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边聊边往信步走,不一时我抬头一看,居然到了金风楼了。冰冰道:“走呀。正要去看看你宿舍去呢。”啊?我连忙开动脑筋,回想自己宿舍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后确定没有,即便是有,也没有放在明面上。当下同意。我们并肩走进金风楼。走在窄窄的楼道里,我突然想起一个人说的一句话来:“当一个女生同意和你一块去你的单身宿舍的时候,她肯定已经爱上你了,而且爱的非常厉害,厉害到你可以做任何事她都不反对。”我顿时心头热乎乎的。咦,想起来了,这句话好象是箫史说的。这小子总是这么经典。
拿出钥匙开了房门,点起灯来。冰冰惊呼道:“你屋里怎么这么乱呀?”我尴尬一笑:“男生的宿舍就是这样了。”勉强搞出一个地方来,搬了椅子给冰冰坐下。冰冰看了看黑黑的椅面,再看了看床,比较了一下,决定还是坐在床上。我非常麻利地拿出一个杯子,从水壶里倒了点水摇了摇,开门倒在走廊里。放上茶叶,冲了开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把小凳子搬过来,坐在桌子旁边继续吃炸鸡。
冰冰四处打量着我的房间,我房间里最多的是书,乱腾腾地堆在角落里,上面还扔着几双鞋。墙上打满了钉子,挂着乱七八糟的衣服,看情形没洗的居多。冰冰的眼睛落在墙上一幅画上,道:“画的这个美女是谁呀?我好象见过似的。”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这正是我画的小谢呀。幸亏老天有眼,让我的画技非常的拙劣。我转过头来,显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道:“不会吧?这个你都看不出。这是史上最美丽的美女无忧呀。我画的不象吗?”冰冰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我,终于道:“象,怎么不象?我还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我看过不少别人画的无忧画像的。其实大家谁也没见过无忧的真实相貌,也不一定要与历史上留下来的一样。画她全在自己的想象呀,认为她什么样就画成什么样。”她这是安慰我了。我庆幸躲过一劫。
冰冰站起身来取下我挂在画旁边的琴,放在桌子上,轻轻弹奏起来。她弹得一般,不过却很用心,一边弹,还一边轻轻的哼唱着。我道:“冰冰你这么喜欢唱歌,可以好好发展一下哦。说不定会象容宜笑那么有名呢。”
容宜笑,女,父为赤冰国人,母为太阳国人,自幼在太阳国长大。长大后来大陆游历,歌声唱遍神州,被称为一代歌后。据说她的歌声能够令顽石流泪,天花飘坠。在她歌声的感化下,穷凶极恶的妖魔都会变得多愁善感;太上忘情的天神都会变得凡心驿动。
冰冰道:“才不会呢。我最怕在很多人面前唱歌了。一紧张就会跑调的。”我道:“那在我面前总不会紧张吧。唱一个听听。”冰冰咳了一声,拨动琴弦,唱道:“我祝福我们相遇的那一天……我祝福我们相遇的那一天……”她一直找不着调,“哎呀,不行,你看着我,我唱不出来。”我无奈地道:“我闭上眼睛呢?”冰冰道:“那也不行,你在偷看。”我道:“我的郡主小姐。我都闭上眼睛了还怎么偷看啊?”冰冰耍赖道:“我不管,你就是偷看。不唱了不唱了。”我道:“切!不会唱就老实承认呗。”冰冰生起气来,鼓着嘴不说话了。怎么这么爱生气啊,麻烦。看人家许芸芸心胸多开阔。当然这句话更不能说出口了。
我走过去,坐在冰冰身边,赔罪道:“好啦好啦,算我说错了好不好?”冰冰把头一扭哼道:“算?”我忙改口:“不是算,是我说错了。我不对,我有罪。我不好,我瞎搞。”冰冰喷哧笑了:“你说的都是什么呀?”我把她的身子搬过来,道:“不生气了吧?”冰冰道:“我才没有生气呢。我是吓唬你。”我可不敢相信这句话,面上却做出上当受骗的愤慨道:“好啊。你居然骗我!看我如何对付你。”伸手去呵她的痒。冰冰忙躲避我的怪手,我还没触到她,她就已经自己笑得气喘吁吁:“你这个坏蛋,你……咯咯……咯咯……我怕痒……不要……不要嘛……”她左躲右避,缩到床的角落里,我伸手去拉她的脚。她又笑又叫,胡乱踢腾着。
好,右手抓住一只,我用力把她拉过来,她没被抓住的脚拼命踢我,我用左手招架着,右手抓住的脚突然鞋子脱落,冰冰迅速往回缩脚。我反应灵敏,一探手又把那只脚抓了回来。她的脚腕软若无骨,动人之极。我心中颤动,被青姬小丝挑动的情火腾地复苏起来,顿时脸上发热。
我用手指轻轻在冰冰脚底搔痒。冰冰顿时软了:“咯咯……咯咯……放手啊……咯咯……”我放了手,不过人却重心不稳似的压在她身上。我们的眼睛相距不到一寸。她的身体嫩软而芳香。冰冰遭到突袭,笑声顿时停下了,也不说话了。我们默默地相望。然后,我轻轻吻上她的唇。冰冰软弱地回应着:“唔唔……不……”我根本不理她,叩开她的舌关,两人唇舌纠缠。而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摸索着。冰冰挣扎道:“不要……不要……”我的理智早已迷失,哪还听得进去,双手继续洋洋自得、理直气壮地活动着。冰冰身子一震,叫道:“哎呀,哎呀。你……”我嘿嘿笑了。
就在这时,门“碰”地被撞开,一人叫道:“小洋,小洋!他们说你被院长抓……”正是箫史,后面一人,却是许芸芸。我和冰冰一齐回头,我的手还在她的上衣里,四人面面相觑,不由都呆了。
还是箫史先反应过来,他道:“你们忙,你们忙,我不打扰了。”退了出去带上了门。我又好气又好笑:我晕,我们现在还能忙什么?爬起身,把满脸羞红的冰冰拉起来,给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打开门,敲敲箫史的房门,叫道:“箫史,什么事找我?”箫史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贱笑道:“这么快就完了?”我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被你这么打扰,不完还能怎么样?”箫史抱歉地笑道:“抱歉抱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我回屋把冰冰了冰冰,来到箫史屋里。许芸芸道:“姐姐。”跑过来拉了冰冰的手,两人坐到一块说话去了。我低声问箫史道:“有什么事找我?”箫史“啊”了一声道:“没有什么事啊。”我气道:“那你跟奔丧似的拼命敲我的门干吗?苍天哪,你毁了我的前途和幸福!我……我……”我声音变大,几乎要暴走了。许芸芸和冰冰听见,都白了我一眼。
箫史问道:“院长如何对付你了?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怀疑?”他声音放低了下去。我知道他是指院徽秘密之事,也低声道:“他怎么会怀疑我?我有可能是月夜妖魔吗?如果是,北斗这么多牛人,我还不早就被发觉了?”“那倒也是。不过——也许你小子隐藏的深哪。不是说表面最老实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人吗?”他开玩笑地道。我回应道:“按你的推论,月夜妖魔爱杀风流男士,如果我是的话,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你了。小心点哦。嘿嘿。”
我一边和箫史嘀咕,一边竖着耳朵听冰冰和许芸芸的谈话。本来她们的知心话儿,我其实并不想听的,但这个知心话居然涉及到我的名誉问题,我就不得不过问一下子了。许芸芸这时说的是:“冰冰姐,你怎么认识这个无赖的?”现在两人已经很熟悉,许芸芸顿时撕去了礼貌的外衣,直接面对冰冰评论我的缺点来。
冰冰还没回答,我说话了:“哎,哎,哎,许芸芸同学,你这叫怎么说话呢?什么无赖不无赖的,怎么这么不礼貌?箫史,这你都不管管吗?”箫史“咳”了一声道:“芸芸,这你就不对了……”看到许芸芸拉下来的脸,“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对待一些特殊的人我们没有必要这么客气。”晕,这小子转得这么快?
冰冰却微微一笑:“我觉得他挺好的呀,也有才华,也有情意。而且只要他对我好,别说是无赖,就算是妖魔我也将就了。”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浑身轻飘飘的,象要飞起来,啊,冰冰真是没得说,这么给我面子!我几乎要爬到她脚下去吻她的脚,话也不会说了:“瞧……多好……这说得……冰冰……实在……箫史……你家芸芸……比比……”有生以来,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啊。专情和才华一般都是我自己在自吹自擂。
箫史和许芸芸看着我感激流涕、奇形怪状的模样,都不由撇撇嘴,齐声道:“大哥,你是不是稍微夸张了一点?”我抹着眼泪鼻涕摆摆手哭道:“我的心情你们是永远无法明白的。”箫史道:“哎,你感动就感动,怎么把鼻涕往我身上抹啊?”恩?我定睛一看,忙停住手:“呵呵,意外,意外。”冰冰看着我的形象,只是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