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陆尧被呛得眼泪直流,她这是听到了什么!戚悦边拿纸巾给陆尧,边拍大腿笑,“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一对,冉冉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方冉冉也是哈哈大笑,回头赞赏了一句:“媳妇真乖,跟我一条心。”方浅浅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很不满地说:“喂,你们不要卖关子。”
“浅浅,你看看这是什么!”陆尧递过来一张照片,方浅浅接过来,还未细瞧,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照片的右下角的一张侧脸。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发丝迎风轻舞,眼神看样子是望着远方的,即便是侧脸,方浅浅还是立刻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完颜玉啊!她们朝思暮想的小萌物,就这样从天而降!
“啊!”方浅浅还是兴奋地大叫,而且叫一声还不够,“啊啊啊!”方浅浅双手合十夹紧照片连着叫了好几声,脸上是掩都掩不住的惊喜,除了尖叫方浅浅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表达她心中的喜悦。陆尧配合地捂耳朵,戚悦只是笑呵呵看着方浅浅,她理解她的感受,她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嗓子都叫哑了!
“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啊!!!啊?夭夭,我爱死你了!真的,太爱你了!嗷嗷!”方浅浅激动得语无伦次,陆尧故作冷漠摇摇手说:“美女,你不要爱我,我还不想死,还有开车的那位,你不要通过后视镜瞪我,好么?”
“是我在网上看见的。”戚悦反倒是平静下来了,因为她已经激动很长时间了。对上方浅浅疑惑的眼神,戚悦便解释说:“本来是师姐让我找些旅游信息的,她想让表姐出去散散心,我浏览驴友帖子,随便乱点,就点到了一个帖子,点击率很高,我当时就点进去打算瞄一眼,这一点击就不得了了,你都不知道……”戚悦的平和持续不到几秒钟,因为激动她又开始胡言乱语,抓不住重点了。
陆尧适时抓住戚悦乱舞的爪子,摸摸她的头说:“乖,让我说!那是一篇游记,作者的职业是记者,他辞职后便四处旅游,每到之处他都会写游记。这篇文是其中的一篇,戚悦本来没兴趣往下看的,但是她随便扫一眼时,她看到了三个字‘蓝眼睛’。就这三字,按照我们家戚悦的描述,她当时冥冥中就觉得这个蓝眼睛就是完颜玉,这不能怪戚悦这么想,完颜玉是我们熟人圈中唯一的蓝眼睛。戚悦往下看文和照片时,她看到了这张照片,名字是:绽放在深山里的美丽之花,戚悦因为这张照片和蓝眼睛把整个帖子都看了。文的作者写的是他在山区旅游时,撞见了在那奉献的一队人,而这一队里他提到有一个蓝眼睛的姑娘特别的漂亮,他本来想采访她的,但是那个姑娘拒绝了他,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能趁奉献队伍休息时偷拍了一张。呶!这张照片就这样诞生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呜呜!我从没觉得爱上网,爱浏览帖子是这么有价值的事!”戚悦横插一嘴,来了这么一句总结。方浅浅很是不解,这两者有关系么?陆尧好心的解释,“戚悦看到这个帖子时是凌晨三点,她的尖叫声把我从睡眠中吓醒,我还以为家里来了强盗……”陆尧看起来很无语,继续说:“而那一天,她一整天都在上网看帖,我管她,她也不听,现在她终于找到了理由,她说是上天要给她指引,指引她找到小丸子的。”陆尧的口气听得出甚是无奈,方冉冉回头回应一句,“我觉得,上天应该是折磨够大家了,老天再不给出指引,我们大家都要疯魔了。”
“呜呜,就是!我想念玉儿。”戚悦躲在陆尧的怀里呜呜又哭开了,眼泪明明记得流干了,现在又开始源源不断了。方浅浅狠狠地吻了照片的完颜玉,坚定地说:“这次一定要找到她!”
“恩,我注册那个网站,给作者留言了,等到他看到留言应该会回复的。”陆尧为此特意注册了这家网站,用户名都极具代表性,“寻找小萌物”。戚悦就差点二十四小时守着网络了,这个点来方晓晓家里,戚悦第一次没有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陆尧身后,等到陆尧出了门才发现哪里不对,咦!她的小尾巴呢?陆尧回屋里一看,戚悦的脑袋差点伸进电脑里去了,陆尧进来戚悦的视线还是没转移。陆尧问她在干嘛,戚悦直郁闷地说作者怎么还不回帖!磨磨唧唧的!嘴里赖赖地数落作者办事不靠谱之类的。其实,这距离陆尧发信息的时间才不过是两分钟,最后还是陆尧把戚悦从房里掳了出来塞进车里,这才让戚悦脱离了电脑。
“恩,不过我想着,这件事在有结果之前,先别让晓晓知道,免得空欢喜。”方浅浅低头如视珍宝一般地抚着照片。方晓晓才刚刚迈入正轨,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当然好,如果找不到……
“恩,我也是这么想,我想着咱们找到之后再说的!确定能找到小丸子,我们把她带回来,让她直接站到方晓晓面前,那该多美好!”陆尧也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她忍不住在心里勾勒出一幅画面,那是一幅大团圆的画。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好想喝酒。”方浅浅感慨,今晚方晓晓也难得的要下厨,完颜玉终于有消息了……方浅浅简直想大哭一场。这么一想,方浅浅眼睛就开始酸涩,喜极而泣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这顿酒早晚会喝,不过今天不行,你突然喝酒方晓晓会觉得奇怪的。”方冉冉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的食指晃晃。方浅浅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其实她也就是说说嘛!方大人真是的!没情趣!
几个人在买菜的路上商量了这件大事,心里都是压制不住的雀跃,所以就算她们极力掩饰了,方晓晓还是注意到买菜归来的人们情绪相当激昂,知道的是去买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中大奖回来。
“你们有什么喜事么?眉毛都要抽筋了。”方晓晓接过菜,难得地调侃了一句。此话一出,几个人的嘴角的弧度还有眉梢的曲线立刻被掰成直线,看来成语“喜上眉梢”不是没有道理的。
“乖乖,陆尧今天跟我打赌,她输了,哈哈!”方浅浅眉毛一挑,计上心来啊!陆尧本来还绷着脸,一听到这句话,嘴角一咧,眼睛里都是惊愕,这是什么情况!方晓晓心里的疑惑解去了,她没有怀疑,在厨房里洗菜问:“什么赌啊?”
“陆尧这个白痴竟然不知道《新白娘子传奇》里的许仙是女扮男装!”方浅浅吐吐舌头,陆尧擦汗,她没仔细看过这部剧,就是研究生时期,完颜玉看的时候她顺带看了几眼,她还真的是不知道,不过方浅浅怎么知道的!方晓晓信以为真,还特意探出厨房看了一眼陆尧,很是不可相信地问:“夭夭,你真不知道?”方晓晓觉得她对电视剧都够孤陋寡闻的,没想到陆尧比她更甚。
“是啊……不行么?谁让她长的那么像男的……”陆尧配合,方晓晓好奇赌注,答案让方晓晓惊奇,因为方浅浅说:“赌注是国内旅游景点任我选一处,她负责全程花销!”
“哇!这么好!”方晓晓在厨房里忙活,还不忘感叹,她努力展现出快乐的模样,心里高兴一分,她努力展现出五分。
“你们不知道,小萌物对那部剧熟的能背下台词来,哪个剧情对应哪集她都知道的,我还考过她呢,一看就是看了很多遍。”方晓晓在厨房里断断续续的说出这些,客厅里几个人都嗯嗯啊啊的应答。方晓晓主动提及完颜玉她们配合,但她们还是不敢随便说,怕哪句话会戳到方晓晓的哭点。
☆、启程
陆尧和方冉冉都知道方浅浅突然说出这个赌注的意思,她在为出行找完颜玉做好准备,到时候真有线索,方浅浅出行也不突兀。还有一点,更深入的一层,陆尧也知道,方浅浅在给她一个机会弥补,方晓晓虽然自杀未遂,但陆尧的心确实惊到了,深深的内疚一直在陆尧心里晃荡。
“哈哈!就是说啊,夭夭还那么笃定许仙是男的,哈哈!”方浅浅的精湛表演换来几个人赞赏。陆尧更是竖起双手大拇指晃晃,唯独戚悦没领悟深层意思,她撅着嘴想,哎!师姐又被宰了。
这顿饭吃得相当融洽,这也是完颜玉离开后大家第一次坐在一张桌上有说有笑的吃下一顿饭。虽然大家可能各怀心事,但是,完颜玉意外有了消息,一切都开始向光明的方向旋转,果真是否极泰来。
这期间一直销声匿迹的章丘和舒颜也在安顿好爱的巢穴时来找方冉冉了,大家一起见面时之前,方冉冉跟章丘提前打过了招呼,章丘听闻方晓晓曾经自杀过,她呆愣了好一会,内心震惊如何不说,但就是无法相信。为爱自杀?章丘想,她会为舒颜自杀么?章丘不想显得无情,但是答案很肯定,不会;若是方冉冉呢……章丘在心里问自己,她犹豫了,答案是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会的吧?章丘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她要好好对待舒颜,再也不要想方冉冉了。
“大人,咱们哪天聚聚?”章丘提议,她一是想着别了太久聚聚;二是她是想问问方冉冉的近况,末了章丘还唾弃自己,她还是挺想知道方冉冉的近况的。
“可以啊,哪天的吧,最近这几天不行。”方冉冉应下,最近她一直在等陆尧的消息,但陆尧那里始终没有音讯传出来。新年就要到了,这事要是能赶在新年之前解决,那对于方晓晓来说,可是一份上天恩赐的礼物。方冉冉真想拜拜佛,她太希望完颜玉归来了,虽然离开了公司,但最让她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个小孩子,不单单是因为一连串的事件,还因为这个小孩子确实够好。
方冉冉做人是没话说,和章丘碰面的第二天就拿着礼物去她家拜会了,惹得章丘和舒颜反倒挑理,说她客气了。方冉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才知道这房子是两个人合租的,这次旅行钱花了大半,两个人也该安心找新工作了,目标就是攒钱买房。杭城的房价,直逼北上广,舒颜本想换个城市的,但章丘不肯,理由舒颜也多半猜到了,想想自己的闺蜜也是定居在杭州了,她也就随了章丘。
“大人,喝点什么?”舒颜端过来几杯饮料,各不相同。方冉冉挑了一杯酸奶,舒颜也坐下问了完颜玉的情况,方冉冉想想还是选择了隐瞒,就说还没消息。舒颜难免心中酸涩,就算行走在路上,舒颜有时还会想起完颜玉在公司晕倒那一刻,真是让人心疼。
“顺其自然吧,你们若是遇见了方晓晓,尽量避开这个话题就是了。”方冉冉还是多嘴嘱咐几句,章丘在厨房做饭,忙活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在客厅里摆放碗筷,边说:“我们和方晓晓碰面的机会不多。”
“恩,我就是提醒一句,你这个小心眼!”方冉冉嗔骂了一句,舒颜也附和说章丘爱记仇,章丘白了一眼那两人,继续厨房为伍。
这饭吃了一半,陆尧的电话打过来了,方冉冉心急,接起电话就出了门,原来对方已经回复消息给陆尧了。情况并不乐观,作者那一伙驴友是在山间偶然遇见这一队奉献队伍的,奉献队伍当时正和山区的孩子一起从学校返回家,山路崎岖,奉献队伍中途休息,驴友们也正好在歇脚。
陆尧特意问了蓝眼睛的主人,经过作者的描述,陆尧已经确定那人就是完颜玉了,但问及具体地点,作者表示并不知情,他只知道沿着山路下去会有一个小村庄,但名字他不知道。陆尧当时很失望,她以为唾手可得了,没想到那张照片只是天上的一颗星星,明亮而又遥远。
陆尧跟对方墨迹了N个小时,对方禁不住陆尧的恳求拜托,他才透露,他是有再出行的计划,但是他打算年后出行。这怎么行!陆尧就差点跪下来了,她使出浑身解数,对方不解,陆尧只能编造谎言以图打动对方。陆尧编造,说蓝眼睛的男友得了绝症,而蓝眼睛和男友吵架后就离开了,她的男友已经是绝症晚期,他想在临死前看下蓝眼睛,这是他最后的遗愿……对方自然是不信,陆尧豁出去了,只要作者相信,让她怎么办都行。最后,对方只好说考虑一下,陆尧怕追的太紧人家直接跑了,只好央求对方尽量快点答复,否则怕是男友见不到女友最后一眼了。
方冉冉听的直想笑,幸亏完颜玉没男友,要不早晚被诅咒死。陆尧气的直骂娘,说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方冉冉一看就知道陆尧是平常没求人办事过,曾几何时,她未经人事时也这般猖狂过,后来她和家里闹掰了,才知道现实坎坷,被人刁难的滋味那真叫不好受。
“那咱们就等等,若是年前可以出行找到,那简直太美好了!”方冉冉感慨,陆尧在电话那头也叹气说:“是啊,我就是想趁过年之前解决的。”
“好,你没事催着点,说话软一点,诚恳一些,我想男人多半有怜香惜玉的心理的……”
“嘛!你是要我出卖色相……”陆尧无语,眼睛上翻,她是长得还行,不过她宁愿□女人,也不愿对着一个男人出卖色相。
“哈哈!我可没说,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方冉冉憋不住笑,如果出卖色相就可以换来完颜玉,那她就怂恿大家一起去!陆尧也不是随便吃亏的人,听到方冉冉的调戏,她阴冷地说:“冉冉,你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浅浅表姐一定会第一个愿意出卖色相的!”
“你!”方冉冉吃了一个瘪,这回换陆尧大笑了,爽朗的笑声传过来,方冉冉直接吼了一句“休想!”就挂了电话。
果然,晚上妻妻夜话时,方冉冉和方浅浅聊到这个话题时,方浅浅表现出那种义无反顾,奋不顾身的情绪,方冉冉下意识拥紧怀里的人,她是宁愿自己去,也不想小龙女去的!方浅浅不明情况,只觉得这怀抱越来越近,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越来越躁动,方浅浅一个翻身压在了方冉冉身上,黑暗里摩挲着吻到了方冉冉的唇。欲/火就此点燃,战线越拉越长,方冉冉放弃了抵抗,她不是无力抵抗,而是主动投降。
临近到小年,陆尧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对方同意出行了。方冉冉细问才知道,陆尧是出了钱的,具体出了多少方冉冉想问个价钱大家以后均摊,但陆尧横竖不说,她也没辙。就这样,方冉冉和方浅浅以情侣行为名义出去旅游了,陆尧和戚悦搬进方家大宅,方晓晓一点都不客气,嘴上叼着鱿鱼丝对陆尧说:“以后厨房归你了。”
陆尧没有片刻的犹豫,很爽快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戚悦杏眼眨了又眨,小嘴撅的高高的,一副我很不满的样子。方晓晓上前摸了一把,哄道:“乖,是她自己乐意的,别看我了。”边说还边把戚悦的小脸扭向陆尧,言外之意是你自己不信就问问看。陆尧扯过戚悦,直接进了厨房,只留下尾音:“她说得对,我第一爱你,第二爱厨房。”方晓晓在她们身后笑笑回房了。
方冉冉和方浅浅出行,考虑到两个弱女子可能有所不便,更有可能不安全,所以方冉冉找了李翰,李翰二话不说直接应下了。三个人和那名男子就在昆明先见了面,男子自我介绍,说可以叫他“信哥”,方冉冉撇嘴,方浅浅乖乖地叫了一声信哥,那男子顿时美得不得了。方冉冉只能感慨,男人多半是好色,见了美女都挪不动步子,一个德行。
几个人在昆明稍作休息就开始前往普洱市了,一路虽有美景相伴,但方冉冉她们无心欣赏,一心只想着早日见到完颜玉,那份躁动早在他们踏上飞机那一刻就不安分了。从信哥嘴里得知,完颜玉奉献的队伍是在西盟佤族山区,男子大概介绍了情况,方浅浅只觉得那是一个远离尘世的偏远地方。男子见方浅浅听的专注也就多说了几句,“那里确实挺偏僻的,我听他们介绍,他们每天都要走山路,还要过铁索桥的……”
“什么,铁索桥?那不是很危险!”方浅浅惊呼,信哥点点头,方冉冉心里多少也有些惊讶,但她更多的是在想,完颜玉在那是受了多少苦啊!她怎么会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真的是离方晓晓够远的。这败家孩子,看着那么瘦弱,她每天是怎么爬上爬下的!莫非是用滚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来改错误的,谢谢姑娘的提醒。
第二次来改名字错误,哈哈!谢谢细心的妹纸们!
☆、再遇佳人
几个人花了几天时间,走走停停,几经周折,终于是赶到了最终的目的地新厂乡。方冉冉和方浅浅的脚都被磨起无数个大水泡,晚上她们用随身带的剪刀剪破,第二天走路又是一脚水泡。不仅如此,两个人连腿上都是斑驳的血痕,还有无数细条的小伤口,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磕碰的。李翰一个大男人,体力跟方冉冉比是强了一些,不过也架不住山路崎岖,坡度陡峭,除了信哥是常年锻炼体力很好之外,其余三个人都是有苦叫不出。每每方浅浅累的要哭的时候,方冉冉都把方浅浅拥在怀里,鼓励她,说我们离完颜玉越来越近了。其实方冉冉也累得快哭了,她的脚要疼死了,全身都要瘫痪了一样。
信哥那次在山间偶遇奉献队伍聊天时,他知道了蓝眼睛奉献的队伍是一定要走这条路的,这条路也是两地相通的唯一路径,几个人就坐在了山间休息,也抱着希望等那队人过来。几个人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终于从远处传来了唱歌的声音,那语言是方冉冉她们所不熟知的,信哥有些得意扬扬地介绍:“这是彝族的爬山调,我上次来的时候也听见了,当时并不是很了解,她们还特意给我作了介绍,她们是入眼的一切都可以变成她们的歌词,要说中国的少数民族真的是太有才了。”信哥也是发自肺腑的赞赏。方冉冉的眼神早就望向歌声的方向了,方浅浅只能配合地看着信哥,时而点点头,更多的时候她都是跟方冉冉同一个动作,手也有点发抖地抓住方冉冉的手。
歌声越来越近,几个人的心里都如被开水烫着一样翻滚,明明脚疼得要死,但是谁都不肯坐下,就那么前后站着望着歌声飘来的方向。人群近了,方冉冉和方浅浅连眼睛都不敢眨,色彩斑斓的衣裳晃晕了眼,直到人群过去,方浅浅忍不住哭出声来,她抓着方冉冉的手晃着说:“没有她,没有她,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方浅浅心生绝望,她们明明追到这里来了,但小萌物还是没有出现。
“别急啊,再等等,我们上次遇见的时候比这个时候还晚呢。”信哥一见美人落泪,顿时心软了,急忙安慰着。方冉冉听到答案也舒了一口气,她的心刚才也紧紧揪在一起,这信哥也真是,既然知道还不早点说清楚,方冉冉心里把信哥翻着个儿的大骂了一番。
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又一队人越来越近,方冉冉扶着方浅浅再次站了起来,那队人已然到了山脚下。一队长长的队伍,方冉冉一眼就看见了完颜玉,因为唯独她的服饰是汉族才会有的,其他人都是少数民族的衣裳。
“小萌物!小萌物!”方浅浅也看见了,她大哭着喊出这三个字,她不想哭,但是她好委屈,全身都疼!方冉冉也是心头一酸,泪上心头啊!她也挥舞着手喊话:“完颜玉!”
再说完颜玉当时听到小萌物三个字就像被点了穴一样,一下子定在那了,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随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完颜玉爬着山头正好有些累了,她仰头就看见了山头的人,待她看清其中的两个人,天啊!完颜玉心脏急速跳动,快到晕眩,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有人在叫你,完颜玉!”旁边有人提醒,完颜玉心里说:我知道,可是我的腿怎么迈不动了,怎么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了。完颜玉抬手摸摸自己的眼角,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方浅浅等不及了,她再也等不了一刻,那个小孩子从没有离她如此近过,她要抓住她,绑也绑回去。方浅浅也顾不得全身疼痛,晃着步子就往下走,只是站了太久,她腿软极了。方浅浅才迈出一步,整个人直接翻滚下去,方冉冉想拉住已经来不及了。好在山路并无石头,只是土路还有杂草,所以方浅浅滚下去了,并没有大碍,山下的一个小伙子壮得很,一个弯腰就将方浅浅接住了。
“浅浅!浅浅!”方冉冉吓死了,别找到了完颜玉再把她媳妇摔坏了。方冉冉心急地往下迈,但是她的腿疼得要死,每一步都好像有一千只蚂蚁在咬她,李翰在旁边搀扶方冉冉往下走,嘴里还嘱咐方冉冉要小心。
“浅浅……你们……”完颜玉还是接受不了从天而降的两个人,她俯身检查方浅浅是否伤了身体,只是她的手刚摸到方浅浅,方浅浅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握住再也不要放开的感觉。完颜玉的手腕被攥的生疼,她叫疼方浅浅也不放开,方浅浅只剩下一句话了,“小萌物,你不要走!不要走!”
“恩,我……我不走……好疼……”完颜玉的手腕已经疼到发麻了,方浅浅太用力了。方浅浅泪眼汪汪地瞧着完颜玉,神啊,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孩子么?她怎么小脸粗糙,泛着潮红,而且瘦的太吓人了!那双蓝色眸子此刻看起来好像空灵一般。方浅浅一只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摸上完颜玉的脸,不敢相信地问:“完颜玉,是你吗?是不是你?你说话啊!是不是你!”方浅浅问到最后已经在大喊了,虽然她没有力气,但是她依旧拼尽力气嘶哑地喊。
“是我!是我!浅浅!”完颜玉安抚着方浅浅,方冉冉这时候总算到了跟前,她伸手去掰方浅浅的手,但是根本掰不开。方冉冉的泪也湿了脸颊,她颤声叫了一声:“完颜玉……”其实,方冉冉好想咬人!该死的完颜玉,她想她,但是也恼她,不过要咬也回去再咬!
“大人……”完颜玉怯生生地望了一眼方冉冉,她的大人原来也会哭的,这一声“大人”阔别太久。方冉冉的泪因此涌出更多,她有点忍不住了,所以方冉冉的右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狠狠地咬了自己的右手。
哭过了,闹过了,周围一群小朋友围着漂亮姐姐,不懂她们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还有他们的老师也哭得那么伤心。小朋友本来都挺开心的,这一会见大家都在哭,几个小孩子嘴角抽了抽,眼泪也默默地流下来了,随后是哭的越来越大声,孩子们的哭声终于惊醒了沉醉在悲伤氛围里的几个人。
“好了好了……咱们先回去再说!”一个女孩子,高高瘦瘦,作势要扶完颜玉。方冉冉眼神询问,挡住了女孩子的手,完颜玉低声解释:“她就是我签约的那个作者……”
“叫我豆豆就行。”女孩子甜甜一笑,脸上有着跟完颜玉一样的潮红,见方冉冉伸手拦她,她也没再说什么。方冉冉勉强应付地回笑了一下,她现在疲倦极了,很多情绪她都懒得作出相应的表情,完颜玉最后没让豆豆搀扶她,她扶着方浅浅一起走的,因为方浅浅抓着她不肯放手。往回走的时候,大家累的都说不出话来,完颜玉心中复杂,尤其在看到方浅浅那一刻,方晓晓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被强行拉回她的脑海。她的大神,她的晓晓,她的爱人……她还好么?“爱人”这个词,她能这样说么?大神应该是好的吧?完颜玉只能骗自己方晓晓的一切都是好的,那样她才能安心,才不会寝食难安,才不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自责。
这顿晚饭吃的也是异常艰难,对于锦衣玉食惯了的她们根本吃不惯,架不住主人热情,几个人都是勉强吃了一点,好在随身还带一点吃的,晚上睡下之前方冉冉她们又吃了一点面包。完颜玉居住的地方说是一个房子不如说是一个由土墙围城的地方,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信哥还特意介绍这房子是有名字的,叫“土库房”,信哥还想多做介绍,却瞧见方浅浅脸上都是倦怠之色,他也就闭了嘴。
一群人分开,男人去了另外一间,女人都聚在了这一间,躺下了方冉冉只觉得硌得慌。方浅浅也一样不适,不过她更在意身边的完颜玉,她抓着的完颜玉的手稍微少松了一点,说:“小萌物,我……”方浅浅想说点什么,但是她一开口,泪水就止不住。
方浅浅和方冉冉一左一右躺在了完颜玉的旁边,豆豆睡在方冉冉旁边,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她们的谈话。这一路下来,豆豆已经了解了一部分真相,再加上完颜玉曾半遮半掩的解释,现在她差不多全部了解了。完颜玉仰着头沉默,漆黑的夜幕下,只有她知道,她的泪也根本忍不住,她们找到这里来了,说明方晓晓过的不好,一定是的!完颜玉开始自责,明明离开时她难过的心都死了,此刻这颗心却因为她的神而苏醒了,并为之疼痛。
“皇族,跟我们回去吧!”方冉冉先说出了这句话,这是她们此行的重点,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完颜玉带回去。方浅浅因此哭个不停,直说一定要一起回去。话早已不成句子,但方浅浅不放弃,她一直碎碎念着,完颜玉沉默不语,心情复杂极了。
☆、回归
完颜玉当然不是不想回去,她从离开那一刻开始,无时无刻不都在想着回去。完颜玉对方晓晓虽然有怨言,但都挡不过思念,那份思念早已把她对方晓晓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吃光了,最后只剩下思念。完颜玉早就料到自己会是这般没出息,她对她的神没办法出息起来,所以她当初离开时就计划要走到一个远远的地方。
和豆豆来这里做奉献完全是机遇巧合,完颜玉和豆豆相识过程中,完颜玉知道豆豆一直都有做奉献活动,因为小孩子经常会请一段时间的假。从大学时开始完颜玉就热衷于奉献活动,豆豆早就邀请过完颜玉参加奉献,但那时的完颜玉不想离开方晓晓一分一秒,所以她都没有答应豆豆的邀请,因为方晓晓的存在,任何人、任何事散发出来的吸引力都比不过方晓晓。
风波发生后,完颜玉在宾馆一度万念俱灰,豆豆那时通过各种方法找她,完颜玉正好也不想麻烦姚舜禹。豆豆抛出了各种橄榄枝给完颜玉,这一条打动了她,豆豆说:“大人,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云南那边奉献吧!大概半年时间,那边漂亮极了,最自然最淳朴的东西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完颜玉因此还去网上搜索信息,她本来就热衷于奉献活动,不过网上一查,完颜玉发现网上描写要去的地方很偏远,很贫困……完颜玉一直犹豫不决,后来离开的信心坚决了,她觉得那个地方正好适合她。
那里条件不便,等她到了那里,就算她思念方晓晓,完颜玉都只能忍着。事实上,之后发生的事确实如完颜玉所料,她到了山区第一天就被黑暗吓哭,那里简直像是恐怖电影里出现的深山老林一样。民风虽然纯朴,但胆小怕黑的完颜玉好长时间夜不能寐,她天天睁眼到天亮,豆豆在一旁看着都心疼了,完颜玉年龄比她大,但个子比她小,两人在一起时,反倒是豆豆照顾完颜玉更多。
完颜玉在那里度过的初期,可以说是以泪洗面,她经常莫名其妙的流泪,深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完颜玉对方晓晓又恨又念,恨起来的时候她死命咬着自己的手腕,但念起来的时候,完颜玉又恨不得把自己打晕。山区条件不便,别说电话,连电视都没有的情况下,完颜玉再怎么思念,她都只能是思念。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些,对于完颜玉来讲,时间冲淡的只有她对方晓晓的负面情绪。
时间像火炉,把完颜玉对方晓晓的感情融化萃取之后,炼的更加纯质。完颜玉平静下来之后,她知道,她爱方晓晓,她爱她的神,就算她的神在她最难的时候不在她身边,就算她的神在机场和陌生女子亲密,但都无法改变她对神的爱。每每这时,完颜玉会遏制不住想要回到杭州的欲念,她就问自己:你爱方晓晓,可以,那方晓晓爱你么?她是否像你爱着她一样爱着你?完颜玉通常会花很长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答案让她纠结很久,爱?还是不爱?又或是深爱?
半年时间,完颜玉像数着珍宝一样,每一天去回忆一次,她回想起方晓晓对她的种种,她和她的神在网络世界里第一次相遇,神第一次逗她,叫她小萌物,还说她很萌;她和她的神第一次在电影院相遇,现在想想,她的神早就谋划了那一幕,那次的爆米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好吃,也许她太饿了,也许那是神的味道;她回想起她的神第一次吻她,那是在公司的组织的记者大会上,大神穿着吸血鬼的装束擒获了她,在她的脖子上种上了爱心,她因此失去了一块处女地……完颜玉从最初一想起这些就会哭,到后来的平静,她珍惜这些回忆,也许她和神今生的缘分只有这么长,她要记得每一件事。
完颜玉陷入回忆里,她完全听不到方浅浅在她旁边说些什么,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人了。为了远离一个人,完颜玉跋涉千山万水,筋疲力尽时,她却发现,她只不过是兜了一个大大的圈子,那个人始终在她心底最深处,她走的再远,神的吸引力都紧紧地吸附着她。
“小萌物,晓晓自杀了。”方冉冉悲怆的声音说出一句话,完颜玉的回忆篇章骤然停止,心猛烈地跳动,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她的神怎么会自杀,完颜玉一直隐忍的哭声根本忍不住了。完颜玉放声大哭,她缩成一团全身哆嗦,她的神,不能死!完颜玉隐忍的哭声在午夜显得格外凄凉。方浅浅紧紧抱住完颜玉,完颜玉哭成这样方浅浅反倒安心了,虽然她心疼,但是她希望看到这一幕。其实,这个孩子是在意方晓晓的,这就好!
“很疼,是吧?”方冉冉眼角流着泪,声音苍凉,但很平和,仿佛秋风过后,只剩下萧索。完颜玉呜咽,根本发不出声音,不单单是疼,而是窒息一般,神的离去会带走她的一切。方浅浅不忍心,抚摸着完颜玉的后背,抖声说:“所以,你知道,晓晓失去你是什么感受了么?好在我们发现的及时,她才被救下一条命,不过,没有你,我担心她早晚还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你是她的命,是我们所有人的命……所有的事,你给晓晓一个机会解释,好不好?晓晓爱你,我们都爱你,不能没有你,你跟我们回去,我求你,好不好?”方浅浅说到最后已是哀求,这是她这辈子最低微的祈求,只要完颜玉肯同意,她愿意再次祈求。
完颜玉哭的说不出话来,所以她只能尽力去点头,机场那一幕完颜玉虽然气恼伤心,但来这里时间久了,都被思念吞噬了。她的神不能死,不能!如果有个人一定要死,她宁愿死的人是她,因为爱她才离开,现在因为爱她要回归,完颜玉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完好的方晓晓。方浅浅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眼泪再度流下,只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方浅浅想要大喊:晓晓!我把你的命带回来了,你好好的等我回来!
这一夜,大家都是睁眼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方浅浅顾不得疼痛,就嚷嚷着要立刻回去。按理来说,完颜玉是要做到年后才走的,豆豆知道留人留不住,就去跟奉献队伍交涉,她和完颜玉先回杭州。一行人临行前,完颜玉教的几个小孩子伤心的哭天抢地,他们爱这个蓝眼睛的老师,像仙女一样的老师。完颜玉又是一阵心酸,哎!她真受不了离别的场面,该死的离别,她不想经历却一再陷入其中。不过,思念的大神的心已经躁动,完颜玉想看见方晓晓,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就这样,二十八那天夜里,几个人落在了杭州的萧山机场。信哥和她们在昆明时候就分开了,回到自己家里,信哥悄悄地把钱又打回去了,他觉得这几个小姑娘说的八成是真的,尤其见方浅浅哭的那么伤心,想必是难过至极吧!陆尧得知她们回来时正在厨房做夜宵,她激动地在原地跳高,无声地呐喊!陆尧恨不得能撂挑子立刻回到自己住处,不过方晓晓还在房间里码字,她若是大半夜的突然走了,肯定会被察觉的。
深夜,陆尧忙完了表示她要偷偷过来,方浅浅严词拒绝,陆尧哼哼了半天只能同意,她都没敢告诉戚悦。陆尧太了解戚悦,依着戚悦的性子,若是知道完颜玉回来了,她光着脚半夜都能走到她家里去。这一夜,戚悦睡得很好,陆尧一夜未眠,方晓晓睡的一般,时而睡着时而惊醒,她也习惯了,只不过她醒来的一瞬,还是习惯性地看看她的旁边,空空如也。
第二天一早,陆尧借着每天买菜事由,她把车子开成光速回了家里,咣咣咣一顿砸门,没人理她。陆尧气个半死,她正心急地翻钥匙时,门开了。陆尧猛地抬头正要发火,只是眼前的人正以无意卖萌的姿态瞧着她,湛蓝的眼睛因为金色的朝阳放出魅惑的光芒,那是陆尧从未见过的宝石蓝,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魔力,陆尧一时间呆住了。一是久别重逢;二是完颜玉变化太大,头发凌乱,竟然多了一份狂野的味道,不过皮肤燥干通红,脖颈之间还有一些小红包也不知道蚊虫叮咬,还是过敏导致,让人看着很不适……最重要的是,陆尧怀念这双蓝色眸子,她爱死了这个白痴无意卖萌的模样,见过N次,她还是会N+1次喜欢上这个小孩子。
“师姐……”完颜玉揉揉她的蓝眼睛,发现陆尧一脸的呆愣,她的世界竟然从天而降。陆尧听到这声称呼,陆尧本尊才回归本体,她猛地抓住完颜玉往房里一推,右脚猛地踹门,俨然是完颜玉第一次去她家时模样。
完颜玉因为这个动作瞌睡虫被吓跑了一半,陆尧将完颜玉推搡到墙角,左手握拳用力拄着墙壁,右手也握成拳状紧紧贴着身体内侧,似乎随时都会挥拳,眼神似烈火一样,完颜玉从那眼神里读出来,她的师姐是怪她了。当年,完颜玉离开校园时,她曾和陆尧约定有了落脚点她会主动联络,她失信了;后来,她到了杭州,她和陆尧保证,不管她去哪她都会和陆尧提前说好的,她再一次失信……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替换,这是明天的正文,你们可以今晚看,也可以明天中午看,嗯哼!就这样!
还有!球留言球撒花求长评!(请原谅我别扭的卖萌……)
☆、幸福的圈套
完颜玉自知心中有愧,所以开口道歉,可能是早上刚起来,嗓音还是软绵绵的,“师姐,对不起。”完颜玉试探着去摸陆尧那只紧握的拳头。摸到了陆尧的拳头,完颜玉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紧绷着,蓄势待发……完颜玉垂下的眸子扬起,鼓起勇气摩挲着陆尧的手背,呢喃着:“对不起!师姐……”
陆尧一直低埋地头扬起来,不出完颜玉所料,陆尧的眼角已经有了泪水。自从那天在山间看见方冉冉流泪后,完颜玉已经料到了,每一个见到她的人肯定要泪流满面。陆尧咬牙切齿,完颜玉以为陆尧会大骂她,骂她总是不守信,骂她怎么可以悄无声息离开,骂她胆小懦弱……但是,陆尧并没有,她咬牙切齿半天,泪水流了几行,最后终是垂下头,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哀求一样说:“下次……下次不要这样了……”
“恩,师姐。”完颜玉心里舒了一口气,她也有了勇气抱住陆尧,难得的,陆尧没有推开她。当初,她离开,明明不是她的错,现在她回来,反倒似乎都成了她的错,完颜玉摸不清头脑,咦!怎么就变成她亏欠大家了呢?她也思念大家的啊!真是的!
“好了好了,夭夭,小萌物都没睡好呢,你让她再睡会。”方浅浅过来拉扯陆尧,她得让小萌物睡得饱饱得,然后去见方晓晓。陆尧这才难为情地推开完颜玉,摸摸完颜玉的头,使劲儿地揉搓几下才不舍地推完颜玉:“去吧!去吧!再睡会!”
完颜玉哪里还能睡得着,刚才一惊一吓,完颜玉早精神了,而且方浅浅说今天带她去见方晓晓。完颜玉一想到要见到她的神了,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完颜玉按着心口,心脏早已乱了节奏。方冉冉做好了早餐招呼吃饭,陆尧这才记起来,拍拍脑袋说:“哎呀!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人,我得回去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一定要确定晓晓的行踪,精确到每分每秒,知道么?”方浅浅命令,仿佛布阵的军师一样。陆尧眼睛红彤彤的行了个礼,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安排着方晓晓和完颜玉的见面会。方浅浅因为策划这个几乎一夜未睡,她躺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跟方冉冉说着她的宏伟计划,连带着方冉冉带着两个黑眼圈。方冉冉不仅要听着方浅浅的计划,还要适时做出回应,只要她没动静,方浅浅就往她身上蹭,蹭得方冉冉心直痒痒。直到最后,方冉冉被折磨得泪眼汪汪,她说:“媳妇,求你开开眼,看我多可怜……”方浅浅这才从激动的情绪中苏醒过来。见到方冉冉一脸倦态迷糊的可怜样儿,方浅浅心疼的不得了,唇贴着方冉冉的脸颊吻了吻,哄着下小宝宝一样说:“恩恩,大人乖,我们睡觉觉!”只是没几分钟,陆尧就过来敲门了。完颜玉正好起来去洗手间,直接过去开门了,方冉冉她们也只好起来了。
陆尧是一路哼着小歌回来的,不出她所料,她回来时,一大一小白净的小脸都贴在桌面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凝望彼此。听到了开门声,戚悦才捂着肚子,下巴放在桌上叫着:“师姐,我好饿!”
“是啊!死夭夭,你要谋杀我和你的萌宠么?”方晓晓侧着脸,连眼睛都不看过来一起抱怨,哦!她也好饿!两个懒货,陆尧心里骂,不过她心情大好,所以忙说:“好好,我这就去做饭伺候你们二位小祖宗!”陆尧声音高亢,一句话差点被她说成rap,节奏感十足,尾音上扬最后消失在厨房门口。桌边的两人,脸又贴在桌子上望着对方,方晓晓凝眉想了一会,感觉出不对劲儿了。
“萌宠?”
“恩?”
“你的主人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好像是的。”
“你们昨晚嗨了几次?”
“两次,噗,咳咳!表姐,你真恶毒!”戚悦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这个回答,回答完才感觉出不对劲儿,戚悦红着小脸跑进厨房去了。方晓晓摸摸下巴,才两次么?陆尧那么开心的样子还以为嗨了一晚呢!切!实力不行嘛!方晓晓撇嘴,好像她一晚上能嗨好几次似地。
“晓晓,你今天的行程是什么?”几个人围坐在圆桌边吃饭,陆尧开始策划方晓晓和完颜玉见面的事了。陆尧心里激动死了,提问的时候心脏在她身体里上蹿下跳,但她还得故作平静,这种感觉真不好!明天就是大年了,她们这几家根本没有过年的味道,心里全都是策划着让方晓晓和完颜玉见面。方冉冉是爱计划的人,她早就跟家里说好了要年后才回去,一是陪着方浅浅,二是完颜玉和方晓晓相聚这一刻她不想错过;戚悦更是一早跟家里说不回去过年,她是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都跟在陆尧身边的,戚悦不回家陆尧也就决定不回去了;剩下的方浅浅,更不用说,有方晓晓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方晓晓反问,她这人一向戒备心很强,无缘无故的来了这么一句关心,方晓晓觉得事有蹊跷。
“我的表姐,我是想着你要是不忙,就跟我出去采购年货,年货太重,你家加上我家的,我自己弄不动!好么?”陆尧正气十足,方晓晓一听,立刻表明她今天要去巴桑的外贸店,忙的很。
“大过年的,巴桑的店怎么还开着?”陆尧想着方晓晓观察力太敏锐了,她还是追问了一句增加真实感。方晓晓两手一摊,也挺无奈地解释:“她的店临近年关,生意好的不得了,她早就叫我过去帮忙看店,我一直码字,今天不过去实在说不过去。”
啧啧!陆尧心里奸笑,好表姐,你也有今天!落入我的圈套了吧!不过,今天是爱的圈套,掉进去的人都是幸福的孩子。陆尧继续质疑:“难道你要在那呆一天?”方晓晓表面上很是痛苦地点头,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她不要采购年货,她对过年根本没兴趣。陆尧演戏演的也很好,她只能抱怨着什么事都让她一个人做,拿她当劳力什么的,戚悦不知道情况,还在旁边宽慰陆尧她会陪她去的。
“晓晓的行程已经确定,她今天会去巴桑的店里呆一天,我见她穿着小萌物送她的毛衣,带着那条毛围脖出门了。姑娘们,新年惊喜开始吧!”方晓晓走了,陆尧第一时间发了信息给方浅浅,方浅浅也很快速回复:“好!惊喜定在午后一点钟,大家都在巴桑的店前围观吧!”
完颜玉被方浅浅和方冉冉好好地打扮了一番,完颜玉别扭极了,她本来想着直接去见就好了。现在被方冉冉和方浅浅一折腾,完颜玉紧张的心更加焦灼,她怎么感觉好像新娘子要出嫁的节奏!她这是要去见新郎么?完颜玉刚这么想完,就觉得哪里不对,额,也许应该是新郎去接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