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最先打破了静谧,深深的叹息一声,声音有些发抖,“是我的错。”她这样说,陆尧联想到了方浅浅的那句“你会逼死她的!”她不单差点逼死方晓晓,还有方浅浅。
其实,人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某些事是不可以做的,也知道某些话不可以说,更加知道某些人的底线不能碰。可是某一瞬间,人就像患了偏执狂的病一样,越是知道不可以,就越要去做,仿佛只是为了验证触碰之后的结果正如自己所料,那样心里才会得到某种变态的满足感。陆尧那时说方晓晓时,她不是没想过她的话会刺激到方晓晓,但她那时就是迫切地想知道,方晓晓到底多在乎完颜玉,完颜玉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陆尧知道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人不在了,再去计较这些只是和自己较劲,和别人过不去。
方晓晓真的自杀了,只是结果是未遂,她的手腕被护士小姐用纱布缠住了,护士小姐还系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结,一看就是手法纯熟,而方晓晓的手腕上的刀痕将永远留下了。陆尧就算看着方晓晓,她的眼睛也尽量避开方晓晓的手腕,其实她很想解去纱布仔细地看看,可她现在没这个勇气。这道疤痕虽然是方晓晓割下去的,但她“功不可没”,她竟然差点成了杀死方晓晓的凶手,陆尧想的内疚自责。若是方晓晓真的因此离去,陆尧知道她的一生都不会安宁,完颜玉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恨她一辈子,陆尧就是这样笃定。
“别想那么多,人没事就好。”方冉冉摸摸陆尧的胳膊,戚悦一直紧紧攥着陆尧的衣角。所有人都以为方浅浅会先醒来,意外的是,方晓晓先苏醒了。
方晓晓醒来时,陆尧和戚悦出去打饭,折腾了这么久,大家早饿了。之前情绪紧绷丝毫没有察觉,知道方晓晓和方浅浅都没事了,大家精神松懈,胃饿得要抽筋了。
“晓晓!”方冉冉真的是喜极而泣,那眼泪都没跟她打招呼自己就溜出来了,方冉冉都没想到她还有今天,她一直觉得喜极而泣什么的太矫情了。方晓晓的眼睛眯缝着,一时适应不了白炽灯的光线,精神片刻的恍惚似乎明白了什么。方晓晓努力扭头,艰难地抬手,她看到了自己一只手被白色纱布包裹,另一只手被深蓝的针头刺着,不知名的药液正源源不断地流尽她的血液里。
就这么一个动作累得方晓晓头晕眼花,方晓晓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她想嘲笑自己:看吧,现在你想死都死不了,一个人会虚弱到连杀死自己的力气都没有。方晓晓从未觉得,原来自杀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她给自己放了血,可那个小孩子并没有随着血液流淌出去,只要想到一点点关于那个人的,全身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方冉冉见方晓晓睁着眼睛发呆,眼神里是错综复杂的情绪。方冉冉怕极了方晓晓再想那些没用的,所以开口说话转移注意力,“晓晓,等你好了,我们有时间谈一谈,好吗?”方浅浅尽量放轻了声音,一是方晓晓现在看起来太虚弱,不适合高谈阔论,二是旁边还睡着方浅浅。
“谈什么?”方晓晓平躺,视线盯着天花板,她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梦。就在刚刚,方晓晓梦见完颜玉回来找她了,而自己却睁不开眼睛。完颜玉就一直叫她睁开眼睛看看她,方晓晓说好,说你等我有力气睁开眼睛时,我一定好好地看看你,完颜玉不干了,她大哭大闹,她说:我现在就要你看着我!那是方晓晓从未听到过的命令语气,但是她愿意听从。方晓晓拼尽了全力睁开眼,才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梦,睁开眼瞬间,是光线入了她的眼,完颜玉的笑脸离她越来越远,最后不见了。也许是她的小萌物是来救她的,也许是她心里还是无法放下那个孩子,就算死方晓晓也不愿放弃完颜玉。
“你看看旁边。”方冉冉突然发声,方冉冉是发现了,方晓晓越来越爱发呆。方晓晓用力扭头,也只是歪了一点点,不过足以让她看清隔壁床的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猜,看到题目的妹纸,一定会以为小萌物回来了。噗!
☆、不抛弃不放弃
“浅浅……她怎么了?”方晓晓见到和她一样躺着的方浅浅,她挣扎要起身,方冉冉急忙按住她,方晓晓哪有力气与方冉冉抗衡,直接被按的死死得。
“你失血过多,浅浅给你输血了。”方冉冉说完特意观察方晓晓的反应,方晓晓不挣扎了,只是尽量侧头,眼睛停留在方浅浅惨白的脸上。方冉冉这时候说:“浅浅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浅浅,所以,晓晓你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谁都不希望你这样。”方冉冉尽量说得隐晦,但方晓晓明了,方冉冉就是在说,“完颜玉也不希望你做伤害自己的事。”也许是吧,那个孩子在梦里一直叫自己睁开眼睛。可是,睁开眼睛,她就不见了,如果梦里自己知道会是这样,绝对不会睁开眼睛的,方晓晓心有遗憾,心里同时还在心疼方浅浅。
方晓晓眼神暗淡,她一直觉得有了方冉冉,她的妹妹就足够了,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死了一次没死成,方晓晓在鬼门关溜达一圈又回来了。自杀未遂,方晓晓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流出去的血液似乎冲淡了很多过去,方晓晓心里觉得人这一辈子,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人不能太较真了,最难得的就是随缘,强求来的终究也会跑,就像完颜玉,她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到头来还是逃不脱。
只要离开自己之后的完颜玉比之前过得好那就可以了,方晓晓一直在用这个方法催眠自己,她以前一直觉得她可以带给完颜玉幸福,但完颜玉的幸福是什么,她从没有去问过,她总是以自己的揣测在进行着……其实,完颜玉的幸福,她自己才是最清楚的。如果还有机会,方晓晓愿意放下她的想法,她愿意追随完颜玉的步伐,对!如果还有机会,前提是她还得活着,死了真的世事空了,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完颜玉还需要她,而且现在的方浅浅确实需要她。
陆尧打饭回来,方晓晓又睡过去了,不过方冉冉把方晓晓醒过的事说了一下,陆尧沉闷的脸上总算有了转机,“你先吃点,我照看着。”陆尧推方冉冉,让她去吃饭。方冉冉恨不得对方浅浅寸步不离,不过她不想病房里飘着饭味菜味,所以方冉冉拿着饭盒出去了。
“她们都会醒过来的,是吗?”戚悦站在方晓晓的床头,而陆尧守在方浅浅的床头,低声却坚定地说:“是的!”
“师姐,你说玉儿会去哪?”戚悦小眉毛拧着,一直做苦思状。陆尧摇摇头,低声问:“你跟她同寝住了那么久,有没有想到她会去哪?我们之前找的太没有目的性计划性,照这样找下去估计要等到她自己想出现时才会现身。”
“嗯,我一直都在想,都没想出来,玉儿在学校的时候去的最多的就是图书馆和老人院,再就是她平常喜欢绣些东西,难道她会去老人院?”戚悦边回忆边说。陆尧摸着下巴,应声说:“还别说,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小丸子在学校时是咱们学校奉献时间最长的,但是她说她已经离开杭州了,那就说明她不可能在杭州的老人院了,而且现在的老人院不会让社会人随便进入的,是有严格的审核程序的……”陆尧分析,戚悦起身绕到陆尧身边,半蹲□体说:“师姐,师姐,咱们不能被玉儿牵着走啊!她说离开我们就要相信么?”
“小丸子会撒谎么?”陆尧有些不相信,小丸子就算撒谎她都看得出来,哪怕是声音,陆尧只要多问几句,完颜玉都会露馅。不过,这次完颜玉不是当着面的,又没有只言片语,陆尧倒觉得戚悦说得有几分道理,心里又燃起希望的火苗了,莫非完颜玉从未离开杭州?
“那咱们再扩大范围找找?”戚悦小声地问,陆尧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她们不一直找完颜玉,总是感觉缺了一角。方冉冉吃饭回来,方浅浅还没醒,方浅浅一直就没休息好过,今天这一觉就睡不醒了。期间,方晓晓醒了一次,陆尧生生地望着床塌上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陆尧讲不出,责备更是无从说起,方晓晓的眼神只是定在陆尧身上一瞬就移开了,问另一侧的方冉冉:“浅浅,醒了吗?”方冉冉走过来想要扶方晓晓坐一会,边说:“还没,这孩子最近没怎么休息好,难得她能睡着,让她睡着吧,”
方晓晓垂下眼帘,遮住了半个眸子,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从醒来到现在方晓晓的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是我的错。”方晓晓说,方冉冉一看这话题又要跑偏,就故作轻松打趣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这样坦诚的说都是我的错,大神也会犯错,你终于回到我们人类中间了,欢迎回归!”
方晓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从此以后,我的事,不需要大家操心了。”
“晓晓,现在不适合说这些,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多想想浅浅,你这样最难过的人是她,就算是为了她,你好好的,行么?这算是我对你唯一的拜托,好吗?”方冉冉说得极为煽情,这番话某些方面来说,也是陆尧的期望。
“我会好好的,冉冉,浅浅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方冉冉说话的意思大有交代后事的感觉,至少戚悦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戚悦憋着一口气,怕自己会哭。
“那就好,我会照顾浅浅,但是你那份责任谁也替代不了,你知道的,这个孩子死心眼的很,在她心里我比不过你的,所以你不要逃避责任 ,方浅浅是我爱人,也是你的妹妹。”方冉冉说得心有余惊,她一直觉得方晓晓一蹶不振,方浅浅早晚也要被带下路的。
“嗯。”方晓晓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方浅浅是她仍旧喘气的唯一理由,也许有人会说时间会洗去一切悲伤,但方晓晓想说:那是因为没有爱一个人深入骨髓,若是深入到心髓,便是绝症。方晓晓想着她现在还是慢慢等死好了,死么,早晚的事!只是时间问题,再者!也许哪一天,她还会再见到完颜玉呢,她们的第一次相遇不就是那么莫名其妙,没有道理可循的么?人,活着,总要有些奔头,方晓晓期许意外的发生。
方晓晓吃的不多,胡乱吃了几口又觉得疲乏,好像从她的小萌物离开后,她的心气一直低沉,除了赚钱时还有些劲头,因为她想着这是在给她的爱人赚钱。只是,这劲头越来越不足,方晓晓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人生真的是难得糊涂吧!
方浅浅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方晓晓,方冉冉拉开隔在中间的帘子,方浅浅就看见了躺在旁边的方晓晓,眼泪又是成串流下,方晓晓俨然成了她的泪点了。方冉冉说方晓晓没事,之前醒过两三次,方浅浅不肯信,她觉得那是方冉冉为了安慰她而捏造出来的,就算陆尧和戚悦一起保证,方浅浅仍是不信。
最后实在无奈,方冉冉又不能和刚醒来的方浅浅着急,她只能扶着虚弱的方浅浅到方晓晓床前,方浅浅冰凉的手离方晓晓的脸颊只有一毫米时停下了,因为方晓晓阖着的双眸展开,投出了方浅浅苏醒后的第一缕带着生命的气息视线。方浅浅的手撤了回来,两只手叠放在方晓晓身上,头就势落在上面,呜咽的哭声虽然克制了但还是以让人心疼的节奏飘出来。
方冉冉心里难受,复杂,方浅浅醒来第一件事是找方晓晓,第一个大的情绪是哭泣,就是没看出喜悦来,方冉冉怕看多了她的眼泪也要止不住了,所以她背过去身去不再看。
“傻孩子,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方晓晓攒足了力气去揉揉方浅浅的发丝,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其实没有那么虚弱。
“你答应我,好不好?”方浅浅仍旧趴在方晓晓身上抽泣,她怕她听不到肯定的答案,方晓晓哪一天又会以其他的方式试图伤害自己,这种事一次就已魂飞魄散,再来一次方浅浅觉得自己也会跟着死去的。旁边的戚悦早就咬唇抹眼泪了,陆尧把戚悦拢在怀里安抚,她的脸上亦是悲伤,悲伤的氛围就这样弥散开来。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方晓晓心里放下了一些东西,有些东西也许真的只能随缘,拥有时她不够珍惜,失去爱人让她后悔不已,她不能再因为自己而失去至亲的妹妹。方冉冉说得对,她应该多想想她妹妹。方晓晓不是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人因为她的事完全陷入了恶性循环,她是根源,她若跳不出这个循环,其他人更要深陷了。
大家的悲伤氛围历经半年多,终于有所舒缓,因为方晓晓的转变,大家也开始走出低霾。不过,完颜玉依旧是危险区域,没有人主动去谈及,虽然大家心里都不曾忘记,还在试图偷偷寻找。
作者有话要说:泽阳同学作为全能型人才闪亮登场,欢迎来戳!收藏留言一个都不要少喂!
☆、又见佳书
方晓晓出院那天,巴桑也过来了,她依旧老样子,开玩笑说:“晓晓,我的外贸店已经开了,你不是要和我合作么?那我可不许你偷懒。”
方晓晓脸色一直苍白,似乎血流的太多,补不回来了,“那是自然,不过我能做什么呢?而且我还不想放弃码字,虽然我现在还没心情写什么。”方晓晓此时已经坐到了车里,巴桑在她旁边,陆尧开车。
“你就去店里坐着看看客人就行,给你特权,你可以带着电脑去。”巴桑轻松的语调,方晓晓知道巴桑和其他人一样在关心她,只不过换了方式而已。
每个人都在关心她,小萌物有人关心么?那个时候,那个倔强的孩子拒绝了所有可能帮助她的人,她用她笨笨的方式激怒别人,用这种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方式推开了那些人,目的不过是想她们离自己远一点。
完颜玉就像是方晓晓手腕上的刀痕,永远留下了印记,就算有朝一日,完颜玉归来,那道痕也不会消失。方晓晓想起完颜玉,心口窝还是疼痛依旧,不过她没有再想杀死自己的想法了,尤其看见方浅浅的时候,方晓晓都会自我暗示,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除非你非要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只是,某个夜里,方晓晓的泪水还是会湿了被子,她爬起来在她的本子上写:我的孩子啊!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你仿佛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地球那么大但我都不怕,毕竟它是圆的,只要一直走,我们总会相聚的,是不是你被什么绊住了脚,所以停下了步伐,那你等我,我去找你!
寻找完颜玉的想法,像个蛊虫,一直在方晓晓心里蠢蠢欲动,但是不知从何时起,方晓晓的身体好像大不如从前了。平日里多走几步路她都会很累,更让方晓晓郁闷的是,她割腕的手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了,因为会抖,不受控制的。每每这时,方晓晓心底都会滋生出一种狂躁,她很想直接摔笔,摔了身边的所有东西,不过她知道这样会让方浅浅担心,所以她都是放下笔,用自己的左手按住右手,直到那股躁动消失。
方晓晓想锻炼身体,因为她的小萌物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个孩子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关照着她,却又傻傻地不能照顾自己。这次,远离所有能照顾她的人,她的小萌物是不是会成长很多?方晓晓发现换了另外一个角度,她的心可以获得一些安慰,说她自欺欺人也好,方晓晓觉得如果此次离别能换来成长的完颜玉,那么这一切都值得,前提是,小萌物不要成熟之后嫌弃她跟别人跑了就好,那样她是不是可以重新追求一次小萌物?
一个人做什么事都容易泄气,方晓晓锻炼的劲儿坚持不下去,她身体不好,方浅浅哪里都不肯让她去。方晓晓割腕,方浅浅献血,方晓晓一不听话,方浅浅就会挽起袖子拍着自己的净白肌肤手臂,惨兮兮里说:“你的身上留着我的血,你怎么忍心……”
“噗……”方晓晓这时不管在喝着什么准会喷出来,说的好像她怀了方浅浅的骨肉一样……方晓晓最后的活动范围变成了巴桑的外贸店和家里两点一线之间。巴桑办事一向让人放心,所以方浅浅也格外开恩了,好歹方晓晓也算入了股的人。可惜,方晓晓这个小股东并不尽职尽责,她每天在巴桑的外贸店做的事情都很单一,单一到不能再单一了,那就是坐在凳子上望着店里来往的人群。
方晓晓无心经营,但巴桑却强拉着她入股,目的说的虽然是为了巴桑自己好,但方晓晓又怎么会不知道巴桑是为了她好,她想着尽量少添麻烦就找一个角落不声不响地坐着。久了大家都知道巴桑的店里坐着一位美女,那位美女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凝神,角度不定,不过多半是侧身倚在墙壁上,头半仰着,双手都是撑在椅子的两侧的,她似乎不在乎大家怎样看她,一个姿势她可以保持很久,久到客人转了一圈再回来时,那个美女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外贸店生意不错,巴桑肯干,眼光又好,所以她亲自去挑选的衣服都被客人所接受,再加上巴桑之前做了不少行,积累了不少人脉,有很多客人都是冲着巴桑的友情关系来的,再后来很多人知道方晓晓也入住这家店里,很多粉丝们都热情大增,恨不得天天挤在店里。经过那次风波,方晓晓反而比以前更出名了,当然,对她粉转黑的也不少,但比起路人转粉那一部分,简直是九牛一毛。
方晓晓的个人经历因为这件事也被人肉的差不多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包括伊芳菲,包括完颜玉,包括她们姐妹之间……疯狂的小粉丝们杜撰了一个又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不过已经没人在意那故事是真是假了。有些爆料,看似最真实却是假的,而有些看似假得要命,却又真实无比,小粉丝们对方晓晓很宽容,想当初就是,神说要和平,她们就都乖乖地趴在文下,神说要仁爱,她们在文下留言都是爱来爱去的……
要说这次事件,大家都有所成长的地方,那就是对待流言蜚语她们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置之不理,只要相爱的人理解她们,那就足够了。所以方晓晓被扒出许多似真似假的过去,大家步调很一致,都跟没看见一样。苏婉月自从那一别就离开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方晓晓不在意,方浅浅跟她说起这事时还是吃饭时顺便提了一嘴,“听说苏婉月不见很久了。”
“哦!”方晓晓嘴嘟着“哦”了一声,端起旁边的牛奶又是一饮而尽,喝的猛了方晓晓咽下最后一口奶还打了一个嗝。方浅浅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嘴里还发出鄙视的声音,眼神都是斜眯着的,方晓晓咧开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白的牙齿歪着头冲她傻笑,明明傻得要死,方浅浅却被电了一下。醒来后的方晓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要么是凝神面无表情,要么和别人交流时她多半是笑呵呵的,像以前一样,这应该是可喜可贺的事,毕竟那些变化看起来都是好的,带着光明的。
“又傻又恶心!”方浅浅像个大人戳了下方晓晓的脑门,方晓晓嘴角的弧度没了,揉揉额头起身收拾碗筷了。方浅浅也开始打扫房间了,一个在厨房里忙活一个在客厅里忙活,方浅浅扫到客厅的沙发底下时,发现沙发底下似乎有杂物,她用了很大力气推开沙发,发现里面有一封信,字迹不是她的,也不是晓晓的,那就只能是……完颜玉的。
方晓晓这时候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擦着手说:“小乖乖,马上要过年了,你看!”方浅浅听见身后的声音下意识地把抽出来的信又塞了回去,应声说:“哦,是呢,又老了怎么办!我的青春,呜呜!”
“……”方晓晓咧嘴没说出什么来,但是方浅浅转移话题的迹象也太明显了,沙发为什么会被移开?那一角白白的纸是什么东西?方晓晓放下手里的日历,本来要让方浅浅看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方浅浅还在想要怎么把这封信掩埋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方晓晓走过去蹲□,双臂抱住自己的小腿,手交叉着叩牢,笑眯眯侧着头问:“小乖乖,你在干嘛?”
方浅浅的视线本来正盯着地上那封信,现在转移视线有点太明显了,方浅浅咳咳两声,呐呐地说:“啊,我在想,我该给你准备什么新年礼物,你想要什么?”方浅浅边做兴高采烈状边把目光移到了方晓晓身上,目光相接,方晓晓的笑意仍旧在嘴角荡漾着,像个顽皮的孩子。方晓晓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那封信,半举着问:“我可以看看这是什么吗?”
“好吧,被你发现了,我是刚才打扫时发现的。”方浅浅坦诚的交代了,方晓晓歪着头依旧笑呵呵地说:“恩,我是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的。”
“那等我打扫完,我们一起看,好不好?”方浅浅揉揉有点发酸的腿问,方晓晓点点头,作势要扶方浅浅起身。方浅浅拿起旁边的扫把说:“等下,我把这里扫一下,我总觉得过年之前,我们要把死角清扫一遍,你说呢?”方浅浅扫着地上的灰尘,方晓晓等着她扫完灰尘就一点点地往回推沙发,同样说:“恩,扫扫是好的,没准会扫出一堆人民币来。”
“你掉到钱眼里去了!”方浅浅打趣,方晓晓撇嘴,“要掉也拉着你一起!”方浅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扫把用力往沙发底下划拉了一下,只听得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方浅浅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发现是一颗蓝色的珠子,被她划拉那一下,滚到了墙角。
☆、傲娇受
方浅浅本想去捡,不过方晓晓动作更快。“这是什么?”方晓晓拾起珠子仔细瞧了瞧,珠子本身是通透的海蓝色,中心是一个月牙的形状,仿佛是升在海上的月亮。方晓晓对着阳光的方向举起珠子,眼睛定定地望着那颗蓝色珠子,好熟悉啊!方晓晓咬紧唇,她像是着了魔一样,手明明都酸了但就是不想放下来,这颗珠子,好像小萌物的眼睛,幽蓝幽蓝的在望着她,而她多想化作海上那一轮弯月……
“说来……”方浅浅站到了方晓晓旁边,目光也被蓝色珠子吸引了。只是,在阳光的映射下,蓝色看起来阴冷,味道很浓郁的样子。方晓晓接着方浅浅的话,一顿一顿地说:“说来这颗珠子真像她的眼睛。”
方浅浅心头一紧,她没想到方晓晓现在已经可以这样轻易地提起完颜玉了。以前但凡和完颜玉相关的都是禁区,方晓晓不提,别人也不敢提,现在方晓晓自己开始主动提及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接受失去完颜玉的事实了?
“恩,是真的好像,你有没有觉得这弯月亮特别像她笑的时候?”方浅浅手抚着自己的唇角很认真地问。方晓晓眨眨眼睛,盯得时间有点久了,眼睛好像有点酸涩,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哦,你这么说,还真像,最开始我觉得像她哭泣的样子,你看……”方晓晓转动一下珠子,月牙的方位变幻了,“这样是微笑,这样是哭泣……”方晓晓来回转动珠子,方浅浅也点头认可。方冉冉进门时正好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中邪了。
“你们在看什么?”方冉冉走近也来凑热闹,方浅浅还没来得及解释,方冉冉惊呼:“这珠子好眼熟!”
“大人见过?”方浅浅揉揉眼睛,不行了,开始流眼泪了,方晓晓怎么还在看!她的眼睛不疼么?方冉冉指指珠子,用嘴型说话,无声地说:“是完颜玉的!”方浅浅会意,果真是小萌物的,还是她来保管吧!方浅浅趁着方晓晓发呆的功夫,一把夺过方晓晓手里的珠子高呼:“归我了!”
方晓晓完全没有防备,珠子被方浅浅攥在手里,方晓晓切了一声,并没有去抢夺。方晓晓扭身去沙发边上,她心里还惦记着那封信,摸起那封信动作缓慢地打开,心不知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快,仿佛真是见信如见人,她现在抚摸的是完颜玉的肌肤……方晓晓心里一阵悸动,信已经被她展开,方浅浅紧张的赶紧凑过来,还不忘拉着方冉冉一起。
几个人都是带着沉重的心情来看这封信的,只不过信的内容让她们沉重不起来,她们简直能想象得到完颜玉是带着怎么样的矛盾心情写下这封信的,这矛盾纠结心情归根到底都是源于完颜玉对方晓晓的爱。
与其说是一封信,不如说是一个小短篇,内容以对话为主,通过内容可以判断出是方晓晓向完颜玉告白前写的,具体时间却无从知晓了。
信里对话的两个人都是完颜玉,被完颜玉区分成完颜玉甲和完颜玉乙,围绕的话题是方晓晓。
甲:你说,方晓晓多坏啊!(咬牙)
乙:姑姑怎么坏了?(不解)
甲:她老戏弄你,你不讨厌她啊?(恨铁不成钢)
乙:我……(为难)
甲: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儿,你说你一个女的,见人家挪不动步子,这像话么?嗯?你说啊!(嘶吼)
乙:你吼什么嘛!我也想讨厌啊!可我讨厌不起来啊!(对手指)
甲:看吧看吧,一提起方晓晓,你就是无下限的小粉丝!她到底哪里好了?(生气加费解)
乙:(迫不及待)姑姑哪里都好,人漂亮有才华又体贴还温柔懂幽默有风情……(一口气)
甲:憋死你!(恨恨然)
乙: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姑姑啊?(实在费解啊)
甲: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了,多你一个又怎样,少你又怎样?还不如去喜欢没人喜欢的人,那样你还能得到珍惜,喜欢她,她也不珍惜你,因为喜欢她的人太多了。(黯然)
乙:切!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深的理由,就是嫌人家不够重视你啊!我看你就是一只傲娇受!人家凭什么重视你?你喜欢她是你的事,又不是她的事!(义正词严)
甲:毛线!我们是一体,你为什么向着她!你是要我无死心塌地甘心情愿地喜欢她么?(不满)
乙:其实,最开始时我也是带着希望喜欢姑姑的,我期望她能回应,但是我后来想明白了,她不是我一个人的姑姑,她是大家的,我只是那人群里的一个,我不出众,她看不见我也是正常的。(失落)
甲:你就是受虐体质!(大吼)
乙:你不也一样么?(鄙视)
甲:你就不想她只是你一个人的神,她只看着你,只宠着你么?(落寞)
乙:想啊,可我害怕,我太平凡了,所以我换了一个角度,我喜欢她,她好好的,文一直写下去,而我也可以一直追随她,我就开心了。(平和)
甲:哎,有你这么个分/身,我注定是个受!(不甘)
乙:做梦吧!没有攻,何谈受!(斜眼)
甲:你!你干嘛那么向着她!(怒发冲冠)
乙:我说过了啊!她是我的神,我喜欢她,我要保护她!(宣誓般)
甲:去!我讨厌你!(撇嘴)
乙:我也爱你,不过……我更爱大神。(喜滋滋)
甲:你就是没想法没目标没下限的小粉丝!(咬牙)
乙:谁说的,姑姑就是我的想法目标和下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她能一直写文,那样我就永远可以跟着她了,如果她不写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她了。(落魄)
甲:……(她何尝不是希望如此)
甲:理智;乙:情感
三个人看完,方浅浅和方冉冉相视,方晓晓则是一直看着这封信,这封信可以说是完颜玉对方晓晓的感情的一个犀利的剖析,也侧面体现出,完颜玉其实是个容易傲娇的孩子。方晓晓知道,傲娇的孩子,只要哄哄,她就会好的,她从完颜玉这封信看出来,完颜玉对她的爱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久远、深沉,似乎可以包含所有。
信的最下面,还有一句话是:无论走到哪里,只需仰望,我的神永远都在那。只要神挥手,我便跟随,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因为我相信神一样爱着我,她会引领我走向更好的未来。
方冉冉感受到方浅浅在用力抓紧她的手,方浅浅的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方晓晓的手臂,同时开口说:“晓晓,我觉得吧……”
“我觉得我应该开始写文了。”方晓晓珍宝似得叠好那封信,扭身回到自己房间了。短短的内容,还有结尾的一句话,方晓晓干涩的心因此湿润,灵感像喷泉一样涌动,涓涓的泉水流淌全身,方晓晓这一刻有一种又活过来的感觉。她爱文字,她爱完颜玉,她要把她的最爱放到一起,用她的笔写出她最爱的人。
身后,方冉冉和方浅浅面面相觑,方晓晓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因为正常才显得不正常。方浅浅有了上次的经历,都害怕方晓晓只是在做表面文章,她怕一个不留神方晓晓又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方浅浅不是没听说过,人一旦心里生出自杀的想法,这想法就像个魔障,像阴魂一样缠着一个人,直到死去才算完事。
“晓晓好像真的比以前好多了。”方浅浅喃喃说,方冉冉望着方晓晓的卧室,安慰说:“你别多想,我是觉得你终于唤起她的责任感了吧,上次你输血给她,你沉睡期间她醒来几次,每次都只问你怎么样,知道你没醒,她就侧躺眼神都没离开过你。”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好起来。”方浅浅叹气,所有的事物一旦涉及到完颜玉,多么美妙的氛围都会变了味道。方冉冉注意到方浅浅的情绪又陷入了惆怅,她咂咂嘴,手捏住方浅浅的脸颊,稍微用力扭了扭,方浅浅不出她所料,哎呦叫疼。可能太疼了,方浅浅眼里都有了泪光,她嘟着嘴巴直嚷嚷:“大人!你干嘛拧我!”
“这是在惩罚你!”方冉冉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坏坏的,看起来很欠揍。方浅浅自然是不满,右脚狠狠跺了一下,委屈道:“你干嘛惩罚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呜呜!”
“怎么没错,作为妻子,你说你尽职尽责了么?”方冉冉双手叠放在胸前,昂首的模样,俨然她是女王,下站者就是她的小媳妇,她在训话。这个说辞算是戳中了方浅浅的软肋,从风波事件以来,方浅浅除了放不下方晓晓之外,她最为亏待的人就是方冉冉。因为最亲近,所以最放肆,因为方浅浅知道,她的大人给了放肆的权利,现下方晓晓终于开始迈出绝望区,她确实应该弥补下方冉冉了。
☆、咬来咬去
方冉冉故作凶狠的模样,拿眼睨着方浅浅。“大人……”方浅浅凑过去,可怜巴巴叫了一声,这一声叫的极其软润,湿湿的,又带着一份娇羞,方冉冉没出息的软了。方冉冉叠放在胸前的手因为瘫软而自然垂下,方浅浅就势挪到跟前,抱住了方冉冉,脸埋在软润胸前使劲儿蹭,蹭的方冉冉想立刻变身暴徒。
一开始,方冉冉还以为是方浅浅在跟她撒娇,但是方浅浅蹭的越来越起劲儿,方冉冉已经感觉到胸前的凸起因为方浅浅的动作而傲然挺立了,她心里一痒,双手固定方浅浅的脸,直接吻了上去。方浅浅并没有躲开,热切地迎了上去,这一吻,两个人都极尽身体所有的敏感细胞去感受,身体里蕴藏了太多的欲望,已经能把人吞没了。方浅浅腿软的站不住,她使劲儿靠向方冉冉,方冉冉恨不得能拦腰抱住方浅浅直冲卧室,她半眯的眼睛在看到方晓晓时一下子瞪圆了。
“咳咳……方晓晓……”方冉冉猛然后退,离开了方浅浅的娇唇,虽然不舍吧!但还是大声叫出方晓晓的名字,也是提醒方浅浅。方浅浅回身,方晓晓不知何时站在她们的身后,眼里复杂的情绪让这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该不会是她们的动作使得方晓晓想起完颜玉了吧……方浅浅刚生出的欲望还没来得及蕴育就直接被她扼杀死了,方冉冉本来也没想热吻来着,不过是没忍住。欲望这东西,来了就气势凶猛,方冉冉一个小小的女人,也抵挡不住,她才不会承认她根本不想抵挡呢!
“可惜,你们怎么停了?”方晓晓手里捏着的那封信仍是之前她们一起看的那封,方浅浅诧异之余又不好意思。方冉冉转变的更快,很不满地哼哼说:“干嘛!我媳妇不许随便看!”
“切!你媳妇我都亲过了!”方晓晓不怕死一样扔出这句话,方浅浅羞怒,“喂!你!”方晓晓怎么可以当着大人的面说这个!方冉冉冷眼看着怀中人,什么?方晓晓连她媳妇都亲过了!这该死的方晓晓根本就是个采花大盗啊!她的媳妇都没躲过。
“那个……大人,我也亲过她了……”方浅浅本意是想说:你看,大人,方晓晓说她亲过我,我也不吃亏,我也亲回来了……不过这话头好像不对,方浅浅立刻闭了嘴。方冉冉一怒之下推开怀中人,两手再也不拿捏力度,狠狠地扭上了方浅浅的小脸。
之前那一下方冉冉捏方浅浅的脸颊,她怕她捏疼方浅浅的脸,所以她捏人家之前是捏过自己的,捏了好几次,方冉冉调整好力度了她才放心地去揉捏方浅浅的脸。现在,方冉冉郁闷啊!她媳妇就是被拐卖的命运,方浅浅被捏的哇哇大叫。方晓晓咧嘴一笑,美美地回房去了,灵感来了,简直是文思泉涌,她要去写文了,她的小萌物没准正等着看呢。
方晓晓进房了,方浅浅也彻底放赖了,她坐在地毯上直蹬腿,呜呜哭的相当来劲儿,嘴里也是在哭诉:“呜呜!大人虐待我!我的命好苦,我对不起我的脸……”
“噗”方冉冉忍俊不禁,这哪里是个大人啊,她真该叫来一群小朋友观摩什么叫撒泼。方冉冉半蹲□体,她也不阻止撒泼的人儿,方浅浅哭了好一会,折腾了半天,发现方冉冉只是两眼含笑地瞧着她,方浅浅越发的羞怒了。
方浅浅边放赖边往方冉冉身边移动,方冉冉看的专注,她的注意力全在方浅浅的脸上,那表情太好玩了。方冉冉正笑的脸突然凝注了,随后传来惨叫声!方晓晓推门一看,方浅浅双手紧紧抓住方冉冉的小腿,两排贝齿整齐地咬在了上面,方冉冉叫疼又不敢踹,咬她的人力度只增不减。方晓晓撇撇嘴关了房门继续写文去了,方晓晓现在写文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只写给完颜玉看。
“哎哟,媳妇,我错了,你快放开。”方冉冉半躺着抖抖自己的小腿,方浅浅的小脑袋跟着晃了几下,长发散了一地,泪眼汪汪发狠的模样让方冉冉想笑,但是被咬的太疼她笑不出。
“喂喂,你个小狗崽,我都说我错了啊!我捏你,又没咬你,你这打击报复太狠了!”方冉冉索性躺在了地毯上跟方浅浅耗上了,小腿不时抖几下,嘴里继续控诉。方浅浅咬够了,腮帮子好酸,她松了口,方冉冉还习惯性地抖腿,感觉轻松很多,扭头一看,哦!原来小狗崽放口了。
“大人,我爱你。”方浅浅爬过来,直接爬到方冉冉身上,方冉冉还想假意训斥几句的,不过这一句我爱你挡住了所有的子弹,方冉冉拥住身上的凶手。方浅浅倾身压下去,唇对着唇,舌缠着舌,你来我往好不欢乐,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方冉冉才又捏了捏方浅浅的脸玩笑道:“你个小狗崽,竟然咬我,我得去打疫苗,免得得病。”
“好啊!好啊!我给你涂药!”方浅浅喜滋滋地扭身,方冉冉不明所以,方浅浅该不会真要给她上药吧?疼是疼了点,不过还没那么严重。
“嗯……”方冉冉半坐着,身体向后仰,小腿想挪开又不舍得。方浅浅的小舌头舔舐伤口,方冉冉才明白方浅浅的抹药是怎么回事,敢情就是用她的口水。不过,被舔舐的位置又热又痒,方浅浅时而呵着气,时而鼓起嘴巴用力吮吸……方冉冉没忍住,一个软绵绵的“恩”从她嘴里跑出来了。
其实,接下来要是没人打扰,这两人一准要滚到床上去滚床单了。不过陆尧和戚悦突然造访,这两人的衣服都扯开了,听见了门铃声时两人还恋恋不舍地继续扯对方的裤子来着……但是门铃声一直响,方冉冉就踹方浅浅,命令道:“媳妇,去开门!”
“不要,我要开这里的门!”方浅浅的手指指着方冉冉的裤子拉链,噗!这个小流氓!方冉冉看看流氓样儿的方浅浅埋首就在她的两腿间奋战,心里更是酥/痒难耐,毛线!下次一定要找个中国移动都没信号的地方调情,看谁能打扰她们,感觉来了还不能发泄,这早晚要憋出内伤来!
“流氓!”方浅浅不动,方冉冉只能恨恨地骂了一句,自己爬起来,整理衣衫去开门了。陆尧没进门前先打量一番,注意到方浅浅还在弄衣服领子,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戚悦不知情况,赶忙往房间里挤,还抱怨:“冻死了!外面下雪了!”
“下雪了?”方冉冉来时天气还是晴朗的,怎么这一会说下就下了。陆尧也点点头跟着进来说:“开始飘雪了,不过不大。”
“是啊?竟然下雪了,真好,我去给你们到点喝的过来。”方浅浅往厨房的方向走。戚悦冻得直搓手,陆尧走到跟前握住戚悦的手帮她取暖,边压低嗓音问:“晓晓呢?”
“在房里呢!”方冉冉俯身整理被她和方浅浅弄皱的地毯,陆尧更加笃定心里的猜想,打趣说:“飘雪的天,更有情趣啊!”方冉冉虽然背对着陆尧,也知道陆尧的脸上一定是奸笑,没理她的话茬转而问陆尧来这的理由。
陆尧确实是带着事情来的,而且是带来了风波以来最好的消息了,戚悦听到方冉冉的提问,她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要说。陆尧一把拉住戚悦,食指放在唇边发出嘘声,同时看向方晓晓的房门,使眼色。戚悦立刻明白了,嫩白的小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方冉冉看的直想笑,她觉得这一对是她看过最像母女相恋的人,陆尧好像戚悦的妈妈。
“怎么了?你们两个小孩子神神秘秘的。”方冉冉配合压低了声音问。方浅浅这时从厨房出来,端着杯盘,里面放了三杯茶水和一杯牛奶,还招呼着:“来,大家喝点热茶。”客厅说话的三个人都拿了茶水,方浅浅把剩下的那杯牛奶端进了方晓晓的房间。
“乖乖,喝牛奶吧!”方浅浅进门,方晓晓应了一声,但没回头。方晓晓正背对着方浅浅对着电脑打字,键盘噼里啪啦的一顿响,看起来活力四射的。
“哟,这名字起的好呢!”方浅浅放好牛奶,顺便瞄了一眼方晓晓在写的文,文名《我和小萌物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这篇文方晓晓完全没有掩藏任何,她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出来,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方晓晓一直都是爱着小萌物的,那些谣言该死哪里死哪里去!
“真的好么?”方晓晓停下手里的动作,温热的牛奶入喉,方晓晓一个激灵,太暖和了。擦擦嘴角,方晓晓仰起头对方浅浅说:“留夭夭她们吃饭吧,晚点我做。”
☆、天降萌物
“哎呀呀!那好啊!我想吃糖醋里脊、西湖醋鱼、梅菜扣肉还有……”方浅浅跟数菜谱一样,方晓晓看着方浅浅脸上流露出的撒娇模样,心里又是一叹,这孩子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好,不过呢,你们几个负责买菜,我负责做,去吧!我再码会字。”方晓晓心里的灵感急需一个关口喷发。方浅浅退出房门时,脸上的笑意是真的发自内心了,方晓晓越来越像方晓晓了,她渐渐回归到自己认识到的那个姐姐了。
“姑娘们,今天咱们有福了,从不下厨的御厨要下厨啦!”方浅浅就差拿个大喇叭播报了。方晓晓确实很少下厨,家里厨房的主人可以划到方浅浅的名下,当然这是方浅浅要求的!方浅浅开心的声音透过房门也钻进了方晓晓的房间里。方晓晓在房内摇头笑笑,这孩子啊!这么好的妹妹,她该好好疼爱的。
“那咱们出去买菜吧!”陆尧建议,一挥手,几个人一阵风出去了。车上,环境终于安全了,方冉冉先打好预防针,说:“浅浅,现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先保证不要太激动!”
“啊,什么事啊?”方浅浅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看看抿着嘴角一直忍笑的戚悦,还有正在拧饮料瓶盖的陆尧也是眉眼带笑。方浅浅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说:“难道你们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