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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

作者:公子紫庭 当前章节:1478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53

我并不是形容是像女人,只是一个形容的手法而已

不是说的像女人。

我只是想要展现出他的性子很温婉,气质很温润而已啊!TAT

我从来没有说过小正之像女人或者性格像女人

菇凉们一章一章看下去就明白了。

原谅是因为我词穷吧......

如果实在戳中妹纸们的雷点,请右上方点叉吧

☆、巧舌之人

先别论贺正之名声是好坏参半,总之来说,在苏长策的印象之中,对于贺正之这人,倒也有了个进一步的认定。

自古以来,新科状元从步入仕途之后,一步一步成为良相的,倒也不在少数。

这让苏长策突然起了试探贺正之这人的念头。

这不,没过几日,贺正之便是被召入宫中。美其名曰,君臣有国家大事商议,又或者可曰,需要个人来拟诏。

苏长策此时正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正批得有些累了,正打算小憩一会,却是听到书房外,张福来敲了敲门,“主子,贺大人已然在外头候着了,是否要传他进来?”

苏长策这一听,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之后,淡然的应了一声,“让他进来罢。”

稍作一会,贺正之轻步走进御书房里来。

朝苏长策行了个君臣之礼,“臣见过皇上。”

“免了。”苏长策一双眸子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贺正之,一身官服穿在他身上,竟是还能有别种韵味。

修得他身姿挺拔,颀长纤细。不似其他人那般趾高气昂,反而是官服的威严被他温和的融成了平易近人。

“今日让你来,是有要紧事需你来做。”苏长策倒也没拐弯抹角,贺正之听罢,又是长长的作了一揖,“不知有何需要臣协助皇上,臣当竭尽全力。”

“好了,当日在翰林院之时,怎么没看出你是个如此巧舌之人。”听多了这种话,让苏长策不禁又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突然又觉得,这贺正之与自己印象之中似乎有出入。

可贺正之却是柔柔的笑了,“在翰林院之时,臣已然就是个巧舌之人,皇上又如何看不出来?”没有辩解,反倒而承认了下来。

没料这贺正之回了这么一句话,苏长策怔然之后,想起翰林院之时,虽不过寥寥几句,但的确可看出,这贺正之有三寸不烂之舌的潜力。

随后听到苏长策爽朗一笑。

“那日见贺卿写得一手好字,朕才特地唤了你过来写诏书。”他将自己召贺正之进宫的目的说了声。翰林院的职责之中,本来就是有一项是起草诏书。

所以,这贺正之以此被召进宫来,倒也是名正言顺。

“臣遵旨。”贺正之行了一礼之后,苏长策便是让张福来准备了一张低案,笔墨纸砚都齐了,贺正之才撩开自己的衣摆,跪坐在低案之前。

随后,他将自己的衣袂挽起,执笔点墨,垂着自己的长睫,薄唇轻启,“臣已准备好,请皇上开始罢。”

“咏春苑年久失修,朕有意修筑……”苏长策这话才刚说了个开头,却是见贺正之一笔未动。

“莫不是朕说得太快,贺卿跟不上?”他问了句。可哪里有什么太快之说,这分明还没说完一句话。

贺正之却是缓缓的将手中的笔放在砚台之上,转过身朝他磕了个头,“请皇上降罪,此诏书还请皇上另请翰林院其他学士代笔。”

“怎么?”苏长策轻轻挑了挑自己的眉尖,看着匍匐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贺正之。

“此诏书,臣不能下笔,还请圣上另召学士。”贺正之并未解释缘由,只是径自的说着这句话。

“翰林学士亦能商议国家之事,贺卿既然心里有言,又何必遮遮掩掩?”苏长策走上前了几步,贺正之听得声音从自己脑上传来,眼前只能看到苏长策的脚尖。

还未等贺正之开口,苏长策俯身下来就是将他扶起。

“有何话,不妨直说。”苏长策眸子仍旧凛冽,注视着贺正之。

贺正之这才抬起眸子来,与他对视着。

苏长策发现,这贺正之,无论如何,眸子都是带着笑的。就算是如今这情况,还能隐隐约约看出他的笑意。

这温吞的性子,就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慌乱一般。

“臣只觉得,修筑咏春苑此事,还需皇上在朝上与臣子商议再做定论。”贺正之声音很轻,虽说是进谏,却也不觉得他声音铿锵有力。

“哦?”苏长策只是搭了个腔,显然是在等候贺正之的后话。

“修筑咏春苑定然劳民伤财,皇上若只是简单修筑,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虽说如今四下无蛮夷来犯,边境无战乱,但从高祖以来,以廉洁著名,若在皇上这时如此大兴土木,行侈靡之风,怕是不合时宜。”贺正之语速缓慢的说道。

他就好似缓口气一般,顿了顿,又是继续提起气来,继续往下说,“且,臣如今孑然一身,倒也与天灾有关,如今天朝雨季将临,又怕河水决堤,若在此时动用国库,修筑咏春苑,怕是灾情发生之后,朝廷再无银两可拨。”

苏长策知晓贺正之这番话有理,但却不打算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贺正之,他转过身去,拿起在书案上的奏折,便是扔在了贺正之身上。

“此奏折乃当朝丞相所呈上,你好好看看。”说罢,苏长策双手负背,也并未看贺正之的神色。

贺正之俯身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折,打开一看,洋洋洒洒一篇词赋,也不知这人为了写这篇奏折,花去了多少时日。

看罢,他便是将这奏折缓缓的阖上,双手呈递给苏长策,“皇上若是要照这里面所说的修筑咏春苑,还请皇上先与户部的主事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你看了这奏折之后,也就只有这话?”苏长策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在自己面前,垂着首的贺正之。

“臣僭越,此等事,不该是臣过问之事。”贺正之不过轻轻的将这句话给推了出来。

他也不过是遵旨看了奏折,但这之中的事情,不应该是他这么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可以多嘴的。

苏长策静静的看着他,一时之间,这御书房,竟是寂静得诡谲。

可贺正之还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双手呈着奏折,垂着首,让苏长策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

“贺卿所言,朕已记心里。”苏长策抬起手来,将贺正之手中的奏折接过,随意的翻了翻,便是扔在了书案之上。

“就如贺卿一番话,此事朕在明日早朝之时,定然会与众臣商议。”他这话一出,就是向贺正之说明了,他已经采纳了贺正之的这番话。

“皇上英明。”就算之前这贺正之表现得如个忠贞的臣子,在之后,他竟都会奉承一句。

说像是有意的,可听他温和的声音,还有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那般诚恳,又不觉得他是故意而为之。

说来倒也奇怪,那天晚上在翰林院与贺正之交谈之时,分明看得出他眸子深邃,宛若黑夜;如今这般一看,又觉得灿若星辰,清如湖水。

再看他笑若春风,倒也莫名心情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  满地打滚各种求包养呀~~~~

☆、当前红人

虽说这不过是一场对贺正之的试探,但咏春苑的确年久失修,苏长策有意修筑,便也是在早朝之上,将此事告知众臣,询问众臣之意见。

户部表明,国库充盈,别说是修筑咏春苑,若是皇上下旨要扩建,都不成问题。

可户部这般一说,朝廷之中有臣子便是站出来,反驳了户部这番言辞。道修筑可行,但扩建一事,劳民伤财,万万不可。

皇上在位三年,国泰民安,灾患年年虽说都有,但也并不是大灾大难,国库有富裕,倒也不错。

但若真的大肆扩建咏春苑,花去这么些年积攒的银两,若日后遭遇突发情况,只怕应付不来。

这观点,倒是和贺正之如出一辙。

因为此事,朝堂之上众臣各执观点,倒是吵得如火如荼,结果苏长策也不过一句,日后再议,便是退了朝。

几日之后,诏书便是施施然的落入众人的眼中。

拟此诏书的,仍旧是贺正之。不过这次贺正之可没有像是第一次那般不愿,虽然苏长策在诏书之中决定修筑咏春苑。

苏长策做了个折中的决定,修筑咏春苑是众臣心之所向,但却又怕太过铺张。他自然也明白其中之道理,便又是让贺正之拟诏。

贺正之倒也没让苏长策失望,将诏书拟定出来,其中话语中肯,颇得苏长策赏识。

倒也不愧为新科状元,这等文采,也是臣子之中少有。

此等土木兴建之事,交由工部,户部拨款,也在图纸制好之后,按照预计而拨。

倒也因此事为契机,至此之后的诏书,苏长策均是会将贺正之召进宫中,让他拟诏。

庙堂之上,众臣都知晓,这贺正之是日渐与皇上亲近,虽说如今还在翰林院,任个从六品的职位,但想必很快便会升官。

正如众人心中所想,苏长策觉得贺正之此人是一能人,平日看上去温吞近人,但实则心若明镜,凡事都进退自如,有个度,心中自然赞赏。

所以,他也曾有过想要将贺正之编进工部,以监作咏春苑进度。

但却是被贺正之婉拒了,“皇上赏识微臣,臣自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可臣除却满腹文采,并未有其他过人之处。且,臣并未有功,如此升迁,不能服众。臣信皇上英明,定当知晓臣之苦心。”

贺正之说的,并不无道理。

因此,即便与皇上走得近,众臣以为应该升迁的几个月之中,也不见有任何动静,不知不觉,倒让人忘了贺正之这个人物。

贺正之平日仍旧是在翰林院修撰史书。

只听一旁有人讽刺道,“前段时间还威风凛凛,直言进谏,好不容易能得拟诏机会,没料竟还是默默无闻。看来,皇上慧眼识人啊。”

在这翰林院之中的,大部分文采均是不弱,可偏偏是这贺正之得了这机会,进宫去替苏长策拟写诏书,自然会有人心怀不满。

这话一出,翰林院有些许人便是应和而笑,时不时瞥了一眼贺正之。

只见贺正之仍旧笑若春风,对此并不在意,手中执笔亦是未停下。就算时常被人讥讽,也不曾见他反驳,倒也不知他是脾性好,还是忍耐力好。

说出这番讥讽话的人,最怕的就是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连着好几天都是故意明里暗里讽刺贺正之,可贺正之半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对待他们与平日也未有什么不同,脾气温和得很。

“以德报怨,君子之行,自然不必受小人之言所扰。”旁边有人见状,冷冷一笑,又是道,“古人常曰,君子之言寡而实,小人之言多而虚。”

显然是看不惯这些人平日总是冷嘲热讽贺正之,这才出言相讥。

“你!”那些嘲讽贺正之的人被人暗指为小人,心里自然愤愤不平。

就在此时,突然一名宦官出现在翰林院之中。贺正之抬起眸子一看,他认得这名公公,正是经常在苏长策身边服侍的张福来张公公。

“贺大人,主子召贺大人入宫。”张福来一张口便是这句,贺正之一听,才放下自己手中的笔。起身来,一整自己的官服,才跟上张福来的脚步。

若换做其他人,必定会在路上询问,皇上是有何要紧事。

可贺正之却是只字不提,一路上一直跟在张福来的身后,这倒是让张福来有些诧异。这贺正之的反应,算是荣辱不惊么。

直到已然到了御书房,张福来向苏长策通报了一声之后,贺正之这才说话,“劳烦张公公了。”

只见他眉目微弯,倒也没看出个什么端倪。

张福来赶忙回了一句,贺正之这才推开御书房的门,掩上了房门。

进了御书房,贺正之见苏长策正在垂眸批改奏折,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待到苏长策朱笔落下最后一字,揉了揉眉心之后,抬眸便是见到贺正之那不曾变过的笑容。

“你来了。”苏长策淡淡一句,将手中朱笔放下。

“是,臣见过……”贺正之应了一声,正要行礼,却是被苏长策阻止了。

“这虚礼,四下无人,不行也罢。”苏长策显然对这些繁文缛节没那么多讲究,贺正之倒也没像平常那般固执,轻轻的应了一声。

“此次让贺卿你来,笔墨纸砚已然备好。”苏长策此话一出,贺正之立即知晓,这次的任务,一样是拟诏。

的确,这属于翰林院学士的职责之一,倒也无可厚非。

贺正之轻笑一声,刚正襟危坐于低案前,门外却是响起一阵敲门声。

“主子,吏部侍郎曹大人求见。”张福来的声音才门外响起,苏长策瞥了贺正之一眼,正巧见到贺正之准备站起身来。

“贺卿不必回避。”苏长策其实还是有试探贺正之之意,上回升迁一事被贺正之婉拒,他倒是更为认真的观察贺正之此人。

“是。”贺正之得了命令,才又正襟危坐着。

“让他进来罢。”苏长策这才回了张福来。只听张福来应了一声,没过一会,曹侍郎才走了进来。

曹侍郎见到贺正之,只不过怔然了一瞬,很快便是回过神来,并未多加在意。

“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曹侍郎先是行了一礼。

“爱卿平身,不知曹爱卿此番前来,是有何事?”苏长策问道。

曹侍郎这才从自己宽大的衣袂之中,拿出奏折,呈上给苏长策。随后,他道,“秦州乃边塞之地,羌人蛮夷大有在秦州来去,此些人生性蛮横,柳扇治理秦州七年,羌人蛮夷无不信服。如今柳扇要辞官离去,几次上书朝廷,要求派人接替其职位。”

就方才他递给苏长策的奏折,便是柳扇的上书。

“既然如此,派人去接替便是。”苏长策随意的翻了翻曹侍郎呈上来的奏折,看他的神情,好似并未将太多注意放在奏折之上。

“皇上不知,臣正是因为此事犯愁。”曹侍郎一拱手,回道。

“怎么?”苏长策不禁挑眉,看着眼前的曹侍郎。

“柳扇治理秦州数载,为人正直,赏罚分明,臣实在想不到,有何人能够接替柳扇。若不是因为如此,臣又为何与尚书大人迟迟不予柳扇答复?”曹侍郎回道。

他方才也说过,柳扇已然上书朝廷好几次,但是一直都没有派人去接替。

正是因为,他与吏部尚书都不知何人才是能够接替柳扇的最好人选。

“我朝竟是没人比得上柳扇此人么。”苏长策猛地将手中奏折一扔,吓得那曹侍郎急忙跪倒在地,“皇上息怒!微臣绝没有此意,请皇上明察!”

“你句句说朝中没人选可接替柳扇,不便说朕朝中无人么!”苏长策一脸恼怒,冷冷的哼了一声,让那曹侍郎冷汗连连,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请皇上息怒。”只听一柔和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苏长策转过眸子去,正是贺正之跪在面前,正匍匐在地。

“贺正之,此事又与你有何干系?”苏长策眯了眯自己凛冽的眼眸,看着贺正之。

“臣不过个从六品的小官,吏部之事,的确不在臣的职责之内。”贺正之抬起眸子来,对上苏长策的视线,还是那番泰然自若的笑意,“还请皇上听臣一言,臣愿受逾越职责之惩罚。”

“你说。”苏长策倒也平息了一些,缓缓说道。

“谢皇上。”贺正之先是磕了个头,随后才继续道,“臣认为,曹侍郎绝没有皇上所言的那番意思。”

这贺正之,平日只做自己职责之事,不曾干涉过其他事,如今这般出言替人求情,倒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萌死我家小正之了,有木有呀~~!!

☆、以观后效

苏长策见这贺正之平日安分守己,绝不越雷池一步,怎么今日,竟是起了兴致,想要替别人求情?

“你且说来。”苏长策也算是来了兴趣,便是耐心的等贺正之这温吞的家伙说完。

“柳扇此人,臣偶有听闻。知晓此人治理秦州七年,羌人蛮夷信服,执法有道,赏罚分明,正因如此,才受羌人蛮夷惧怕。”贺正之无论在何时,说话的语速总是这般慢吞吞的。

或许是与他温吞的性子有关系,平添了几分老者的姿态。可看他分明年纪轻轻,哪里有半点老者的模样。

“柳扇治理有序,若是贸然派个人过去接替,只怕不妥。倒也不是道朝中没有能人之士,反而是朝中能人太多,才让人难以抉择。”贺正之这话,倒是婉转的将曹侍郎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偷换了下概念。

曹侍郎虽平时听朝臣商议过这个贺正之,知晓他是今年新科状元,之前还大有对他不屑之意。可如今,听这贺正之替他开脱,不禁心怀感激。

“那既然你如此道,不如说说,朝中有谁可接替柳扇。”苏长策也不听这贺正之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贺正之却是道,“此事逾越,不该由臣所说。”

“朕让你说,便说,哪里还有何逾越不逾越。”苏长策横眉一瞪,威严得让人惧怕。

贺正之这才无可奈何,缓缓说道,“臣认为,李继李大人可以胜任。”

“好,那便派李继过去接替柳扇。”苏长策连考虑都不曾考虑,直接准了贺正之的提议。

可一旁的曹侍郎急忙道,“皇上,微臣以为,李继不可胜任!”

“你方才不是道没有人选么,怎么现在选定了,又道不可胜任?”苏长策冷哼一声,问道。

“李继虽然为人稳重忠厚,但要胜任此事,还,还有缺能力。”曹侍郎早就被吓得脸色苍白,但还是坚持将一整句话说完才作罢。

“既然你如此道,那你便推荐个能人给朕。”苏长策显然对于曹侍郎不耐烦,淡淡的说道。

曹侍郎却是匍匐在地,半晌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臣不知推荐何人。”

“你既没有推荐之人,又道李继不可胜任,莫不是要将此事一拖再拖?”苏长策一挑眉尖,语气凛冽。

“臣绝无此意!请皇上明察!”说罢,曹侍郎磕了几次首。

“那便传旨下去,李继即日前往秦州接替柳扇,此事不必再提!”苏长策衣袂一挥,“你退下罢。”

那曹侍郎又是连叩了几次首,应声之后,才脸色发白的退下。

待到曹侍郎退下之后,苏长策才站起身来,走过去扶了贺正之一把,“贺卿请起。”

只听苏长策问道,“贺卿为何推荐李继此人?”

贺正之却是一笑,“缘由曹大人已经说过,因为李继为人稳重忠厚。”

“就因为这个?”苏长策倒是没料到,贺正之给他的解释只是寥寥一句。平时的巧舌哪去了?

“皇上既然准了臣的提议,不如以观后效。”贺正之竟是大胆的和苏长策卖了个关子,若是其他臣子,哪里敢说出这番话来?定然是将缘由一一告诉苏长策的。

苏长策准了贺正之这提议之时,就是已然想过,想要看看这贺正之推荐之人,到底有何能耐。没料这贺正之竟是让他以观后效,倒也算符合他心意。

“好!那便以观后效。”苏长策朗声一笑。

他倒要看看,这贺正之识人的能耐。

李继接了旨意之后,也没半刻耽搁,收拾好行头,择日便是出发去秦州。

曹侍郎一直都认为,李继必然不可胜任此事,也不知而后日子是否会败坏柳扇政绩。

却未料到,一个月之后,竟是从秦州传来消息。

张福来又是到翰林院请贺正之入宫。

这次,贺正之总算是在路途之中问了,“张公公,上个月皇上已然让我拟诏,怎么今儿个,又是召我入宫?这时常拟诏,也不是个好事。”

“贺大人多虑,这次是曹大人与主子在御书房候着呢。咱家一个下人,也不好揣测主子心思,贺大人去了便知晓是如何回事了。”张福来一笑,回道。

贺正之微微颔首,想到那曹侍郎,倒也明了了几分。

到了御书房之后,张福来通报了一声,贺正之才进了御书房。

一进去,倒是看见曹侍郎正跪坐在一旁,面色和润,看上去也没什么异样。相比上次脸色惨白退下,这次算是添了几分红润。

“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这礼,每次来,几乎都是少不得的。

苏长策轻轻的应了一声,“这次寻你来,正是有事要与你道。”

贺正之这才跪坐在曹侍郎身旁,只见曹侍郎朝他微微颔了颔首,算是招呼。比起上次,竟是和颜悦色得多。

“曹爱卿,你说罢。”苏长策道。

“是。”曹侍郎应了一声,朝苏长策作了一揖,随后才朗声道,“臣前日接到秦州来报,李继接任柳扇治理秦州,羌人蛮夷无不信服。”

苏长策等曹侍郎话音一落,才将视线转到贺正之身上,这时听他轻声道,“此次贺卿举荐有功,若朕有意提拔,贺卿应不会再推辞,道自己无功劳不应被提拔罢?”

曹侍郎这才知晓,原来皇上早已有了让贺正之升迁之意,只是这贺正之婉言拒绝,不然哪里还是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臣,以为不可。”贺正之又是温和的笑道。这回,苏长策可真的是蹙起眉尖来,盯着这贺正之看,“又有何不可?”

别人若听闻可以升迁,几乎恨不得赶快谢主隆恩,怎么到了这贺正之的身上,这些情况竟是没了影?

“臣任翰林院修撰,任期理应三年,此后才有升迁之说。先皇时期虽有先例,却亦是任满一年才有提拔。现如今,臣不过才在任三月,万不可坏了规矩。”贺正之说道。

说他贺正之平日脑子灵活,也不见他太过固执。怎么一提到这升迁之事,竟是迂腐不可开窍?这莫不是有意气他苏长策?

“既然有先例,那一年之后提拔,和如今提拔,有何区别?”苏长策竟是觉得自己摸不透这个贺正之的性子,“更何况,如你这般道,朝中有能人却要死守规矩,还用朕去治理这天下么?不如让这规矩治理好了。”

若不是苏长策话中有怒意,不然这话听上去,倒是有些像是小孩子耍脾性。

“微臣赞同皇上之意,贺大人理应提拔。如此才士,可不能埋没在翰林院之中。”曹侍郎对于之前贺正之为他说情还感恩在心,况且这贺正之的确有才能,提拔了自然对朝廷有好处。

贺正之听曹侍郎这么一说,便是知晓这件事必定要成为定数,才施施然的朝苏长策叩首,“那,臣多谢皇上赏识,臣定当鞠躬尽瘁。”

苏长策这才满意的颔了颔首,“嗯,正好工部有所空缺,而咏春苑还在修建之中,贺卿任工部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监作咏春苑罢。”

他之前便有让贺正之监作之意,只是这贺正之婉拒升迁,只好作罢。

这一提拔,竟是几乎与曹侍郎同等官品。

“是,臣谢过皇上。”贺正之又是作了一揖,说道。

“朕有一问,想从贺卿此处求解。”蓦地,苏长策缓缓说道。贺正之微微一笑,“皇上但说无妨,臣定当知无不言。”

“贺卿为何会知晓,李继能够胜任?”苏长策问道。

“柳扇治理秦州有道,若是贸然派人前去接替,怕是这人狂妄自大,将秦州秩序多加修改,这便是坏了柳扇多年来的辛苦经营。而臣知晓李大人为人稳重忠厚,必会恪守柳扇制定的规矩,这羌人蛮夷见此情景,自然惧怕李继。”贺正之娓娓道来。

曹侍郎在一旁听着,不禁暗自叹服贺正之此等过人之处。

他与吏部尚书大人如此束束手无策之时,在贺正之此处,竟是随意的迎刃而解,又怎么能够不令他叹服?

苏长策亦是赞赏的颔了颔首。

只是,贺正之此人,看上去温柔似水,可有时心思聪慧,有时又迂腐不知变通,温吞不求上进,倒也不知他为何进入仕途。

作者有话要说:  

☆、工部侍郎

苏长策指明了让贺正之监作,自古以来,这兴建土木之事,对于官员来说,都是极好动手脚之地。

可偏偏遇上了贺正之这么个人,这咏春苑的修筑,哪里能够像以往那般,可以从中捞取点好处?

谁不知晓这贺正之是目前皇上面前的红人?就算是工部尚书品级要比他高些,也不敢颐指气使的使唤贺正之。

“招募一千壮丁,在三个月内理应能够竣工。”贺正之一边说着,一边挥毫写下,“一人一月一两银子,三个月便是三千两白银。”

随后,他沉吟了一下,才又是道,“户部拨出三万两白银,理应能够有所剩余。”

苏长策并未多说要将咏春苑扩建一事,既然如此,所用的钱财自然没有料想的多。只是这其中猫腻,明眼人自然心里明白。

这一月一两白银,对于这些壮丁来说,若能完全的发放到手中,便是莫大的恩惠。

只是这其中总是有些克扣,硬生生将一两白银缩减成几百文钱,其余的自然是落入了这些为官的钱袋之中。

再加上,监作之时,总有人趾高气昂,像是使唤奴隶一般使唤这些壮丁,所以,大部分人倒也算是被强迫而来的。

贺正之出身贫寒,自幼凄苦,能亲身体会这其中的辛酸。

他心中有数,监作之时,虽然总是一副温和的神情,但一旦闲来无事,就能在咏春苑之中见到他的身影。

这时时刻刻监作咏春苑的进度,倒是让他人不敢从中做手脚。

一到月末,这银子的发放,他亦是亲自监督,直到的的确确每个人手中都得到一两银子之后,才算是作罢。

谁都知晓他是当朝的红人,就算心里有所不满,也不敢多言,只能面上应和着,背里咒骂着。

可这些人没办法从中捞取好处,自然是换做这些壮丁们受益。

这般一来,得民心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自从将贺正之升为工部侍郎之后,苏长策与这贺正之便是开始少有接触。

蓦地今日批奏折有些许累了,放下朱笔之后,吩咐了张福来去工部将贺正之召进宫里来。可张福来一去,贺正之哪里在工部里?

“怎么?现在不正是当值的时候么,他不在工部,去了何处?”苏长策微微一怔,想那贺正之不至于擅离职守。

“主子莫要误会了贺大人,听闻贺大人是去咏春苑亲自监作去了,想来一时半刻是回不来。要不,奴才去咏春苑寻了贺大人过来?”张福来跟在苏长策身边很多年了,有时候会明白自己主子的心思,才如此笑道。

苏长策一听,觉得这倒也符合贺正之那性子。有时候还真是认真得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

半晌,他才站起身来,明黄的衣袂轻轻一挥,“摆驾去咏春苑。”

张福来应了一声,才急忙下去准备。

到了咏春苑也未必能够立即见到贺正之,他平日在此处巡视,要找到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段时日,在咏春苑之中的壮丁日渐与贺正之熟络起来,问上一问这些壮丁,就可大约知晓贺正之去了何处,所以这才省去了许多气力。

张福来好不容易见到了不远处一深绯的官服,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叫唤,“贺大人,贺大人!”

只见贺正之头戴两梁冠,腰间带銙已然是金质,哪里还与之前任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时候那般相同?

贺正之听到了张福来的声音,才缓缓的抬起眸子来。虽说官品高了,可这人还是和以往一般没什么变化,总是不急不慢的。

“张公公,你怎么来了?”贺正之伸出手去,扶了张福来一把。张福来此时弯着腰,正不停喘着气。

“是不是皇上有事召见我?”他也算是有些经验了,每次见到张福来,差不多都是苏长策要召见他。

张福来过了一会,总算是缓过气来,才道,“皇上正候着呢,还请贺大人移步。”

“好,劳烦张公公带路罢。”贺正之柔柔一笑,说道。

张福来这才在前头带着路,又是按照原路返回。

路途之中,所遇到的壮丁见到了贺正之,都会礼貌的打一声招呼,贺正之亦是温和的回应一声。

像是贺正之这般的好官已然不多了,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受到众人的爱戴。

苏长策已然候着有快半个时辰了,让当今的皇上这样等着的人,估摸着也就只有贺正之这么一人。

待到见到贺正之的时候,贺正之走上前来,先施施然的行了一礼,“臣见过皇上。”

张福来自然退到了一旁守候。

“贺卿平日都会亲自到咏春苑监作?”苏长策问道。

贺正之笑着应道,“是的,臣将职责的分内之事做完之后,闲来无事,便来此处走走。”说的倒像是他来此处闲庭信步一般。

“那便走走。”苏长策蓦地一道,贺正之也没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只是温润一笑。

一边走着,贺正之一边说道,“咏春苑修建已然一个月有余,臣虽不熟知土木兴建,但依臣估计,再过一个月半,理应能够竣工。”

“嗯。这进度,在预料之中。”苏长策之前就已经看过关于咏春苑的图纸,这竣工之日,倒也没多少出入。

“据臣所知,户部拨款三万两白银,臣对修建咏春每处所需的花费均有记录。”说着,贺正之竟是从自己宽大的衣袂之中,拿出一张宣纸来。

上面是他对咏春苑修建所花费事项的记载,他呈递给苏长策,苏长策接过之后,扫了一眼。

“按臣估计,理应能剩余一万两白银,待到咏春苑竣工之后,可返还户部,以防不时之需。”他又是说道。

苏长策这才微微颔首,这贺正之心思细腻到如此。若说以往土木兴建之事,所用白银总会超出预计,没料如今竟是剩出三分之一。

当然,这其中贺正之的功劳绝对占了多数,若不是贺正之如此亲力亲为,这些白银早已被人吞了去,还不知在谁的钱袋里呢。

“贺卿莫要为了节省钱财,而择次修建。”苏长策神情淡然,他看着手中的宣纸,上面一一的记载都很明细,缓缓说道。

贺正之却是眉目一弯,“臣虽不曾接触过土木兴建,但也知晓,这修建一事,在这钱财上,绝对省不得。若是偷工减料,这咏春苑不出两年,必是又要修建。”他既然凡事亲力亲为,这修建所用的材料,自然选的是最好的。

虽然花费会高一些,但却是经得起风吹雨打。

只是这一切置办下来之后,便是剩余了如此之多,想想以往,工部从中获取了多少利润。

苏长策微微一颔首,将手中的宣纸折叠起来,还给了贺正之。

贺正之这才收好了。

随后两人一边走着,贺正之一边给苏长策说着如今的进度。

两人像是闲庭信步在咏春苑随意走走,却是听到有人唤道,“贺大人,贺大人!”

贺正之回过脸去看,便是见到了一名壮丁正朝他跑过来,黝黑的肌肤上沾着汗水,急急忙忙的道,“小谋晕过去了!”

小谋是面前这名壮丁的胞弟,贺正之一听,转过身去,竟是将苏长策撂在这里,自己跟着壮丁走了。

张福来在一旁暗惊,这贺大人平日心思细腻,怎么在这方面上,竟是迟钝得可以?哪里有人敢这般将当今圣上撂下的?

还不知自家主子要如何生气,张福来不禁偷偷的瞅了一眼,看看苏长策的神色。

没料自家主子哪里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只是淡淡的挥了挥衣袂,“走,跟去看看。”

跟在贺正之身后,看着他与那名壮丁说着什么,听得不太真切。

“贺大人过来了。”围在小谋身旁的壮丁们见到贺正之,倒是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来。

贺正之朝他们颔了颔首,看着正坐在地上的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看到了贺正之,“贺大人。”

“别说话。”贺正之抬起手来制止他,随后才抬起眸子来,说道,“先带他到阴凉些的地方去罢。”

大家应了一声,小谋的兄长与另一名壮丁将小谋抬到一旁的树荫下,贺正之亦是跟了过去。

随后听到贺正之道,“不妨事,兴许是暑气太重,休息一会便没事了。”

顿了顿,他又是说道,“赵承,去让大家休息一会罢。”

“诶。”赵承应了一声,赶紧去将这消息告知众人。

待到赵承离去之后,贺正之才转过视线来,看着小谋,“怎么样?好些了么。”

“嗯,多谢贺大人。”小谋吃力的颔了颔首,应道。

“要不你还是好好回家去休息罢,你年岁太小,不适于做这等事。”贺正之话音一落,小谋却是摇了摇首。

贺正之见状,却是无奈的笑着,轻叹了一声,伸出手去,抚了抚小谋的秀发。

苏长策一直在一旁看着,其实也难怪贺正之会如此得民心,平日就觉得他温润近人,如今见了,倒也不错。

张福来站在一边,觉得当今皇上被这么忽视,这可不是个好事,急忙故作不舒服的轻咳了好几声。

这才吸引了贺正之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共骑一乘

贺正之就算注意到了苏长策,也没一脸慌张的神情,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吩咐了小谋的兄长几句,才朝苏长策走去。

“让皇上看笑话了。”他朝苏长策作了一揖,笑道。

随后两人又是一边走着,一边交谈。

其实也难怪这咏春苑大抵能够在预计之中竣工,这贺正之揽人心的手腕,比别人要强得多。只是,也会因为如此,在朝中宿敌众多。

与贺正之走走停停,倒也陶然闲适。

顿时精神气爽,疲劳感也消散不少。

“自开春以来,朕都不曾狩猎过,如今想想,也该散散心才是。”苏长策淡然的说道,贺正之与他并肩而行,听他如此道,旋即一笑,“皇上心怀天下,可也该多加注意身子,别人常道,劳逸结合,就是此理。”

“劳逸结合,”苏长策念了一声,随后爽朗一笑,“的确也该如此。”

顿了顿,只听他又是说道,“那狩猎便准备在七日之后罢,贺卿随朕一同出行。”

“皇上莫要折煞微臣,此事不可,不可。”贺正之竟是摆了摆手,苏长策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反应。

不觉来了兴致,轻轻一挑眉,“怎么?贺卿是要抗旨不遵不成?”

“臣不敢瞒皇上,其实,臣不会骑马。”贺正之缓缓解释道,倒也不是他想要抗旨,只是,这狩猎最主要的就是会骑马,其余的倒不重要。

可贺正之连骑马都不会,哪里能参加什么狩猎?

苏长策没料到竟是如此的理由,不禁一笑,“男儿怎能不会骑马,虽是文官,这可也该学会才是。”

可是一想,贺正之自幼家境贫苦,又怎么会有机会学,才又是说道,“骑马一事,有何难来?这七日,朕定然教会你!”

“皇上怎么能……”贺正之那始终不变的笑容在此刻,被惊讶所替换,他一双眸子清澈,写满了讶异。

不知为何,苏长策觉得此时的贺正之,看上去要生动得多。

或许是因为贺正之往常总是一副恬淡闲适的笑容,宛若不过一个木偶,如今见他如此讶异,自然觉得新奇许多。

“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明儿个朕让张福来到这咏春苑寻你,你可别给朕躲起来才是。”苏长策打趣的说道,容不得贺正之拒绝。

结果第二日还真的让张福来到咏春苑来寻,张福来一见到人,就赶忙连拉带拽的,将贺正之拉走。

“皇上。”见到了苏长策,贺正之行了一礼之后,才又是道,“臣一夜之后,才明白皇上话中意思。”

苏长策听他一来就说此事,笑着挑眉,“哦?此话怎讲?”

“臣在不知觉中,成了皇上的幌子。”贺正之唇角微勾,“皇上不过是想要散心罢了。”

其实说来,也有这一层原因在里面,可苏长策却是佯装怒意,“朕可是满怀诚意,势必要让贺卿学会骑马,怎么到了贺卿的嘴里,竟是成了这样的人。”

说罢,却是不禁笑了。

张福来牵了两匹好马过来,苏长策先是伸手牵过来一匹,对着贺正之道,“君无戏言,既然说了要教你,便是教你,上马。”

可是苏长策话音早已落下,贺正之却是看着马匹,迟迟没个动静。

苏长策知晓他是不会,大笑一声,动作灵巧利索的上去,随后猛地将贺正之拉了上来。

“贺卿若不上来,又怎么能够学会?”苏长策的声音就在贺正之的耳旁,宛若金玉相击的嗓音,甚是悦耳。

“臣愚拙,怕是要皇上多花费些心力了。”贺正之低敛着长睫,轻轻一笑,说道。

“要驯服这畜生,自然需要技巧。”苏长策道。因为贺正之并不会骑马,所以他特地让张福来寻了两匹温驯的过来。

温驯的要好驾驭一些。马有灵性,脾性不好的,若知晓骑在它身上的人不会骑,便会不听命令。

“有时骑着马驰骋,觉得万分畅快淋漓,”苏长策又是说道,“罢了,你也未骑过,朕带你驰骋一遭。”

说罢,将贺正之圈在自己的怀中,手里紧握着缰绳,便是一夹马肚。马长长的嘶鸣了一声,迈开蹄子奔跑了起来。

“皇上,臣有些不适。”贺正之虽然强撑着泰然自若,可他的面色却是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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