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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10

作者:公子紫庭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3

  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10

“贺大人,皇上在里头候着呢。”张福来这一言惊醒,贺正之才回过神来,抿唇一笑,才迈步走进了御书房里。

“皇上。”贺正之唤了一声。

“这时辰不应还在上早课么,你怎么来了。”苏长策轻咳了几声,问道。看面色还不算太差,不过这咳的次数比之前多了,也没见好转。

“臣听闻皇上闹小孩子脾性,嫌这良药苦口,怎么都不愿喝。”贺正之笑着答道。

“定是张福来多嘴。”苏长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将这件事告诉贺正之,不过他也不会因此责罚张福来。

“皇上若好好喝药,张公公又怎么会作出这般举止呢?”贺正之为张福来开脱,虽然知晓苏长策不会因此事责怪。

“你最近少到御书房来,这风寒若是传了你便是不好了。”苏长策说话之余,仍旧伴着几声轻咳。

他自己倒也没多上心,只是若这换做贺正之,却又不一样了。

“皇上知晓传了臣就不好了,那便好好喝药,这病好了,又怎么会有这等事情呢?”贺正之这回神情可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张福来端了又是重新熬好的药上来,贺正之见状,上前去伸手接过。与张福来小声的说了几句,也不知说的什么,便是见张福来颔首退下。

贺正之这才转过身来,走近苏长策。

他轻轻的吹凉了一些,舀了一勺,便是递了过去,“皇上若是不喝,臣可要每日都这样喂了。”

“那便劳烦贺卿每日到御书房来喂药,朕还算是很期待的。”苏长策这唇角微勾,透着一股子的邪气。他当然愿意天天都能与贺正之待上那么一阵。

他倒是得寸进尺,贺正之并未有任何怨言,说来也心甘情愿。

这将药喂完,苏长策却是将在外头候着的张福来唤了进来。

张福来立即走了进来,见苏长策将药喝了,心中放心不少,便是上前收拾了一番,将贺正之手中的药碗接了过来。

“张福来,你退下之时将门掩上,没有朕的命令,不见任何人。”苏长策这话一落,张福来急忙应声。

待到张福来退下,正要将门掩上之时,苏长策又是道了,“还有,朕你离御书房五丈之外,决不可靠近一步。”

虽说这要求有些奇怪,但张福来又怎么敢多问,只好应了一声,将门掩上了。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贺正之似乎也不解苏长策的意图,不禁问道。

苏长策却是笑了,将贺正之揽在怀里,“朕既然乖乖喝药,自然要向贺卿你讨些赏赐。”说罢,就覆上了贺正之温软的薄唇。

待到好不容易有喘气的机会,贺正之立即问道,“皇上不是道怕传给臣么?”

“若真那样,便让太医院多熬一份,正巧就一起喝了。”苏长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解开贺正之的金玉带。

贺正之身上穿着的还是上朝的紫朝服,秀发梳得整齐绾上三梁冠,看上去透着些许凛冽的气质。

苏长策轻轻松松的就将三梁冠解了下来,秀发如墨,落了一身,又化作了柔如月华的气质。

眼前的人,也不是风华绝代,倾城倾国的容貌。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个温文儒雅,清秀俊俏的人罢了。

但现在他眼里却是给这人占满了,哪里容得下他人?

贺正之对这等房中之事生涩得很,从在范阳那次苏长策便是知晓了,兴许在范阳那次之前,他就根本没碰过其他人。

御书房里暖和得很,就算是衣衫被人解开,也不觉得有半点冷意。

苏长策坐在椅子上,贺正之则是跨坐在他之上,如墨般泻下的秀发交缠着,显得格外旖旎暧昧。

贺正之对于自己在下并未有任何怨言,只是这手指没入难免会有些难堪。

初次之时倒还未觉得这般浓烈,如今这姿势却让他有些羞愧起来。

“怎么了?”苏长策异常的小心翼翼,总是会注意贺正之有何异样。见贺正之神情有些不对,不禁轻声关怀的问道。

“没什么。”话音一落,贺正之就凑近的苏长策,鲜少主动的落了一记在苏长策唇上。

苏长策回应他这举动,与他交缠起来。

待到前奏结束,苏长策没入进来之时,贺正之竟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不禁喘着气,以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难耐。

苏长策知道不好受,便是想让他想舒服一些,却是让他呼吸越来越沉重。

“长策……我没事,你快些……”这一声喊出了苏长策的名讳。

当今皇上的名讳有几人敢叫?就连现如今的太后,都已然不敢这般直白的唤苏长策的名字了。

突然感觉到苏长策往上一送,太深入内部,就好似将被贯穿一般。

贺正之终究是没忍住,叫出声来。

他双手搂着苏长策,两人肌肤紧贴着,热度慢慢升了上来,竟是渗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只见他眼神蒙上了一片迷离,带着几分氤氲,闪耀得宛若粼粼水面一般好看。

“以后便这么唤我罢,我喜欢听。”苏长策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眸上。

就算是外头的风雪,怕是都会被这万千的旖旎融了,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想了我两个小时- -|||

啊啊啊啊啊,这次我多放了点盐

你们不许再说是清水煮白肉了┏ (゜ω゜)=?

☆、流言蜚语

这过了几日,苏长策的病也并未见好。顺着贺正之的意,将药都喝了,却是不曾见到好转,反而似乎有加重的趋势。

又是让太医来瞧了瞧,道苏长策有发热的迹象,兴许是那几日并未好好喝药导致的,只得又重新写了个退热的药方子,对症下药。

贺正之知晓了,便是笑道,“皇上若日前好好喝药,又岂会如此?现如今一日三餐都得喝药,倒也遂了皇上的心愿。”

这摆明了是调侃苏长策,说来也是苏长策咎由自取,只是苦了张福来又忧又愁的。

苏长策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只觉得自己理应是又受了凉罢了。毕竟那日与贺正之在御书房之中缠绵缱绻,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而这之后,贺正之来御书房喂药,倒成了分内之事,不曾有过懈怠。

这刚下了早朝,当朝的丞相大人便是寻上了贺正之。

“贺大人。”丞相如今已是不惑之年,两鬓早已花白,面容上的沟壑更显得此人沧桑深邃。

这经历两朝的丞相步入仕途也有十余年之久了。

若再多打听打听,还能知晓,当今的丽贵妃的父亲。而现贺正之教授的三皇子苏霁泉,便是由丽贵妃所生。

说来也算是有权有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当今皇后不是太后亲侄女,兴许成为皇后的,便是丽贵妃此女子。

“卑职见过丞相,不知丞相有何吩咐?”贺正之恭敬的行了一礼。毕竟同朝为官,再加上贺正之现如今还是苏霁泉的太傅,平日里倒也没少接触。

“倒也没什么大事。听闻前几日魏大人请求皇上撤去太傅一职,转而任命贺大人,说来也辛苦贺大人了。”丞相提及此事,说来倒也无可厚非。

苏霁泉那闹腾的性子,怕是朝中上下不少人都清楚。

“这由皇上任命,卑职也不过做的是分内之事,又何来的辛苦?”贺正之态度谦卑,并未借此机会与丞相攀谈。

但若真说来,贺正之又哪里得巴结丞相?那坐拥天下的江山之主几乎都将他捧在手心之中,想要什么,都不必借由他人。

“老夫也不愿扰得贺大人心烦,只是这身为太傅,莫要传授些有的没的。”丞相语气平淡,似乎对于贺正之这人不太信任。

贺正之出身清寒贫苦,这步入仕途短短几年时间就任上官居三品的刑部尚书。可却不是丞相所带出来的学生,这不是自己心腹,自然心里更加防备。

不得不说,此人若不是非常有手段,又怎么会爬到这位置上来?

“卑职知晓。”贺正之施施然的应承下来,庙堂之中都暗波汹涌,更何况那三宫六院,妃嫔皇子呢。

丞相并不是没有野心,他自然也希望苏霁泉能够被册封为太子。可如今若是不废除了皇后所生的嫡长子,苏霁泉又怎么会有机会?

“听闻近来几日,均是贺大人去御书房劝皇上喝药?”丞相看似不经意的提了这么一句,却是在注意贺正之的神情。

可他并未看出任何端倪,贺正之还是笑得那般宛若春风,轻轻落落的答道,“是。”

“这君臣有别,贺大人理应知晓,听闻宫中已然传出流言蜚语,虽说这朝堂之上没几人知晓,但若不收敛些,怕是要传遍了。”丞相又是提点了一句。

贺正之当然知晓丞相话语中暗指的意思,也知晓这些流言蜚语大概的内容,他却仍旧是面不改色,笑着应承,“是,卑职心里明白。”

“你明白便成。”丞相瞥了他一眼,随后不过说了寥寥数语,不再多言,径自离去了。

这宫里流言蜚语自然是传得快,只是没人敢当着苏长策的面提罢了,除非觉得自己活得太长。

若这事在朝野传遍了,怕是众人都隐隐知晓,贺正之为何在步入仕途短短时间内,就能一步登天,官居三品。

到时百口莫辩,且他与苏长策之间的关系实实在在,又能够否认什么呢。

“罢,罢,这又能如何?”贺正之轻声的自语着,这般的结果,之前早已预料到了。

话音落下,他却仍旧缓缓的朝御书房走去。

这宫里所传的事情,张福来都有所耳闻。虽然他知晓这事约莫也有七八分为真,可又怎么能够承认了?

私底下他遇到这等事,便是处罚了私底下谈论主子的宫女宦官,这样一来,至少能够遏制住一些。

正巧是药熬好了,张福来正端着要送到御书房去,便是在路上遇见了贺正之。

“张公公。”贺正之注意到了张福来,立即唤了一声。

“贺大人,这是要去御书房么。”看这趋势,的确是要去御书房,张福来这一问说来倒也多余。

这几日贺正之去御书房也已然是常事,并未有什么好稀奇的。

“是。”贺正之一笑,应道。

“说来主子这段时日也好好喝药了,贺大人大应去忙其他事情才是。这时辰按平日也应是去给三皇子授课罢?”张福来说道。

这话听来倒是不必贺正之再如此频繁去御书房了。

贺正之立即就知晓了张福来心中的顾虑,他之前还刚被丞相暗指一番,又怎么不会察觉?

“张公公这话,理应是宫里传出流言了罢。”他倒也没有任何避讳,直白的问道。

张福来没料贺正之这么快就察觉出来了,微微一怔之后,只好回道,“贺大人怎么知晓此事?”

若真的论起来,这件事还因他张福来而起罢,若不是他张福来那日劳烦贺大人去劝主子喝药,又怎么会有余下之事?

难不成这事已然传遍朝野了么?

“呵,张公公也不必想我是如何知晓的,这不过小事,张公公倒也不必太过在意。”贺正之温润的笑着,似乎并不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张福来知晓流言并不是流言,而是确有此事。但贺正之如此坦然的承下,看来是并没有要否认此事的意思。

说来贺大人的确能与主子并肩而立,或许能够配得上的主子的,不是家世显赫或者知书达理的女子,反而是如贺大人这般的人。

这闲聊几句,就到了御书房。

贺正之也没有避嫌,“张公公,这药我送进去便好了。”这事已然是司空见惯了,也用不着张福来去通报一声。

看着贺正之走入御书房之中,张福来只能站在外头候着。

虽说从贺大人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他并不避讳这等流言蜚语。只是,君臣毕竟有别,主子又是江山之主,若被他人知晓,二人之间又能够支撑多久?

别说这三宫六院妃嫔的权势,主子就算倾尽所有去护着,又能够护到多少?

毕竟这江山,并不是一人的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所谓开虐的趋势~~\(≧▽≦)/~

☆、满城风雨

这没过几日,便有了弹劾贺正之的折子被送了上来。

苏长策将这些折子都一一看了,说是弹劾贺正之,却未曾在上边寻到任何贺正之的不是。贺正之向来行事滴水不漏,要抓到缺处,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折子上所写的弹劾贺正之的理由,却更是让苏长策蹙了蹙眉尖。若是道贺正之有缺处,随意的搪塞过去,自然也会不了了之。

但如今这折子上所写的,竟是直言了他苏长策与贺正之暧昧不清,道素来君臣有别,不应以此等私情相待。

这认认真真的看完,倒是数落他苏长策是以私心待的贺正之,若不是如此,贺正之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升做了三品的刑部尚书。

“这谁递的折子?”苏长策语气带着几分恼怒,将手中的折子扔在了桌案上。一旁的张福来见自家主子如此不悦,急忙回道,“这是中丞周大人递的折子。”

“是么。”苏长策显然非常不悦,就算问了是谁递上的折子,也没多大用处。他并不能以此事将这周云生罢黜京城,到外县为官去。

想来是最近贺正之经常到御书房里来,给人落了话柄。

也不知是从何传了这流言,竟是让这朝野的众臣想到这面上去。

苏长策轻咳了几声,这病还是老样子,贺正之指不定还会到御书房里来。可若是不让贺正之来,岂不是证实了这周云生的猜测?

也罢,这周云生一人,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张福来,是不是近来宫里传着什么蜚语,你瞒着没告诉朕。”苏长策淡声问着,这周云生怎么就将这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除了是这宫里传出去的,还能有哪里会知晓这事。

张福来这一惊,心想方才那折子定然是提到了这事,昨日贺大人也知晓了,这传到主子耳里也是不远的事情,倒也不敢再隐瞒什么,只好将事实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欺瞒主子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知是谁放出的风?”苏长策倒是想要看看,是什么人敢作出如此事情来。

张福来这头也没查到,回道,“回禀主子,奴才目前还不知晓是谁传出的这话。”若查出来,这人怕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么。”苏长策轻咳了几声,双眸微微眯了眯,透出几分凛冽的气息来,“若再有人敢在宫里说这些话,杖责三十。”

若是贺正之知晓了,也不知会是如何的反应。

苏长策想,兴许会为难罢。只是那人就算为难,也不会表现在面上,总是一副温婉似水的模样,让人都看不透何事他会介怀。

“是。”张福来应道。在日前他便已经训诫过那些宫女宦官了,想必如今也没几个人敢明着嚼舌根。

只是这事传到了朝堂之上,可就没这般好处置了。

张福来知晓贺正之早已知晓这等流言蜚语传开了,却不知是否该告诉主子。但又看主子如此烦扰的神情,兴许就是为了贺大人。

因此,左右一想,他最后还是将这事说了出来,“主子,奴才有一事相告。”

“说罢。”苏长策又是拿起其他的折子看了起来。至于周云生那折子,便这般放任不管了。

“贺大人……在昨日便知晓了此事。”张福来说道。

却见苏长策轻轻的挑了挑眉尖,随后却是低低的叹了一声,“是么。”昨日他并未察觉出端倪,这贺正之指不定想要一人将这事压下来。

可又仍旧是传到了他的耳里。

这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压下来,也不知现如今旁人如何看他。

“倒是朕害苦了他。”苏长策缓缓说道,“明早他还会来么?”

“既然贺大人这两日都有来,明早理应会过来才是。”张福来回道。若要避风头,也在知晓的那日便避了,怎么会等到如今再避开。

“让他明日别来御书房了,这避避兴许对他好些。”苏长策虽说并不太舍得,但现下这情况,也只能让他暂时莫要到御书房里来了。

如今也只有周云生一人递了折子,事情还并未闹开,待冷却一段时间,应该就没多少人再谈论这事。

张福来又怎么没看出自家主子眼中的落寞,却也只能恭敬的回道,“奴才知道了。”

他不经意之间也听见这些流言,自然是不堪入耳得很,也不知贺大人如何能够忍受。

因此,贺正之得了这消息,第二日便也没再来御书房了。

可这风波却并未这么轻松简单的就过去了,周云生递的折子并未得到苏长策的回应,再加上贺正之的确不再去御书房,心想的就是确有其事,事情就如此闹了起来。

不止周云生一人,朝中不少人均是递了折子,弹劾的亦是贺正之。

这贺正之在短短时间内就坐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在明面上可能众臣都并不敢多言,可这背地里却是对这贺正之怨言大得很。

如今竟是传出这么个流言出来,也不怕触怒了龙颜,竟是纷纷写了折子弹劾贺正之。

细细数来,有二十余名,可这官职品级都不高,似乎均是贺正之早已不满在心,如今才紧抓着这个把柄不放。

贺正之到底有什么能耐,苏长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当初让贺正之任上刑部尚书,虽说的确有些私心,却并不辱没贺正之的才华。

如若要说,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贺正之也一样能够胜任。

“这是天底下没别的事烦扰,才紧抓着这个不放?”又是看到了弹劾贺正之的折子,苏长策顿时大怒,竟是将手中的折子摔在地上。

这话一道完,却是禁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

张福来急忙上前去替自家主子缓缓气,“主子息怒,这身子抱恙,可经不起折腾了。”

“也不想想是谁在折腾朕。”苏长策语气愤然未去,他如今这几日都并未与贺正之待在一起,话都没好好说上几句,都是这些家伙从中作梗。

这让贺正之避一避,倒是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把柄,苏长策又如何能够不气?

如今闹得满城风雨,苏长策身为君王,没人敢直言的在他面上说得多么露骨,可换做贺正之那头,却是不一样了。

这见了贺正之,难免就会指指点点,“我道这贺正之怎么如此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刑部尚书的位置,原来这暗里竟是皇上的……”说到这就不再往下说了。

“得了,别人那也算是一种本事,你若是羡慕,不如就去效仿效仿?”另个人接道。

“这等事,我可做不出来。”说罢,便是哄然大笑起来,摆明了是在嘲讽贺正之。

其实这些话若是落入了苏长策的耳里,这些臣子不敬的话语,定然要罚杖责。

可他们当着贺正之的面上说,当然也不怕这贺正之在皇上耳旁吹风。若是皇上听了这贺正之的谗言,想必朝中的老臣们就该站出来了。

要不然,这都过了好几日了,怎么皇上那边就没个动静呢?

这嘲讽的还不算,甚至还有人对着贺正之阿谀奉承。虽说贺正之任职刑部尚书,暗里阿谀奉承的人不少,但如此明面着道的,这倒是头一回。

“贺大人,您看卑职也勤勤恳恳,不如贺大人替卑职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看这人面上是露着谄媚的笑意,可这话带刺,听着人不太舒服。

旁边有人听了,便是接道,“李大人好心思,这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床边风可管用了。”

况且,与贺正之同期的其他进士,如今还任职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这贺正之却是平步青云,难免让人更是往那方面想去。

这些话都难听得让人无法入耳,偏偏这些人还来劲,没少在贺正之面前说,故意让贺正之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雪实在看不下去,便问贺正之,“你怎么不回上一句?这一言不发岂不是默认了确有此事?”

这流言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慕容雪就算想要不知道都难。

贺正之却是一笑,“罢了,三人成虎,我一人多言又能如何呢?在旁人听来也不过是辩解,还不如随他们去了。待日后无趣,自然便没人再说了。”

虽然这些话里,有一半事实为真,贺正之倒也不好辩解什么。只是当着慕容雪的面,也不能将这事给说出来。

慕容雪听他如此道,也知晓再多说也无益。更何况,贺正之道的也并没错,这些人有意想要激怒贺正之,好待贺正之出了差错,就可以此为借口让皇上贬黜贺正之。

只是,这些人说的话倒是让人无法忍受。

也真亏贺正之能够这般一直沉默不语。

如今这事闹成这般地步,皇上却仍旧毫无举措,也不知这皇上到底心想着什么。贺正之的才华,皇上不应该是最了解的么,怎么就随着这些人编排?

可这流言一起,岂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够压下?就算是当今的皇上,这事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办到。

若强硬的斥责此事,这众臣心里就有怨怼,只会将贺正之置于一个更加不利的地方。可若将贺正之贬黜到外县,来平息这些流言,苏长策更是不愿。

这一瞬间左右为难,这事竟是就如此搁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不会虐了啊.......

怎么可能(╯‵□′)╯︵┻━┻

温馨文果然不能写太多!

☆、钻心入骨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偏偏苏长策与贺正之两人都未做任何表示,就好似默认了确有其事一般。这自然就难免了他人胡乱猜测。

“贺大人。”这刚下了早朝,这私下旁人指指点点,最近并没有人随意的接近贺正之。这突然听得有人叫唤,贺正之便微微侧过脸去。

心想不知又是何人准备来嘲讽他一番,心底也只能苦笑。

只见来人是吏部侍郎曹大人,曹大人小跑一段,竟是累得气喘吁吁,却追上贺正之的脚步。

“曹大人,有何事么?”贺正之恭敬的朝曹侍郎行了一礼,虽说如今官阶比曹侍郎要高上一品,但毕竟还是他的长辈,他也不能失了礼数。

曹侍郎见状,立即就回了一礼,道,“贺大人,我有几句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贺正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流言蜚语早已传开了,惊动其他老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曹侍郎便道,“你与皇上这事,这旁人说得如此难听,难道贺大人丝毫都不在意么?”

“这如何能够不在意,只是多说无益罢了,便随他们去罢。”贺正之清清浅浅一笑,任谁都不愿听着旁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罢,就算是他贺正之也不例外。

“这事怎能不去澄清?贺大人如此不便是默认了此事么。”曹侍郎如此说道,竟是过来关怀贺正之的。

贺正之如何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升迁的,说来还有他曹侍郎的份。贺正之确有才能,又怎么能够道是以男宠爬上这等高度的?

“罢了,这在旁人看来不过辩解,风声依然不会过去。”贺正之缓缓回道,“我正准备想向皇上请愿,将我调离京城,远离这是非才是。”

“贺大人要请愿调离京城?”曹侍郎倒是一怔,看着贺正之。

不过说的也是,没人能够将那些难听的话语忍下,这调离京城无非是最好的办法了。待到时间一久,也就没多少人再会谈论此事。

“好罢,这调离京城避避风头也是好的。”曹侍郎又是说道。

说来这贺正之也不是倾城绝色,可说是俊俏,但这容貌迷得是那万千少女,怎么会和皇上扯上关系?

历来君王若是迷上男子,都是那男子绝代风华,容貌比那后宫三千佳丽更甚,自然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像贺正之这般的倒是不曾听闻过。

“是,我也是如此想的。”贺正之笑道。

待这风声过去,只是,谁又知这风声何时过去。就算是过去了,再回到这京城里来,会不会又是满城的风雨?

这是这么多日来,贺正之到这御书房里来。

张福来见了,心里暗自一惊,也不知贺大人心中所想,急忙迎了上去,“贺大人。”行了一礼之后,又是续道,“这流言厉害得很,您怎么到这来了。”

“我正是为了这流言而来,劳烦张公公通报一声。”贺正之作揖道。

张福来一听,颔了颔首,连忙转身去御书房通报了。

没一会,他便是从御书房里出来,请贺正之进去。

苏长策也有一段时日没有好好的和贺正之说上句话了,平日也只能在早朝上远远的看着,又生怕多看一眼,会被旁人注意到。

这躲躲藏藏的,让他非常不悦。

如今见了这贺正之,这心里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

贺正之仍旧与以往一般,在朝堂上看着的时候,也没法好好的看看。如今这般近距离的看,才发觉他似乎有些廋了。

张福来识趣的将御书房的大门给掩上了。

苏长策轻咳了几声,这才招手让贺正之过来,“你过来罢,让我好好看看你。”

“皇上这身子还未好么?”贺正之见苏长策竟还在咳,药也喝了一段时日了,若是普通的风寒,又怎么会拖得这么久还没好。

“这反反复复的,也不知何时能好。”苏长策回道。

贺正之便是笑了,“这凡药三分毒,指不定不吃就好了。”

“不知前段时日是谁劝我喝药来着。”苏长策瞥了贺正之一眼,见他也并未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心里竟是不觉松了一口气。

这正想握着贺正之的手腕,却是听闻贺正之道,“今日臣是来与皇上道正事的。”

“怎么?”苏长策望着他,只听他续道,“道这已然传得满城风雨的那事。”

话音一落,却是见贺正之在他身旁跪了下去,“臣请求皇上将臣调离京城。这流言蜚语也不知何时是个头,继续留在此处,于皇上于臣,都是不利。”

贺正之此时正垂着首,并未看见苏长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未想出个好法子,所以贺正之便替他抉择了,是么?

“你觉得,与我这般的关系,已然是一种麻烦了,是么?”苏长策缓缓的问着,如今只能看着贺正之低敛着长睫,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申请。

“皇上何出此言?”贺正之似乎有些不明白,却仍旧没有抬起头来。

“贺正之,你是不是后悔了。”苏长策又是问道。

只见贺正之身子微微一颤,并不是很明显,但因他就跪在苏长策的身旁,因此苏长策将这细微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若臣道后悔了,皇上便会将臣放走么。”贺正之却是反问了一句,似乎他心里对这层关系的确后悔,如今这些举措,也不过是为他的后悔铺好退路。

“贺正之,好好看着我说话。”苏长策俯身,伸手去捏住了贺正之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来望着自己。

“你当时,只不过是附和着我,还是后悔压过了一切?”苏长策续问。

却是见贺正之微微抿唇一笑,眉目弯起宛若月牙,眸中似一泓清水,粼粼水光,但却深不见底,“或许,两者兼有罢。”

他没有避开苏长策的目光,也不见他有任何的慌张。这句话,说得平淡且有坚定,就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

“呵,”苏长策冷冷一笑,“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你走么。”随后他俯身去吻住了贺正之,续道,“我绝不会放你走的,至少这一生都不会。”

随后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贺正之压在地面上。

这十二月末的天气,御书房里虽然感觉不到冷意,可这地面却是冷得刺骨,就好似在钻入心里,将整颗心都给冰封起来一般。

即便如此,贺正之唇角仍旧带着清清浅浅的笑意,任由苏长策摆布。

似乎只要如此,苏长策就会放他离开京城。

苏长策却是看出,平日那笑若春风的贺正之,如今的笑,竟是冷的。就似这十二月的寒风一般,冷的人钻心入骨。

他第一次觉得,这人就算抱在怀里,也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实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正之这性格,真难虐呢~~~~

☆、噤若寒蝉

在那之后虽然苏长策让张福来派人送贺正之回去,却是不敢正眼看贺正之。

心里觉得愧疚,竟是无法开口。他能说什么?伤贺正之的不是那满朝野的众臣,也不是那流言蜚语,而是他苏长策罢。

彻夜的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入睡。

隔日清晨的早朝,暗自瞧了一眼贺正之,也未发觉有何异样。可他十分了解,贺正之向来都将心事藏得极好,无人能够看得穿,就连他也一样。

就算在御书房里,也没什么心思看折子。

随后,他猛然咳了起来,张福来急忙端来温水,“主子这病怎么越发严重了?”张福来哪里知道昨日的事情,只是觉得主子又开始心神不宁了。

“没什么,只是小病罢了。。”苏长策淡然的回了一句,抿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

张福来一听,哪里敢再多言。若只是小病,又怎么会拖得这么长时日都未好?今日去太医院问了一遭,纷纷说没什么大碍,理应该好了,竟都束手无策。

只见苏长策随意的看了看折子,猛然狠狠的将折子摔在案上,“又是这件事!除却这件事,这整个天下就没其他事让他们担忧的么!”

张福来被吓了一跳,垂首在一旁立着,半句都不敢言。

想必又是贺大人那件事,若不是的话,主子又怎么会如此勃然大怒?张福来其实心里明白得很。这贺大人毕竟是男子,不然只要明媒正娶了,哪里有如此多闲言碎语。

“传令下去,再有人敢弹劾贺正之,就杖责三十!”苏长策本就对这事烦心得很,又加上贺正之昨日那一番话,更让他对这些人厌恶至极。

若不是这些人,贺正之又怎么会有那种念头?也不会被这些流言蜚语所侵扰。

“主子,这可不行啊!”张福来急忙劝道,“这样一来,贺大人在朝中只会更难过!”他知晓,主子定然是气昏了头,才会有如此的话语。

可这偏偏是不能行的,若真是如此做了,怕是连老臣们都对贺正之不满,如此一来,这京城可真是待不下去了。

或许别说是整个京城,这贺正之怕是要辞官回乡这事才会平息。

苏长策自然知晓这样子的后果,可是,若不让这些人闭了嘴,贺正之这要调离京城的念头恐怕会一直在。

“主子就因为看了这些折子便心烦意乱,贺大人想必比主子更甚。这旁人不敢对着主子说三道四,可贺大人却是不同了。若主子这般做了,贺大人岂不是更为难堪?”张福来缓缓说道。

要说来,贺正之可是一人承受着旁人的冷嘲热讽,别人对着他可没有对着苏长策那般忌惮,自然是想嘲讽就嘲讽,也没半点收敛。

而张福来的这番话,却是让苏长策一怔。

沉默半晌,他才从怔然中回过神来,“是了,即便他贺正之再怎么温和,也承受不了如此冷嘲热讽,朕却还作出那等傻事。”

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难听的话,可贺正之呢?

他便是要一个人硬撑下来,都不曾提及过只言片语。可是,这段时日,他又受了多少苦,听了多少侮辱的话语?

贺正之并不是没有傲骨,只是他性子上的温和将他的傲骨隐藏起来,这才让旁人忘了,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在逞强。

如今张福来这么一说,苏长策才明白,自己才是将贺正之伤得最深的那人罢。道什么如知己,分明是这般的,没顾虑到贺正之的心思。

猛然之间,苏长策站起身来,跨步就往外头走去。

张福来见状,急忙尾随在后头,“主子,您要去何处?”这主子身子都未好,岂能这样随处乱走,若是病情又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你莫要跟过来了,朕要出宫去。”苏长策扔了这句话,便是径自的走了,余下张福来一人。

贺正之这时候自然是在刑部,苏长策一到刑部就见着了。

或许没料苏长策在这满城风雨之时,还如此毫不避讳的到刑部来寻自己,贺正之的面容上惊愕一闪而过。

“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先是贺正之施施然的朝苏长策行了一礼,而后刑部的其他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跪了下去,“吾皇万岁。”

“众爱卿平身罢。”苏长策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之上,而是紧紧的盯着贺正之看。

得了旨意之后,众人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一直偷偷打量这杭商和贺大人之间的神色。

那件事传出来之后,有人信,也有人不信。毕竟贺大人的能耐才华摆在那里,有些人对于他如今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是心服口服的。

一直冷嘲热讽的那些,大抵都是对贺正之的才华心怀嫉妒,一看便是知晓了。

可毕竟这件事闹得太大,这心里自然会有芥蒂。如今见了这两人,怎么也无法往公事那方面想去,所以只好一直偷偷的打量二人的神色。

“贺正之,这京畿地区,可还有众多犯事者?”苏长策语气淡然的问道,保持着他那属于帝王的威慑力,仿若那般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只见贺正之微微作了一揖,回道,“回皇上,京畿待罪之案,臣大抵都审了案件过程,还请皇上移步查看卷宗罢。”

“好。”苏长策应了一声。随后看贺正之走在前头,如此接近才发现,他脚步有些浮虚,似是不稳。他心里明白这是为何,便是心疼起来。

随后就见贺正之将最近京畿待罪之案的卷宗拿了出来,这京畿地区犯事者也不少,这卷宗倒是有两册之厚。

似乎见到贺正之秀眉微微蹙了一下,又是立即舒展开来,苏长策顿时想上前去接过,却一直不曾迈开过脚步。

他面上不曾有何异样,看上去似乎与贺正之并没有君臣以外的特殊关系。这刑部的其他人,虽不敢直视,却都在暗地打量,他又如何能够作出那般举止?

贺正之在一旁说着,苏长策却不太有多少心思去听,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贺正之说了什么。反而是一直在想,贺正之的身子怎么样了,严不严重之类的。

待到贺正之停了一下,苏长策才缓缓的道,“朕等会让张福来将这些卷宗拿回去,好好的审阅一番。”

“是。”贺正之应道。

随后,苏长策便是离去了。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皇上是来刑部视察他们工作。这时他们才慌张起来,也不知自己方才是否有失格之处落入了当今圣上的眼里。

贺正之望了苏长策的背影一眼,却是将视线收了回来。他如何不知,方才皇上根本就没心思听他道这京畿地区的案件,不过看样子,也似乎只有他知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公公的确过来拿了卷宗。

欲言又止的看了贺正之一眼,最终却是并未多言,拿了卷宗便离去了。

贺正之在这时候也不能多问,待张福来走了之后,却是轻咳了几声,又是整理卷宗去了。一旁的下属见状,关怀的问道,“贺大人,您没事罢?”

贺正之笑了,“不妨事,只是昨夜受了凉,过几日便好了。”

那人一听,也只好应了一声,继续做自己分内的事情。想那皇上,也不是染了风寒,可到了如今都还未好么。

贺正之还在想如何劝说苏长策将他调离京城,那边苏长策却已然想好了对策。

这隔日的早朝,不曾提及过这流言蜚语的苏长策,却是率先将此事给提了出来。

朝中的臣子虽然敢写折子上奏,可当着苏长策的面的时候,却只字不提,就好似生怕会被苏长策怪罪一般。

可若是苏长策一日没有给出此事的一个结果,他们就会不停的写折子弹劾贺正之,让苏长策明白,在天朝之中,怎么能有这等难堪之事发生?

如今苏长策提及此事,看来是想要给这件事一个了结。

“张福来,命人将那些卷宗抬上来。”苏长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朝中臣子并未看到龙颜大怒,不禁有些惊诧。

只见张福来命人将卷宗抬了上来,正是昨日刑部的京畿地区的卷宗。

也不知皇上此举何意,众人也只能等候皇上的下文。

只听苏长策缓缓道,“昨日朕去刑部走了一遭,问贺卿要了这京畿犯事者的卷宗。”朝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能垂着首,沉默的听着。

“周云生。”被皇上点了名,周云生心中一颤,只好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举着芴板,“微臣在。”

“你身为御史中丞,说说近来你所属之事,有多少。”苏长策缓缓问,“朕想要知道,是不是御史台的事情少了,才让你如此闲情逸致,随意揣测了。”

“皇上!”周云生猛然的双膝跪了下来,“微臣为的是皇上,若皇上被人蒙蔽,可会害苦了这天下啊!”

“呵,好一个为了朕,为了这天下。”苏长策冷冷一笑,“周云生,你既然心怀天下,那心思便应该在天下之事上,别以为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朕一点都不知道。。”

周云生心下大骇,竟是不敢再多言。

“赵尹,你来说说,朕哪里被人蒙蔽了。”见周云生不敢再言,苏长策又是点了另一个递了折子的臣子,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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