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3
其实,荆南王昨日已然设宴准备款待这贺正之,没料这贺正之愣是拖到了第二日卯时一刻才到,这昨日准备的东西,纷纷都只能退了,今日再重做。
“皇上让臣替他前来荆南问候王爷,不知王爷近来可好?”贺正之微微一笑,问道。
荆南王如今虽然是不惑之年,身子却也是硬朗,听贺正之这么一问,他才回道,“本王平日在这荆南,也没大事烦心,活得惬意自在,身子自然还算不错。”
贺正之但笑不语。
荆南王见状,便是挑起话题来,“听闻,贺大人之前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在云州处理云州土官厮杀一事?”
“正是。怎么?王爷也知云州土官因仇怨厮杀一事?”贺正之一双眸子盛满了好奇,这话倒也听不出是试探还是其他。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自然是传到荆南来了,想要不知道都难。”荆南王呵呵一笑,轻轻松松的带过。
贺正之唇角微勾,才道,“这事儿,说来也不过是些小事,不算得棘手。”顿了顿,他才续道,“王爷这么一说,臣倒想起一个人来。”
“哦?什么人?”荆南王疑惑。
“臣之前听闻,皇甫凤鹰此人曾是王爷幕僚,不知此时,可还在王府?”贺正之倒也没有避讳,直接问了荆南王。
荆南王心想,这贺正之果然是有目的而来,不然怎么平白的,皇帝就让这人来探望自己?不过说来,哪里有人这么直接明白的问?
荆南王暗自一笑,觉得这贺正之城府不深,说来也不过资质平平,也不知苏长策慧眼识人识到哪里去了。
“此人以前的确曾是本王幕僚,可如今早已离去。怎么贺大人问起这人来了?”荆南王回答了之后,又反问了贺正之一句。
“不妨事。只是臣与此人是旧识,之前在云州听闻有人见过他,想起前尘旧事,便想要会上一会。”贺正之淡淡一笑,眉目微弯,宛若那夜深之时的皎白月牙,煞是好看。
这直白得过头,却是不禁让荆南王唇角一抽,面上仍旧平静如水,“贺大人既然在云州时听闻此事,那这人理应还留在云州才是,怎么会到荆南来呢?”
贺正之弯唇一笑,“王爷说的是。”
随后,他才补了句,“若是日后有缘,应当还能够相见。”
说罢,他将桌案上的瓷杯拿了起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热茶,不禁一叹,“好茶。”
听他这么一叹,荆南王才缓了缓,笑道,“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前些时日好不容易才讨来的。”
“王爷如此待臣,真是让臣惶恐。”贺正之急急忙忙将手中的瓷杯放了下来,站起身来,朝荆南王作了一揖。
荆南王见状,心想这贺正之也算是识趣一些,才摆了摆手,笑道,“你是替皇上来问候本王的,若是怠慢了,不便是等于怠慢了皇上?”
“可臣子毕竟是臣子,又怎么能够和皇上如此九五之尊相提并论?”贺正之此时又显得迂腐不化,恪守其道。
荆南王仍旧是在笑,“罢了,就当本王赏识你罢,莫要扯到这般去。”
贺正之这才温温顺顺的应了一声,又坐回来品茗。
荆南王顿时又摸不清楚这贺正之的脾性来,也不知这人怎么敢在昨日怠慢了自己一整天。
大抵眼前这模样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毕竟自己是王爷,哪里能容得这贺正之随意冒犯?
随后两人聊了半个时辰,荆南王便说要让人带贺正之在荆南四处走走看看,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不好好走走怎么行?
贺正之自然是笑应了下来。
这贺正之要出门,徐青等三名侍卫自然紧随而去。
待到贺正之出了门之后,荆南王才将笑意收敛了一些。
这贺正之来荆南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还不是为了试探他?他也打听过这贺正之,本来或许也只是旁敲侧击,没料这贺正之如此直白。
也不知这苏长策为何突然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正在王府里踱步的时候,王府里的管家蓦地来禀报,“王爷,皇甫先生回来了。”
荆南王一听,暗自一咬牙,“怎么在这时候过来?”本来想着让这皇甫凤鹰先避一避,可旋即一想,如今这贺正之也不在府上,他才道,“罢了,让他到我房里来。”
管家应了一声,急忙转身传话去了。
没一会,皇甫凤鹰便是来了。
刚踏进房门,便传来荆南王的质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
“作甚么?不欢迎我么?”皇甫凤鹰斜眼一看,大有不敬的意味。这人素来就有一身傲骨,被人用如此训斥的语气一问,立即不悦起来。
荆南王也深知这皇甫凤鹰的性子,这么些年了,这皇甫凤鹰一直跟着他,若是因为这样就要将这皇甫凤鹰斩了,这皇甫凤鹰几条命都不够的。
也不等荆南王回话,皇甫凤鹰便是道,“我听说那贺正之到这儿来了。”
“这不你整出的事儿么。”荆南王这话里大有埋怨的意思,皇甫凤鹰不以为然,倒也可以说,他早就料到了。
只听荆南王又道,“怎么,你果然与这贺正之是旧识?”
“算不上旧识,就曾有过几次交谈罢了。”皇甫凤鹰淡淡的回道。若不是听闻这贺正之是新任的监察御史,他又如何会提前逃了去?
本来,他也没打算要回到荆南来的。可又是打听到这贺正之竟然奉旨前往荆南,这不才折返回了荆南来?
“我还道你怎么还认识新科状元呢。”荆南王话语之中蕴含着别种意味,便是招来皇甫凤鹰一瞪。
“这人和你说了什么?”皇甫凤鹰问道。
“没说什么,就问你是否还在王府做幕僚。”荆南王冷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贺正之并不放在心上,“这人不足为惧,你何必紧张回来?”
“此人深不可测,决计不是你所想的这般。”皇甫凤鹰虽然只是与贺正之交谈过几次,但也知晓,贺正之这人,绝对没那么简单。
“我看他应该会在王府里逗留几日,王爷趁着这几日,可好好试探这人底细。”皇甫凤鹰又是说道。
这皇甫凤鹰任荆南王的幕僚也已然好几年,荆南王对这人的才学自然是知根知底,所以听他这般道,心中了然。
只听皇甫凤鹰又是继续说道,“若是能为之所用,留;若是不能,杀之。”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人果真让你如此忌惮?”荆南王颇为疑惑,他始终觉得,这贺正之不过资质平平,也没有像皇甫凤鹰说的这般,有如此大的威胁。
“王爷,您若要成大事,便要宁可错杀一百,也决计不可放过一个。”皇甫凤鹰微微眯了眯双眸,淡淡的说道。
听皇甫凤鹰这么一说,荆南王眸子里亦是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若是这贺正之真的能够为之所用的话,那自然是不错的,只是谁知这贺正之是否识时务。
贺正之此时正被人领在外头,领略这荆南风光,哪里知晓这两人在王府里已然密谋好了这么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下这文的点击.....
跟狗啃似的TAT
☆、不如从命
荆南王晚上办了个酒宴,为贺正之接风洗尘。
本来这酒宴昨日就准备好了,若不是贺正之拖着今日清晨才来,又何必要重新准备?
当然,这事荆南王不会提及,贺正之也不会去问,所以也不会知道。
被如此盛情款待,贺正之起初来推辞说不必如此,但见荆南王如此热情好客,实在执拗不过,才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当然,这酒宴上不止贺正之与荆南王两人,还有一些荆南的富贾或才子,令这场酒宴热闹非凡。
“听闻贺大人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今日一见,果然才华横溢,令我等自愧不如啊。”这奉承阿谀的话语无论走到哪,都会不绝于耳。更何况,贺正之如今身份不低,又是酒宴上的贵客,自然要多多奉承才是。
“哪里,是众位抬举我了。”贺正之虽然话语上谦虚的敷衍了几句,但是面上却掩不住他得意的神色。
众人一见,眼眸顿时一亮,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将一直藏着的稀世珍宝一一都拿了出来,往贺正之手里塞。
“这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制成的玉佩,这等无暇美玉才适合贺大人这种正直的人呐。”既然要送礼,自然是要想好一番说辞,夸赞当然少不了。
贺正之见状,急忙往回推了推,“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够收下?再说了,我若是收下了,要王爷如何看我?”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了然,敢情是觉着在王爷面前,要做个清廉的好官,才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收下。
荆南王自然也明白了贺正之这句话里的含义,才笑着说道,“贺大人,你便是收下又何妨?这也是荆南的礼仪,若是不收下便是不敬了。”
荆南王这话里,倒是隐约有些威胁的意思,若贺正之真的不收下,那不仅是对在座送礼的商贾、才子不敬,亦是对他这个荆南王不敬。
贺正之一双眸子宛若湖水般平静的看了荆南王一眼,旋即笑开来,施施然的收下了那块美玉,“好罢,那正之恭敬不如从命了。”
荆南王这一见状,才呵呵的笑了。
这贺正之只要收了一个人的礼,其他人献上的礼自然是没办法推辞。所以,只得一一的收下来。
这一酒宴下来,众人也约莫摸清了这贺正之的脾性。贺正之此人面上温和待人,谦虚有礼,虽是会说些推辞的场面话,但却还是心有收礼之意。
若真是廉洁的清官,那一身傲骨必定是不容得他们这般送礼的。既然这贺正之收下来,这八成也就只是面上做做个样子。
因为这酒宴上,除却荆南王之外,这贺正之便是主角儿,众人纷纷敬酒,灌了不少。
只见这贺正之面上泛起赧色,一双眸子并没有之前那般清明,反而是扑朔迷离起来,迷迷茫茫没有焦距。
任谁看了,都知晓,这贺大人是醉了。
“贺大人,您醉了。”坐在他旁边的才子轻声的提醒了一句,却得贺正之一句回话,“我怎么醉了?我没醉。”
荆南王见状,才轻轻笑道,“这时辰也是不晚,贺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扶他去歇息罢。”
一旁的侍从应下,上前去将贺正之从座上扶了起来。
“诶,我的美玉。”贺正之被侍从扶起来之后,竟是挣扎了几下,将他落在席上的美玉给拿了起来,揣在了自己的怀里。
众人皆是一怔,反倒而是荆南王先反应了过来,笑道,“贺大人醉了,扶他去休息罢。”
贺正之这才愿意离开。
两名侍从正扶着贺正之往厢房走去,途中却又是碰上了自家主子。
荆南王挥退了他们二人,贺正之脚步飘飘虚虚,一双眸子半眯着望着荆南王,“王爷怎么在这里呢?”说罢,竟是痴痴的笑起来。
“本王突然想到一事,需要来问问贺大人。”荆南王一笑,与贺正之并肩而行。
贺正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好似随时都会摔倒一般。
“不知王爷,想要问何事呢?”贺正之揉了揉自己的双眸,显然是有些倦意了。
“贺大人在朝中,想必十分受皇上器重罢?”荆南王缓缓问道。贺正之一听,竟是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情,“那是自然。”
荆南王见他如此反应,暗自冷冷一笑,心中更是对这贺正之看不起,但面上却半点没有表现出来,“本王一见贺大人,便觉得气度不凡,这长途跋涉到荆南来,实在是苦了贺大人了。”
一边说着,荆南王一边竟是往贺正之手里塞了个锦盒。这锦盒沉甸甸的,竟是让贺正之两只手牢牢抱着才拿得住。
荆南王续道,“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贺大人如此辛苦,又怎么能够没有回报呢?”
“好说好说,放心罢,这荆南一派安详,臣自然是看得见的,回去便和皇上说,回去便和皇上说。”贺正之盯着自己手中的锦盒,本来半眯着的眸子,顿时亮了几分。
荆南王自然放心不少,和贺正之亦是个见钱眼开之辈,并不如皇甫凤鹰那般说的,应当多加小心。
随后他又是招来两个侍从,让他们扶着贺正之回房。
贺正之便是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房里,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桌案上,又是将怀中的美玉拿了出来。
“徐青。”贺正之坐在了椅子上,轻轻一唤。徐青便是从一旁的屏风后边走了出来,朝贺正之作了一揖,“大人。”
“将这些拿着。”贺正之淡淡一笑,说道。
徐青不解,走过去将那锦盒打开,发现竟是满满的金银珠宝,价值连城。徐青猛然一怔,转过脸去看着贺正之,“大人,您这是……”
“明日出门之时,你寻个机会避开耳目,出了城将这些东西交予楚凌,他自会知晓如何处置。”贺正之此时一双眸子清明得很,哪里有方才那般迷离。
不过,他的确是有些倦意,又是吩咐了徐青几句之后,他才去歇息。
只是徐青还是有些云里雾里,并不知晓贺正之此举到底何意。更何况,这明显是收受贿赂才得的东西,他一直以为,贺正之并不会收取这些东西。
这让徐青心中的疑窦便是多了起来,但见贺正之已然睡下,却又不敢多问。
他又是望了贺正之一眼,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谨记方才贺正之所吩咐的事情。
不过,他事后又想,贺大人一身酒气,不会是醉了才稀里糊涂吩咐了他这些事罢?这满心疑问不得解,倒是折磨了徐青一整夜都未睡好。
辗转反侧直到深夜才睡,可觉得自己似乎阖眼并未多久,就听到外边鸡鸣。习武之人向来都习惯浅睡,徐青也是如此。更何况,他如今是要护得贺正之周全,自然更加警惕。
而后,他听到声响,睁开双眸来,发觉贺正之已然醒了。
“贺大人?”徐青一惊,心想如今也才五更,虽说早朝是这个时辰,但昨夜宿醉,不应多歇息一些才是么。
“徐青,正巧你醒了,与我出门一趟罢。”贺正之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笑意盈盈的,“昨夜吩咐你的事,理应没忘罢?”
徐青这才打了个激灵,完全清醒了过来,颔了颔首,应道,“属下没忘。”
作者有话要说:
☆、纨绔子弟
贺正之这五更天就要出门,荆南王府的守卫们觉得心疑,悄悄吩咐了旁人去将此事告诉荆南王。
王爷之前就道要密切注意这贺正之的一举一动,他们自然不敢松懈。
徐青既然是苏长策派遣在贺正之身旁的侍卫,武艺当然不会是下三等。这有人在暗处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立即就察觉了。
徐青走上前了一步,与贺正之靠近了些,但也未显得太过接近。只听他压低了声音,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与贺正之道了一句,“贺大人,有人在后头跟着。”
“嗯,不过这不妨事。”贺正之似乎早就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就算听到了徐青的这句话,竟是丝毫讶异的神情都没有,仍旧笑若春风。
顿了顿,只听贺正之又是道,“等会你寻个机会,避开这些人出城去便是。”
“是。”徐青到也不知贺正之到底和楚凌在之前商量好了何事,不过如此情形,想必此事并不简单。
如今他自己委以重任,自然不能辜负了贺大人的期望才是。
“这走着倒也累得慌,去茶楼坐坐罢。”贺正之蓦地竟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大有纨绔子弟的风范。
说来,徐青与贺正之同行如此之久,还真没见过贺正之如此神态,倒也心下一惊。只是,既然身为皇上的贴身侍卫,内敛自己的情绪是最基本的。
贺正之说到做到,随意转了个身,就往附近一家茶楼走去。
这茶楼现下座无虚席,这满眼望去,寻不出个空位来。可贺正之哪里有半点在意,依旧迈开步子,往这茶楼走了进去。
“哎哟,客官,您可是来的不是时候,小店现下没有……”店小二见到了贺正之几人,倒是热情的迎了上来,想要说明他们茶楼里现在并没有位置。
可还未等他说完,贺正之随手就从衣袂里拿出一锭银子,交到了店小二的手中,细眉轻挑,淡色的薄唇微勾,“这下,可有位置?”
“有有有,当然有!”店小二双眸立即雪亮了起来,这白花花的银子,谁看了不是这模样?
“楼上还有雅座,几位客官请。”这贵客上门,态度当然是不一样。店小二带着贺正之等人便是要上楼。
“不知此茶楼可有后门?”贺正之像是不经意的问出这话,店小二没想太多,立即回道,“当然有。”
随后,他觉得有些奇怪,便是回过脸来问道,“不知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呵,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贺正之轻声一笑,回了话之后,才悄然的和徐青使了个眼色。
徐青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贺正之这是想要借助这茶楼人多杂乱,让他避开荆南王的耳目,出城外去将包袱里的东西交给楚凌。
因此,他悄然声息的寻着了茶楼的后门,从后门离开。
店小二领着贺正之几人到了茶楼的三楼,擦干净了桌子,说道,“客官请坐,客官请坐。”这时他一看,面露疑惑的神情,“诶?怎么好像少了个人?”
贺正之刚坐下,就听到店小二这句话,便是笑了,“小二莫不是看错了罢,我们三人都在这,哪里有少了个人呢?”
“可是方才……”店小二仍旧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他明明记得刚才是四个人没错。
“估摸着不是和我们一道,小二看错了罢。”贺正之笑道。
店小二半信半疑的,这大白天还能闹鬼不成?便是没有多想,“不知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这君山银针,在此可有?”贺正之一副并不怎么看好这家茶楼的神情,问着。
店小二一听,立即应道,“荆南此处,南北客商的必经之地,虽说小店看起来不起眼,可这些东西却不会少。请客官稍等片刻。”
贺正之在这茶楼里一坐,竟是待上了一天,什么也没干。
荆南王所派来的人在茶楼外亦是等了一天,没看这贺正之出来过。
贺正之的确是在这茶楼里干坐着,悠闲得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喝了一天的茶,也不觉得他有半点腻味。待到他又准备拿起瓷杯,抿一口热茶之时,徐青倒是回来了。
“大人。”徐青朝贺正之作了一揖,贺正之抬起眸子来,问道,“事儿办妥了?”
“办妥了,请大人放心。”徐青回道。贺正之听闻,便是颔了颔首,拍案而起,“走罢,回荆南王府。”
这走下楼之时,店小二见他们一行人竟是又变成了四个,顿时不知晓自己是记错了人数,还是当时看错了。
荆南王听到自己的侍卫回来禀报之时,听闻这贺正之竟是在茶楼里耗费了一天的时间,更加让他觉得,贺正之此人,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些所作所为,和那些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区别?他还真不知皇甫凤鹰为何对他如此谨慎。
这荆南王在这荆南,也算是个皇帝了。不论这荆南属他管辖,就说他手里现如今握着朝廷一部分兵权,虽说不至于威胁到朝廷,但也是个不容得苏长策松懈的人。
贺正之也深知这其中的道理,因此,他也不会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作者有话要说: 阔别暑假三个月.........
我又回来码字填坑了.....
☆、放虎归山
贺正之每天几乎一大清早就会从王府出去,然后待到将近傍晚才会回到王府。据探子来报,他几乎是去一些酒楼,茶楼诸如此类的地方,闲情逸致得很。
如此一段时间下来,荆南王越发觉得,皇甫凤鹰对这贺正之太过戒备,在这段时日,分明就没见过这贺正之有任何的作为。
一连七日,荆南王都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恰好今日第八日,皇甫凤鹰蓦然出现在荆南王的寝室之中,倒是让荆南王吓了一跳。虽说这皇甫凤鹰神出鬼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但总是会被吓到。
“怎么样?贺正之近来可有什么举动?”皇甫凤鹰很明显非常关心贺正之的一举一动,从他的语气之中就可以听得出来。
可荆南王却不是如此想的了,他颇为不屑的道,“本王天天派人监视他,也未见他有任何可疑的举止,除却平日去茶楼酒肆坐上一天,也没有任何动作。”
“茶楼?酒肆?”皇甫凤鹰微微一怔,眉间蹙成了“川”字。沉默了许久,才听他再次开口问道,“你的人是一直在他身旁监视么?”
“此人附庸风雅,去了这些地方,便一定要到雅间,因此也只能在外头候着了。”荆南王说着,“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糟糕,我让你密切注意,你却是如此怠慢。如今怕是事情早已败露!”皇甫凤鹰猛地拍案而起,神色带着几分慌张。
“什么败露,若真如此,此人又怎么可能这么些天都没有动作?”荆南王显然是不太相信皇甫凤鹰的话语,只觉得皇甫凤鹰不过是太过紧张过敏罢了。
“他在等时机。”皇甫凤鹰说道。他早知贺正之此人不简单,却没料他再三嘱咐这荆南王,这荆南王却对他没太多防备。
“对,我在等时机。”蓦地,只听得一旁推门声,接下来的,则是温润的嗓音道的话语。
只见身着青花纹理雪色长衫的贺正之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他仍旧与以往一般,笑得风轻云淡,除此之外,没任何神情。
“我在等你什么时候会再到王府里来。”他又是继续说道。
“贺正之!”皇甫凤鹰这三个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似乎已经将贺正之恨之入骨了。
“许久不见,不知你近来可好?”贺正之蓦然的和皇甫凤鹰叙旧起来,看上去好似他与皇甫凤鹰是多年的故友一般。
“贺正之,你到底是怎么进到本王的房里来的!”荆南王分明记得自己房外有人把守,这贺正之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闯入?
“王爷倒也不必担心,臣只是让随身的侍卫引开王爷的耳目罢了。”贺正之薄唇轻抿着,唇线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倒是动人心魄。
“而且,此事与王爷没有任何干系,臣不过是来捉拿逆贼罢了。皇甫凤鹰挑拨云州土官仇杀,本该伏法。”他淡淡一笑,说道。
“你……”荆南王听得分明,贺正之这番话其实是道他一切目的,不过是冲着皇甫凤鹰罢了,与他荆南王没有关系。
“但是……”贺正之向来说话总是喜欢在途中喘上一口气,“皇上知晓皇甫凤鹰乃王爷幕僚,朝中已有人告发王爷图谋造反。”
“图谋造反?此事也要有证据才是,本王何时图谋造反了?”荆南王心中一紧,可面上却仍旧作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冷笑一声,说道。
“当然,臣亦是如此觉得,臣在此处并未看到王爷有任何图谋造反的端倪,只是……”贺正之这慢吞吞,话要缓一下才继续说下去的毛病可真容易把人急死。
可他这个人却依旧宛若春风一般笑着,“只是有人道,王爷在荆南唯云山私自揽兵训练。”
荆南王顿时脸色煞白,就好似心窝子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一般。
“不过,臣知晓,那些不过是王爷的护卫军,但是,皇上就未必如此想了。”贺正之径自的往下说着。
“王爷,杀了他,以绝后患!”皇甫凤鹰眸中狠光一闪,如今可以确定,贺正之已经威胁到他们了。
“若是臣死了,恐怕没人在皇上面前替王爷开脱了罢?如今皇上已然派了十万大军在荆南城外候着,时辰一到,便会出兵讨伐。”贺正之泰然自若的站着,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生死已在别人掌握之中。
荆南城外有何动静,他荆南王怎么可能会一点不知晓?若真有十万大军,早就应该有人通报了,又怎么可能从这个贺正之口中听闻?
荆南王本来觉得这贺正之只是想要谎造假象,骗他伏法罢了。
可却是没料到,此时他心腹竟是慌慌张张闯了进来,“王爷,王爷不好了,城外不知何时已然被大军包围了!”
荆南王一直都没有开口言语,直到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他才知晓其中利害,猛然的朝贺正之跪了下来,“请贺大人救救本王,本王并无谋反之心!一切只是小人有意陷害!”
“嘁!”皇甫凤鹰见荆南王竟是跪下来求贺正之,事态明显急转直下,他便是顾不得那么多,猛地将自己腰间的匕首抽了出来,朝贺正之扑了过去。
贺正之见到如此状况,竟是不为之所动,仍旧站在原地。而不过瞬息之间,乍然出现一人拦在了贺正之的身前,替贺正之化解了这一攻击。
皇甫凤鹰与贺正之这纯粹的文官不同,自小本来就学了些武艺,见攻击被人挡了下来,便是猛然退了几步,离开他人的攻击范围。
徐青提起长剑直往皇甫凤鹰门面而去,那出剑的速度倒是一般江湖人士所比不上的。只见皇甫凤鹰险险躲过徐青的攻势,可以看得出来两人武学上的差异。
很明显,徐青还要略胜一筹。
皇甫凤鹰自己当然知晓他与徐青的差距,便是猛然往后退了几步,大有破窗逃走的意图。
徐青见状,立即紧追上去,封住皇甫凤鹰的去路。
几番缠斗下来,徐青轻松便是将皇甫凤鹰给制服了。
“王爷,如今此事,您看怎办?”贺正之双手负背而立,笑道,“皇上那边的疑虑不好打消啊。”此话一出,颇为有深意。
“本王愿将现如今仅剩的兵权,交由朝廷。”荆南王垂着首,没人看到他此时是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的。
贺正之似乎早就知道荆南王会作出这番决定,如今这等形势,若是执迷不悟,怕是最后连命都没有了。
任谁都知晓,这一切不过是瓦解荆南王兵权的手段罢了。
“好,徐青,暂且将皇甫凤鹰押进大牢,日后再做打算。”贺正之吩咐了徐青一句,随后急忙将荆南王扶起来,“让王爷受惊了,王爷请起。”
“不,本王还要请贺大人在皇上面前求情几句才是。”荆南王虽是不情愿,却还是朝贺正之作揖拜托。
“身为臣子的,正之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还请王爷放宽心。”贺正之一笑,温和的回道。
如此一来,苏长策不必手刃荆南王,又能收回兵权,这两全其美之事,自然是好的。
只是,贺正之并没有马上启程回京城,反而决定在荆南多逗留了两三天。
一切事情似乎有了个结果,徐青有些疑惑,倒是忍不住问了贺正之,“贺大人,城外十万大军是如何回事?”他不曾记得皇上有派兵前来荆南。
“那些啊,不过是些因天灾流离失所的难民罢了。”贺正之此时正执笔坐在桌案前,他正拟写书信,打算将此事告知苏长策。
贺正之让徐青将那一包袱的金银财宝交由城外的楚凌,而楚凌则花费了些时间将这所有东西在荆南附近的城镇换成的银两。
继而在受到天灾人祸的地方粘贴告示,只要有愿意到荆南城外待上一天的,便可得到三两银子。
这自然很容易就吸引众人前来荆南城外试探一番。只要有一人能够领到银子,其他人自然陆陆续续便会来了。
他也不过是要制造一个假象,让别人看起来荆南像是被大军包围起来罢了。
“原来如此。”徐青这才明白,只是,他仍旧有一点不解,“可是大人,荆南王本就有谋反之心,如此放虎归山,难道不怕日后再次成为隐患么?”
“经过此事之后,荆南王想必在近几年不敢再有何举动了罢。帝王家流血的还算少么?想必皇上也不愿再看到如此光景罢。”贺正之唇角微勾,解释道。
将书信写到一半,贺正之抬起眸子来望着徐青,笑道,“你先去休息罢,现在事情也算平息下来,倒也不必这般紧张了。”
徐青犹豫了一会,才回道,“属下在门外守着,大人若是有事,便出声叫我。”
“好,你去罢。”贺正之微微颔首,待到徐青走出房间,将房门掩上之后,才又执笔继续往下写着。
徐青刚将房门掩上,转过身便见到一名侍女端了一碗清粥迎面走来。
这名侍女朝徐青福了福身,“侍卫哥哥,王爷吩咐奴婢的送完清粥给贺大人。”
徐青严谨得很,生怕这粥里有什么问题,用银针探了探,但发现并没有任何端倪。
“侍卫哥哥,这是奴婢亲手做的。”这名侍女轻轻的抿唇笑了起来,看上去到淳朴得很。徐青验了没问题之后,又听到这话,才觉得有些尴尬。
“你进去罢。”徐青轻咳了几声,才道。
“好,谢谢侍卫哥哥。”这名侍女又是朝徐青福了福身,小巧玲珑的,添了几分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
☆、让人钦佩
侍女推开房门,脚步轻盈的走了进去。她一眼就见到贺正之此时正坐在桌案旁,不知执笔写着什么。
“贺大人,王爷吩咐奴婢的替大人熬了一碗清粥,还请大人趁热吃了罢。”侍女温温婉婉,朝贺正之福了福身之后,才上前走近了几步。
“好,劳烦你了,先放在案上罢。”贺正之抬起眸子来朝着侍女一笑,柔声说道。
侍女当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动作轻柔的将东西放在了案上,随后才瞥了贺正之正书写的东西一眼,道,“贺大人这么深夜了,还在忙活事儿,莫要太累了才是呀。”
“不妨事。”若道起来,贺正之在京城之时,他几乎每日到夜深都还未入睡。而待到要上早朝的日子,也不见他有任何困倦的神情。
顿了顿,贺正之才又抬起眸子,笑道,“这粥我待会便会喝,你先退下,去休息罢。”他向来孑然一身,不习惯有人伺候着。
“是,奴婢知晓了。”侍女又是朝贺正之微微福了福身,语毕,她似乎是要转身退下,却蓦然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来,朝贺正之扑了过去。
贺正之见状,豁然起身,却是撞到了自己身后的椅子。
侍女显然曾经是练家子,匕首刃上泛着诡谲的银光,透着冷意。她的动作并没有丝毫停顿,冰冷且又迅速的将刀刃没入贺正之的身子。
“呵。”不知为何,贺正之竟是轻声的笑了出来,似乎就连这剜肉的疼痛都不能让他露出别的神情。
侍女没料贺正之竟是如此反应,心中一惊。而就在此时,房门蓦然被推开来,徐青听到了房里的声响之后,立即就是冲了进来。
徐青一进来便是看到了眼前的场景,猛然的拔出腰间的长剑,冲上前去,一剑将那侍女劈下。
“大人!”徐青急忙扶起瘫倒在地上的贺正之,那匕首好在没有刺在心窝子,不然估摸着,贺正之现在早已一命呜呼了。
“不妨事。”贺正之脸色苍白,却是轻笑着宽慰徐青,“这事莫要传扬出去,免得让贼人觉得有机可乘。”
“可是大人你……”徐青眉间紧蹙,贺正之如今受了伤,必定是要找大夫来医治,若是想不传扬出去,又怎么能够办到?
如今此处毕竟是荆南王的地盘,各处都安插着眼线,有一丝风吹草动,荆南王都能知晓。
“不过是小伤罢了,”贺正之一边说着,竟是一边将没入他体内的匕首给拔了出来,“你去寻些治伤药来,莫要被人发现了。”
“可是……”徐青欲言又止,可贺正之却是摆了摆手,“去罢,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无奈之下,徐青也只好将贺正之扶到软榻上休息,这才转身去做贺正之吩咐的事情。
若真要说来,贺正之也并不好受。任谁被人在身子上捅了个窟窿,都不会觉得好受。他的衣衫上,早已沾染了大片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倒也没太过在乎,反倒而是将衣带解开,撩开了自己的衣衫。所幸的是,方才他稍稍避开了一些,才只是伤到了腹部。不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他先是做了一些止血的处理,待到徐青将治伤的药带回来之后,才认认真真的包扎了一回。
“徐青,你去将案上的书信送回京城罢。切记,莫要将我受伤的情况透露出去了。”贺正之一直嘱咐着徐青这句话。
虽说平日看贺正之为人温和,平易近人,但若真是固执起来,还真就没人能够拦得住的。
徐青心中担忧,但也知无可奈何,既然贺正之吩咐他将书信带回京城,呈交给皇上,他也只好照着吩咐去做。
但临行之时,徐青将贺正之受伤此事悄悄告知了楚凌,若有任何异样,有楚凌在一旁,徐青倒也能够放心一些。
贺正之第二天清晨醒来之时,知晓徐青已然启程回京,暗自颔了颔首。
“贺大人,您怎么起来了?”楚凌这一大清早的发现贺正之竟是下榻来,急忙想要上前去扶。
“徐青都告诉你了?”贺正之并未对楚凌这番举止有任何惊讶,轻笑了一声问道,随后径自下了软榻,并不需要楚凌的搀扶。
腹部的伤势在隐隐作痛,可看贺正之面上风轻云淡的笑容,哪里看得出半点端倪来?除却他面色有些苍白以外。
“是,还请贺大人莫要责罚徐青,他也只是担忧大人。”临行之时,苏长策对他们的嘱咐犹在耳旁,岂料如今他们却是没有护得贺大人的周全。
“我并没有要怪罪徐青的意思,但此事万万不得再让除你之外的他人知晓,以免透出风声去。”贺正之温和一笑,与平日没有甚么区别。
“若透出风声去,怕是又会掀起不必要的风波。”贺正之续道,“在荆南王护卫军未解散之前,绝不能有所变数。”
“贺大人……”楚凌也不禁蹙了蹙眉尖。若要说起来,江湖中人受伤乃是常事,想支撑着不被旁人所知,倒也能够办得到。
可贺正之不过一介文官,自始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如今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竟能与平日毫无区别。此等泰然自若,不得不让楚凌钦佩。
果然皇上慧眼识人。
“走罢,如若一直待在房里,难免会有人生疑。”贺正之轻轻的一挥衣袂,对于腹部所传来的疼痛,他竟是没有蹙起眉尖。
走在庭院之时,恰巧碰见了荆南王。贺正之迎上前去,朝荆南王微微作了一揖,“王爷,昨夜睡得可好?这般急急忙忙的,是要到何处去?”
荆南王霎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面上一丝惊讶稍纵即逝,随后他也只能微勾唇角,“这还要多谢贺大人相助,本王昨夜才可没有担忧的睡下。”
然,他又是接上话来,说道,“听闻昨夜贺大人遭遇了刺客,本王担心贺大人出事,特地是赶过来看看贺大人的。”
“多谢王爷劳心,所幸随身侍从发现得及时,臣才未受伤。”贺正之回道,“不过,那名刺客道自己是王爷所派来的……”
“胡说!”荆南王蓦地打断了贺正之的话语,回过神来之后,才又讪笑道,“不,本王是道,这贼人分明是栽赃陷害。本王昨日已然睡下,又怎么会派人去贺大人那儿。”
“臣亦是如此之想,想必是那皇甫凤鹰的余党罢。”贺正之轻笑着替荆南王开脱了。荆南王这才连连附和。
一番闲话家常之后,贺正之便道,“昨夜臣已然让徐青回京向皇上禀报此事,现如今臣还待王爷散去护卫军,好回去向圣上复命。”
“是是是,此事是应该的,应该的。”荆南王自然不敢造次,如今已然没有形势翻转的余地,他也只好顺从。
荆南王没料这贺正之竟是没命丧黄泉,听昨夜的动静,理应是成功了才是。但是,今日这贺正之如此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贺正之随着荆南王到了唯云山,其实,若从山脚下看去,并看不出来荆南王在此私自练兵。但爬上山,走到山间的悬崖峭壁之时,立即看见,眼前军队整齐,数量粗略应有两万左右。
皇甫凤鹰为何会去挑拨云州土官相互仇杀,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若是朝中为了镇压云州土官,就可将兵力分散。再加上,没人会在此时注意到荆南的动向。
这大有声东击西的谋略。
朝中大部分兵力镇守边疆,贺正之对京中兵力不清楚,但似乎京城之中,算上皇宫之中的御林军、禁卫军,也不过十余万。
眼下又是往年水患频发之时,若难民暴动,朝中必会派兵出京,如此一来,就算是两万精兵,要拿下京城倒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幸的是,皇甫凤鹰的计划被贺正之给阻挠了。
荆南王如今已然将自己手中的兵权交出,贺正之站在悬崖边上,对着下边的两万精兵,顺风而呼,“众将士们,你们已然多年没在家伺候老母亲,如今护卫军解散,大家领了饷银各自回家去罢。”
说到一半之时,腹部的疼痛蓦然剧烈起来,让贺正之喘了一口气,才继续道,“皇上有旨,如有不听令者,斩首示众。”
楚凌听出贺正之话语之中底气不足,知晓应该是因为受伤,不过荆南王在如今也没太过注意贺正之。
眼下这情况,量荆南王也不敢造次,待贺正之说完之后,他便是出来宽慰了自己的将士几句,让他们领了饷银都各自回家去罢。
再加上,贺正之让这些将士们的饷银比以往的多出一倍,这些将士们心中自然没多大怨言,也乐得能够回家,因此便是没出现其他情况。
待到从唯云山回到荆南王府之后,贺正之道在山间风冷,兴许受了些风寒为由,立即回房歇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