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使出全身力气,往牢房内坚硬的墙上拍出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坚硬的墙壁只是轻微的摇晃了一下,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随即倒塌。反倒是夜月自己被反震回来的劲力震的倒飞而去,伴随着从口中喷出的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幸好他及时将力道转移开去,要不恐怕非死即伤了。
“哈哈……咳……咳……”对面的女杀手见夜月如此狼狈,忍不住大笑起来,可这一笑却牵动了她身上的内伤,顿时令她咳个不停。
听到女杀手的咳嗽声,夜月这才想起还有这个女人存在。暗骂一句“该死的牢房”,这才冲着女杀手喊道:“喂,那个,那个杀手小姐,你怎么还没死啊?”虽然刚刚被反震的七荤八素,但对于夜月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伤。
“你很想我死吗?咳……”女杀手强压着翻涌的内息,回道。
“不是不是……”夜月连忙摇着头说道,“我是想帮你一把。”
“帮我?”
“我试试看……”
话音刚落,只见夜月全身放出白色的光芒,瞬既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就在此时被夜月起先震动墙壁发出的震天巨响所惊动的狱卒也赶了过来。只见一个狱卒先是看了看女杀手,然后看着关着夜月的牢房内。在片刻的停顿之后,只听狱卒大喊道:“不好了,有人越狱了……”随即向牢房外奔去。
而消失在空气中的夜月,在狱卒大叫着跑开的时候,也出现在了对面女杀手所在的牢房中。
当夜月出现在女杀手身边时,只听女杀手惊道:“你怎么会使只有神族才会拥有的‘光遁术’?”
“哈哈,这个你不用管。”夜月得意的笑道,“这算什么,只要是我想的,都可以施展出来……”看了看刚才那个狱卒离开的方向,夜月继续说道,“他们以为我早就逃出去了,却没想到我会还留在这里,这下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了,哈哈……”
而女杀手好象根本没听见夜月说的话一样,只是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人类中也有这样的人,咳……”
见女杀手又开始咳嗽,夜月连忙问道:“你先不要说话了,我怎么才能帮你?”
“你有人来帮你拔出‘锁脉针’,我可没有……”女杀手看着夜月得意的样子,皱了皱本就紧锁着的双眉,淡淡说道。
“我明白了……”夜月话一说完,迅速用手指向女杀手身上各处点去。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从女杀手口中响起,只见无数细小的“锁脉针”从她身上激射而出,一阵“丁零当啷”之后,全都钉到了墙上。
身上的“锁脉针”一被取出后,女杀手身体的各处经脉一下子通畅无阻了,但也因为这样而使她的内伤更加严重起来,顿时脸上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
“看你这么痛苦,我就再帮你一把……”
夜月慢慢举起一只手,只见这只手上散发出层层柔和的光芒,然后轻轻的按在女杀手的肩膀上。随着光芒越来越耀眼,不一会两人都被白色的光芒所笼罩。
片刻之后,女杀手身上的内伤渐渐消失,夜月也慢慢收回手。
经过一番调息之后,女杀手紧紧盯着夜月看了良久,感到无法从他脸上得到答案,女杀手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为什么……”顿了顿,夜月继续说道,“不过我想知道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你真的想知道?”
夜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杀手,是不能泄露顾主身份的。”沉默片刻,女杀手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提示……”
夜月并没有发问,只是示意女杀手继续说下去。
“这个人是你想杀的人。”
“我明白了……”
“好了,你抓我一次,也救了我一次,我们就算扯平了。不过身为魔族人的我是不会欠你们人类的,我会记住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再见……”女杀手话一说完,只见她慢慢的化做一片褐色的雾气,不一会消失在牢房的墙壁之中。
夜月看着女杀手慢慢消失,喃喃道:“土遁术……”但随即想到还有事情没了解,于是连忙大叫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鬼叫什么,再叫把你毒哑……” 回应夜月的是牢房守卫的大喝声。
“你,你不是已经……”牢房守卫走过来一看,见夜月不但没有逃走,而且还站在不属于他的牢房中,顿时大惊失色。
“真是奇怪的女人。”夜月嘀咕一句后,冲着牢房守卫笑道,“你想毒哑我就等下次再把我抓进来吧,现在……”
夜月再次施展出“光遁术”,在身体消失的一刹那,对牢房守卫说道:“现在我要走了,告诉你们的国王,我会回来找他算帐的。”
※※※ ※※※ ※※※
第二天,从皇宫里传出两大刺客逃脱的消息,巴格拉城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东西南北四个城门都被紧闭起来,城内到处贴着捉拿要犯的告示。
而此时,夜月正在城外悠闲的吃着从某人家里K来的烤鸡。
“哎,看来剑是拿不回来了。”夜月忧伤的自言自语道,“对不起了,老朋友。”
“还是去看看父亲吧……”夜月收拾起心情,准备在离开之前去看看葬着他父亲的坟墓。当他小心翼翼来到巴格拉城外葬着他父亲的墓地时,只见布玛早已经等在了这里。
“我的亲亲小玛,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的?”夜月走上去一把将布玛抱在怀里,轻声问道。
“死样……”布玛一把将夜月推了开来,笑着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看来你已经很了解我了。”夜月笑着说道,“我抱过你了,让你满足了被人拥抱的欲望,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走?上哪儿?”
“喂,难道你不回家啊?”
“你说呢?”
“大姐,你不是想跟着我吧?”
“你说对了。”布玛说完,还不忘“嘿嘿”笑了两声。
“拜托,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你不要跟着我好吗?”夜月假装央求道。
“不行……”
“求你了,不要跟着好吗?”
“没的商量……”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不跟着我?”
“你怎么做我都要跟着你……”
“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被你这个恶女人缠上了,以后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布玛见夜月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跟着你?”
“为什么?对啊,为什么呢?”
“噢,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原因,那就表示我跟着你的话你也不会感到难受的。”
“算了,你要跟就跟着吧。”说不过布玛,夜月只好委曲求全不再跟她“狡辩”。摇了摇头,在自己父亲的墓碑前跪了下来,喃喃道,“对不起父亲,我曾说过,要把母亲从米兰达带来跟你葬在一起的,可是我一直没有去做,对不起……”忽然间,无比的委屈与痛苦一下子从夜月的心底狂而起,泪珠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下来。
“夜大哥,不要难过了,伯父会理解你的。”布玛见此,开始小声安慰起夜月来。
“小玛,你知道吗?自从父亲死后,我跟母亲相依为命,可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却又离开了我,我所受的苦,你是不会理解的。”
“我理解你,我从小也失去了母亲……”
“可是你还有父亲在。”
“夜大哥,不要这样好吗?”布玛搂着夜月的肩膀,继续安慰道,“以后小玛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不会寂寞的。”
“谁要你陪啊……”夜月突然一跃而起,含泪笑道,“我有那么多美女,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带着僵硬的笑容,夜月心中忍不住向自己问道,“你们谁又能真真理解我心中的苦楚呢?”
“哼,就知道你不是真的伤心……”布玛并没有感觉到夜月表情的极端变化,继续轻哼道,“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生气,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呵呵,我可没那么想。”夜月挤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说道,“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我可能会跟你父亲为敌,你还会支持我?”
“这……”布玛想了想,说道,“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到时候再说吧。”
“哎,算了,等我跟父亲说几句话,我们就走吧。”
夜月重新在自己父亲墓前跪了下来。
“父亲,对不起,我发誓下次一定把母亲带来跟你团聚。还有,我弄丢了你的剑,请你原谅……”
就在此时,只见布玛突然笑了起来,而夜月见布玛如此,脸上的表情开始越来越难看起来,布玛见此连忙说道:“不用担心你的剑,它在我这里呢。”
夜月仔细一看,只见布玛手中拿着的果然是血影剑。
“小玛……”夜月再次跑过去将布玛一把抱住,“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小玛。”
“哼,现在知道我有用了吧。”
“我的剑怎么会在你这里的?”夜月从布玛手中抢过血影剑,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口中说道,“老朋友,我本来想丢下你不管的,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继续并肩作战。”
“看你那高兴样。”布玛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这把剑对你很重要,所以我偷偷的帮你拿了回来。”
“谢谢啦……”夜月说完,不再理布玛,转而挥舞起血影剑来。
“大笨蛋……”布玛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制止夜月的动作,大声的说道,“有了剑就不理我了,难道这把剑比我重要啊。”
“本来就比你重要嘛……”
“你……”
“啊,不要生气啦,我跟你说着玩的。”夜月搂住布玛的肩膀,柔声说道,“唔,让我想想,现在阿秀是我的大老婆了。看那样子,萧萧也会做我小老婆的。霜儿是我的侍女,你嘛,就做我的贱婢好了。”
“你还说……”
“啊,不说了……”
早就隐在暗处的布利斯,看着夜月与布玛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慢慢消失在视线中,怀着起伏不定的心情走到夜月父亲的墓前,喃喃说道:“夜云兄弟,难道我与你注定要做敌人吗?”
布利斯望着自己女儿离去的方向,眼角闪动着晶莹的泪光,过去良久,这才说道:“女儿,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