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12
对于贺正之并未葬身火海,而在这江南水乡之中,张福来虽然心中有疑,却又不敢随意开口询问。再看贺正之,想也知晓,贺正之自己定然是不会提及此事的。
“这可怎么行,主子若是知晓了,定然要怪罪奴才的。贺主子就担待些,也好让奴才能交差。”张福来回道。
“罢了。”贺正之温和一笑,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张福来。
恰好贺正之在和张福来谈话之际,苏长策便是回来了。见贺正之已然起来,急忙迎了上去,“你怎么不多休息一阵?”
这关怀倒是不减,也并未因之前的事情对贺正之有任何芥蒂。
“这江南水乡风景秀丽,烦请皇上陪草民走走罢。”贺正之并未正面回答苏长策的那句话,只是用着清润的嗓音缓缓说着。
“好。”苏长策沉吟半晌,才答应了贺正之。随后,他又是续道,“如今这等形势,你也逃不了。”
“呵。”贺正之一听,倒是不禁轻声一笑。
苏长策也并未有任何避讳,这紧紧抓住了贺正之的手腕,便是生怕这贺正之中途逃了去,让他再也寻不到。
本以为,这辈子注定了天人永隔,却没料能够在江南与贺正之相遇。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手,就算是死,也绝不放手。
其实这几日,除却与苏长策翻云覆雨以外,贺正之并未能好好的与苏长策说上话。
苏长策似乎并不需要他的解释,也不必他多说其他的话语,好似认定了一个道理,因此其他的话都不愿意去听了。
这江南风景再怎么锦绣,苏长策也没那个心思去赏,他全身心都在贺正之的身上,早已j□j乏术。
“我这个妄图弑君篡位者,你如此轻易的,便原谅我了么。”在路途之中,贺正之打破了沉默,声音清浅淡然,询问着。
这是他们相遇之后,第一次正面的提及此事。
“我没有原谅你。”苏长策缓缓回道,“任谁,都不可能会原谅这等行径。”
贺正之轻声柔和的笑了,弯着温润的眉眼,他还是和以前一般,好似并未有过任何变化。只是,比以前多了份落寞,少了点淡然。
“如我这般心怀不轨之人,皇上还要留在身边么?难道不怕重蹈覆辙?”他问道。
“即便你心怀不轨又如何呢?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苏长策望着贺正之,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有些陈旧的书册,“这个,你还随身带在身上。”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以前苏长策在牢狱之中,赠予给他的《论语》。
贺正之似乎有些惊讶这东西在苏长策受伤,随后他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还我罢。”倒也没有避开,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苏长策将这本《论语》还给了贺正之,便是见到贺正之动作轻柔细腻的翻着,视若珍宝的护着爱着,就生怕将它翻坏了。
随后,他将书册阖上,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它扔进了身前的湖水之中,半点留恋都无。
“我说过,皇上对我,不能有半点私心。错便是错了,我犯下的,是杀头之罪,又何必被这等情感束缚?”他与苏长策对视着,目光柔和,说的话却是那样冷得刺骨。
他或许待人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温和,可与此同时,他也冷血无情得让人寒心。
“贺正之,你倒是能将这一切情愫斩得干干净净。但是,这不代表我会与你一样。”苏长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回道。
他便是被束缚了,那又如何?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与其他一切毫无干系,“我并没有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因此,你必须用毕生来偿还。”
贺正之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神情看上去有几分的恬淡,倒也说不上是何种感觉。正当他又是准备继续往下说,却是被人打断了去。
“先生,先生!”这声音稚嫩得很,正巧就是私塾里的孩童。这见着了贺正之,倒是欢快的就扑了上来。
贺正之身子的不适感还非常强烈,被这么一扑,有些招架不住。苏长策站在他的身后,便是轻轻的扶了他一把,他才没往后退上几步。
“先生最近不是生病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呀,然儿天天都念着先生呢。”这好几天都没有见着贺正之,私塾里的无论哪个孩童,都想念的紧。
“是啊,在屋子里闷得慌,便出来走走。”贺正之轻轻抚了抚然儿的小脑袋,笑着应答。
然儿的母亲在一旁看得出贺正之脸色苍白,精神并不是太好,急忙道,“先生身子无大碍罢?要不寻个大夫瞧瞧?可不要耽误了些许时日才是。”
“呵,不妨事,已然快好了。”贺正之笑应。
“那便好,”然儿的母亲一笑,“这见着了先生,奴家倒是要多言一句了。”
“有什么事么?”贺正之问道。
“这陈员外道赏识先生,这几日正寻人说媒,想要将陈家千金许给先生呢。”然儿母亲抿唇一笑,“如今先生已然二十七八,也该是娶妻的年纪了。这孑然一身,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随后,然儿母亲道这陈家千金温婉可人,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再加上长得秀丽,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自然不会埋没贺正之。
贺正之倒也不好拂了然儿母亲,只能笑着应和几句,也没表个态,显得有些模棱两可。
苏长策在一旁听着,见这然儿母亲越说越来劲,便是一脸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头,“正之身子不适,也不便在外头待太久。若是有要事,日后再细说罢。”
然儿母亲这时候才知晓自己失礼了,急忙给贺正之道歉。
“都是娘亲在和先生说话,我都插不上!”然儿趁着这时候,生气的朝他母亲哼了一声,闹起别扭来。
他刚才一直想和先生说话,结果娘亲竟是说个不停,让他都没办法好好的和先生相处。
听得自家孩子埋怨,然儿母亲更是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又道了几句歉意。
“然儿要好好习字背书,明日我可要去学堂校验你最近的长进。”贺正之轻声的与然儿说道,这一句倒是让然儿怨怼全无。
“先生可要说话算话哦!明日一定要来学堂!”然儿朝着贺正之伸出小指头,贺正之笑着与他拉了勾勾。
随后,然儿母亲又是寒暄了几句,才拉着然儿离开。
贺正之神色有些疲惫,苏长策尽收眼底,他伸手去扶着贺正之,轻声道,“回去罢。”贺正之抬起眸子望着他,微微颔了颔首。
这不过刚回到屋里,苏长策便是将贺正之压在软榻上,掠住了他的薄唇,肆虐的翻搅了一遍,才缓缓放开。
“我不会放手的。”苏长策在贺正之的耳旁喃喃说着,声音不大不小,能够让贺正之听得一清二楚。
贺正之却是笑了。这笑里的含义,或许除了贺正之一人,旁人都不知晓。
这说来倒也巧了,第二日这媒婆就来此处与贺正之说媒来了。陈员外这几日也准备了不少,虽说贺正之看上去好似一穷苦书生似的,但依他的才华,这要夺取桂冠指不定犹如囊中取物。
“这陈家千金在这一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多的是男子想娶都娶不到呢。贺公子可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这若是拒绝了,日后后悔都来不及啦。”媒婆一直不停的说着。
可是,也不见贺正之表个态,只是笑着静静听着。
这媒婆说着陈家千金如何好,如何漂亮,说得口干舌燥,贺正之竟还是一句话不答。
待到媒婆说得累了,喘口气想要歇息一下之时,贺正之本想着开口婉拒此事,苏长策却是道,“说完了么?说完了便回去禀告陈员外,这门亲事没法答应。”
“诶,你是谁呀,我可是在和贺公子说媒,和你有什么干系。”媒婆脾气倒也不小,立即回了苏长策一句。
随后一看苏长策气宇非凡,这身上穿的衣衫竟是上好丝绸制成的,便是隐隐猜到这人身份不低。
“自然有关系。”苏长策瞥了贺正之一眼,才续道,“他贺正之,可是要入我苏家门的,哪里轮的上你那陈员外的闺女。”
“什么?我可没听说这附近有什么苏家小姐说亲事来了。”媒婆显然不相信苏长策的话语,她可是没那么容易就打退堂鼓的。
“张福来。”苏长策唤了一声,张福来急忙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给她两锭金子,让她离开这里。”苏长策的语气并不好,并不待见这个说媒的。给点钱打发她,自然就会乖乖走了。
这媒婆没料苏长策出手如此阔绰,竟是用两锭金子打发她,顿时从张福来手中接过金子,两眼发亮。
随后,她便是感叹一声,“怪不得什么人都入不了贺公子的眼呢,原来早已有了亲事。好罢,我回去和陈员外好好说说。”
这有了钱,自然是愿意走了。
“你这是故意气我么。”苏长策待媒婆走后,才质问贺正之。
“皇上多心了,我何必要故意气皇上。”贺正之低敛着长睫一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有什么目的,一定要作出如此举止来惹苏长策生气?
苏长策似乎有些不悦他的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尖。但是很快,他又是舒展开了。随后,他便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册。
这书册看上去很新,一眼就知道是刚装订成册的。
“这是我昨夜写好的。”苏长策说道,将这书册放在了贺正之的手中。
贺正之轻轻的翻阅着,跃然于纸上的是属于苏长策独特的字迹,并不如之前那一本略带些稚嫩。如今这字迹,有着宛若帝王家的气势。
这已然不是《论语》,苏长策趁着贺正之入睡之时,彻夜未眠,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竟是将《庄子》抄了一遍。
纸上的墨迹还很新,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里的含义和心血有多少。
“莫要再扔掉了。”苏长策声音轻柔,这世间怕是只有贺正之这么一人,让他如此宠着让着。
苏长策目光一直在贺正之身上,因此,他又如何不知道,贺正之在将那本《论语》扔进湖里之后,时而习惯的想拿出来翻阅,却反应过来早已被自己扔进湖底,神情便是有几分落寞。
贺正之静静的看着书册半晌,只见一滴晶莹落在了手背上。苏长策却是第一次见素来面上都带着笑意的他落泪的模样。
“我又有何德何能,让你如此执意。”贺正之轻声的问道。莫要说他冷血无情,没有一个人,能够将所有情愫斩断得一干二净。
只是这一切开始本就是个错误,他不过不愿这错误再继续下去罢了。
他本以为,这一辈子与苏长策,定是要天各一方,二人永不相见。却没料竟会在这秀丽的江南之中,与苏长策再度相遇。
他又何尝不想如以往那般,二人并肩而立,时而闲谈几句,虽不离这江山之事,却也让人惬意。
可是,他怎能有如此的奢望。
“若是许多年前,我也不会相信,我会如此执意一个人。”苏长策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晶莹,倒也不管张福来等人还在身旁,轻声的说道。
“京中我那间屋子,还在么?”贺正之蓦然问了一句。
“在,那庭前还种了三月的桃花,四月的牡丹,六月的凌霄,八月的金桂,十月的秋菊,腊月的寒梅,待到再过一阵时日,理应就能见到花开。”苏长策答道。
“是么。”贺正之不禁笑了,“那每年腊月时分的踏雪寻梅,如今还作数么?”
“一直都作数,便看你愿不愿回到京城。”苏长策又是答道。
“好罢,带我回去看看罢。”贺正之嗓音温润柔和,苏长策等着这句话,就好似等了一辈子那么长,才好不容易听到了。
“好,我们回去。”苏长策轻轻的拥住贺正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 _(:з」∠)_其实,这个好像才是结局哦?
☆、番外之二
皇上这终于从江南回到京城里了,这朝廷之事,也算是慢慢的恢复了原先的运作。
不过,却是听闻,那许久都未曾有过人住的若月别院,如今似乎住了一位贵人。皇上从江南回来之后,那里渐渐有了人气,皇上几乎天天都会去那里。
到底是怎样的一名江南女子,竟是让当今明仁的皇上如此金屋藏娇,除却皇上心腹,没一人知晓这名江南女子姓甚名谁,是何种模样。
但,想必是个容貌绝美的女子,不然又如何能够这般牢牢的抓住了皇上的宠爱?
无论怎么说,许久不曾踏足后宫的皇上终于又有一名女子,能够如此受到皇上的宠爱,倒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苏长策去向太后请安之时,被太后留在殿内品茗。在去江南之前,皇上的精神并不是很好,似乎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兴致缺缺。
如今再看,皇上这天天笑若春风的,就好似逢了什么喜事一般,一点掩饰都无。
“听闻皇上在若月别院安置了一名江南女子。”太后故作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个话题,却是见苏长策不过一笑,并未回话。
“哀家日前还担心此事,既然皇上喜欢这个江南女子,安置入后宫也无妨。”太后缓缓说道。之前那段时日,这后宫如同虚设。
“朕只愿一人独占他,也不必母后如此劳心。”苏长策轻声一笑,从他的眸子可以看出,他心中已经满满的都放着这个人。
太后第一次见到当今皇上竟是会有如此的神情,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皇上如此的痴迷。
苏长策从太后的寝宫出来之后,便又是往那若月别院去了。论起以前都是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如今他都让张福来将奏折搬进若月别院。
这住在若月别院的,倒也不是别人,正是那贺正之。
贺正之回到京城本着是想继续住在以前的那屋子,可这一回到京城,也不能任由他如此随心所欲。
被苏长策安置在这宫内一角的若月别院,倒可以说是被苏长策诓骗到此处的。如若知晓回到京城就遭遇宛若被软禁一般的待遇,贺正之怕是怎么都不会愿意回来。
这若月别院可谓是戒备森严,就好似这里面藏着个巨大的秘密一般,并不能让别人知晓。不过,这里的确是有个巨大的秘密。
走入别院之中,贺正之此时正坐在庭院里,如墨的秀发并没有绾起,而是随意的散落在肩上,平添了几分慵懒之色。
苏长策走上前去,伸手去绾起他鬓角的几缕青丝,“怎么在外头,不好好在屋里待着?”
“总不能一直待在屋里,我正好也在这里候着你过来。”贺正之轻轻一笑,缓缓的回道,“张公公方才正好将折子送到这来了,我便也随意看看。”
即便是发生了之前的事情,苏长策如今仍旧是比任何人都信贺正之的。
虽然贺正之已然不是在朝为官,但苏长策依然推心置腹,从未刻意的避免贺正之触碰这朝政之事。
苏长策并不愿意自己与贺正之之间有芥蒂,那猜忌的心思他也不愿再有。他如今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贺正之这个人,无论他之前做了什么。
“过几日我们便出去走走。”苏长策靠着贺正之坐下,他当然也知晓,自己这等的行为便是在软禁贺正之。
可是,如若不这样,贺正之就好似随时都会飞走的鸟儿,因此,他也只能将他关在笼子之中。
“呵,好。”贺正之一笑,似乎还算挺期待能够出去走走。
“你看的这些折子都说了什么。”苏长策又是凑近了贺正之一些,伸手将贺正之揽住。贺正之才回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边疆来报,道那突厥又有动作,怕是正酝酿着发起战乱罢。”
“是么?”苏长策一挑眉尖,这突厥与天朝停战十余年,那时两败俱伤,便道了停战二十年。看来这过了些舒坦的日子,又是想着想要攻打天朝了。
这边疆其实也不过安稳了一段时日罢了,看来又是免不了一场战乱。
这突厥有所动作,那便多防着便是了,以免被人打得个措手不及的。又是和贺正之商讨了几件事情,仿若又是以前那般融洽的关系,哪里有那些所谓的变故?
看贺正之这般认真谈论的模样,倒是让人心痒难耐,苏长策不禁欺身上前,掠住了那温软的薄唇。
待到双方都有些喘不上气之时,苏长策才缓缓的放开他。只见他轻轻的喘着,面上带着几分潮红,好看得很。
他们二人之间,虽然亲昵的举止时常都有,却很少有说过所谓的情话。就好似心照不宣一般,并不用那般刻意的去说明,二人就已经知晓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
不需要所谓海誓山盟轰轰烈烈的话语,只是这般惬意恬淡的在一起,也已然是足够的了。
“进屋里去罢,这外头风不小,若是着凉了可就不好了。”苏长策这轻轻握着贺正之的手,这样腻在一起也不觉得有半点生厌。
贺正之颔了颔首,便是与苏长策一同进了屋里。
屋里并不小,只是摆放着一八扇开的围屏遮挡住了不少的视线,但仍旧宽敞得很。
围屏素绢上的丹青只绘到了一半,另一半空荡荡,还没有被人在上面添上几分水墨。
“你画了好些时日,倒是画到了一半。”苏长策笑着说道,贺正之便是望了那围屏一眼,“这慢慢描绘才显得精细些,若是急于求成,就过于粗糙了。”
想到以前,贺正之在御书房里,也是在围屏上描绘丹青。
昔日的状元郎,如今被当今的皇上藏在深宫内院里,时常连这别院都踏不出半步。不过,贺正之对此并没有怨言。
这世人皆传,刑部尚书贺正之已然葬身于火海之中,史官亦是记入史册,若他贸然在京城之中露面,怕只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因此,当初既然与苏长策一道回到京城,他便已经知晓,自己并不能如同以前那般,可以随意的在京城之中露面。
他并不后悔当初答应了苏长策回到京城里来,就算已然不是君臣关系,他也希望能够与其并肩而行。
贺正之轻轻抚着围屏上的素绢,缓缓道,“长策,即便光阴流逝,愿你我相待如初。”
“说这什么话,我也道过我毕生都不会放手。”苏长策从他身后将他揽入怀中,缓缓说道。
“呵。”贺正之的轻笑就在耳旁,温婉仿若春风拂面一般。
衣带不知不觉被人解开来,就好似要弥补分开的那段时日一般,苏长策总是会显得有些缠人。
许久之后,围屏上的素绢仍是画了这锦绣山河,只是,上边添了两人并肩而立,共看这山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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