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夜月不见他人的影秀开始显得不耐烦起来,但从未见夜月深夜不回家的影秀心中,忽然又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在为夜月担心。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影秀不禁问起自己来。
“小姐,回去吧,夜少爷他可能跟蓝小姐一起去文涛老爷家了。”正当影秀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影家的老管家出现了。
“哼,肯定又跟那个鬼丫头出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影秀冷哼道。
“见不得人的事?小姐你是说……”老管家疑惑的问道。
“哼,我管他是什么事,回去了。”等不到夜月的影秀满怀一肚子气,“明天再找你算帐。”说完狠狠的踢了下夜月家的大门,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接着扬长而去。
当夜月从墓地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幸好米兰达城是座不夜城,现在又是和平时期,所以这么晚了城门仍然开着。
“今晚上谁家去呢?上次那家肯定是不能去了。”夜月正在盘算着如何来治肚子饿,“对了,城南那家养的老母鸡应该可以轻松到手。”
原来这就是影秀所说的见不得人的事,看来她是猜对了一半,夜月真的准备去干。
“对,就去那家,离城门又近,方便行事。”夜月说完,就飞也似的穿过城门,在守卫鄙视的目送下钻入了仍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治好肚子饿的夜月回到了家。当发现房门上那个小小的脚印时,夜月知道这肯定是那个“母老虎”干的,于是伸手抹了把冷汗,不禁为自己能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第二天鸡叫了三十遍,狗吠了六十声,太阳公公甩了百八十把汗,满怀怨气的影秀就迫不及待的起床,也不洗脸刷牙什么的就往夜月家奔去。
可惜她还是运气不好,又扑了个空。
“难道他昨晚没有回家?上哪去了,一夜都不回家。”这时影秀不禁有点为夜月的一夜未归担心起来,“做夜猫子也不能不回家啊,难道真的出事了?”
“阿秀,你跑这里来干什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影秀的思考。
“父亲,你怎么来了?你也是来找白……夜哥哥的吗?”回头看看是自己的父亲,影秀不答反问道。
“我是来找你的,跟我回去,我有事要跟你说。”影无名语气略现严厉的道。
“父亲,夜哥哥他不在家,好像是昨晚一晚都没回来。”影秀焦急的说道。
“他早就出去了,你这么晚起来当然见不到他了。”
“父亲你知道夜哥哥去哪了吗?”听影无名的话好象知道夜月的去向,影秀连忙询问起来。
虽然最近感觉自己的女儿越来越过份,但影无名还是回答道:“你不用管月儿的事了,先跟我回家。”说完回头就要往家走。
“什么事这么急啊?非要现在回去。”影秀心中不满父亲不说出夜月的去向。
“回去再告诉你。”影无名说完再也不理自己的女儿,径直往将军府的方向行去。
影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担心夜月,但是父亲既然那样子说了,也没办法,只好跟在影无名身后向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中之后,影无名突然没头没尾的向自己女儿问道:“阿秀,你今年十六岁了吧。”
虽说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来,可影秀还是回答道:“再过几个月就是我十六岁生日了。”
“我想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你愿不愿意?”影无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历练?你是说叫我自己一个人到外面去闯一闯?”影秀对自己父亲刚才的话感到非常的惊讶。
“的确没错,不过不是你一个人。”
“那还有谁跟我一起去?”影秀隐隐猜到了点什么,于是急忙问道。
“我打算让你去东面的浩瀚海跟海鹰将军学点战斗经验,到时候月儿也可能会一起去。”影无名继续向女儿说明这次的目的。
当听到夜月也会一起去,影秀陷入了沉思。
过了半晌,影无名见自己女儿好象正在考虑的样子,于是说道:“你考虑一下吧,不用现在就决定,时间还来得及,如果不想去我不会勉强你。”
“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月哥哥去的话,那么我也决定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影秀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好象是在心中为某个问题挣扎,最后还在决定了。
“既然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这次机会难得,我真的不想你错过。”影无名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继续说道:“这可能会关系到你的将来,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
说完向自己书房走去,而影秀却继续在沉思着为何她自己的决定会跟夜月连到一起呢?
※※※ ※※※ ※※※
“什么?叫我去打海盗?”当文涛说到叫夜月去东面海军的基地服役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夜月那惊讶表情。
“萧萧也会跟你一起去,有我陪着你你不会孤单的。”蓝萧接着夜月的话说道。
“没错,到时候影秀小姐也会与你一同前往。”文涛说出了具体情况。
这是文涛在昨晚考虑接受皇宫的邀请,并且在早上与国王见面后,向国王提出的条件。条件就是文涛他答应做为皇家魔法研究会的会长,并且帮助调查魔幻森林的秘密,而国王必须答应让没落的夜家后人重回皇族的旗下。
在经过众大臣的商议之后,全都反对文涛这个条件,最后还是宰相曼尔斯在考虑利弊之后,才提议要夜月立下军功后才予以受用。
可现在是和平时期,又没有仗打,如何才能立下军功。后来还是大将军影无名说起浩瀚海沿岸常受海盗骚扰,不如让夜月去浩瀚海海军统帅海鹰帐下做个小兵,以予其立功的机会。再者一些大臣亦极力赞同,此事才得到国王的同意。
文涛叙述完具体情形后继续说道:“月儿,这也是为你好,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你能立功的话,你就可以使你夜家不再受人白眼,并且只要你身在军中,以后也好有机会重振你祖先的威名。”
“可是我又不会武艺,而且又不懂打仗,万一被海盗抓去做了小海盗那可会更丢夜家的脸了。”夜月听完文涛的话后,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所担心的问题。
“不用怕,有萧萧保护你。”蓝萧挺身站到了夜月边上,那个表情就像是就算千军万马过来要杀夜月也必须从她身上踏过去那样。
文涛见蓝萧做出如此动作后,摇了摇头苦笑一下说道:“萧萧,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月儿说。”
“是,义父。”在文涛面前,蓝萧一向很听话,此时她却显得有点不高兴,但她还是往房子外面走去,临出门前还不望回头看一眼。
蓝萧走后,文涛把夜月拉到房子一角,放低声音继续说道:“关于武艺的事我晚上会告诉你的,哎~也只有提前这么做了。军事学院的学生后天就会出发往布鲁斯港实习,国王下令你必须与他们一起前往,你生日还要过几天才会到,希望你母亲不要怪我才好。”
由于疑问太多了,所以夜月干脆不发一言,保持沉默……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让萧萧知道。”文涛语气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这么重要啊?如果萧萧她问起来怎么办?义父你还是不要告诉我好了,我怕萧萧问起来的时候,我会忍不住跟她说。”夜月认为这件事可能很重要,所以建议他义父还是不要让他自己知道的好。
“不行,一定要现在说,我怕以后很难见到你了……”
“义父为什么以后会见不到我呢?”夜月连忙追问道。
“先不要问这个,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哦,那义父你说吧,我会尽量不让萧萧知道的。”夜月以为文涛要说的就是不要让萧萧知道以后会见不到自己义父。
“不是尽量,是一定不能让萧萧知道。这是有关萧萧的身世,而且还跟你父亲有关……”
“跟父亲有关?究竟是什么事?义父你就快点说下去吧。”说是叫义父快点说,可夜月自己又打断了文涛要说的话。
文涛顿了顿,没有回答夜月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听说过你父亲生前的事迹吗?”
“听说过一点,不过都是说父亲……我,我觉得很难过。”
“哎,真难为你了,先不说这些。”文涛以缅怀的目光望着窗外继续说道,“这件事差不多有十五年了,当时萧萧刚出生不久,你父亲奉国王之命前往浩瀚岛招降当时的 ‘风之盗’海盗团团长蓝风,两人刚一见面都相互敬重,但没想到结果却搞得两人刀剑相往。当时萧萧的母亲由于难产不幸过世,蓝风在身陷失妻之痛中与你父亲交手,到最后与你父亲交手中身受极重的内伤,在临死前托你父亲把萧萧带离海盗团,蓝风说自己做了一辈子海盗,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走自己的后路,说完就一命呜呼了。你父亲把萧萧带回米兰达后就瞒着国王说是自己路上捡的,然后交给我把萧萧抚养长大,后来的事情就是到现在了。”
听完文涛讲的故事后,夜月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对自己犹如亲哥哥一般的蓝萧竟然会是海盗的女儿,而且自己的父亲还是她的杀父仇人。这件事如果让蓝萧知晓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难怪文涛会如此谨慎。
“那么义父,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呢,如果就你一个人知道的话那不是更好?”
“我是怕万一让萧萧从别处知道自己的身世,到时候你也好有心里准备。”
“是这样啊,可我总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萧萧,父亲是她的杀父仇人,而我……”夜月感觉自己如果就这样瞒着蓝萧,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其实,上一辈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下一代,义父只是想让你有心理准备而已,你无须介怀。”文涛拍了拍夜月的肩膀继续说道,“放心吧,你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好了,你先回去,关于武艺的事我晚上会来跟你说的。”
夜月听完文涛的话心中放松许多,走出房门以后文涛所说的故事仍旧在夜月脑中回响着。
“夜哥哥,什么事这么神秘啊?都不让我知道。”说着,蓝萧的嘴早就突了出来,看来她为文涛不让她自己一起听什么秘密而感到不快。
“没,没什么,只是义父有些话想跟我单独聊聊。”夜月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真的吗?夜哥哥你没骗我吧。”
“是真的,我是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在蓝萧面前,夜月撒谎的本领绝对是一流的,不过这次他却显得有点不安,或许是他总感觉着他自己对不起蓝萧的缘故吧。
“恩(汗~口+恩这个字打不出来),我就知道夜哥哥不会骗我的。”一向很信任夜月的蓝萧这次也同样没有追根问低,这可失得夜月更加的有些难过了。
回到家中后,夜月突然感觉自己好象长大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去承担的样子,或许就是文涛所说的“重振夜家威名”吧。
本来打算下午去做点什么“见不得人事”的夜月,此时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了。当走进卧室时,一阵睡意袭来,可能是今天起的太早的缘故,于是大好的一天光阴就被夜月这样给浪费了。
日落狗叫(呕~)一日无事,影秀也没来找夜月麻烦,睡足一下午的夜月醒来时大地已经被一片夜幕所笼罩着。
想到义父说过晚上会来跟自己说关于学武艺的事,于是夜月开始思考起母亲的嘱咐来了。
“我的儿啊,一定要记住娘的话,千万不要去学武艺或者魔法。”那年的夜月才八岁,这是他母亲病重在床之时所说的话。
“娘,你为什么不让我学武艺?”羡慕别人能学武艺跟魔法的小夜月又一次问起了以前问过的问题,尽管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自己母亲确切的回答。
“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已病入膏肓的丝汀娜停顿了一会,接着说道,“还有,你义父那里有很多关于战争方面的书,你要多看,多学习,你将来会用到这些的。”
“娘,你是要让我学打仗吗?”有点明白其中意识的小夜月继续问道,“那娘为什么又不让我学武艺呢?不会武艺学打仗又有什么用……”
“不要再问了。”丝汀娜摇了摇头,打断了小夜月的话,“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明白的。”
“是,娘你不要生气,月儿不再问了。你好好休息……”
正思忖间的夜月被开门声所惊醒。
“月儿,睡的还好吗?”从外面走进来的文涛问了句以前根本不会问的话。
“我很好,谢谢义父关心。”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夜月还是回答了文涛。
“那就好,这样你晚上就有精神去接受很多事了。”
“月儿知道,晚上会有一些事要我去承受。”有着心里准备的夜月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不再像白天那么紧张了。
“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文涛简洁明了的说道,“你还记得这个房子有个一直锁着,你娘不让你进去的地下室吧。”
没等夜月回答,文涛继续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可能都在里面,钥匙就在我这里。”文涛说着,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上面的锈迹显示出了这把钥匙的古老。(古董诶~~~)
“义父是现在就叫我进去吗?”到这一刻,夜月反而有点不想那么快解开这个谜团的感觉。
“不是现在,要再等一会,我要你先见见一个人。”文涛说完向着楼下喊道,“血杀兄,你上来吧。”
沉稳的步伐伴随着楼梯的呻吟声,人未到声先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文涛老弟啊,你所说的绝佳的对象难道就是他吗?”
夜月只见一个半旬老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等等,这不是昨天晚上在墓地里见到的那个鬼魂吗?不对,是那位老伯,武艺很高的老伯。他不是来找义父寻仇的吗?现在怎么好象跟义父很熟的样子,而且还称兄道弟的?”一相情愿的夜月正疑惑不解之时,老人再次发话了。
“小伙子,还记得我吗?”神秘的老伯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听义父刚才叫你血杀……”听到文涛管这位神秘老伯叫血杀,夜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是夜月在义父图书馆里的书中看到过的人物。
“你,你就是传说中那个,逢人必战的剑痴血杀?”夜月感觉眼前这个老人根本不像书中所说的那样,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老伯听了夜月的话,大笑着说道,“逢人必战的剑痴,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没错,他就是剑痴血杀。”文涛回答了夜月的问题,“他就是当年把你义父我打成瘸子的人。”
“文涛老弟,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没想到你还记着不肯忘掉。”血杀满怀感慨的说道,“其实那场比试是我输了,你只不过是强行收回魔力将魔力导入地下,因而震伤了你自己的右腿,而我却差点没被你要走我这条老命。哎,让你背负了这么多年‘失败者’的称号,我血杀真的好惭愧。”一向心中只有剑存在的剑痴血杀,眼角也隐隐显现了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