大东和雷克斯呢?”
“汪大东啊……与其说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笨蛋,不如说,他在我们中间是一种精神力量。”孙策想起汪大东就忍不住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笑容:“像是黑色大丽花这样的案子,他就绝对不会露出任何消极的情绪。他永远是阳光的、向上的、给人正能量的样子。所以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却不得不说,他比我更适合做特案组的老大。”
“可是我听说,他破案都是靠直觉。”唐影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他有能力做老大。”
“他是靠直觉,可那又怎么样呢?”孙策反问:“人说大智若愚,难得糊涂。不管汪大东是靠脑子还是靠直觉,他都做得很好。而且,有雷克斯这个大脑在,对他来说就够了。”
入山看到藤缠树,出山看到树缠藤。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亦缠。
还能有谁比汪大东和雷克斯更缺一不可?
“我的确是很想念他们。”孙策据实以告:“与其说我想念他们,不如说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件案子现在换作他们在处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看你这副见鬼的样子就猜到你一定是在想这些了。”唐影说道:“我都说了,他是他,我是我,难道还不够清楚吗?我承认,现在的特案组可能和以前的没办法比,但是我们所有人都在摸索,都在进步。你也好,我也好,其他的任何人都好,大家都在适应。而且我们并不是没有能力破案啊!你也太悲观了吧!”
唐影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所以说,你是更年期真的到了吧,欧!吉!桑!”
欧吉桑?
孙策顺手把啤酒罐放到阳台的窗台上,一把把唐影横抱了起来往卧室走。
唐影挣扎着:“喂!你干嘛!”
孙策露出一个无比暧昧的笑容:“给你机会喊我偶巴啊!”
“放我下来!臭流氓!为老不尊!更年期的欧吉桑!”
“留点儿词汇,一会儿骂。”
孙菡在床上翻了个身,抓了抓肚子。
她梦到臭小哥变成狼了,还好只是个梦。
“顾先生,就是他。”
侍应生把顾景灏带到酒吧的矛盾中心,桌子椅子全倒了,酒瓶和酒杯砸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各种颜色的酒洒的到处都是,混合着血的颜色沾到了不同的地方,看起来触目惊心。
酒吧的客人差不多已经清空了,只剩下闹事者。
顾景灏看着穿一身黑的男人,冷静的开口:“这位先生,打架而已,不用拆了我的酒吧吧?”
“多少钱?我赔给你。”
顾景灏示意侍应生将地上的玻璃渣清理干净,说道:“经济损失是一定要算清楚的,但是经过今晚这件事,我想有很多客人以后都不敢来了吧?这笔账可不好算。”
“你想怎么样?”
“不用摆出这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吧?”顾景灏笑道:“毕竟是我的场子被砸了,我总该问清楚原因。不介意的话,我们谈谈?”
她从混沌中逐渐清明。
她睁开眼,是刺目的白光。
她被人反绑着手脚,以一种违背人体学的姿势吊在天花板上。血迹从自己的脸上滴答滴答的滴落,她感到一股钻心刺骨的疼从自己的嘴上弥漫至全身,疼的她几乎痉挛。她想喊,却发现自己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喊声。
男人点燃了一根烟,抬头看着她。
她认得他!她想喊出他的名字,她想质问他要干什么,但是她已经无法向任何人说出他是谁。
男人对她笑了笑,还是一样的羞涩腼腆。
但是,她只觉得恐惧。
男人歪着头盯着她,眼神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打量,时而皱眉,时而微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男人像是做出了决定一般,把她放了下来。她挣扎着,发出“啊”“啊”的咿呀声,男子对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将烟头按到她的身上。
被烟头烫伤的部位发出烧肉一般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每个地方都很疼,她一边喊着,一边流下了泪,像是一种无声的祈求。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说是哪里得罪了他。她想求他放过自己,但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似乎很开心,就像在和一个毫无知觉的玩具玩耍一样,也许他只是想在她的身上烧一个北斗七星出来,又或者是斑点狗?管它的!总之他玩的很开心。
他完全没有听到从女人口中发出的喊叫声,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面,他只要玩的开心就好了。
“女人都是很吵的。”他一边玩一边自言自语:“划烂你的嘴,你就不会说话了。不会说话,就不会那么吵了。”
不,她想说她不吵,一点儿也不。
她平常跟人说话都是问声细语的,她从不大声跟人争执,而且她大部分时候在微笑。
可是她无法说话。她猜想她以后再也无法与人交谈,也无法再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了。
“你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把你洗的干干静静的。”男人说道:“干干静静的,还不吵不闹,也不会再张牙舞爪了,这样才是最乖的。”
女人拼命的摇头,露出惊悚的眼神。
她不想死,从来都不想死……
救命!谁来救救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