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个S:对于有妹纸一直提出我第一章的那句话.......8
苏长策如今赏识太子才能,若是日后苏霁泉能够成为太子的辅佐之臣,这倒也算是一件美事。
况且他相信贺正之教导有方,想必也有个进退之度,这苏霁泉若能学得贺正之七分,这日后便会成为太子登基之后的鼎力助手。
“如今是多事之秋,你可真的能担起此责?”苏长策轻轻一挑秀眉,问道。
他与这贺正之就算单独在这御书房里,也未曾见这贺正之有半点窘迫。兴许非常在意那件事的,也就只有他苏长策一人罢了。
“待到皇上心中另有他选之时,再替换臣也无妨。”贺正之似乎看出来了苏长策目前还未有其他人选,笑道。
“好罢,那便先任你兼作太傅,授业三皇子。”苏长策思虑了一番,才如此说道。随后,他顿了顿,抬起眸子望着贺正之,又是续道,“你可莫要勉强自己而累坏了身子。”
“为皇上效力,乃臣荣幸之事,又怎么会勉强?”贺正之柔柔一笑,朝苏长策作了一揖,这话倒也不知是几分真,几分假。
随后二人对视一阵,竟是沉默了半晌,相对无言。
然,是贺正之率先打破了沉默,笑道,“臣以为,皇上召见臣入宫,为的是另一件事。”
“朕说过,会等到你心中有答案之时,并不着急这一时。”说是不着急,那根本是假的。这段时日来,他没有一天是不焦躁的,又怎么会不着急?
贺正之弯眉一笑,似乎是看穿了苏长策心中所想,却未曾说破,只是道,“其实臣心中……”
这似乎是要将答案给说了出来,苏长策却是打断了他,“罢了,朕一开始就知晓你有意中人,再道这分桃断袖,本是禁忌之事,也不勉强你烦扰。”
可是,这说出去的话,做过的事,又怎么能够收回?
不过,苏长策倒是没有丝毫后悔。这将心里的情愫说明之后,自己轻松了些许,也并未之前那般心神不宁的,事事还得顾及这贺正之是否会有察觉。
“臣的意中人……”只见贺正之颇为落寞的一笑,“早已嫁做人妇了。”
苏长策顿时怔然,半晌都未消化贺正之的这一番话。他犹记得去年中秋,与贺正之对酌之后,贺正之分明还道他意中人在等着,又怎么会已然嫁做人妇?
“这是何时的事情?”他低声的问道。
“去年九月。”贺正之无奈一笑。
这倒还是中秋之后的事情了,只是那段时日苏长策竟是未察觉这贺正之有半点的异样。要道这贺正之隐藏得极好,竟是连他都不曾察觉。
平日都以笑颜待人,却从未有人知晓此人心中的苦楚,这一想起来,心中更为怜惜起此人来。若是自己,又怎么愿意让他如此痛苦?
“此事错在臣。一姑娘家又如何能将光阴耗费在等候上?”贺正之淡淡一笑,这般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眸底的情绪,“且这事已然过了将近一年,臣已然释怀了。”
所以,正因为如此,贺正之在七夕那日才会回答容他考虑么?
苏长策这心结贺正之有意中人一事,却不知晓这意中人早已对他苏长策来说并不是什么阻碍了。
分明看得贺正之如此落寞,自己却不禁满心欢喜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拥入怀中,好好的抚慰他,让他快些忘了之前的那个女子。
“你现如今,对朕是心中已有答案了么?”苏长策面上平静,并未眉开眼笑的。
“其实臣还是有些许迷茫,只待以观后效了。”贺正之恢复了之前的盈盈笑意,这话倒是带了些许俏皮的气息。
竟是说以观后效?
这贺正之倒是很大的胆子,不过也罢,这也不过是他苏长策惯出来的,也怨不得旁人。他知晓,就算是纵容这贺正之,他也不会恃宠而骄。
“既然是以观后效,不如先和朕相处试试。”苏长策欺身上前,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鲜少有见他如此的神情。
他这凑近贺正之,伸手便是揽入怀中,“正之,我绝不会将你弃之。就算是候上一辈子,我都心甘情愿。”
竟是舍弃这样的人,苏长策几乎要觉得那女子想必也不是真的喜欢贺正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才能如此的将此人揽入怀中。
“这番话没料竟是皇上对臣所说。”贺正之也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当朝的天子如此对待,以前这些山盟海誓都以为是男女之间才会存在,现如今却是如此光景。
他任由苏长策拥着,苏长策身上沾染了这御书房里的龙涎香,十分好闻。
这人从今以后,要将满怀的温柔都给予他贺正之一人,此时蓦然想起与太子殿下的那番谈话,这分桃断袖为世人所不齿,他顿时对这概念也迷茫了起来。
而且……贺正之微微垂着眸子,半晌之后,才抬起手来,轻轻的回拥着苏长策。
也罢,也罢,现如今便是如此罢,日后之事,那日后再想。
苏长策哪里知晓贺正之心中的犹豫,只觉得如今能够这般拥着贺正之,是以往不敢奢求的。
况且,他苏长策日后也没有放手的念头。
就算贺正之想要再拒绝他苏长策,他也绝对不会放手让贺正之离开他。
就如食髓知味,既然尝过如此甘甜,又怎么能够忍受回到最初的那般模样?即便是痛苦,煎熬,他也不会将贺正之弃之。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你!们!太!天!真!了!
☆、关关雎鸠
平日贺正之辰时给苏霁泉上早课,约莫一个时辰便是会回到刑部去处理事务,待到申时再入宫中向苏霁泉授课一个时辰。
这与慕容雪教导太子的时辰有很大的差距,毕竟慕容雪除却太子太傅以外并没有其他职务,一心一意给太子授业。
今日早朝之后,贺正之折去苏霁泉的寝殿旁的偏殿,苏霁泉早就乖乖的坐着等候他的到来。
见到了贺正之,苏霁泉抬起眸子来便是灿烂的一笑,“太傅。”
贺正之见状,眉目温和的一笑,伸手去轻轻揉了揉苏霁泉的秀发,笑问,“昨日三皇子可有好好练字?”
“当然有!”苏霁泉一副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急着要在贺正之面前邀功一般,“我还写了一幅字帖,要送给太傅。”
“哦?”贺正之一笑,似乎颇感兴趣的样子。
只见苏霁泉拿了一小字条出来,展开了递给贺正之,跪坐着,双手握成小拳头放在膝上,似乎一副非常期待贺正之夸奖的样子。
贺正之拿了这小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八个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倒是让他不禁轻声一笑,这如何能够送给他?只见他抬起眸子,弯着如画的眉眼,问道,“三皇子可知这句诗出自何处,表达的是何意?”
“这是关雎之中的一句,我肯定知道啦。”苏霁泉自信满满的回道,“意思便是谁都喜欢漂亮的女子。”
贺正之听了这苏霁泉的回答,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继而问道,“那三皇子能否将关雎背诵出来呢?”
结果,却是见到苏霁泉一脸为难之色,喃喃念了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唔。”后面是什么,他一点都没记住。
“呵,那今日便教关雎罢。”贺正之将那字条放下,续道,“三皇子可还要勤练字才是。每日都这般写一句诗句赠我,可好?”
“好!”苏霁泉十分爽快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贺正之的授课并不如其他人那般硬性,有时倒也有随着性子来。且他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就算空手而来,一样也能给苏霁泉授业。
虽说旁人看去有些不严谨,但苏霁泉却是兴致勃勃的,每日都非常乖巧的听从贺正之的说解。
只要能让这苏霁泉乖乖坐着,那就是比什么办法都好的办法。
这样一来,后宫倒是清静多了,没这三皇子到处瞎闹瞎跑,那可是让不少人都省心。不过,也微微感叹这三皇子终于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自然是更好。
临走之时,苏霁泉说什么都得让贺正之将字条收下,他本来就是写来送给太傅的,若是不收下,他必定是要大闹一场。
无可奈何,贺正之也只能将这字条收下了。
这展开字条,那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仍旧让贺正之不禁一笑。这话又如何能够赠予他一名男子?说来三皇子有时想法也令人琢磨不透的。
“授课结束了?”蓦然耳旁响起一低沉的嗓音,引得贺正之抬起眸子,将视线从字条上转移。
只见是苏长策,不知何时他已然站在这里候着了。
“皇上怎么在这?”贺正之笑着迎上前去,朝苏长策作了一揖。这礼数在外头自然是少不了的,如若是私下,就不必如此行礼。
“那霁泉向来难管束得很,你虽未道此事,但朕有些不放心。”苏长策解释道。
“所以皇上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贺正之问道。见苏长策不语,便知晓的确是如此,不禁抿唇一笑,又是道,“如今皇上观察了一番,可是放宽心了?”
“也就你有法子。”苏长策回以一笑,与贺正之并肩而行。方才贺正之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他可是注意到了,“方才你在看什么?”
“皇上是说这个么?”贺正之听苏长策问起,便是将那字条拿了出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长策微微一蹙眉尖,“这是霁泉写给你的?”
“三皇子道是赠予臣的,只是这句实在不适于臣。”贺正之笑着轻轻摇了摇首,回道。
“看来朕得好好管教管教这小家伙了。”苏长策一脸的严肃,就好似发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一般,一点都没有说笑的意思。
“怎么?”贺正之这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你贺正之可是朕的人,这混小子给你写这字条,朕岂能容他?”他还是一脸的认真,大有真的要去教训苏霁泉的意思。
“皇上说笑了,三皇子不过一十一岁,又怎么懂得这事?兴许是写着好玩罢了。连这点小事皇上也要介怀,那臣怕是日后都没好日子可过了。”贺正之语气有些轻挑。
这已然与贺正之表明了心意,苏长策如今是半点隐藏的意思都无。
虽说贺正之并未真正答应,他也知晓,他二人在明面上始终是君臣关系,贺正之平日看上去较为随性,但为人却是十分严谨。
一时半会让贺正之接受也难,苏长策并不勉强,如今这等距离他也算是满足了。
再说贺正之并未完全的抗拒他的情愫,趁着四下无人之时,他轻轻的牵起了贺正之的手。
贺正之的手和他比起来,有些凉意,指腹上有些许薄薄的茧,不似女子那般的顺滑。认真看的话,还有些陈年的旧伤,在他指尖处烙印下浅浅的疤痕。
毕竟出身贫苦,能撑着活下来已经算是不易,又岂能像是其他那些身世显贵的人那样,一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里。
“皇上?”贺正之倒也没有将手抽回,只是笑着唤了一声,才又是道,“臣要回刑部去了。”
所幸这四下并未有人经过,不然看到当今的皇上与一名臣子如此的行为举止,怕是会引来些流言蜚语。
虽然贺正之知晓,这流言蜚语在之前便已经有过,但并未传开,也算是一件幸事。
苏长策听得他的话语,只是抬起眸子来静静望着他。随后,苏长策蓦然欺身上前,轻轻飘飘的在他的薄唇上落下一记,才道,“那朕便回御书房去了。”
贺正之顿时慌乱的看着四周,确定并未有他人之后,才稍稍恢复了些平和的神色,“是。”
苏长策倒也不是想要看贺正之慌张的模样,只是如今见了,觉得有趣得很,唇角才微微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随后待到苏长策离去,贺正之才又将视线转到那苏霁泉写的字条上,喃喃念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念罢,才是无奈的一笑,“可臣并不是关雎所言的窈窕淑女啊,皇上。如若臣是的话,也不会站在此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雨寄北
苏霁泉依贺正之的要求,真的每日都会写一句诗送给贺正之。
苏霁泉似乎是看到什么诗句,就随性而写,并没有特地的去翻找一些比较具有深意的诗句。
全凭着他的喜好来。他第二日写了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倒不是从《诗》上寻的句子了。
这是唐朝李商隐的《夜雨寄北》,说来倒也算是首名诗了。
贺正之一般都会先给苏霁泉说明这首诗的意思,才会继续传授别的知识。
这一段时日下来,贺正之就收了不少苏霁泉所写的字条。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苏霁泉的字还真就一日比一日好了。
这约莫过了三四月的时间,刑部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又逢一年冬季,初雪乍晴,北方范阳知府派信使将折子送到京城里来,交由当朝刑部尚书贺大人。
贺正之名气不小,远在范阳的知府也知晓这贺正之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且此人为官清廉,这折子若是能送到贺正之手中,也算是送到了当今皇上的手中。
信使称兵马使蒋皖设计用毒酒杀死节度使古乔青,夺去了范阳节度使都督一职。蒋皖无恶不作,为不让旁人知晓此事,便处处防备,以免有人上奏朝廷。
这信使好不容易才避开了蒋皖的耳目,到京城中来。范阳知府还吩咐信使一定要将折子交由贺大人手中,千万不能给了他人。
这蒋皖私下结交了当朝护国大将军李元生的将领傅景作为兵援,想要以此要挟朝廷任他为节度使。
贺正之这才想起前几日蒋皖上书朝廷,道节度使古乔青被歹人所杀,歹人已被就地正法,希望朝廷任他为节度使,以安稳范阳治理。
“还望贺大人莫要让这蒋皖得逞了去,不然范阳将永无宁日。”信使朝贺正之作了一揖,神情担忧得很。
想来当初为了寻贺正之的住处,还花上了些许精力,只怕这蒋皖在范阳又不知有何动作了。
不过他还真没料到当朝的刑部尚书竟是如此的清廉,就连府邸与平常百姓家都没甚区别。
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寻贺正之,也只能在深夜之时悄然找到贺正之,将此事给说明了。
“好,我知晓了。”贺正之手中握着那范阳知府所呈上来的折子,随后朝那信使一笑,“你一路上辛苦了,若是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此处住上些时日。”
“贺大人客气了。”信使急忙摆手,“属下在京城同福客栈落脚,若贺大人有事,大可去同福客栈寻属下。”
“好罢。如今已然过了宫禁时辰,这折子明日之时,我自会交由皇上。待到这件事有个定数之时,我会告知你。”贺正之将折子收入衣袂之中,说道。
“好,就劳烦贺大人了。”信使朝贺正之作了一揖,又是与贺正之交谈了几句,才从贺正之的屋舍离去。
待到这人离去之后,贺正之才将衣袂之中的折子拿出来,展开一看,“范阳节度使么。”
这第二日上早朝之时,贺正之并未将这折子拿出来呈交给苏长策。若是如此明目张胆,怕是那范阳知县会被人杀人灭口。
因此,在下了早朝,贺正之趁着要去苏霁泉殿中之间,折转去了御书房。
这贺正之并未受到皇上的召见,张福来见他突然要求见皇上,想必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想主子禀报,便是急忙去通报苏长策了。
苏长策听闻贺正之求见,倒是有些怔然,随后吩咐张福来让贺正之进来,张福来这才去告知贺正之。
没一会,贺正之便是走进了御书房。
因为刑部的大部分事情最近才告一段落,苏长策之前生怕贺正之太过劳累,便是鲜少召见贺正之。
如今贺正之来求见,苏长策自然是有些惊讶的。
似乎从贺正之步入仕途以来,几乎没有过主动求见,大部分都是他召见贺正之入宫,贺正之才会出现在御书房之中。
现见了这贺正之,想必定然是有些要事商量。
苏长策可还没自信到那程度,认为贺正之是因为想见他才到御书房里来的。
“皇上。”这日渐熟络,在四下并无旁人之时,贺正之便也不拘泥于那些礼数。见了苏长策他迈开步伐,走上前去。
“正之,怎么了?”苏长策放缓了语速,轻声问道。他这一唤是亲密得很,当然,也就只有私下的时候才会如此唤贺正之。
贺正之这才弯眉一笑,从衣袂之中将折子拿了出来,随后道,“这是范阳知府交由臣的折子,是与范阳节度使有关的。”
苏长策接过他递来的折子,翻开随意的扫了一眼,了解了大概之后,便是微微蹙起眉尖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如折子中所言,虽说并不知晓是否为真,但这节度使古乔青的确死得有些蹊跷。这事还要皇上好好查探一番才是,可不能随意任那蒋皖为节度使。”贺正之缓缓说道。
“朕亦是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妥,因此这几日都并未对蒋皖此事作出个决定来。没料还有这等之事。”苏长策将折子给阖上,也不论这是否为真,也应该查探出个究竟。
“是。范阳知府所派之人昨日才寻到臣,想必途中受到阻拦,这事倒是拖不得了。”贺正之轻声的说道。
这要是继续拖下去,只会长了那蒋皖的气焰,更何况,那蒋皖结交了护国大将军手下的将领,怕也是预料到事情会暴|露,才会作出如此举措。
再说了,若是这蒋皖掌握了范阳,到时候再有多好的对策,怕是都没有用处了。
“朕知晓了。”只见苏长策沉吟了一声,才又是续道,“那便派周瑾去罢。”
谁知苏长策话音一落,却是见贺正之朝他作了一揖,“皇上,臣斗胆,请皇上派臣去范阳。”
“不行。”苏长策微微蹙起了眉尖,对于贺正之的这个提议,他并不满意。这范阳如今说来也危险得很,贺正之去了,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他苏长策又怎么会答应这个请求?
贺正之却是笑了,“若是去年开春之时,臣如此自荐,皇上一定会答应臣,如今又怎么不行了呢?”
虽然贺正之说的并不错,可如今他在苏长策的心目中已然不是一名臣子那么简单了,他又怎么会让贺正之去冒险?
更何况,之前那北狄来和亲的时候,就让贺正之险些踏入鬼门关之中了,苏长策又怎么敢再重蹈覆辙?
“朕道不行,便是不行。周瑾为人严谨,想必也知晓该如何处置此事,你好好留在京城就可。”苏长策狠狠的一挥衣袂,转过身背对这贺正之。
显然是一副抗拒的反应,无论贺正之怎么说,他都不会答应这等事情。
贺正之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让贺正之如此妥协,那并不可能。苏长策也知晓,贺正之有时固执起来,无论谁都说不动。
只听得一声叩首,苏长策侧过脸去看的时候,就见贺正之双膝跪在地面上,匍匐在地,“恳请皇上答应臣的请求,若臣一世只能被皇上护着,这官臣不当也罢。”
“你!”苏长策可谓是气急败坏,走上前去想要将贺正之扶起来,可贺正之怎么都不愿意起身,仍旧是双膝跪着,唇齿轻启,“请皇上应允臣的请求。”
这刚初冬,就算御书房里放着几个火炉,暖和得很,但这个地面却是冰凉得刺骨。贺正之这样双膝跪着,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难受。
“贺正之,你这是在逼朕么?”苏长策话语中隐隐有几分怒意,显然是被贺正之这等举止给惹恼了。
“臣没有。”贺正之轻轻落落的回答。
“你这模样叫做没有么?”苏长策怒道,“你是仗着朕宠着你,不敢罚你,你才如此大胆放肆!”
“那便请皇上莫要宠着臣。”贺正之语气带着几分淡然,似乎并不将这等恩宠放在眼里,“皇上这般,又何尝不是在侮辱臣。”
苏长策知晓,若是贺正之执拗起来,他就算说再多也没有用。他并不是想要侮辱贺正之,只是生怕他发生意外。
所以他才宁愿是别人,也不愿让贺正之去冒这个险。
但是对于贺正之来说,他自己的性命似乎并不比别人的重要,且他心怀家国天下,才会如此卖命。
只听苏长策低低的叹了一声,似是无奈,“你当真要去?”
“是。”贺正之回道。
“你起来罢,朕答应你便是。”苏长策知道自己敌不过他,就算说起道理来,在这立场上,他掺杂着私心,自然也说不过贺正之,“朕派侍卫护送你去。”
“臣正要说此事,请皇上让臣一人前往。”贺正之这时抬起眸子望着苏长策,他似乎早就料到苏长策会派人护着他周全。
“范阳此地,易守难攻。若是皇上派侍卫与臣一同前去,蒋皖起了疑心不让臣进入范阳,怕是拖延了时辰。如今范阳刚刚事变,民心不定,正好可以破坏蒋皖的计划,万不可因此被拖延了。”
“贺正之,你到底让朕怎样才行?”苏长策此话说得有些无力。
只见贺正之一笑,朝苏长策作了一揖,“臣不仅为的家国天下,也是为了皇上所拥有的这江山能够安定。”
说罢,他站起身来,第一次主动的凑近苏长策,在唇上落下一吻,“请皇上相信,臣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更了.......
我还以为不会有人催更了咧~
末尾小正之主动了一下>////<
哦呵呵呵呵
☆、范阳之事
在出发之前,贺正之最终和苏长策妥协了,让徐青随行跟着。
楚凌为了护送北狄的和亲队伍,至今还未归来,不过前段时日倒是来了封书信道已然安然将和亲队伍护送至北狄。
不过,出发去范阳之时,并不只有贺正之与徐青二人,还有那范阳知府派来的信使。
“贺大人,这人是……”徐青并没料到贺正之所言还需有一人上路,指的是眼前这个人。
“这是范阳知府所派来的信使,如今要去范阳,他便顺路随行,与我们一同。”贺正之轻轻一笑,稍作了解释。
那信使朝徐青抱拳道,“在下白诩。”白诩以前曾是江湖人士,至于因为何事如今在知府手下办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徐青这才回了一礼,“在下徐青。”
说来这人少才不会引人注目,范阳是北方边疆的一个军事据点,易守难攻,是抵挡北方蛮夷的一重要地区。
正因为如此,这范阳更不是出不得乱子。
这范阳三面悬崖峭壁,能够进到范阳的道路也只有唯一一条。因此,蒋皖才会在这地安插眼线,生怕半点风声泄漏出去。
白诩也是想尽了办法,才能将范阳知府的折子送到京城里来。而在这途中若是被蒋皖发现了,便会命丧黄泉。
不过,出来虽然难,但是进去就简单多了。
更何况他们也不过三个人,自然引不起太大的注意。
“贺大人,属下定会护得你周全!”这眼看就要进了范阳,徐青全身都绷紧了,半点都不见松懈。
贺正之见他如此反应,便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徐青,莫要如此,若是让人看出端倪那就不好了。”
徐青怔然,才知晓自己情绪太过显露,不禁觉得有些难堪起来。
“这蒋皖会上书朝廷,让朝廷任他为节度使,那就表明他目前并没有叛逆之心,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只要不逼他,想必会相安无事。”贺正之笑道。
“是,属下知晓了。”徐青微微颔首,回道。
“大人心思敏锐,定然能够与蒋皖斡旋。”白诩心里对贺正之是钦佩的,现如今又有多少官员是如同贺正之一般的?
“呵。”只听贺正之轻轻一笑罢了,并未回应白诩这番话语。
只是,这还未进到范阳内,就已然见有大队人马站在城门处,这气势不容小觑,却不知是何目的。
只见贺正之他们三人走近之后,发现这些都是范阳内的将吏们。
这些将吏们看见了贺正之三人,这便有人迎了上来。倒也不愧为上过战场的将领,眉宇之间总是透露着一股威慑的杀气。
这来者来势汹汹,倒是让徐青暗下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若是一有突发情况,他第一是护得贺正之周全。
这人走到贺正之跟前,蓦然竟是单膝下跪,垂着首抱拳,“卑职恭迎贺大人。”
“呵,客气了,高将军倒是让正之受宠若惊。”说罢,贺正之走上前去,将这人扶了起来。看来这些人对他贺正之的行动早已经一清二楚了。
不过,这只是贺正之计谋之中的一环罢了。
“这逢冬季的,范阳倒是比京城冷上许多。”他语气轻缓平和,倒也没听出任何趾高气昂的味道来。
高将军这才缓了缓,道,“范阳处北上,算是边疆,自然是比京城要冷上些许的。”
“是。”贺正之应答了一声,续道,“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这将士们粮食问题。皇上以为范阳闹饥荒,任我为转运使,为的就是在这冬季莫要让将士们挨饿。”
其实,这件事情高将军早已经知晓,前段时日京城之中范阳的进奏官已经将此事告知了范阳上下,正因为如此,他们一干人等才会在此处候着贺正之。
高将军微微颔首,“卑职没料到贺大人竟是如此年纪轻轻。”虽然口称卑职,但是高将军这不卑不亢,并没有显得在贺正之面前低人一等。
他们这些边疆战士,一个个都是上过沙场,浴血奋战下来的,向来都只佩服比他们更有能耐的人,像是这等京官,说实话并不放在眼里。
“呵,这如今见着了,高将军是有何想法么。”贺正之并没有因此生气,只是轻轻一笑的接过高将军的话语,回问了一句。
“不。”高将军只是简洁明了的答了这么一个字,便是没有多说。
随后迎了贺正之与徐青他们三人进城,高将军将范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倒也符合他这等将领的性子,事情都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范阳除却古乔青被歹人投毒杀害以外,理应没出什么乱子罢?”贺正之这一问,高将军脸色便是变了变,神色凛然的问道,“大人不知其中□?”
“我该知晓什么□呢?”贺正之一笑,看上去甚是不明白高将军这话里的意思。
只见这高将军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那一头蒋皖就赶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迎上前,朝贺正之行了一礼,“殊不知贺大人今日到范阳,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蒋大人客气了。这古大人被歹人所害,事出突然,而蒋大人为安稳范阳,代理古大人军务,实在是功不可没,就连皇上对蒋大人赞赏有加。”贺正之亦是回了一礼,笑道。
这分明与在京城里,皇上与贺大人所言的不同,让徐青与白诩二人都是一怔,也不知贺大人这唱的是哪一出。
“那这范阳节度使一职……皇上可有安排?”蒋皖这问了一句,又是瞥了一旁的高将军一眼,那唇角上勾起洋洋得意的笑容,倒是让人不悦。
贺正之装作并未发现此事,只是笑道,“皇上这次派我前来,正是为了校验校验蒋大人,若是蒋大人可以胜任,便会先让蒋大人掌理军务,待到日后立了功劳,便会正式封为节度使。”
蒋皖一听,便是眉开眼笑的。方才贺正之赞许他的话语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想来这节度使一职已然是囊中之物,只要在这时候莫要出什么差错,日后定然能升为节度使。
“这是应该,这是应该。”蒋皖这频频赞同贺正之的话语,摆明了是要讨好贺正之。
“这,我来范阳是为了粮食之事,还烦请蒋大人到了岷县之后,将军中账务让我过目才是。”贺正之又是笑道。
岷县是范阳节度使的驻所,这不过刚入范阳边上,离岷县还有十里远,这将吏们与蒋皖就忍不住前来迎接了。
想必那高将军有事想要相告,却因蒋皖一直与贺正之交谈,半点都不得言。
这一路上贺正之可没少夸蒋皖,几乎都要达到天花乱坠的境界了。旁人都看得出来蒋皖已然是有些飘飘然,摆明了非常受用。
徐青极少见过贺大人如此夸奖一人的时候,况且,这还是在知晓这蒋皖可能在范阳作恶多端的前提下。
幸好是知晓贺大人心思敏锐,想必这不过计划中的一环,不然徐青怕是一阵纳闷了。
不过,徐青是知晓,可白诩就一脸不解的神情了。
这节度使手握边疆兵权,古有唐朝安史之乱,正是因节度使集军、民、财三政与一身,权威极大,甚至威胁到皇权,有时就连当今皇上都要敬上三分。
因此,倒有不少京官委派到设有节度使八地之一的时候,对节度使畏惧讨好一事。
天朝汲取唐朝安史之乱等事,将节度使职权一一削弱,如今这三政已由三名官员任职,但这节度使仍手握兵权,倒也不容小觑。
高将军一路上随行,听得贺正之这番话,不禁就是蹙了蹙眉尖,始终都没多说什么。
待到了岷县,贺正之的确只是看了军中的账务,准备调取粮草到范阳一事。
蒋皖这下可谓是真正的安心了。
之前朝中进奏院管辖范阳的进奏官来报,道贺正之被皇上委派去范阳为转运使,司职粮草运转一事,并无其他事务在身,京中密探将此事告知蒋皖,蒋皖心中对这贺正之并没多少戒备。
毕竟范阳将士们的确需要粮草,而他想要节度使一职,更不可能加害贺正之此人。
待到蒋皖离去之后,那高将军得了消息,才起身到了贺正之的房里来。
“贺大人。”高将军朝贺正之抱拳,唤了一声。
贺正之这才缓缓抬起眸子,望着眼前这名将军,“高将军还未回去么?可是有何要事相告?”
“是关于朝中有意任蒋皖为节度使一事。”高将军单刀直入,简单明了。他先前便是想与贺正之说明此事,却碍于蒋皖从中作梗。
更何况,蒋皖在场定然会矢口否认,因此他才待到蒋皖离去之后,再来见贺正之。
“怎么?高将军对此事有异议?”贺正之还是装作一副并不知晓内情的模样,问道。
高将军眼神凛冽,回道,“是。卑职觉得古大人此事蹊跷得很,怀疑均为蒋皖一人所为。”
“可有证据。”贺正之问道。
“现下还未寻到证据,但有人可证明当日蒋皖行为诡异,进出过古大人房中几次。”高将军缓缓道。
“这样么,好罢,我知晓了。”贺正之一笑,“这事待到日后再说,如今先将粮草调到范阳才为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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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点墨梅
这贺正之对此事不上心的反应,让高将军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尖。想来也不知这蒋皖给了贺正之什么好处,竟是让贺正之如此平淡。
果然这京中官员都腐朽得很,哪里是为了这家国天下,分明是只想着自身利益。看来他需避开蒋皖眼目,写一份奏折上书朝廷,让当今皇上彻查此事。
这徐青不知贺正之为何对着高将军的时候是如此态度,这蒋皖作恶多端,在入范阳之后一直有所听闻,可见此人定然不是善辈。
虽说在京城之时,不能光凭范阳知府一人的一面之词断言蒋皖此人。可既然入了范阳证明了所言不虚,那自然是要着手处置蒋皖此人了。
不过,徐青不解归不解,他知晓贺大人有贺大人的作法,他也不必见如此形势就紧张。论起来,贺大人的手段高明得多,也无需他多言。
这蒋皖殷勤得很,第二日又是来拜访贺正之。
想贺正之如今也不过任职个转运使,说来也并没有太多其余的实权,这蒋皖也不必如此反应。
但稍作一打听,谁不知晓这贺正之是当今皇上面前的红人?这步入仕途不过两年罢了,竟是节节高升,如今已然坐到了刑部尚书的位置。
论历朝可有人如这贺正之一般,在短短两年之间,接连升迁好几次?
因此,蒋皖也知晓,贺正之在皇上面前说话,定然是有一定分量的。若是他能够拉拢结交这贺正之,对他有益无害。
谁说这节度使已然是囊中之物,蒋皖也容不得出半点差错。
贺正之仍旧只是将注意力放在军中的账务之上,只有理清了这账务,确认无误之后,才能够将粮草调到范阳此处。
见这蒋皖又是过来,似乎不过在贺正之的意料之中,他也没半点讶异的神情,只是轻笑,“蒋大人可还有何事昨日没道清的?”
“卑职心中仍有不安,特来与贺大人相商。”蒋皖说道。
贺正之邀他入座之后,才问,“不知蒋大人心中可有何不安的?这歹人已然正法,案情水落石出,又有何烦忧的。”
“贺大人有所不知,军中有将士对卑职不满,甚至有人道是卑职下毒害死了那古大人,让卑职如何心安?”蒋皖又如何不知这贺正之进入范阳之后,定然会听到些风声,他现如今先旁敲侧击辩解了这事,也不怕那旁人说闲话。
况且,昨夜密探来报,说是高将军深夜才从贺正之此处离去,想必是和贺正之道了心中的猜疑,他定是要来打消这贺正之疑虑的。
“原来蒋大人所想的是这事。”贺正之微微的弯起眉目,“这事我也有所耳闻。这事出突然,换了个将领,众人之间自然会有些不适应与不满,待到日后适应了,又怎么还会有此闲言闲语的?”
“贺大人说的极是,说的极是。”蒋皖不禁赞同的颔了颔首。
“蒋大人代理军务井然有序,皇上也没少赞赏蒋大人,待到立了功绩,便封为节度使。这闲言碎语无非是蒋大人还未立下功绩才有罢了,蒋大人无需多心。”贺正之宽慰了几句。
“这听贺大人一言,可真是茅塞顿开。”蒋皖心中一块大石更是放下,心想这贺正之如此道,便没甚大事。
“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蒋大人未做亏心事,又何必害怕那半夜鬼敲门呢?”贺正之又是续道。
这倒是让蒋皖一哽,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话实在不适宜用在他身上。也正因为他心虚,才会今天一大早过来寻贺正之。
可又生怕贺正之看出什么端倪,他只能笑着应了几句,哪里还敢多言?
随后,只听贺正之道,“这范阳驻守五万大军,守卫北方边疆,这一季粮草可不是个小数目,我粗略一算,怕是需要让皇上派三千侍卫将粮草押送至范阳。”
“是。这五万将士的口粮不少,又是一运便运上整个冬季,那数目更是巨大,三千人还算勉强。”蒋皖也知晓这事,便是搭上了一句话。
“蒋大人也如此认为么?”贺正之扑闪了一下双眸,“我出入范阳之时,发觉入范阳也就唯一一条要道,这若是有人在那埋伏,可就糟了。”
“此事贺大人放心,卑职属下在经常在这要道上巡逻,定然不会让这等事发生。”蒋皖回道。
“蒋大人经常派人在这要道上巡逻么。”贺正之沉吟一声,似乎在思考其他事情。
蒋皖一看形势不对,急忙解释道,“不就是生怕被敌人利用,才要时常去巡逻么?”
“蒋大人说的是,这般尽心尽力,我定然会向皇上禀报的。”贺正之轻轻一笑,倒也没从他语气之中察觉出什么异样。
蒋皖这才暗里松了一口气。
“这军粮眼看就要见底,可莫要让将士们挨冻受饿,我立即让皇上派人将粮草押送至范阳来。”贺正之这话说罢,便是执笔写了份折子。
蒋皖在一旁看着,自然忍不住瞄上几眼,看看贺正之究竟在折子上写了何话。
贺正之如何不知蒋皖这等举止,只是他仍旧装作丝毫都并未察觉的模样,当着蒋皖的面,将折子写好了。
随后,他将折子交由蒋皖的手中,“这就劳烦蒋大人差个信使送到京城去。”
“是是是,卑职定当不负贺大人所托。”蒋皖点头哈腰的,将贺正之递给他的折子收好了,这才道,“那卑职便是办此事去了,就不打扰贺大人了。”
“去罢,莫要出差错。”贺正之一笑,那蒋皖听了,应了一句才离开。
待蒋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贺正之低敛着长睫,唇角泛起温和的笑意。如此一来,想必这蒋皖之前有再多疑虑,也会如数被打消。
昨日贺正之让白诩带去一封书信,交由范阳知府。
既然范阳知府与高将军二人对蒋皖心有怀疑,再听蒋皖的语气,这将士之中不服之人不在少数。如此推断,这蒋皖要掌握范阳,怕是短时间内办不到。
且他让白诩交由范阳知府的那封书信之中,交待了些许事情,也告知了范阳知府可与高将军共同商议对策。
贺正之这番举止为的是让蒋皖放松警惕,虽说不知护国大将军是否也与蒋皖此人勾结,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这蒋皖求功心切,想必会让人快马加鞭的将折子送到朝廷之中,又加上高将军理应会与范阳知府从中阻挠,蒋皖就算想在短时间内掌握范阳,并不是一件易事。
“这边疆沙场,连半株寒梅都无,若葬身于此处,怕是太过凄凉了些。”贺正之缓缓说着,笔下早已是一副墨梅的丹青,苍劲且又遗世独立。
也不知他这番话暗含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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