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推开雷纳德:“你要和我交易吗。”
雷纳德妖娆地笑了:“别说的这么冷漠,我只是想让你再做我三天的属官,就像你还是DOLL时一样。”
我突然有种跟他说我们分手了就别来纠缠我的冲动,不过为了拿回底片,我忍。
“野狗,别以为你能轻易舍弃掉我们。”夏玉芳洗好了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冷冷地说,“我真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离开九龙,却完全不觉得伤心呢?”
“母猫。”我轻声叫着夏玉芳,我不知道我的眼神是不是又出现了DOLL的特征,“你忘了那时的我是DOLL吗,你可以责怪一条狗,说他不是人吗?”
突然有那么一阵古怪的沉默,然而我生生吞下去了本来想说的话,那是我和九龙真正的秘密。
雷纳德没有等到我要说的,自己开了口:“三天,未绪,这三天里,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雷二子你敢更小言一点么。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说起来也不过是陪着雷纳德处理些事务,然后到处逛一逛而已。有时他会露出心怀戒备的神色,那时我就知道自己该主动离开,顺便处理一下自己的事。
比如临也娘娘的电话。
“卷毛银八去接你了。”
一接起来,就是这么直白又暧昧的一句话。我心说来接我做什么,我又不是生气回娘家的小媳妇,好歹我也是来做正事的,虽然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要做的正事究竟是什么。复仇者监狱只对我说因为局势不稳所以在香港看着点,但是,在我看来真没什么能动摇复仇者监狱的东西。
“你们也真是的,两个大男人一起休产假,整个关东都知道你要给银八生孩子了。”见我沉默,临也娘娘叹了口气,“这下你真的嫁不出去了啊。”
“……银八一个大男人休产假他不觉得丢人吗。”
“吐槽点是那里吗!”
哦耶,临也娘娘爆发了。
“算了,等他到了你要去接他啊,不然他找不到路的。”
临也娘娘有点无可奈何似的。
“不要,为什么在香港我还得对着他那个天然卷毛头啊。”
我真心不要,昨天和雷纳德出去的时候被一只炸毛猫受搭讪,我还挺有兴趣的说。要是银八来了……我估计那孩子在真心喜欢上我之前就会被银八的吐槽给伤走了,除非他有斯德哥尔摩倾向,但我真心不控那种少年。
“像你这么难搞的受能遇到银八这么好的人就不错了,给我珍惜着点。”
临也,好歹你高中同学是我,怎么胳膊肘总向外拐。
“我都说了,我真是个渣攻。”
我没骗人。
“随便你攻还是受,总之,你不和银八在一起的话,反而不自然。”
“原话奉还,临也娘娘你就差不多给小静个名分吧。”
“哈哈,未绪你就别担心了,船到桥偶自然直,我知道小静喜欢我就行了,我们的事才没有那么简单。”临也在那边微微慌张起来,却用爽朗的笑意掩饰过去了,“我挂了啊。”
“嗯。”
默默地听着折原挂断电话,我叹了口气。
我和银八的事,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呃,对某妮来说,如果雷纳德不是那么变态连家人都要一起毁灭掉的话,他真的是我非常喜欢的那种攻。。。不过鉴于我更喜欢卷毛银八,所以他可以等着炮灰了。。。还有就是,雷纳德的感情不是喜欢,我设定的不是喜欢,而是那种对于中意的玩具放不开手,非常想要找回曾经非常好用的工具的那种感觉。。。
☆、DAY 5
我还是给银八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他后天再过来,不然我也抽不出时间去接他。结果这货许久没给我回信,也不知道短信收到没有。好歹也是个大人了,就算是没下限很无耻生活能力上也应该没问题的。再说,如果跟雷纳德说我要请假去接银八的话,估计考验我们的就不是生活能力而是生存能力了。
虽然用无数的理由去说服自己,但是雷纳德通知我交易结束的时候我还是衣服都没换第一时间冲向了机场,DOLL就DOLL吧,反正香港认识这身衣服的也不多。在机场看见邋里邋遢憔悴不堪的银八的时候,我还是狠狠地心疼了那么一下。
“你究竟在这里等了多久啊。”
把手里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我掏出手绢给他擦脸。这货平时虽然显得吊儿郎当的样子,好歹还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他老老实实地等着让我擦脸,清醒过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无比傻气的笑容:“等你的时候睡着了,所以钱包被偷了,只能睡机场了。”
我深刻地无语了,我不该那么信任这货的生活能力的。
“走吧,先找住的地方。”
我盘算着那个地方比较安全,这货估计从下飞机起就被控制在汞合金的势力里了,不然寻常的小毛贼怎么可能近的了他的身,他可是一度让复仇者监狱都盯上的白夜叉啊。
“未绪。”他没有动,只是拉住了我的手,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着说,“我都没见你穿过这样的衣服,很好看。”
我觉得我一直以来运行良好的心脏突然抽搐了那么一下。
“去旅馆。”
我揪起银八的领子,准备带他去我私下定的房间。虽然也还是逃不出黑龙的眼睛,但至少没有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免得不小心说了什么话被人猜出意图。
“喂,这样好吗,我可是正经的男人哦。”
“滚!”
大家都是攻,这种梗很无聊的好吗,就算一起泡温泉我料你也做不出什么来。不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好像被谁盯上了,看看银八的目光,好像还没到了连我都想上的地步。
“野狗?”我就多余回这个头,我就该想到这货是夏玉芳。她边说边丢了两罐啤酒过来:“你又开始没节操了吗?”
“哥从来都没节操。”我骄傲地说,“但这货不可攻略,挨揍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可攻略?”夏玉芳冷笑一声,“你还需要考虑那种事吗,我记得以前等着被你抱的人要排好长的队呢,怎么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
“呜啊,你还真是渣啊,没少让喜欢的人掉眼泪吧。”
银八你跟着搅和什么,我白了他一眼:“母猫,嫉妒我就直说,想让我抱你也直说,只要你愿意满身泥泞泪流满面地抱着我的膝盖求我,就算是你我也能忍了。”
“呜哇,真的超过分的。”
银八我说了让你闭嘴。我无比努力地试图以眼神传递这个信息。
“谁对你有兴趣,你还是想想怎么安抚身边的那一个吧,男人的嫉妒心也很可怕的,当心你反攻不成被咬一口。”夏玉芳凉凉一笑,我突然有种大事不好的感觉,打开啤酒罐子,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喂,别喝那女人碰过的东西……”
已经晚了啊。
现在考虑这件事究竟是夏玉芳的意思还是黑龙的意思已经晚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究竟能不能允许银八攻了我。我真的是攻,但是我真的不想攻了银八,可以的话我想给他找个女人上来,但是悲催地发现电话被掐了,然后门也被锁上了。
被算计了。
“银八。”
我尝试着叫他的名字。
他坐在窗边,从十四楼的窗口灌进来的风有点粗暴和凶猛,但是还不够让人清醒。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显示出一种燥热又鲜润的颜色,隐隐地看得到明明吃了很多糖果依然洁白又整齐的牙齿。天然卷在风中被舒展开,有熟悉的洗发露气息和柠檬糖果味的香气,那还是离开时我放在他桌上做离别礼的。
“没想到香港这边还喜欢玩这种,没关系的,等一下就过去了。”
银八勉强地笑笑,面色上又添了一分红色。
这药还是很危险的,虽然会让人神志不清但勉强还控制得住,只不过控制的话会有极度高烧状况出现,那温度普通人基本就挂了,就算银八这体格保持一天不退基本上人就烧傻了,所以在香港这边这药有个特别霸气的名字来着。我看着银八越来越难受的样子,终于决定上手给他扒衣服,先推到浴室里冲冷水。
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估计不好受,我在一旁被波及都冷得受不了。
“银八,我是谁?”
我扳着他的脸,用力让他看着我。
“别闹了吉原。”
银八用力拨开我。
“行了,你还知道我是谁就行。”我一手轻轻扶着他的肩膀,一边伸手解他的衣扣,“虽然也想让你忍着,不过这种情况还是我忍一下比较好。要是白夜叉断送在这么没出息的药上,我也会于心不忍的。”
夏玉芳如果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笑话我,居然还会有我不能出手的人什么的,或许还会说点别的什么,不过那都没关系了。我知道,比谁都知道,这么做了之后我肯定后悔,可是,如果我不做,我会更加后悔。因为我想回到那个并盛,那个并盛里,有他在一脸慵懒地对我微笑,偶尔吐槽我的时候还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嗯,没关系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所以我身上的枷锁都可以解开了。
嗯,我得这么做心理建设,不然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硬骑上去,我一向的标签可是总攻。
焦灼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感觉相当的痒,就算他的意识能拒绝,身体也没办法拒绝了。我默默地回忆以前是怎么被人挑起X欲的,但是回想起来似乎只有哭泣的脸。呜啊,这么看来我还真是个渣攻,突然有点理解那些被我抱过的人的心情了,以后要对人家好一点,嗯,没准像我这样的渣攻也能遇到真爱呢,就是个渣受也行,我最近可能有点饥渴于爱了。
银八挣扎着,嘴里呼唤着哪个人的名字,细听的话可以听到未绪和吉原两个名词交替出现,真是,真诚恳的男人。不是你的错哦,是我硬要骑上去的,所以你不是这边的人哦。我一边安慰着银八,一边在心里感慨,这种情况,银八居然没认为是我给他下了药我真该感谢他了。
突然出现了另一个陌生的名词。
先生。
会在这种时候想到的人,居然会是先生么,这孩子也真是有一段黑暗的过去啊。
不过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因为淋在身上的水太过冰冷,所以必须要想点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嗯。真的好冷啊,冷得我快要窒息了,才不是因为我想起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我遗憾着什么,我只是觉得银八这样看起来很可怜而已,我只是觉得这货的东西太大了所以很疼而已,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有点混乱而已,嗯,而已,说到底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银八,你要想着谁都可以,但可以更专心点么。”我抓住他的肩膀,“我不是少女但我也不是抖M,水太冷了所以我拜托你快点结束,我不想陪你洗冷水了。”
然而回答我的是他颤抖的手指,即使在这么冰凉的水里依然有着灼热的温度。温柔地划过耳后,突然间耳鸣的声音压过了一切,不再有水声,不再有剧烈的呼吸声,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我面前的男人,表情痛苦而渴盼。他靠过来,额头相抵,纠结的眼神藏在白皙的眼睑之后,那一声轻细的呼唤,突然在这世界里变得痛处又剧烈。
未绪。
那一瞬间,他口中的名字是未绪。
仿佛有什么地方,突然被填满了。我不想使用这么矫情的说法,但是,我真的觉得,那一瞬间好像得到安慰的少女一样的我,非常的好笑。
嗯,哥是渣攻,所以这样就行了,数羊数羊,数到五千六百七十五他总能结束了吧,嗯,数羊数羊。
话说,如果还有别的做这种事时会数羊的人,我和你凑一对怎么样?
银八,你还是去死一死吧。
躺在房间地板上,腰疼的有种杀人的冲动。银八还在浴室冲冷水,就让他一直冲到死算了。都说了我是攻,一边念着先生一边毫不留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像这种程度的还好我是身经百战的男人,对了,请勿歧义理解,我真的是攻,不过我估计一般女人真的会死掉的。
好像在香港,这药有个名字的意思类似于腹上死吧。新罗亲口说了,这药效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会让人体产生一定程度的变异,不排除让正常人变成小静那样的怪力的可能性,好在白夜叉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要是能变正常了正好。复仇者监狱最近也挺头痛这药的,可能我被派过来是准备调查这种药的吧。那也别让我以这种形式明白这种药多厉害啊,我现在三天不下床的冲动都有。
校长,我这次可能真的要休产假了。
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出去了。那究竟是什么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
“你受的基因终于觉醒了?”
母猫,就是你惹的祸你还敢来。
“我有一毛钱的那种东西,早就死了十几回了。”真烦人,面对她还得装着我很好我一点事都没有,天知道我现在超想在腰里打个钢板,就好像银八还在里面一样,“那个药,是黑龙给你的吧。”
“偷的。”
母猫回答了这么一句,耳朵一偏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连告别都没有就逃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嘛,就是这样,欢迎评论,拍砖者轻点。。。
☆、DAY 6
我不好奇这次的敌人是谁,因为不管是黑龙也好雷纳德也好,不接到明确命令我是不能对他们动手的,否则我会被视为精神暴走然后从这世界上抹杀掉的,但能让母猫现在这么躲着的,除了他们应该没别人。但是我这股子闷气还是有地方发泄的,因为制药的人,一定是黑手党共同的敌人,抹杀掉他不算立功也不会惹祸的。
我没有一天能比现在更感激自己认识一个超越了国界的情报贩子。好歹贴了个酸痛贴布,我给临也打了个电话:“制药基地在哪里?”
“哦?”临也口气里的疑问一闪即逝,“你已经和卷毛做过了?”
“为什么啊!”
我只不过是脱口而出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临也也不能这么快就收集到这个情报吧,这真的是普通的旅馆房间而已,不可能有监视器的,母猫也只是三秒钟前才出去而已……临也娘娘你为什么知道了啊!
“别介意啦,猜的。不过你的反应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想嘛,你们俩谁是攻,你还是卷毛?”
“别跟我提他!”
哦不,我不该对临也发火的,可是门铃一响我套上裤子准备开门的时候就觉得那东西接连不断地流下来了,可能是流血了,我现在真的有种放着门外的人不管打死银八的冲动。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叫新罗给你特制个腰痛药剂的。还有,制药基地的信息我会发短信给你,回日本记得把情报费打给我。”临也应该也听到了这边的门铃声,笑着挂断了电话,最后还不忘了留下一句:“不过,其实你让他打手枪就可以了。”
……我后悔我认识了这么个损友。
可能我跟雷纳德混了几天脑子不清楚了吧,嗯,脑子不清楚了。这么念着自己,我一边挂断电话一边小心地走近门边,我这边没接到指令,不代表那边接不到,我得随时准备逃跑,还得带上继续冲冷水那货。啊,这么一想我真是失策,这种时候硬骑上去,要是有敌人不管是他还是我都很危险吧,啊,失策。
开了门,就看见板着一张脸的雷二子,一看到我眼睛就有点红了。
为毛啊!这都是为毛啊!哥被上了母猫表示淡定围观我早就预料到了,临也娘娘表示幸灾乐祸我也什么都不说了,里面那只卷毛暗自伤怀我也都忍下来了,但为毛连表示愤怒的都轮不到我啊!雷纳德!被上的是我啊!是我!我真的有种冲动跟世界大喊一声被上的是我啊!
“没想到这次的代价还真大。”
代价个毛!哥跟你不是一伙的!哥不给你付什么代价!
“不过,还算值得,我并没有后悔的。”
你后悔个毛!哥现在忍着洗裤子的冲动淡定围观你这种影帝行径哥什么都没说!哥被你们虐的身心俱疲了啊身心俱疲!给哥点时间让哥想想我想有什么样的反应行不行!
“我已经不想要你了,未绪,再见了。”
……我该怎么吐槽?
最后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雷纳德一步一步走远了,后面还极其喜感地跟着他那个矮胖的AS,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真的不知道。最后,看着雷纳德都进了电梯了,才开口说了句再见,然后平静地关上了门。
摔啊!
说的人好像很想要你似的!雷纳德说实话你真是一变态,变态到家了!就是因为跟着你你还给我那些变态的任务我才会被叫做DOLL的好吗!你知道因为那些事我到复仇者监狱的时候被人整的有多惨吗!我现在还是重点监视对象!还有!好好的高中生活不让我过!要不是你对日本动手了还复仇者监狱认定我是不适宜对象我需要被派到金三角吗!我在那里被迫扮了两个月的人妖啊!哥是攻啊哥没有歧视女装癖可哥不是啊!
算了,我不想回忆那段过去,哥只是单纯地因为扮人妖而觉得不爽而已。
上了药又打了一针镇痛剂我就出发了,银八还有没有洗冷水我不太清楚,以防万一回来的时候买点感冒药好了。现在我先去捣毁制药厂,谁让他践踏我身为渣攻的尊严。最轻松的路线上也有十几个警卫,虽然没故意下死手,不过真的碍事的还是被我干掉了。
总之环状肌没有断掉也没有过劳真的是太好了。
……我才不会这么想,我是渣攻,嗯,我是渣攻。
一路摸到了最核心的研发室,看见有个女孩子正缄默地看着电脑屏幕,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岁,但看气质,可能也是耳语者吧,所以才会对药剂这么了解。虽然临也发给我的资料里并没有具体研究者的资料,但是我觉得应该就是她。一只手压住对方的肩膀,我示意她不要乱动:“最近香港地下流行的药是你做的?”
她看了我一眼,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甚至可以说,我觉得她松了一口气:“我等你很久了。配方可以给你,我有个条件。”
所以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耳语者,因为知道太多事了总是看不起别人。
“说。”
“救我姐姐。”
少女的眼睛在电脑淡淡的光里看起来格外明亮,坚定又执着。
“名字。”
“宫……广田雅美。”
少女,你想嘲笑我吗?虽然我们第一次见你不会了解我的过去,但你刚才那一个字让我很不爽……
看在你姐姐的名字很漂亮的份上算了。有这么明媚的名字的女子,让妹妹拼了这么多去救的姐姐,会是什么样呢?我一边揣测着一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少女的眼睛,那里没有一丝犹豫和迷茫,然而有那么一丝笃定,笃定了我会接手这个任务。虽然很麻烦,不过只是救人的话没什么吧,应该能申请个功过相抵吧。
“哪个组织。”
被我这么问着,少女突然沉默了。
“你没用吗?”
良久,少女突然失望地抬头。
……哥看起来有这么不可靠吗?
“不,我只是不认识你而已。”我放开她的肩膀抓抓头发,“本来你做什么药这档子事我也没想过要管,会做这种没发展的药起这种害人害己的幺蛾子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组织。跟你交个底吧,我认识当年做出金三角传说那货,要救你姐姐还是没什么难的。不愿意说算了,我连你一起带着就行了。”
虽然扮人妖让我很不爽,但这段过去真的挺有用的,少女打量我一圈,将信将疑地站起来,示意我可以走了。离开的路上又遇到了碍事的,我都打得有点烦了。少女看我也的确不太行了,默默地带我去了基地的核心,直接把机器堵了让它自爆,这下好了,这药以后都没得造了。
“谢了。”我看着面前的火光,心里感慨一下好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烟火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又仔细看看我:“宫野志保。”
听少女说起黑衣组织的时候我反而多少有点惊讶。
呃,我只是觉得那个组织的头领想法有点搞笑而已。逆转时间这种事固然有它的意义,但他要做的事太自私了,就算是混黑手党那么自私也是没什么前途的,还逼人家女孩子抢十亿日元,哪像彭格列,随手拨给日本部的预算就十亿多,虽然也是因为泽田在这边。
不过既然惹上了这种偏执的组织,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向上面汇报一下,打电话之前我还考虑了一下该怎么安置宫野,人我带出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家回去。本来还想商量让她硬挤到新罗的工作室的,但是听那边惊讶的反应突然觉得好像这事有点困难。不管是药也好宫野的事也好,甚至连我去了香港这件事都是,对方有一种吞吞吐吐不干不脆的态度。
又出事了?
我没再多说,先挂了电话。
路上也再没说太多事,一是怕人多耳杂,二来是我跟少女真没什么好说的,我总觉得自己被明显鄙视了。
我只是买了药膏和感冒药而已,我只是觉得那里流血了而已,我只是被你的药坑的不行还要担心被下药那个怎么样了而已,我只是……我真的只是渣攻而已啊!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少女冷静地拍拍我的肩膀宽慰我:“没什么,我不歧视那边的人,而且相对来说我比较喜欢下面的那个。”
这根本不是宽慰好吗!
“喂!你诱拐萝莉去了吗!”
……银八,我拜托你不要冲了冷水之后还在十几楼向下对我喊这种话,就算是香港懂日语的人也很多的,我真的不想再被人当做是变态了,真的。我默默地捂住了脸,旁边的宫野又拍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
“被这样的人攻了也没什么不好,人家好歹也做出了金三角传说。”
做出那种东西的是我好吗!
我再也不来香港了,香港真是我的伤心地……
我默默地带着宫野上了楼,关上房门没过一会儿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看居然是千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啊,就算在恋爱旅行里也不忘了给老师打个电话,好孩子,等相良欠揍的时候我会帮你忙的。我满心愉悦地接起来,千鸟的声音差点没把我耳膜震破:“老师救我!”
就在那种耳鸣的感觉里,我还是隐隐听到了。
那边传来了九龙的声音。
千鸟也是耳语者。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在摊大饼我就是要无责任同人。。。
☆、DAY 7
我拨通了很久没有拨打过的一个号码。
对方接起来的时候没有说话,我们彼此都缄默了很久,直到银八都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时我才开口:“是雷纳德设计的吗。”
对方沉默了很久,应该是默认了。
“为什么。”
问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
已经与我无关了。对方的话,应该会这么告诉我的。已经站到敌对的位置上了,就算受到伤害也是理所应当。况且这次,我不是主要目的,千鸟才是,所以我很庆幸我的事不会真正动摇千鸟。我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很狗血的忧伤,因为对方选择了汞合金,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从普通的斗斗嘴到了真刀真枪的交锋了。
“夏玉芳,活下去。”
从十几年前的孽缘一直到现在,我想我能对她说的话,也就只剩这一句了。
“吉原未绪。”她终于开了口,“别依靠你身边的那个人。”
“哈哈,别这么说,像我这种渣攻要担负自己也是很轻松的,你不是一直都叫我野狗吗。”明白了自己的立场我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还有就是我一直知道自己有个性格缺陷,就是连对敌人也能轻松地笑脸相迎,这点一直被银八说很贱格来着。
“你已经不是野狗了。”
夏玉芳轻声说,我刚想笑着调侃一句,她说了最后一句,不容分辩抑或质疑的话:“你已经被驯养了。”
摔啊!
被驯养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是渣攻我不是忠犬!
然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我看着剩下来的显示着那个号码的屏幕,看了很久,动动手指删除了夏玉芳的号码。宫野默默地看着我做完这一切,才坚定地问:“你打算怎么救我姐姐?”
银八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说了句不需要对这家伙这么温柔。
……银八,你就是这么答谢救你一命甚至还大方地让你上了的人吗?
我也摸了摸少女的头发,真是的,一点也不软,手感还没有银八的好。银八的头发虽然是天然卷毛还是银色的,但是软软的像只猫一样。然后我非常脑残地对人家说,没关系,你姐要是出事了我给她陪葬。
宫野瞪了我一眼,说我姐可是个好女孩,你是个受就算了还是个渣受。
少女我谢谢你承认我渣,但你能不能别再说我是受了……就算当不了攻至少我想当个直男……我一边默默地自行疗伤,一边拿起一旁的外套:“我要出门,你们俩先休息一下吧。”
宫野点点头,拨松了头发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银八看看她又走到我身旁,抓抓头发说我和你一起去。宫野抬头瞟了一眼,很明显是用眼神再说你还不是更关心人家。银八别开视线,耳根莫名其妙地有那么一点红。宫野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好像再说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你们不用怕。
少女,虽然我和银八什么也没有,但是你们在我面前这样我也很不爽的。
“你陪着宫野吧,我自己去就可以。”
这么说着,就听见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转过头去就看见宫野冷冽的目光。我眯起眼睛,微型手枪,但是可以确定制造材料非常优秀,威力和M16不相伯仲,凭宫野的智力要自保真的没问题。这是复仇者监狱特制品,这些年有记录的外流只有十把。我叹口气,找张小纸片写了备用地址,告诉宫野万一真的出事了应该去哪里。
“你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哦,比起我你更相信这孩子。”
银八翻着一双死鱼眼抱怨,我白了他一眼。当我不知道么,他肯定是知道我要去哪里才跟着的。
“你不用再打一针镇痛剂吗?”
临关门时,宫野冷静地问。
“我出门了!”
“嗯,强受,之后跑去拆房子,然后要再去创造香港传说吗?”银八掰着手指头跟在我后面,“你还真忙,平时体力也这么好?”
“要不要我攻了你证明一下?”
我连白他都懒得白了。
“谢了。虽然你们一样漂亮,但我还是希望给我下药那个美女来攻了我。”银八老实不少,“不过我觉得去找你以前的男人比较有用吧,好像,叫雷纳德?”
“用不着这么试探我,雷纳德也不是我男人。”说实话我真觉得有点心情复杂,“回去吧,再继续下去你涉足的就不仅仅是要回到黑手党的领域了,如果和雇佣兵扯上关系,可没人会理会你是不是白夜叉。如果你觉得被我强迫了不甘心想报复回去,我劝你不必了,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走一走而已,别把人家想的那么残暴嘛。”
银八一脸少女状。
我真的受够了。还是国内办事方便,至少可以把这货拜托给临也娘娘,人家比我有办法多了,最不济可以让小静把卷毛银八打晕了锁着。算了,这货要是想放弃自己守护那个小眼镜的志愿就随他去,反正到时候后悔的不是我。我被敌方设计这件事我已经要千方百计地瞒着复仇者监狱了,我不想再多个累赘的秘密,我还没想着要挂掉也没想着要进复仇者监狱的研究水箱。
“我说,你一直都是单独行动吗?”
我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银八。我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结果回过头,看见了一双真诚的眼睛,反而是我越加困惑。
“金三角也是,现在也是,你都没有同伴吗,并不像黑手党的作风啊。”
嗯,不愧是白夜叉,很敏锐。
“我以前是雇佣兵来着。”
我在街上寻找着黑龙会的蛛丝马迹,真正的总部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尤其是像我这样没有情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街上黑龙会的势力特别少,于是就变得更加不好找。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边,加上银八曾经是白夜叉,现在远离了这方面的事务,我也格外放心。
“雇佣兵而且认识汞合金的雷纳德,很值得思考的身份啊。”
我突然意识到,银八要从我身上寻找什么。我停下脚步,认真注视着银八,试图从他眼中得知他究竟要寻找什么。然而,他转开了视线,看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对我说那就是黑龙会的总部。
“白夜叉也依旧是白夜叉啊。”
我看了一眼银八,转身义无返顾地走进了黑龙会的大楼。
意外的是看见了一片狼藉。
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复仇者监狱。
通知我要尽可能收集在黑龙会里出现的有关汞合金和九龙的资料,收集结束后要尽快回国。随后我询问了有关复仇者监狱的一些问题,证实了我的猜想。有部分激进派势力被汞合金收买,为支持雷纳德的的计划而将我支开,但是因为我之前打的电话而暴露,现在正在被迅速剿灭。
我默默地在资料堆里翻找着,银八也是。
如果注意看的话,可以发现,他手里的也是有关九龙的资料。
现在保持沉默不太合适,可是我除了保持沉默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的确曾经希望自己和银八的接点能够更多,但是我不希望那是因为我们都认识九龙。九龙已经对战斗的渴望和疯狂已经深刻到骨子里了,我不觉得银八是因为什么好事而和九龙联系起来的。
“你知道为什么黑龙会会遇到这种事吗?”
火龙站在门口,眼睛里有着一抹浅淡的落寞和绝望。
“对汞合金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都会被舍弃。”
我和银八继续埋头翻找着资料,就像一场无声的战争,都在比较谁能收集到更多。或许我说的话太直白太有破坏性,但是我也只能希望,不,是相信经历了那么多的火龙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了。黑龙的确是个杰出的人,可是杰出的不只是他而已。
“听起来像你自身的经历啊。”
银八埋头找着,声音听起来有一点敷衍。
“少废话。”
我从他眼前拿走了一份有关九龙的资料。
“也是,责怪你也是没有用的呢。”
火龙说着,准备离开,我偷偷责备一下自己,没想到黑龙会对他来说这么重要。重要的情报都拿来了,不重要的那些就用我拆了一个制药厂来补吧。我从资料堆里直起身,抓住了火龙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继续向外走,一边从怀里找着能证明他是复仇者监狱保护对象的东西。银八见我离开,也停手不找了,默默跟了上来。伸手搭上了火龙的肩膀,看着我说:“当着我的面勾搭人家好吗?”
“你闭嘴。”我也没和银八客气,“关于九龙最近动向的那份文件我绝对不会给你的,至于火龙,你喜欢就尽情地追吧,我祝你不会被打到死。”
“好歹我也当过白夜叉。”银八说着讪讪地撤了他放在火龙肩上的手,“我只有你,你可以放心了。”
“别把话说的这么暧昧行么,我都说了我是只渣攻。”我看看火龙越来越奇怪的表情,才发现卷毛这个混蛋给我设了个大圈套,“放心,意大利也好日本也好有很多热情的妹子的,到了那里你可以自行选择恋爱对象。还有,告诉你一声我不是受,但是你要找攻的话这只卷毛还不错,不像我,我一定会让你哭泣的。”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火龙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是好歹表情没变的更坏。
“你笑起来会好看的多的。”摸摸这孩子的头,我决定给他个纪念品,“刚刚在黑龙会里找到的,只要汞合金还在,估计黑龙十年内都没法复兴黑龙会了,你先拿着当纪念吧。还有,这是我特制的匕首,没有它切不了的东西,你拿着吧,如果要来复仇者监狱,带着它会很容易混的。”
“给我这种东西,我也不会高兴吧。”
火龙看看手里的匕首,表情显得有点复杂。
“本来也不是为了你高兴的。”银八凉凉地说,“这货老妈模式开启了。”
“滚!”
我发誓我下次再也不带他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妮至少可以看起来像双日更,但是以妮的坑品,妮觉得相信我你就败了~
☆、DAY 8
看见火龙时宫野皱了皱眉。
“别说我喜欢捡东西,我没那个嗜好,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孩子长的真好看而已,我只是最近饥渴于爱而已,我只是真诚地希望自己能找到一生的真爱而已。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渣攻而已。”我认真地看着宫野鄙视的眼神,就连可能触到了火龙的底线默默地被做掉了也没想到。
“我什么也没说。”
宫野看看我,又看看火龙,最后看看银八,潇洒地转身走了。
“银八先生,我不会跟你抢吉原先生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我该跟银八是一对的啊!我究竟是哪里让你们觉得我是个受还应该跟这种甜食控在一起啊!火龙你是个好孩子啊!虽然你有那么段过去但你在我心里坚定不移的是个直男啊!你怎么就能认为我该被这货上啊!
“行了,孩子他妈,孩子们折腾了一天,是不是该开饭了。”银八走上来摸摸我的头发,“还有你答应咱们女儿的事什么时候办啊。”
“谁是你女儿!”
好吧,炸毛的不可能是宫野,是我……
“还有啊,你忘带手机了,有个叫折原临也的给你打过电话。”宫野回头看看我,嘴角的笑有那么点不怀好意,“老妈。”
……死孩子我真的不帮你忙你信不信!
“噗”地一声,我居然听见火龙笑了。好吧,看在火龙笑了的份上我原谅你们了。我摆出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问他们想吃什么,什么都行,我请。
吃完了晚饭,回旅馆的路上拐进一家商店买了点东西,回到旅馆换了一间睡得下四个人的套房,趁着宫野去洗澡火龙睡下的时候,我才给临也回了电话。临也依旧是调侃我几句,估计是顾虑着电话不太安全,没说什么正经的。于是挂断电话前,我叮嘱他,帮我看着黑衣组织,我最近找他们有事。临也也没跟我客气,但是价格还是很公道的。
挂断了电话,我就开始往手上涂快干指甲油。
“我说,你还真打算当老妈啊,还用这么妖孽的颜色。”
银八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和我的绿色指甲油。
“只要不是嫁给你,让我当老妈也没什么不可以。”我一边在指甲上绘着花纹,一边准备着眼影和连衣裙。我真心不喜欢扮人妖,但是今天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扮女人不好进啊,工作需要我忍了。偶尔也得向临也娘娘学习,有时候他也会扮甘乐跑去夜总会收集情报呢。我一边把一手的指甲浸泡在水里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塑料袋里摸了支枪给银八:“保护好两个孩子。”
“你还真有老妈的觉悟啊。”
银八接过枪,倒没吐槽枪的来历。
“少废话,有空帮我化妆梳头。”
我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指甲油干了多少,似乎可以梳头了,穿衣服的时候还得小心点。
要扶植一代黑手党大头目也是相当麻烦的,尤其这个组织还是世界范围的。黑龙会被一夕打倒香港局势必然不稳,这边扶持的势力也必然受到波及,复仇者监狱今天也提醒我要去保护这边的头目来着,像是风龙那样的狂热分子保不准就会为了稳定局势从最大的敌人下手了。
“吕兆铭先生,可以和我跳一曲吗?”
看见风龙走进来,我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哦,今天带着火龙一起走的人吗?我是风龙。”
态度倒还是很矜持,看起来也不像是虚张声势。我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手指抵在他怀里枪的枪身上,微笑着看着他,也装着非常鹌鹑的样子矜持地说:“黑龙还在医院里吧,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保护好黑龙等着哪天东山再起吗?”
风龙打量着我,量着我对他说的话。
“黑手党团体是种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开始从内部腐烂的东西,我们这边也是会定期扶植新的势力的。”我露出更加矜持的微笑看着风龙,“与其强硬地挽留已经凋零的组织,我倒认为不如寻求新的势力,汞合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你们也不要讲究道义了,这边随时欢迎你们哦。”
这边所扶植的势力也渐渐开始内斗了,因为内耗太大所以另外扶植也不错。总之,只要黑龙会重新回来,领导人还是黑龙,他们是不会介意背后的支持者是谁的。复仇者监狱也是,只要在香港还要所需的影响力,是谁来执行命令并不重要。
比起那些极道风格的组织,这样活下去才更卑鄙,也更像真正的黑手党。
我没有想过要像泽田一样开创新的风格,我只需要默默守护着我的目标就可以了,在目标改变之前。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风龙的眼神变得犀利,牢牢地凝视着我。
“这是我让联络部写给你的,凭这个和复仇者监狱联系,如果黑龙挺不过来,就由你给他复仇好了。”我把一个信封交给风龙,“还有,你要等的人已经得到通知,今晚不会来了。”
出了夜总会的门我毫不犹疑地把假发拽了下来,旁边走过的一个蹦蹦跳跳的红发青年露出了相当惊恐的表情。我有种冲动想告诉对方我真的不是变态,但是想到以后应该见不到了所以应该可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