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年少轻狂

回去宿舍拿了饭盒，我们无精打采的去食堂打饭。路上的同学们都在议论柳七负伤之事，纷纷对北斗被青龙压下去感到不平和担忧，有个人则干脆对厉天劫破口大骂，说他实行暗算，胜的不光彩。箫史和我看清楚那人是个二十多岁、耳朵上挂着一副金色大耳环、打扮的十分另类的少年，不由对他十分鄙夷。

我心中暗自思索：不知道七郎能不能打败厉天劫，应该能吧，七郎在我“梦中”可是超强高手，甚至连神族都拿他没有办法。他肯定可以打败厉天劫。一定可以！

“哎呀！”我肩膀一疼，转头看时，却是箫史。

他怀疑的看着我道：“你小子在干吗？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答应。”

我掩饰地干笑着：“想事情。呵呵。什么事？”

箫史向侧前方呶呶嘴。我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我们的左前方几米远处走着一个女孩，刚才没有看见，应该是从路南边的女生宿舍楼区过来的。那女孩一身紫衣，披肩长发，微风吹动衣襟和长发，飘飘若仙，弱质纤纤，似欲乘风归去。

而箫史在我耳边嘀咕却是：“好正点！你看那对又翘又圆的屁股。啊，真让人受不了！”这小子看问题总是这么尖锐，一下子就切中要害。

我们加快脚步追上去，看清楚了她的侧面脸庞。那女孩果然是个美女，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小嘴微微翘着，白嫩的脸蛋吹弹可破，虽然身材显得过于娇弱，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令人怦然心动，完全不像箫史的女朋友许芸芸一副发育不良的小女孩形象。我们根据她如此好的皮肤推断她应该不是北方本地人。而号称北斗两大寻花使者的我们两个又都没有见过她，那她应该是刚来的一年级新生。我心中暗自把她同小谢比较，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小谢可以评为100分，那么她可以算95分。当然这里面可能加了些我的个人偏见。

见到美女，箫史立即眼睛溜圆，兴奋起来。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随即从腰间拔出他的随身兵器——一管洞箫，凑到嘴边吹了起来。乐声深情款款，充满了思慕之情。我唱歌相和，随口作词曰：

“今日何日兮，草如碧丝；

今夕何夕兮，得与佳人相识。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顽而不绝兮，辗转幽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可知？！”

这是跟柳七学来的毛病。箫史评价说我和柳七最大的不同是，柳七随口做出的都是好词，而我随口而出的却都是歪诗。

那女孩的脸“腾”地红了，像我们往常见过的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她没有骂我们“无聊”像三年级的冷美人冷雪晴，或者大打出手像箫史现在甩都甩不掉的女朋友许芸芸。她是低头一言不发，害羞的样子十分可爱，加快脚步走进食堂。箫史和我收拾情怀，尾随而入。

随便打了几样饭菜，我们又尾随着匆匆打饭出来的紫衣女孩出了食堂。女孩显然有些慌乱，出了食堂居然展开轻功，如轻烟飘絮般向前飞掠，也不顾校园里行人的目光了。我和箫史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远远跟着。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武功没有练好，但轻功和飘行魔法我们两个在北斗可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尤其是我的轻功乃是从上古奇书《庄子•逍遥游》中悟出，在北斗是首屈一指，呵呵。正因为有这么有利的条件，我们的行为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反正就算打不过，还可以跑得过。

所以我和箫史追这个女孩是游刃有余，虽然她的轻功也不错。我们在后面边谈边追，悠哉游哉，轻松写意。那女孩在前面羞急地飞奔，紫衣拂风，长发飞扬，真是飘飘若仙。我突然心中一动，看她的身法像是巫山林家的“柳絮飞”。巫山林家，乃是东大陆四大世家之一，综合排名位列第二，仅次于蜀中唐家。林家一向以魔法闻名，是个十分难惹的角色。我悄悄对箫史说了我的猜测。箫史想了想，仍旧认为美女重要，这么好的女孩如果错过实在可惜，所以我们继续追下去。女孩的衣裤被风吹得裹在优美的身段上，看起来十分养眼，我们两个兴高采烈。路上行人看到我们风驰电掣般追逐的身影，都让开道路。眼看快到女生宿舍楼区，女孩的住处马上就要揭晓了。

突然和我并排飞掠的箫史“哎呀”一声跌了下来，摔在地上，手里提着的饭菜洒了一地。由于我们速度非常快，我发觉时已经冲出老远。忙把衣袖向前劲拂，真气流转，在空中如鲦鱼般倒窜回来，轻飘飘落在箫史身边。箫史从地上翻身而起，拍拍身上的尘土道：“快走，快走，我没事。”我回头看女孩的方向，只见绿树亭亭，红楼寂寂，哪还有她的身影？也不知道她进了那所楼了，公主楼、月影楼和琴仙楼都有可能。

见没有希望了，箫史回过身来，怒目四望：“是哪个王八蛋摔了我一跤？”刚才有人对他施了一记捆缚魔法。一是由于他没有注意，二是施术者魔法力很强，所以他着了道儿，摔倒在地。我已经看到施术者是谁，忙向箫史使眼色，让他别发火。

箫史还没反应过来，施术者已“噌”地跳到了他的面前，娇喝道：“是我！你待怎样？”屈指就往箫史头上敲去。箫史只闻其声，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当下乖乖地受了一记指弹。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火红劲装，扎着可爱马尾巴辫的少女，挺着无论怎么挺也没有说服力的胸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是整个北斗魔武学院人人见了都头疼的青春美少女、院长许无当最娇纵的小孙女许芸芸。

我和箫史曾经有两次情形和今天追紫衣女孩差不多。第一次是今年二月左右，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元复始，万象更新，鸟儿叫着找朋友，小狗小猫也开始发春。箫史根据自己的春心荡漾，推断出冷雪晴也一定也是春心荡漾，于是确定以她为目标。开始时箫史还豪气干云，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要马到成功，三分钟解决战斗，可事到临头又不敢了。我出于朋友的义气拔刀相助，在吃饭去的路上拦住冷雪晴，递给她一个上面写着箫史真情告白的纸条。那告白经过号称北斗才子的我的艺术加工，应该是非常有煽动力和打动性的。可惜冷雪晴只回敬了我两个字：“无聊！”就把纸条撕得粉碎。第一次行动彻底失败。

然后我们又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终于排出了最有效的梦幻组合。那就是箫史的箫声加上我的歌声。箫史出身于东大陆四大世家之一的箫家。箫家向来以音律造诣名震天下，箫史作为箫家嫡系传人，自然不会差，有时候一曲奏完，能够让听者下泪。而我，北斗最有才华的大诗人、大歌者、大思想家、大理论家、大魔法家兼大……家，写出的诗词、唱出的歌声当然也是感天动地。梦幻组合泡几个女孩应该不在话下。我们互相凝望，感慨万千，无数次的实验，无数次的打击，无数次过街老鼠般的痛苦日子，终于有了回报！我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利器！

梦幻组合出山第一战虽然小有波折，但最后还是胜利了。波折是当时箫史脸上挨了许芸芸一个响亮的巴掌，胜利是许芸芸从此开始倒追箫史并且一举成功。

箫史整天美滋滋地，不时得意地向我吹嘘自己的魅力，恨得我牙直痒痒，又拿他没办法，这还不算，更令我愤怒的是他天天和许芸芸约会，拒绝参加梦幻组合的活动，典型的忘恩负义，重色轻友。

后来箫史笑不出了，他渐渐感觉到许芸芸的恐怖与可怕，后者妄图严格控制他的生活，对他实行法西斯统治，定下了169条“不许”，诸如：不许再追别的女孩，不许抽烟，不许喝酒，不许打架斗殴，不许偷女孩子的内衣等等。箫史无法忍受折磨，但想要反抗，自己又不是许芸芸的对手。许芸芸的魔法已得号称“不死老怪物”的许院长真传。箫史想了种种办法都无法摆脱许芸芸。他甚至鼓动我追求许芸芸。在有次和许芸芸暗中幽会时，他偷偷以我顶替，想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结果很不幸，我为自己的偷工减料、办事不力，不好好表演付出了代价。连垒包也没碰着，就被许芸芸发现，铺天盖地的魔法让我住了七天院，可谓生平最大耻辱。而我还要替箫史瞒着，事后对许芸芸忏悔说是因为自己垂涎她的美色才这样做的。唉，悲惨。

这件事后，我立下了自己的座左铭：决不替人受过。座右铭早已有了，那就是：永远拥抱森林。而见识到许芸芸的“凶残”后，箫史又渐渐重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我们梦幻组合在许芸芸魔掌伸不到的地方暗暗活动着，就像今天。

箫史见了许芸芸，就像老鼠见了猫，不过他瞬即镇定下来，潇洒地甩甩头发，摆出自己最帅的造型，柔情似水、深情款款地道：“哦，是芸芸。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啊！晚上咱们还是去昨天的青藤小筑喝茶吧？”许芸芸甜甜笑了，用力地一点头：“恩！”说良心话，她开心时倒也挺可爱的，无奈这种情形我并不常见。许芸芸转头看到我正在鬼鬼祟祟、倒退着向外溜，顿时眉毛一挑，娇喝道：“站住！怎么见了我就这副德性？”

我可不想再被修理，忙跑上来请安道：“我美丽可爱善良温柔大方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芸芸小姐啊，请原谅您卑贱的仆人没有认出您的大驾。请您放心，今后我将一如既往的严格执行您的指示，时时刻刻监视箫史的一举一动，绝不让他再看任何除您以外的女子一眼！”

箫史在许芸芸背后对我比了个“I服了You”的手势，口型则是一个“贱”字。我视如不见，置若罔闻，恭听许大小姐教诲。许大小姐摆摆手，让我站好，转头问箫史：“我刚才从商店门口走出来，正看到你们两个在疯跑。作什么呢？不会是又在骚扰女孩子吧？”许芸芸现在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我们都能感觉到她舌底的寒意。

箫史和我的面色丝毫不变，一脸骗死人不赔命的诚恳，胸脯拍得啪啪响，矢口否认，说我们只是在比试谁的脚程快。许芸芸上下打量了我们几遍，虽然怀疑但又看不出什么，便放行道：“去吧，看你们还没吃午饭，我饶你们一次。记得下午中级箭术课的野外课一定要到哦。不然……哼！”许芸芸现在才是一年级学生。不过由于她成绩优秀，箭法超群，所以获准修中级箭术课。认识许芸芸是在去年我们一年级时，当时她还不是北斗魔武学院的学生，虽然她在学院里居住。

听了许芸芸的叮嘱，我们自然知道份量，谁都知道不遵许大小姐的命令后果会如何，热火浴（注意是热火，不是热水）的荼毒我们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了。于是提着饭盒灰溜溜的回去。箫史饭菜都洒了，只有在学院里的小店里买些点心凑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