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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9

作者:公子紫庭 当前章节:1479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3

  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9

福利快来啦~\(≧▽≦)/~啦啦啦

☆、如隔三秋

按照押送粮草的速度,从折子送到苏长策手中再批文下来,兴许也要约莫七日左右。

这折子送出去也不过第三日,这范阳将吏寻上贺正之的就不少。这其中大多数都是不满蒋皖行径之人。

蒋皖在范阳作恶,不少人就对其颇有成见,如今这听闻日后要封蒋皖为节度使,这事传开之后,便就成了如今这般光景。

结果这闹得蒋皖也疑神疑鬼,成天就往贺正之这头跑,想要试探贺正之如何的反应。

见如此状况,贺正之竟是闭门不见任何将吏,又是宽慰了蒋皖几句,道这有人不满乃常事,待到日后自然就削减不少。

蒋皖这才作罢。

这入夜之后,冷意又是骤增几分,文官向来身子骨就不如武将,再加上贺正之是从京城而来,还并不适应这范阳之地。

这门窗紧闭的,除却闭门不见他人以外,也有生怕贺正之着了风寒的原因。

贺正之坐在桌案旁,挽袖提笔,点染一笔浓墨之时,一股凉意迎面而来,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打开了。

贺正之并未抬眸,只是轻柔道一声,“徐青,怎么了?”

徐青一进到屋子里来,就将房门掩上,随后他走近了几步,回道,“贺大人,属下沏了壶热茶,给你暖暖身子。”

“我身子也并未如此羸弱,”贺正之一笑,“先放一旁罢。”

“大人在描绘四君子么?”徐青站立在一旁,稍稍瞥了一眼贺正之所描绘的丹青,问道。

“是啊,这范阳不比京城,也不比江南,在此处见不着,也只好绘上几幅,解解闷罢了。”贺正之嗓音温润,是与北上男子刚劲截然相反的柔和性子。

“既然贺大人觉得此处烦闷,为何不将此事尽快了解,回京去呢?这大部分将吏对蒋皖恶行都有描述,这蒋皖又怎么能够任节度使?”徐青不解的问道。

只见贺正之眉眼微弯,但笑不语。

半晌,他才回道,“就算将蒋皖处置,这粮草一日未押送至范阳,我又如何能够离开?”

末了,却见贺正之笔锋一顿,浓墨染透了宣纸,成了缺处。

他这才抬起眸子来,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徐青,将手中的笔放在了砚台之上。他眉目间的柔和渲染开,始终让人觉得他眉梢带笑。

“徐青,你是否有话想要说?”

“贺大人此话怎讲?”徐青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贺正之话里的意思。

“平日你也算是寡言少语,今日怎么来了兴致,与我闲谈起来?”贺正之续道,“且方才我见你眼神有异,理应是有话要说罢?”

徐青一怔,“贺大人多虑了。”

听他如此回答,贺正之才又将砚上的笔拿了起来,笑答一句,“是我多虑了么。”继续在宣纸上添了几笔,那本应是缺处的地方,此时竟是增了几分韵味。

“我对江湖之事不大了解,却也听闻过有一种人皮面具。”他又是道,“你不是徐青,可你又是谁呢?徐青又去了何处?”

只见徐青神色也并未有何异样,只是静静的望着贺正之,半晌才道,“贺大人,有时装作不知对你来说,理应会好一些。”

“我倒也曾想过,只是有些事既然察觉出来了,不问个清楚让人着实不快。”贺正之仍旧是风轻云淡,“你是想要我的命么,还是另有所图。”

“我怎么会取你性命?”那人低低的一叹,随后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剥下,倒是让贺正之诧异。

“皇……”这话并未呼出,贺正之便是止住了,转了个话锋,“原来如此么。”能代替徐青进来,又能够做到没有丝毫动静的人,也就只有这人了。

这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上,苏长策。

本应在庙堂之上的苏长策,如今竟是出现在范阳之地,顿时贺正之不知该说这人鲁莽好,还是胡闹好。

“我始终放心不下,只有徐青一人又怕护不了你周全,只好北上来寻你了。”这贺正之还未问呢,苏长策便是自己将缘由给说了出来。

“就这么一段时日,都如此按捺不住么。”贺正之倒是难得无奈的一笑,“皇上怎能如此胡闹,这是可非同小可。”

“好罢,我实诚的道,的确是我想见你了。”苏长策这可半点掩饰自己情愫都没,直白的说着。

“罢了,皇上如今已然见着,臣的确安然无恙,便启程回京去罢。”贺正之态度倒也是平淡,也并未太多的责怪。

他说罢就转身挽袖,继续勾勒丹青。

苏长策见状,便是欺身上前,从他身后揽住了他有些细瘦的腰,“我这好不容易才到此处来,你就这般态度么?”这语气还添了几分哀怨似的。

贺正之不禁一笑,随着苏长策这般拥着,“皇上这是什么话?臣还没怒斥皇上如此胡闹的行径,怎还怨起臣的态度来了呢。”

不曾有人见过他恼怒,更别说是怒斥的模样了。

苏长策拥着他,能够清晰的闻到贺正之身上的熏香,虽说自己此等行为的确鲁莽,却也真正体会到了《诗》之中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在这以前,贺正之也并不是没有离过京城,只是那时他并未有如此的情愫。如今这想到贺正之身在范阳,竟是寝食难安。

现还真应了那句小别胜新婚的话语,他恨不得立刻将贺正之带回京城里去。只是,他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么能够作出那般举止?

贺正之虽不是完全墨守成规之人,但若想要他主动一些,几乎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且他平时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始终带着笑意,让人看不透他眸底到底藏着何种情绪,亦是鲜少会说出依赖的话语来。

苏长策伸出手,将贺正之的脸别了过来,便是在他薄唇上落下轻柔的吻。可这阔别已久的滋味,倒是让苏长策忍不住往深处汲取。

他轻易的就叩开贺正之的皓齿,恰巧贺正之也并未有任何的防备。像是掠夺一般的肆虐着,唇齿交融,在如豆的灯火映衬之下,倒是透出万般旖旎。

虽说苏长策之前也有过几次吻他,可如这般炽烈的还是第一次,让贺正之有些惊慌失措,却又没有推开苏长策。

过了一会,将贺正之放开之后,就见到他面色潮红,微微喘着。

男子之间说什么甜言蜜语就显得太过矫情,对方都不是女子,也不必用言行哄着。二人性子又不会道那些不切实际的海誓山盟。

可苏长策也知晓,自己满怀柔情只想对着贺正之一人。

贺正之是个正经的主,除却与赫连凌云进出青楼那次,他几乎就从未涉足过烟花柳巷。对房中之事想必也是一知半解,更别说是分桃断袖的事情了。

苏长策若是不推一把,怕是这此生都尝不到这贺正之的味道。

只见他轻轻的在贺正之的眉梢上落了一记,便是伸手,不着痕迹的去解开贺正之的衣带。

贺正之敏锐得很,自然是察觉到了苏长策这举动,急忙拦下,“皇上。”随后对上苏长策的眸子,是从未见过的神色。

苏长策又是俯身深深掠住他的薄唇,举止强势了不少,便是将贺正之的衣带给解开来。

他这次并没有再阻拦,就算再怎么不太了解房中之事,他也知晓苏长策这番举止意味着什么。

苏长策顺势将他压倒在一旁的软榻上,指尖下的人并不如女子的肌肤那般如丝绸顺滑,也并不柔软,但是却让苏长策更为的痴迷。

“若是身子不适,就说出来。”再怎么想也知晓,贺正之是第一次。这素来第一次就容易受伤,苏长策不禁放柔了嗓音,说道。

“嗯,好。”贺正之应答。

苏长策从始至终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伤到贺正之才如此的有耐性。

待到真正进入的时候,却是见贺正之脸色煞白,秀眉也微微蹙起,似乎不太好受,他这才急忙问道,“疼么?”

“不会。”贺正之摇了摇首,回了一句。

苏长策知晓的确是疼的,但贺正之一直忍着,心中更是怜惜他,所有房中可以让对方愉悦的手段都用上了,最后才好不容易让贺正之跟着有了感觉。

要说起来,苏长策这时才有真真正正得到贺正之的感觉,觉得自己总算是抓住了这个有些飘忽不定的人一般,让人不禁想要长叹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那几行可是我绞尽脑汁!

花了一个小时才憋出来的啊!

我基友竟然说我写得跟散文似的!

肿么能够这样子咧TAT

好歹是我历经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才完成的好么!

让我写的这么痛苦,干脆把他们俩拆散算了!

☆、相视而笑

一夜的翻云覆雨,待到苏长策醒来之时,却是见到贺正之俨然换好了官服,这身姿挺拔,仍旧有些威严。

贺正之束好衣带,衬出他那有些细瘦的腰。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他微微侧过脸来,正巧与苏长策对上了双眸。

看他这般模样,让苏长策对昨夜的事情没有实感。只见他走上前来,笑道,“皇上,这已然巳时三刻了,若在京里,都过了早朝时辰。”

并不是什么甜蜜的话语,也不会有太过亲昵的举动,这句句还真是不离朝中之事。

不过,苏长策也并没有这方面的奢望,他就是喜欢贺正之这般的性子,且贺正之也不是女子,又怎么会有那般的举止?

只是昨夜与贺正之行了周公之礼,贺正之身子定然会有些不适。他知晓,贺正之必定不会表现出丝毫的端倪,不免又是怜惜起来。

“你这身子不舒服,便多休息一会。”苏长策伸手抓住贺正之的手腕,若是不提醒一句,这人根本就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

“不必了,这都巳时三刻,那蒋皖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贺正之笑答。这时辰都已然日上三竿了,自然是晚了些许。

“这蒋皖又来做什么?我听闻你不是闭门不见客了么?”苏长策道。

他又怎么不知晓,那蒋皖急着立功,恨不得快些被上任为范阳节度使,殷勤得很,这般举止也是意料之中。

“皇上都到此处来了,那粮草又怎么会迟上太久?蒋皖自然是来告知这事的。”贺正之笑道。

“听你这话,倒好似早就知晓我会让粮草今日抵达范阳。”苏长策从软榻上走下,衣襟敞开着,露出他大片的胸膛,肌肉倒是紧致具有弹性,一看就是练武之人。

他将衣衫拿起,一一的穿了起来。

“呵,昨夜便已然猜出了几分。”贺正之轻轻一挑眉,随后弯眉笑着。他的眼眸狭长,这时候带点调侃就显得有些邪魅。

然,苏长策听闻他如此道,也知道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便是笑道,“好罢,你贺正之也算是料事如神。”

只见苏长策将衣带束紧,又是将人皮面具给带上了,续道,“我陪你去,也好护着你。”

“这如何能行?”贺正之劝阻道,“论起来,皇上身子要比臣矜贵得多,又怎能让皇上护着?”

“对我来说,现如今我将你看得比自身更重。”苏长策抓住了贺正之的手腕,“这事莫要再多言,就这般定了。”语气是如此的坚定不移。

贺正之也知道执拗不过,只好一笑,没再多言,与苏长策一同出了房门。

路途之中,苏长策不禁关怀的问道,“你身子可还撑得住?”人道第一次必然会非常不舒服,因此他十分担忧贺正之的身子。

“不妨事。”贺正之笑答。

这到了正厅,便是见着了蒋皖。蒋皖在此处候着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刚来之时竟是听闻贺正之还未起,心中倒有些诧异。

“贺大人。”蒋皖急忙起身朝贺正之作了一揖,却是发觉贺正之并没有与之前那般对他客气一些。

“蒋皖,那粮草是已然到了范阳了罢?”贺正之竟是直呼了蒋皖的名字,让蒋皖证实了自己并没有多疑。

“是。”蒋皖只能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次粮草,皇上任了五千精兵押送,你蒋皖觉得,若是这些精兵要将你拿下,有几分把握?”没料贺正之将话给摊开了说,一旁站着的苏长策暗自也惊了一下。

“这话怎说?”蒋皖自然也是惊异,见这贺正之也半点说笑的意思,更是惶恐。

“你蒋皖在此处所作恶行不少,我也派人调查证实,无一是捏造。”贺正之说道,“我不杀你并不是怜惜你,而是范阳要道只有一条,地势险要,若是草率要攻入范阳,只会连累到其余百姓。”

他顿了顿,又是续道,“如今虽说五千精兵已然进入范阳,但我仍旧不杀你。你去在古乔青古大人墓前认错,借此去选个安全的地方住下,我自然保你不被杀害。”

蒋皖哪里想到贺正之会突然和他摊牌,他之前也不过是想要被封为节度使,并没有太大的野心,或者是想要叛变,听了贺正之这番话,早已惊恐不已。

“这范阳八十七叛变将士名册在此,不仅有你蒋皖,不少也是你手下将士。我既然会坐在此处,那自然是派人按着这名册去寻这八十七人了。”贺正之从衣袂之中拿出一本花名册,又是说道。

“我贺正之如今坐在此处,你若是要困兽犹斗,倒也无妨,只是苦了我这辛苦经营,你也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他将花名册往桌案上一扔,道,“接下来,便是看你蒋皖如此做了。”

蒋皖一想到这与自己的性命牵连到了一起,便更是惶恐。他如若真的将贺正之杀了,那就真的是叛将,那样一来,自己的性命定然是不保。

他又何必要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本着他就没有掌握兵权,就算与护国大将军李元生的将领傅景结交,但那傅景又怎么会拼上自己的性命与朝廷派来的精兵一搏?

这无论怎么想,反抗都对自己不利,蒋皖自然是顺着贺正之给他计划走。

蒋皖这一决定了,便是赶忙与贺正之告辞,急着逃命去了。

待到这蒋皖一走,贺正之之前那一副威严的神情才缓了缓,又变成了平日那温润的模样。

他转过身来,望着自己身旁的苏长策,道,“皇上可要对臣私自放走蒋皖此事作出处置?”他这便是向苏长策请罪来了。

苏长策倒是没想到,贺正之竟是大胆到如此的地步,在他的面前作出如此举止来。贺正之这般行径,的确是该处罚,贬官一点都不为过。

“你倒是大胆得很,倚仗着我对你的宠溺么?”苏长策这反应,似乎是有些气恼贺正之如此的举止,语气带了些许质问。

“若皇上能按规矩处罚臣,那臣便谢主隆恩。”说罢,竟是撩开自己的衣摆,朝着苏长策跪了下去,作了一揖。

“你便那么希望我罚你么?”苏长策微微眯了眯双眸,贺正之此举是何意,想离开他苏长策身边么?若真是如此,他又怎么会遂了贺正之的心意?

“不,臣只是在警示皇上,对臣,要公私分明。”贺正之垂着首,苏长策并看不到他的神情。

“你就为了警示我,便将蒋皖放走么?”苏长策问道。

“并不只有这一原因。皇上既然站在一旁始终没出言阻止,臣知晓,皇上如今也该知晓其中七八分含义。”贺正之抬起眸子来,这时候看到他眉眼是带笑的,哪里有半分严肃的神情?

虽然苏长策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这贺正之到底想要做什么,这现在细想下来,的确隐约知晓了贺正之的意图。

因此,他才没有将蒋皖拦下。

蒋皖此人,若是放他一条生路,他定然会爱惜自己的性命,不敢再兴风作浪。但是若你要杀这人,他必定会背水一战,奋起反抗,到时候指不定损失会更大。

“朕不知晓这其中含义,朕要罚你私自放走蒋皖。”苏长策这回可算是摆出君王的姿态,语气严肃的说道。

“臣甘愿受罚。”贺正之笑答。

“至于要罚什么,到了夜里你自然就知晓了。”苏长策这话说得暧昧不清,倒是引人遐想。

说罢,他就伸手去将贺正之给扶了起来,又道,“你这心思,处处都不离天下百姓。”

贺正之这才站起身来,“臣只是不想皇上因为这般,对臣有私心。这世间并没有人会不犯错,臣也不敢信誓旦旦的道自己所有事都不会有错。因此,还望皇上莫要公私不分了。”

苏长策如何不知晓,自己对贺正之定然是有私心的。贺正之定然是看出来了,才会如此道,为的就是警示他苏长策,莫要太过纵容他贺正之。

别人都是恃宠而骄,偏偏贺正之并没有变得如此,苏长策就赏识他如此的处世之道。

贺正之会这般警示他,兴许是生怕自己日后真会倚仗着他苏长策的宠溺,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会有如此举止罢。

“我知晓你用心良苦。”苏长策缓缓道,俯身下去便是要吻贺正之,却是被贺正之给拦住了。

“皇上,你如今是徐青的模样,这让臣觉得些许不太适应。”贺正之解释道。

苏长策一听,倒是微微一怔,与贺正之对视着,两人就是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深夜党,刚码完这章就扔上来了

所以说,我没存稿了ORZ

听闻有妹纸被我逆了CP,真是森森的感到歉意~~(╯﹏╰)b

我没注意到自己文案把CP顺序写反了TAT

而且......

对于有妹纸说我把小正之写得像女人......

我真心没有

我没有描述过小正之长得像女人或者是性格像女人啊!TAT

我只是想要展现出他的性子很温婉,气质很温润而已啊!TAT

原谅是因为我词穷吧......

P个S:这文确定臣子是受了,请菇凉们不要站错CP~~>///<~~

☆、踏雪寻梅

这范阳其余与蒋皖勾结之人,苏长策只让其中的将领受罚,将士都得以幸免。

说来倒也没出意外,只是这贺大人来的时候是三人,回去竟是一行人随同。但并没有人敢多问,只得恭送贺大人回京。

这臣子与帝王同乘马车并不合规矩,可如今旁人也不知苏长策的身份,又有意隐瞒不让人知晓,自然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苏长策这段时日闲适得很,将这江山之事抛之脑后,全然为这贺正之去了范阳,如今这回京的路上,也不必被其余事情烦忧。

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更何况贺正之就在身旁,心情自然愉悦。

兴许是贺正之性子使然,总是细腻体贴,从未听过他有半点怨怼之言,也从未聊表自己心意,而是默默的护着,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若是女子,怕是会对他这等行径大有不满,会希望他更在意自己一些,而不是这般默默的护着候着,仅有只言片语,并不如他人那般蜜语甜言。

可苏长策却是越发怜惜起他来,生怕他勉强自己。

苏长策这枕在贺正之的双腿之上小憩,惬意得很。马车之外并无人知晓他们二人在马车内如此亲昵的举止,不然引起非议是必然的。

贺正之垂眸望着苏长策的面容,随后伸出手拂去苏长策额间的几缕青丝,举止温柔细腻。再看他眉目间有若盈盈秋水,唇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

这哪里有半点那个在朝堂之上,威严摄动天下之神情?

“怎么了?”苏长策缓缓睁开双眸,与贺正之的视线对上,不自禁的也弯了眉眼,语气更是柔和不少。

“没什么。”贺正之笑应,“这算算时辰,如今也快到京城了罢。”

苏长策这才坐直了身子。的确,今日他们就到京城,如此恬淡闲适的日子,也只得告一段落,“是啊。”

只见贺正之将窗上的帘帏掀开,看着外头的景色。这时逢腊月,京城早已蒙上一层皑皑白雪。

与范阳那的雪到还不太相同,京城的雪显得俏皮皎白一些,若逢上初晴,旖旎的阳光透过云雾洒落,便能看见地面上泛着晶莹。

如今他们正在城郊外缓缓往京城驶去,只见不远处映入眼帘的寒梅,零零落落的一株立在雪中,枝上的红梅却是比贺正之以往看过的开得更旺。

这梅还是要衬着白雪才好看。

见贺正之往外头望,却是没收回心来,苏长策难免有些好奇,便也是放眼看去。

“梅么。”那雪中的一株寒梅格外的显眼,苏长策一眼就看见了,“你这刚走之时还不过零散的花骨朵,如今也应尽然开了。”

“这腊月时分,也该都开了。范阳地处北上,要见着寒梅都属难事。”贺正之应着,将帘帏给放了下来。

“因此你才绘了如此多的墨梅么。”苏长策问道。连这点事情都注意到了,向来他十分将贺正之放在心上。

贺正之这才轻笑,“不过打发些时间罢了,这许久不绘丹青,都生疏了许多。”

“这俗事缠身,又怎得这空余时间?”苏长策语气平缓,他这话一落,倒是轻握着贺正之的手,“待到了京城歇息几天之后,我二人便去散散心。”

这话倒是有些许的暧昧。兴许现如今并不能道他们之间暧昧不清,理应是二人都明朗得很。

贺正之倒是不解了,“皇上这在范阳走了一遭,怎还散心?”这话语之中大有调侃苏长策之意。

从贺正之步入仕途,与苏长策日渐亲近之后,时而会调侃苏长策一番,苏长策早已默许了他这有些放肆的举止,还大有喜欢他这模样的时候。

“朕此等作为乃微服出巡,体察民情,又怎能道是散心?”苏长策轻轻一挑秀眉,话音一落,却是听贺正之不禁笑出声来。

苏长策也笑了,随后便是伸手揽着他,在唇上轻轻落落的一吻,又是道,“过几日和朕踏雪寻梅去,做些诗意的事情。”

“好。”贺正之应承下来。

这时,只听外头徐青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回到京城了。”

京城与离开之时没什么不同,这熙来攘往的百姓们仍旧安居乐业,歌颂着这安稳的江山。

还能见孩童时而在街道旁打闹,笑声传去甚远,让这冰冷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苏长策在离京之前吩咐了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这京城才并未因苏长策离京而闹得惊慌失措的。

这如今苏长策回京,自然少不了被一阵说教,道君王不该有如此私自离朝之举。随意的听听,这事也就这么罢了。

贺正之此行前去范阳,立下汗马功劳,苏长策在朝上道要赏赐,问他想要什么,却是听他如此回道,

“臣屋前清冷了些,便寻皇上赏赐些诗意的东西。臣要腊月的寒梅,三月的桃花,四月的牡丹,六月的凌霄,八月的金桂,十月的秋菊。”

这些若算起花期,贺正之屋前估计一年四季均能见着花开。

要的这些赏赐雅兴得很,也就只有他贺正之想要这点别人不放在眼里的东西。苏长策听了之后,笑着允了,还多赏赐了不少御花园里其余品种的花卉。

如今这冰天雪地的,哪敢随意移栽,只好等到来年开春之时,这赏赐才能实现了。

在这之后过了几日,趁着红梅开得正艳的时候,苏长策还真就邀了贺正之去踏雪寻梅。自然不会是在御花园之中,毕竟那般显得无趣了些。

苏长策让张福来备上两匹好马,二人便是骑着马到城郊外去了。

这般惬意之事要与贺正之一同才让人更为愉悦。

他知晓这城郊外有一处梅花林,两人径自就去了这梅花林里。

正在林里穿梭,苏长策又是顺手折了一枝寒梅,梅上的白雪落在了手上,传来一阵冰凉。只见他将红梅递到了贺正之面前,“这腊月寒梅朕先赏赐你了。”

贺正之倒也没推脱,将这枝寒梅接了过来,“皇上的赏赐不太尽人意,随处在外头折了枝寒梅就算赏赐,这可怎么行?”看样子非常不满意这个赏赐。

“贺卿不太满意?”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苏长策却是开口问了一遍。

贺正之也没半点迟疑,答道,“那是自然。”

“也罢,既然贺卿如此道,那便附赠上朕这个人如何?”苏长策竟是如此笑道,也没丝毫觉得羞愧的。

“那臣就考虑考虑罢。”贺正之勾唇一笑,看上去有些魅惑。

这坐拥天下的当今皇上,贺正之竟道还要考虑考虑,论起来是如何的大逆不道,不过二人说直白点,也就是在打情骂俏,和那以下犯上之类的没半点干系。

随后,一旁的贺正之轻呵着热气,道,“若是能一直这般,便好了。”这话说得很轻,几乎有些让人听不见,可苏长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苏长策又何尝不是这般的心思,就算是闲适平淡了些,但却是暖到人心里头去了。就如同寻常百姓家的愿望一般,就平平安安,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过这一辈子。

贺正之与他均是男子,并不会说太多的情|爱之事,但这白头偕老,生死与共却是藏在心里头。就这般并肩着,并未有什么不好之处。

苏长策握住了贺正之有些冰凉的指尖,贺正之鲜少会主动作出亲昵的举止,但也从不会抗拒他任何亲密的行为。

“无论明年,还是后年,我都会陪你踏雪寻梅一遭。”苏长策缓缓的说道。

贺正之对上了他的视线,抿唇一笑,并未回话。

作者有话要说:  TAT这几天不小心渣了游戏,就没码字

我错了!!

☆、染上风寒

这隔日上早朝之时,发觉皇上在朝堂之上竟不时轻咳几声。

起初还以为是禀奏的臣子说错了什么话,让皇上以轻咳示意,这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待到皇上抬眸看着众臣,道了一句,“怎么不继续说了?”

这名臣子才敢继续往下道,生怕自己再出什么差错。可没一会又是听见皇上轻咳,急忙偷瞄了皇上一眼,哪里有看出端倪来,皇上还是那般的神情。

接二连三的如此,众臣在醒转过来,皇上兴许是染了风寒,不过看这精神与往常无异,便也没多放在心上,尽职责将该上奏的事情说了,由皇上定夺。

下了早朝,贺正之寻到了张福来,问着,“张公公,皇上这是病了么?”

“是啊,昨儿个夜里便咳了,让宫里的太医瞧了瞧,道是小病,抓了些药服下就没事了。”张福来实诚的回道。

这入冬天冷了许多,主子又不怎么将自己身子放心上,昨日与贺大人二人出城郊外踏雪,兴许因此染上了风寒。好在并不是大病,主子精神还好,喝些药也就没事了。

“是么。”贺正之语气平缓,又是道,“那劳烦张公公多注意皇上的身子,莫要让这小病严重了。”

张福来一听,却是笑了,“咱这做奴才的,就是要顾着主子的身子,哪里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这又是和张福来闲聊了几句,才道了告辞。

此时正巧那当朝的礼部侍郎见着了贺正之在此处,急忙走上前来,作揖道,“贺大人,卑职正寻着您呢。”

贺正之年纪轻轻就任了刑部尚书,这礼部侍郎如今也年过四旬,品级还比贺正之低上一阶,因此不得不对贺正之恭敬一些。

“魏大人,有什么事么?”贺正之回了一礼,见这礼部侍郎行色匆匆的,也不知所为何事。

贺正之性子温润,刑部之中都并未对他有如此多的虚礼,更别道是朝中上下了。

“嘿,还不是那三皇子么。这位皇子也就只有贺大人管教得了了,卑职现如今都烦扰得很。”魏侍郎真是愁得不行,要制住三皇子那闹腾的脾性,朝中怕是也没几人。

在贺正之离开京城,去了范阳之后,苏长策便任了这魏侍郎为苏霁泉的太傅。这没去几天,苏霁泉就闹得厉害。

那时皇上还在京中,见如此情况,罚了苏霁泉一番,才让苏霁泉安静不少。

可又没过几日,这苏霁泉又是闹起来,那时就连皇上都不在京中,想让人管管这三皇子的脾性,又有什么人敢太过火?

毕竟是皇子,责打必然是不行的,训诫却又不听,那自然是手足无措。

如今贺正之已然回京,苏霁泉自然会知晓,这几天对着他这位太傅都不理不睬的了。这可不让人又烦又愁的么。

眼下这也没什么好法子,他也只能来寻贺正之商榷此事。

“还有这等事?”贺正之并不知晓苏霁泉闹成这等地步,且他回京并未多久,自然也不会太过关注此事。

如今这魏侍郎寻上他谈论此事,他也隐隐约约猜出了七八分意图。

“是啊,贺大人刚回京城,还不晓得此事是应该。卑职觉得不可胜任,才想要与贺大人商讨这事。”魏侍郎一脸无奈。

就苏霁泉那般,摆明了是觉着贺正之更好一些。若不识趣点,此后不便是被人以此事嘲讽自己不如贺正之么。

“皇上任魏大人为太傅,又岂是我们这臣下能够私自商讨的?不如魏大人将此事与皇上道明了,想必皇上也会体恤魏大人的难处。”贺正之笑答。

他们哪能私自对这太傅一职做决定?必定是要问过皇上的意思才行,不然可不是不敬之举了么。

魏侍郎一听,急忙颔首,“是是是,贺大人说的是,不如现就去寻皇上?”

贺正之稍作思虑了一番,才答,“好罢。”

二人这才随行一同到了御书房,正巧见着了张福来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摇了摇首,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张福来发觉了贺正之两人,这才迎上前来,“贺大人,魏大人,二人怎么一同来了?”

“这有事要与皇上相谈,劳烦张公公通报一声了。”贺正之作了一揖,说道。

张福来这才应了下来,又是走进御书房里向苏长策禀报了此事。

并未过多久,他又是出来,“贺大人,魏大人,请。”

正当贺正之准备走入御书房之时,张福来却是抓住了贺正之的手腕,轻声的附耳道,“贺大人,还请你劝劝主子,让他将药喝了才是,不然病又怎么会好。”

“好,我知晓了。”贺正之应道,才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窗户都关得密不透风的,里头还放置着两三个火炉子,供取暖之用,比外头暖和不少。

这一眼便能见着苏长策正手握着折子,面色看上去并未有何端倪,只是不时会轻咳一声。

一旁还放着刚呈上来的药汁,冒着氤氲的热气,整个御书房顿时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皇上。”贺正之与魏侍郎二人纷纷朝苏长策行了一礼,只见苏长策摆了摆手,“免礼。”

随后他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两人,问,“你们有何事么?”

只见魏侍郎正想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意图说明,却被贺正之伸手拦了下来。

“皇上,”贺正之恭恭敬敬的朝苏长策作了一揖,“还请皇上先将药喝了,臣再将事情禀报罢。”

“这不过小病,不必喝药。”苏长策的确不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且的确也未看出他有任何不适之处,也难免他会如此反应。

“皇上若不在病初好好喝药,待到日后积累成大病再治,岂不是麻烦得很?且还折磨自己的身子。”贺正之又是劝道。

“朕喝了便是。”苏长策说罢,乖乖的将一旁的药碗拿起,将里面苦涩的药汁如数的饮尽。

贺正之这才作罢,温温润润的笑了。

魏侍郎在一旁看着,觉着这贺正之倒也不愧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寥寥几句就能规劝皇上,若换做旁人,皇上道一便是一,哪里还敢多言其他?

“现如今你们该道道来意了。”苏长策将药碗放下,语气淡然。

魏侍郎这才向前走了一步,行了一礼道,“皇上,微臣此行前来,为的是三皇子一事。”

苏长策这一听,立即挑了挑眉尖。苏霁泉这家伙的行径,他也了解了七八分,想必又是闹出何事,让这魏侍郎又寻上来。

不过,这贺正之与他一同随行,又是怎么一回事?

“臣无法胜任三皇子太傅一职,贺大人此前应前去范阳而让微臣上任,如今贺大人已然回京,臣认为贺大人能以胜任,特来请求皇上撤下臣太傅一职。”这魏侍郎是满肚子的苦水没办法吐,如今能摆脱这三皇子是最好不过的了。

“贺正之,你同意了?”苏长策将视线转到贺正之身上,问道。

“不,这事臣并未作出答复,此等事情怎能臣子私下商议?只来请皇上定夺。”贺正之作揖道。

“也罢,”苏霁泉是什么样,苏长策再了解不过,既然此事到了如此地步,魏侍郎明确道了不能胜任,苏长策也不强人所难,缓缓道,“那便让贺正之继续任职太傅一职罢。”

“是,臣谢主隆恩。”魏侍郎倒是欢快的立即答道,一旁的贺正之却是轻缓的鞠躬作揖,“臣遵旨。”

“好了,魏爱卿退下罢,朕有事要与贺卿详谈。”苏长策又是说道。

魏侍郎便急忙朝苏长策行礼,他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再逗留在御书房里。

待到魏侍郎退下之后,贺正之才笑,“方才臣劝皇上喝药之时,皇上倒是不情不愿的。”

“定是张福来多嘴罢,也不过小病,何必如此紧张。”苏长策早就猜到是张福来与贺正之道的此事,不过也没看出他有半点愠怒的神情。

只听他续道,“你来此处,就只是为了这太傅一事?”

若只为了这事,贺正之大可不必随着魏侍郎一同前来。

“不,臣是借机来看看皇上身子如何的。”贺正之回道。若没有要紧之事,他并不会到御书房里来。如今正好这魏侍郎给了他一个机会罢了。

苏长策便是笑了,抬手招贺正之过来,“你过来。”

这四下无人,御书房的房门在魏侍郎出去之后,张福来早已顺手关上,就怕漏了凉风进来,加重苏长策的病情。

因此贺正之也并未有任何顾虑,就走上前去。

“朕有些冷意,还烦请贺卿替朕暖暖身子。”苏长策也不觉得羞愧,不知是何人方才还道这不过小病,如今竟是讨起关怀来了。

这御书房里比外头暖和多了,又怎么会冷?

“皇上这般精神,臣看不出来。”贺正之笑答,仍旧是站直身子,没有作出任何行动。

苏长策这见了,才猛然的伸出手去,将贺正之拉了过来,一把拥入怀中。

入怀便是一股暖意,缱绻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旖旎万千

贺正之又是成了苏霁泉的太傅,这正上着早课,外头就来了个小宦官,是一直伺候着苏霁泉的小李子。

知晓贺正之正在给苏霁泉授课,却仍旧是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道,“贺大人,张公公他在外头候着,道有事寻您呢。”

贺正之也不知是何事,兴许是苏长策有事吩咐,便微微颔了颔首,又转过脸对着苏霁泉道,“三皇子可要好好复习了今日教的东西,莫要懈怠了才是。”

说罢,才站起身来,随着小李子出去了。

这早课今日也算结束了,苏霁泉哪里敢有什么怨言,他也知晓张福来寻到这来,定然是父皇寻太傅有事。

张福来一直在外头候着,这见到贺正之走了出来,急忙上前向贺正之作揖道,“贺大人。”

贺正之察觉出张福来似乎有些紧张,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事情,才开口问道,“张公公,怎么了?”

张福来却回,“还请贺大人随着奴才走一趟罢,路上再详细说明。”

“好。”贺正之应允,便随着张福来一同走了。

在路途中,这四下也没旁人,张福来才道,“这事怕是只有贺大人才能办到了。”

“什么事?”贺正之这回倒有些疑惑了,听这话,倒不像是苏长策要召见他。

“贺大人有所不知,主子的病又重了些许。”张福来小声的对着贺正之说道,这事自然不能往外传的。

“这是怎么回事?前段时日不是道不过小病么?”贺正之问道。

“贺大人又不是不知,主子那性子,觉着不必喝药,便是不喝了,这小病拖得时间长了,自然就重了些许。”张福来对此也无可奈何。

因此,他也才会想到贺正之。

他从苏长策幼时就一直在苏长策身旁照顾,有些事情也能看出些许来。因此,贺正之与苏长策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他也看在眼里。

不过他一个做奴才的,又怎么敢多言?

现下这情况,估计也只有贺大人能够劝得住主子了。

贺正之这一听,晓了张福来话里的意思,便是弯眉一笑,“好罢,我知晓了。”过了半晌,却又是听他续道,“皇上身子硬朗,这不喝药兴许也能好了。”

“贺大人怎么也这般想呢?这病了便喝药,岂有硬撑过去的道理?”张福来说罢竟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本就想着贺正之去劝呢,若是贺正之也这般想法可如何是好?

贺正之却是笑了,“张公公便放心罢,皇上的身子又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眼看这就到了御书房,张福来先走进去通报了一声,贺正之则在外头候着。

这腊月中旬,寒风掠过,带着不少冷意。昨日又恰巧下了一夜的大雪,宫里的白雪越积越厚,那飞檐承载不住,簌簌落了下来,洒了满地银花。

宫女宦官今早就忙着扫雪,有时偷着总管不在,就玩起雪来。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未过纯真的年岁,这小孩子心性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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