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02
等到华生医生再次出现在侦探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增加了倦容。
一进屋约翰就开始用眼睛四处瞟着,无神的眼神让他看起来真是不怎么好,相反的,窝在沙发里悠闲看报纸的福尔摩斯就显得泰然自若得多了。
“你应该喜欢这个约会对吧约翰,”夏洛克头也不抬,甚至于明知故问,“你的品位变高了,相比于你第五个女朋友,这一次的要好得多,从外表看起来。”
华生干巴巴地站在那儿听夏洛克说完,他现在恨不得就这样冲上去将那张无辜的报纸从他手里扯过来丢在地上狠狠踩。
但他没那样干。
“有水吗夏洛克,我的喉咙就快哑了。”
“你去做什么了,”夏洛克这才懒懒散散地把报纸从眼前拿下来,约翰敢用他的军衔发誓那个家伙根本没在看报纸,“里面的房间里有水,但愿你喝着还习惯。”
华生没仔细听,身体上的感觉告诉他他需要喝水,很多水。
那根本不算是约会,约翰恨透了夏洛克这一点,他从不当面戳穿什么,可是暗地里所做的小动作从来都让约翰应接不暇,最重要的是每次那都会让他中招,幸运之神就像是和福尔摩斯那个混蛋签下了终生卖身契,接着约翰·华生的名字就被荣幸地送进了黑名单首位。
这是约翰·华生的第六个女朋友,在这之前他已经无数次竖起手指对天发誓自己要真真正正开始一段感情了,但哪个女孩可以接受自己的男友和其他男人同居,即使抛开这一点,那种争风吃醋又刻意做出巧合偶遇事情来的男人又算是故意在她面前表现什么。
所以女孩丢下了个冷眼就离开了,当时约翰还在吃着他那份牛排,最后一句话询问的是需不需要我送你到门外。
啧,他本不应该这么问的,跟夏洛克相处久了会将他的情商一块降下去,军医讨厌演绎法。
“没有水,根本没有水,夏洛克!”约翰叫嚷着走出来,他尽力压制着自己不断飙升的情绪,嘴角的弧度令人可疑,“咖啡,加了糖,你知道我不喝加了糖的咖啡,噢老天,你是故意的对吗夏洛克,这一切——从旅店到现在你都是故意的,现在你满意了。”
“可是你却还是将它们都喝了——放轻松约翰,虽然我真的不太清楚你在外面和那个女人独处的时候究竟出了什么差错,但这不能成为你将怒气发泄在我身上的理由,”夏洛克振振有词地说着,流露出来的眼神简直像只狡黠的狐狸。
我一定会将咖啡杯丢在你的头上的夏洛克,下一次一定会。
约翰一下一下地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他很早就能理解那种被人当蠢蛋耍的感觉了,几乎和夏洛克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华生尝遍了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法亲身体验的感觉。
“你是来查案的。”这不是问句。
“我是来度假的约翰,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一丁点案子有关了,我猜是他们也忙着去过圣诞节。”
约翰还是盯着夏洛克,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到些什么,过了一会军医就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不,你是来查案的。”
“我是来度假的,像你们这样。”夏洛克浅色的眼珠子瞟了一眼约翰,但没停留多久就移开了。
“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夏洛克,我甚至在冬天躲到海边来度假就为了那几天快要没了盼头的假期,自从我开始和你调查案子,你甚至打个电话都要我从外面赶回来,”医生忍无可忍,他一屁股坐到福尔摩斯对面的沙发上去,接着就把一串钥匙丢在了桌面上,不知用意,“我不能总是跟你合租房间,我得…我…”
说到这里,约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太清楚接下来用什么单词描述自己想法比较合适,事实上那不过就是弄一个稳定且安全的工作,找个女人然后结婚生孩子过上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医生好像是看到了夏洛克神色上细微的变化,他闭上了嘴。
“可我并没有阻止你的正常行为,当然,如果你打算把女人领回家然后在我们合租之后属于公共的地方做些什么让我和哈德森太太都很苦恼的事情,我觉得我可能就有必要阻止你。”夏洛克先是把披在自己肩膀上的毛毯拿了下去,随后就站起来走进了里面的屋子,从那里传来他后半句要说的话,“你从附近的餐店一路跑或者是走回来,然后脑子里还在不断责怪我的错误,从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直到现在你仍然停不下来骂我。”
见鬼的夏洛克,然后约翰就顺从着度福尔摩斯的意思又骂了一句,他是个狡辩狂永远不肯承认自己错了,他有一千个理由用来堵住你的反驳,对付这样的人约翰不得不作罢。
“我之前去退了隔壁的双人房间,但是整个旅店都没有空房了,我去周围再看看。”
“你来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我以为你想和我谈谈你的新女友,其实我挺乐意听的,这或许还能和一些新案件挂上钩,”夏洛克再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杯热水,很显然夏洛克是对的,那里有水,只是华生没找到,也许是因为太着急了。
新案件?约翰快要被气笑了:“是的这有个大案件,我的女友失踪了并且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我知道凶手的名字他就是那个几乎人人都要皆知的大侦探夏——”
“为什么不留下来住呢。”
“什么…”约翰怔了一下。
“为什么不留下来住呢。”夏洛克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心甘情愿滚到地上去睡一晚上,而且明早也不要叫嚷什么腰酸背痛以免让人误会的话或许我能愿意。但是约翰没这么说,他耸了下肩膀:“得了夏洛克,这儿睡不下我们俩,况且我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你不会知道那种感觉的。”
“那至少把水喝了,”夏洛克随即就说,“明天我得回贝克街。”
“然后?”
“你得借我点钱,我说过了我的钱包丢在了车上。”夏洛克说的理所应当,但是这事情却并不是这样。
现在华生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夏洛克踢出这个房间先让眼睛舒服一会,但他也只是把A计划纯粹当成了“只是想想”。
“你究竟要把多少个女朋友从我身边逼走才算满意,那些路人甲乙丙丁不明白我们俩的事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不责怪他们,但是你…夏洛克——好吧,你干的事我没多少能明白的。”
约翰嘟嘟囔囔地开始掏钱包,可夏洛克的眼神却凝聚在华生的脸上,变得有些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球收藏作者vv~【打滚】作收有段时间没动了
☆、Part.03
“我睡沙发夏洛克,”华生本来就坐在沙发上,搁在那里好好的抱枕被他丢到了一边,歪歪扭扭的仰躺在椅子上,“那是个单人床。”
夏洛克看了他一眼,虽然现在他正盘着腿坐在床上,但是却没有那些昏昏欲睡的感觉:“即便是双人床你也不会有打算睡在这里的。”
“是啊我本意只是再去租一个房间,好在只需要再凑活一个晚上就行了——这时候是最应该想念贝克街的时候,”医生扫了他一下,但是很快眼神就回到了手里的手机屏幕上,不知道他在上面按着键盘做什么,“你告诉赫德森太太了吗?”
“你告诉她了吗。”
夏洛克的声音平平的,说完这句话他就伸开腿直接躺在了床上,他望着天花板有一会,接着又把眼睛合起来不再说话了。
这是什么意思,变相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吗,还是说又一种特殊的挖苦讽刺的方法,把锋芒和一切错误指向都引到了华生身上——就因为他带着女朋友出来而没告诉这个侦探?约翰撇撇嘴,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便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毕竟现在睡觉还真是太早了。
“这几天里一直没有案子对吧,所以你闲的快要发霉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否则你不会想跟来到这。”
夏洛克把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撇过脑袋看着华生的背影,通过这一晚上的折腾,那个医生看起来有些狼狈,从头发就能看出来:“有人是专门处理案子的,我只是有点思念放在我钢琴上的先生。”
“你怎么把头骨放在钢琴上…”约翰皱皱眉,虽然不能理解(他几乎总是无法理解夏洛克,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不算对等,即便华生倒是很想了解更多的),可他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平常安慰他自己那样说,“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解释什么。”
“我打你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
“你总不能渴望一个在约会的人接你的电话,那样太不礼貌了,谁会希望被打扰约会。”
夏洛克投过去一个十分怀疑的眼神,就像是约翰在说一个天大破绽的假话似的,不光是这样,甚至夏洛克还翻了个身侧躺过去望着他:“你是来这约会的吗约翰?”
“难道是吹风吗。”约翰有些好笑地说,可他却一点都不想笑,因为夏洛克可是真真正正打扰他约会妨碍他结交女朋友的那个罪魁祸首,而到了现在反而他却装作像是个受了害又被骗了的可怜家伙似的。
“你只是想从贝克街躲出去几天而已,而最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想去证明你自己一直想证明的一件事,”夏洛克倒是不直率,他故意把话说的很不明确,“还有就是从我身边躲开一些日子,这也是为了那个你‘自认为很重要’的证明。”
“噢…你真有趣夏洛克,你想说什么——这次我是真的没听懂。”约翰苦笑了一下算是配合对方的主观推断,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约翰带了笔记本电脑来,可是现在却不想看,因为他总是觉得福尔摩斯简直像个审判官,正在用他的鼻子眼睛嘴巴和一切敏锐的感官一层一层剖开他,还有他的话,“证明什么,我这一次结交的女朋友也会吹?说实话我早就猜到了,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你觉得你真的是喜欢她吗,那个穿着短裙,没有好好洗干净衣领下面污渍又只是个拖拉的自傲女人——”夏洛克说,“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好好打扮,否则她不会把手链扣错挂钩,也许只是太忙了?但是这一切——”
“够了夏洛克,”约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走过去把房间的灯关掉了(可能真是为了掩饰什么,但他表情却是义正言辞的),现在只有一盏床头小灯照在房间里,相比于医生来说,夏洛克距离它更近一些,“我要睡觉了。”
“是该睡觉了,但是睡醒以后也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
约翰刚想反驳他就发现夏洛克扭过身子转向了墙的那一面,从那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把被子拿走约翰,这里可比赫德森太太的221B冷多了。”
约翰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个单人间,说到底他们真的只有一床被子,而到了现在夏洛克的口气还是像个在命令小孩子要好好吃饭似的,明明看起来那个躺在床上的人要更需要被子,所以约翰没动地方,他只是耸了一下肩膀把自己的外套从衣架上拿下来了。
“你还是好好盖着被子吧夏洛克,有几次我早上进你的房间,那时候你蜷在沙发的一角上盖着被子看起来简直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团,我就想你可能是太冷了——”约翰嗤笑了一声,有些无奈,“我可不希望自己的搭档在下次调查案子的时候吸着鼻子闻不见东西。”
在华生走过去到床边刚想要关灯的时候,福尔摩斯说话了:“别关。”
“好吧,好吧…你有这喜好吗。”
“把被子拿走约翰,或者你过来跟我一起睡。”夏洛克一下子坐起来来,他抓着被角,看起来可不像是开玩笑,他的蓝眼睛透彻极了,看一会儿就能把人溺死进去,这一次反而变成了约翰不知所措——看起来他不像是有第三个选择,夏洛克也从来都不给他多些选择的余地。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夏洛克…”
“因为你没给我一个回答。”夏洛克说,“你知道那个。”
“而其实我真的就只是想要好好找一个女朋友而已,谁会抱着其他目的做这种事,”军医摊开手无辜地盯着夏洛克,就像是他真的那样想,“我不想证明什么夏洛克,还是你的推理又让你觉察到我的什么行径变得让你很棘手,无法摸透掌握才让你这么焦虑?”
“别把我说的像个坏蛋约翰,”夏洛克毫不犹豫地把那床被子丢给了华生,而后者也好好的接住了它,“你自己很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4
当华生好好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刻意选择了把头冲着夏洛克的那个方向,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用看着那个侦探再慢慢合上眼睛了(还有一部分可能性是他觉得那样不安心,他总觉得一睁眼就有可能看到夏洛克放大的脸,这个想法令他自己都发笑),他望着墙上的相框,虽然风景画现在也变得暗淡,可他还是睁着眼睛睡不着。
夏洛克把大衣盖在自己身上,当然约翰也把外套给了他,虽然他还是觉得夏洛克是在逞能,可是那个人却怎么也不理他了(医生觉得他是故意的)。
约翰把两只胳膊放在脑袋下面枕着,他睁着眼睛数天花板上脏兮兮的污渍并且猜测这个房间的古老故事,一点困意都没有,所以他开始思考夏洛克所说的那些话——新女朋友,还有一些他所谓的“目的”。
我只是想要找个女朋友,倒不是厌烦了这种生活,惊险刺激甚至可以找回曾经在部队里的那种感觉,实在难得,不光如此,我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快乐,毕竟能找到像是夏洛克这样的朋友真的不容易——以至于其实比朋友更加亲近。约翰自顾自地想着,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但其实——当他开始真的细细体会自己的内心,他就发现有时候自己刻意的掩饰有时候都快要欺骗他自己。
约翰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些在隐瞒自己的意思…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是的只有一点点:为了证明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好吧这确实是很荒唐),还有就是证明自己对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感情只有好朋友而已,他能把这两种不应该被混淆的情感混为一谈。
“夏洛克?”
约翰扭头朝着夏洛克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还是背对着他一点声音都不出,就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所以他长吸了一口气重新挪开视线。
“…”他把自己窝在沙发垫子里,整个人都陷进去,他开始思考那些事情,他和自己新任的女朋友在一个礼拜之前认识,相处没有几天他们便选择来这里度假,期间约翰没把这件事情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赫德森太太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不难猜的出夏洛克是怎么察觉出来的,但是这时候约翰医生才却逐渐发现自己这样做的目的,虽然有时候他确实可以进行足够的心里安慰来说服自己,可是那种罪恶感逐渐让他觉得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仿佛就快要发生了。
约翰从被子里面钻出来,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于是他站起来把鞋子穿好然后走过去把被子抱到夏洛克的床边,将它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就像是生怕惊醒了床上的人)。
“也许你是对的,夏洛克…”
接着华生医生就从桌子上拿走了钥匙,把它放进口袋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而这时候一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才慢慢睁开了双眼,柔软的枕头将他的脸颊压进那里,但是他特殊的瞳色却在昏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出奇特殊,他的嘴角微微抬了抬弧度,但是没有任何人看得到。
约翰去了外面,临近海滩的地方夜晚冷的异常,他就穿着自己之前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就只是出来透透气,还有就是睡不着和满心复杂的情绪。
想必这不是件好事,至少不能算是一个好兆头,也正是如此,第二天当约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夏洛克早就不在这里了。
***
军医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背上,他抱着本来是放在一旁的抱枕窝在本属于夏洛克的房间——他在等他回来,暴雨还在不间断地下着,打在屋顶和地面上溅起水花。
“恩…”
约翰闭着眼睛,殊不知窗户已经被大风吹开了,冷风灌进温暖的房间里,在这样的夜晚暴风雨格外的肆虐和狰狞,夏洛克直到现在都没回来,221B里只有赫德森太太和他的房客约翰·华生。
也许福尔摩斯立起了自己呢子大衣的衣领,脖子上裹着那条蓝色小围巾然后穿梭在这狂暴的夜晚,或许打着雨伞,或许没有,他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但是脸上却没有颓唐,一个背影,看起来很高挑。
“夏洛克,你回来了?”门外传来赫德森太太的敲门声,有节奏又不太容易惊扰到已经睡着的医生,所以约翰并没有被吵醒。
“噢…”女人悄悄拧开门把手,当她发现房间没有上锁以及没人应答的时候,她看见华生抱着夏洛克沙发上的枕头攥着手机睡在那里,所以不由得发出惊叹(她当然知道约翰在等夏洛克回来,但她不知道约翰等了多久以及他纠结担心的情绪),“怎么睡在这儿了,窗户还开着,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家伙…”
赫德森太太绕过沙发走到窗户旁边,她差点就被夏洛克之前摆在地板上的几个瓶子绊倒了,好在它们没有重到足以让她摔倒,所以赫德森太太关上了窗户也随手挂上了窗帘,即使那硬风吹得她觉得衣服都被吹穿了。
“躺到床上入睡约翰,”赫德森太太小心地拍了拍他,然后试图从他手里把手机拿出来,可是却失败了,天知道为什么约翰攥着手机用那么大的力气,“你会着凉的。”
“夏洛克…”
约翰嘟嘟囔囔地把怀里的抱枕又紧了紧,可是这都没能让他醒过来,不知道他正在做什么美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约翰在梦话里叫出来夏洛克的名字,而那个“负心汉”现在却不知道在哪。
赫德森太太虽然看着担心,可她最后还是禁不住妥协了把柜子里面的被子拿出来盖到约翰身上,除了关上风光之外,她还在出去的时候安静地带上了门。
“祝你睡好约翰。”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5
而在约翰·华生等待夏洛克回来的那段时间里,真如是多数人所猜测的——夏洛克撑着一把伞去了麦考夫的家里,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此时此刻就在家里,或者说本来就是他邀请夏洛克去他家的也未尝不可(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麦考夫多次要求这件事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思,可以说是有些硬着头皮)。
夏洛克收了雨伞,当然也换掉了鞋子,毕竟那湿漉漉的鞋底一定会招惹的麦考夫不高兴,更何况夏洛克也不想要做一个没有规范礼貌的人他可是个有素养的好绅士。
麦考夫正背对着他坐在一边的躺椅上读着一张报纸,他知道夏洛克来了却也不说什么欢迎的话或者是凑上去表示自己的开心,当他在见到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时候——自己的亲弟弟。
“出奇的不守时,”麦考夫的脸背对着夏洛克,即使现在他责怪的口气并不重,“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还没下雨的时候我就出来了,实际上确实不太想来,如果不是你再三请求我光顾这里的话,我只是想吃这周围一家餐厅的食物而已,好久没过来吃了,但是那个老板却还仍然记得我,”夏洛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非常随意地朝他走过去,“我甚至有些意外。”
麦考夫轻哼了哼,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总是那么嘴硬而且执拗,所以他干脆换了话题:“约翰最近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他的,很好。”
“就只是经常再三地换女朋友。”麦考夫把报纸一合便丢在桌子上,他偏转过脑袋回头看夏洛克的表情,当然他确实能在那里找到什么有趣的表情。
“你不应该关心这个问题麦考夫,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夏洛克甚至算不上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走到了麦考夫对面坐下来,地毯都散发着暖和的气息,让人多了份困倦和睡意,“你叫我来做什么?”
“现在去海滩有些冷吧?”
“你跟踪我。”夏洛克抬眼看他,眼神变得犀利。
“你不也经常对约翰这样干吗,多数情况下他不知道。”麦考夫倒是说的理所应当。
夏洛克干脆皱皱眉,他看起来有点儿不高兴了,但是随即他就扯出来一个干巴巴的官场假笑为了掩饰自己的劣势说:“是约翰雇你来反跟踪我的?更何况我也没有跟踪别人的爱好,除了案子之外,多数情况下都是刚好碰到。”
“我不收他的钱,关心一下我弟弟的去向可没有违反伦理道德。”麦考夫把事先倒好的咖啡给夏洛克推过去,“有一部分钱还是你给的吧——咖啡都要凉了。”
夏洛克拿起来尝了一口,味道还算他满意,温度也是:“还没凉透,直奔你的主题吧麦考夫,你又出什么事了。”
“我是来和你说你的事的,夏洛克。”麦考夫正经地看着他,在幽默过后他还是偶尔会用很严肃地表情和夏洛克交谈,不意外也不能例外。
“洗耳恭听。”
“你和约翰的关系,他为这件事找过我,目的是为了更加了解你,我猜他没告诉过你——毕竟能在不到一个礼拜就和你熟识起来的人还真是寥寥无几,而且看起来你还真挺喜欢他的。”
“这已经是你开始嫉妒的理由了吗?”
“我也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别总是耍你的性格夏洛克,华生医生可是个不错的好人,你肯定也不想错失他。”麦考夫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责怪,现在仿佛他把约翰说的像是一个找他来告状的可怜虫,希望能够得到帮助他并且给罪魁祸首的小小报复(实际上华生确实向麦考夫提过一些问题,可是最终目的也只是为了了解夏洛克的真实情况和一些他可以并且有必要知道的底细,并不是为了让作为兄长的麦考夫因此而教育夏洛克,还有就是——夏洛克恨透了麦考夫这种说话方式),对于现在兄长脸上的表情,夏洛克都想直接把咖啡泼上去直接告诉他不必多管闲事。
“非常感谢,麦考夫,但我觉得不用你来评价约翰,我比你要清楚多了。”
夏洛克说完就站起来了,手里还抓着之前被他丢在一旁的呢子大衣,他知道自己想要往哪儿走,所以麦考夫的视线只是跟了他几秒钟就重新恢复了平视前方的样子。
“我们的意见有些分歧亲爱的弟弟,”麦考夫冷不丁地说,而这句话也成功阻止了夏洛克再次迈步出去的脚,他背对着坐着的人,那个人也背对着他,“而你也从来不打算和我‘敞·开·心·扉’,虽然我也不怎么指望你能这样做,可是偶尔聊聊天不也好吗,如果你这么急着回去找约翰的话——”
“噢…我只是想告诉赫德森太太我很好,没有被一个思维怪异而且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家伙扣在他的公寓里。”
“听上去真不幸…”麦考夫终于也站起来,他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的最高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堆满了轻松和遗憾,“可是外面下着大雨,你的雨伞又坏了。”
“我不会感冒的。”夏洛克转过身来说。
“你可以留下来住,空房意外的多。”
“我想这根本用不着。”
“甚至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莫里亚蒂的事,”麦考夫笑了笑故意说起夏洛克感兴趣的事情,摊开一边的手像是等待着对方自投罗网,“他找过我。”
“他找过你?”果不其然的,夏洛克的神色变了。
“现在你可以重新决定是不是留下来。”
“好吧我最亲爱的哥哥,”夏洛克丢开外套就向前走了几步,直到他可以在距离麦考夫很近的地方平视着他说话,声音是假装被压榨之后的油腻腻和怪声怪调,“咖啡估计凉了。”
于是这两个人对视了一会,麦考夫·福尔摩斯率先开了口——
“你会度过一个难忘夜晚的夏洛克,但是首先你得擦干自己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6
伦敦的天气永远是变幻莫测,没人能够摸透它的心思——暴雨过后的第二天清晨,让这个本来就微凉的天气更加变本加厉,已经不能算是清爽了,甚至快要让人感受到冬天临近的味道,街道上的行人们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呼出的热气有些都能够用肉眼看的到了。
约翰早早就醒了,很显然他没睡好,即使赫德森太太晚上帮他关好了窗户也盖上了被子,可当华生医生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蜷缩一团而且浑身都觉得凉,一定是太冷了(当他睡醒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身体的热量都透过被子散了出去),而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机掉在地板上,电池被甩出来,后盖也可怜巴巴地躺在一边就像是遭到了家暴。
华生低头弯下身体把它们捡起来并且重新开机,第一反应还是拨通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电话(因为医生没看到侦探的影子,这说明夏洛克夜不归宿而且无法联系足以超过十二个小时),当第一声电子音在约翰耳边响起的时候,几乎在同一时间,夏洛克的电话铃声在他的卧室里面响起。
“夏洛克!你他妈一整晚——”
约翰瞬间按了手机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的衣衫不整,还有乱糟糟的头发配上充斥着血丝的眼睛,如果里面的人看到这样的搭档很难不产生排斥情绪(就像是个因赌博输了而红了眼的酒鬼),尤其还是在对方骂骂咧咧地教训他的时候。
可是约翰·华生这次可能是猜错了,只有在床上躺着的手机孤零零地发出声音,他愣了一秒,然后楼梯口的传来的声音倒是很清楚,接下来就是开门的声音。
“你昨天怎么躺在我的沙发上睡着了约翰。”
夏洛克倒像是个无辜的人,他看着华生气哼哼地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拽着他自己的衣服一边揉着几乎惺忪地睡眼,声音里面都带着清晨刚刚苏醒之后的独特沙哑:“你去哪儿了夏洛克!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我,我甚至以为——”
“我可能出了什么事。”夏洛克接话,他倒是精神抖擞,看起来真如麦考夫所说,他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我一直忘记给手机充电,再加上没有案子,我的状态不好。”
“这是理由吗?!”约翰低着声音用一种不可思议地语气责怪他,顺便还抬起肩膀把说着肩滑下去的衣服重新带上来,“昨晚还下着雨,你知道我和赫德森太太多担心吗。”
“你不是告诉她我住在麦考夫家里了吗。”夏洛克穿着普通的衣服,他走到约翰昨晚躺下来睡觉的那个地方然后坐上去,双手指尖相碰放在腿上,“我说的对吧约翰?”
约翰也没心情和他生气,毕竟人回来了,平平安安的也没出事,所以他几步走过去从夏洛克坐的沙发旁边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但你实际上去哪儿了…”
“麦考夫的家里,他邀请我去吃夜宵,所以我没拒绝。”
“你说真的?”
“不然我能去哪里,你接到了我又有新案件可以调查的情报了吗,”夏洛克说,“你平常都不会这么急着找我回来,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华生医生卡壳了,他想起来自己昨夜里在夏洛克的房间一遍一遍地演练那些话就觉得出奇烦躁不安,所以他伸出手狠狠挠了几把头发(头皮被弄出有些恐怖的声音),然后就对夏洛克说,“是啊,但现在没有了,很高兴你总是在紧要关头让我把决心踹进阴河沟里,现在我要回房间了——真是差劲的早晨。”
“一会出来吃早饭,麦考夫推荐给我一家非常不错的餐厅。”
夏洛克看着先是手足无措后来又终于转身离开的医生,只是拽出来一个不明显的笑,就像是得逞了似的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在确保约翰听见了以后他开始翻看约翰留在桌子上的报纸和几本杂志——书也有,就只是几本从夏洛克的书架上拿下来的,笔记本搁在桌台上,是合起来的。
福尔摩斯可没欺骗他,他昨晚真的去了麦考夫的家里,不光如此他们还“畅谈”有关莫里亚蒂的事情(麦考夫知道夏洛克想要听这些,所以他才用这个借口把自己的弟弟留下来),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家务事。
今早从麦考夫家里出来的时候夏洛克遇见了自己的老朋友,是个邻居,双方打了招呼又随便聊了几句,他们有一段路程刚好顺路,所以夏洛克也就饶有兴趣地和老朋友攀谈了几句。
他的老朋友是个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别看他的样貌,人倒是不错,只可惜妻子死的太早了,他告诉夏洛克这几年他的变化,当然最重要的事还是和大侦探提起来他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个Gay。
夏洛克全程认真听着,虽然有时候实在觉得无聊才不得不走神,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脑子里如果容纳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把有用的事情和有用的工具挤出大脑。
看起来那个老头也不慌张,对于自己儿子带个男人回家这件事情,他毫不反对,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只要能带回来一个人给我看看就好了”。
夏洛克觉得好笑,一瞬间居然想起约翰来,每次约翰总是带回家女孩,同时也总是很碍事,而且让他觉得讨厌(夏洛克讨厌每个接近华生的女人,一定是这样)。老朋友告诉夏洛克说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有时候抛开外界客观因素的干扰和一些自己老套的观念,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担心别人怎么看。
侦探倒是很欣慰他能够这么想,毕竟他儿子一开始肯定是害怕被他老爸抓包这种事情,但看起来事实没有多糟糕。
“夏洛克,帮我搬一下楼下的大箱子!”赫德森的声音从楼下传出来,“它太重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赫德森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7
“他没正经事找我。”
“那我们现在来这儿干嘛,”约翰走到夏洛克前面挡住他的路,他摊摊双手无辜又无奈,“恩,夏洛克?”
夏洛克顺势停下脚步来,他看着面前的约翰,两只手都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面,脖子上的围巾时而被飞撩起来,他偏过脑袋然后抬头看远处给华生留下来一个侧脸:“你有话想对我说,我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该死…你在说什么啊夏洛克,”华生说,“风把秋叶都吹下来然后看它们打着转在天上飞,这对你有所启发吗——麦考夫究竟和你说什么了,你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
“别偏离我们的主题约翰,你想和我谈谈——否则也不会坐在我的沙发上自言自语地练习与我的对话。”
“什么…”
“我猜的。”夏洛克回过头来眨眨眼。
“好吧,好吧…夏洛克你赢了,”约翰把手在夹克上蹭了几下然后转身就坐到了距离他最近的公园长椅上,“你都知道了对吧,用你那该死的,我永远不可能知道的办法,就是那样,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用再说了,就是那样,我想通了。”
约翰装出来一种无所谓的事不关己样子,他抬着头看夏洛克站在他的面前,身影高大像个黑乎乎的影子,夏洛克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很简单,福尔摩斯可不知道约翰在他房间自言自语了什么,他没有在自己房间里安装监控器的爱好,只是在今早他回来的时候,赫德森太太告诉他她听见约翰自己在屋子里嘟囔着什么,而夏洛克也只是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所以他抿了一下嘴唇坐在了约翰旁边:“别像是要大义凛然地去赴死,和我谈谈心有那么难。”
放松,放松,深呼吸约翰,华生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应该和他坦白了不是吗,都已经那么久了,肯定夏洛克也想听到这样的回答不是吗。
“你上次说的那些我想过了夏洛克,我不应该…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去找那些女孩了,”约翰的手扒着椅子坐面上的边缘,紧紧地抓着,看起来很紧张,“你说的对,我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也一直认为自己很正常,可是我——”
夏洛克明知故问:“那么你为什么还不断找女朋友,和她们相处。”
“我想证明我是个正常男人,我看到女人会有感觉,我能j□j也会因为看j□j而兴奋,恩…现在我终于承认了。夏洛克,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夏洛克轻松地摇摇头,他偏头看向约翰,他看见约翰那表情很复杂,有内疚痛苦和不知所措,好在军医的脸还倒是没有可耻地红起来,夏洛克还记得这个问题还是约翰先提出来的,在一个餐厅里,他提问自己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夏洛克不好想象华生真正的意思,但随口一问的几率不大,“这么说这一次你找了个男朋友吗约翰?”
“不,当然没有!”约翰仅用了一秒钟就全盘否认。
“那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陪你去医院治疗吗,也许你会想去那看看的——不过别自责,估计是你在军队待太久了。”
“我不知道…”
夏洛克挺直身体,他看着在远处拿着割草机工作的男人,嗡嗡的味道和草香味都越来越近:“今天我遇到了个朋友约翰,是我以前的老邻居,他的儿子也遇到了你一样的困扰。”
“然后呢,他怎么做了?”约翰问。
夏洛克还是看着前面,声音不急不缓:“把自己关在家里,隔绝有任何同性的地方,除了他们的家人,然后住院治疗直到恢复成为一个正常人。”
他撒了一个谎。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夏洛克,可是这也许没什么不正常的不是吗,我接触不到多少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然后——”
“你觉得是我造成的?”夏洛克笑着问,这可不是责怪,但是调侃意味颇重,他已经把约翰憋进了死角,因为华生医生现在的情绪没法继续淡定着做出一种无所谓的样子了,他急促地抓脑袋,而且他也觉得脸颊的温度变高了,很烫,从里到外的感觉,简直像是熟透了,所以他只是祈求自己的脸别像是他感觉的那样红就好。
“不是,不是我…——我是说,噢老天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啊夏洛克!”
约翰着急了,因为他现在没法给夏洛克一个合理的解释,而那个思维敏捷洞察力敏锐的侦探一定会猜透他这是一种变相的示好方法,所以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华生医生把头低进了两只手臂中间的夹缝里沉默下来。
“早饭吃的还好吗,这餐厅我去过很多次了。”夏洛克站起来,之前座椅稍微有点凉,但是这会却已经不冷了,他故意换了话题,毕竟他也知道掉进自己陷阱里的华生有多难堪,“前面景色不错。”
“是什么驱使你请我吃了早饭,是为了给昨天的事道歉吗,如果是的话,那我根本就没生你的气夏洛克。”约翰也站起来,他跟上夏洛克的步伐,可还在为之前他们所说的话伤脑筋。
看起来真正坦白一种充满着风险的东西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主意——这一下旁人就可以更加明目张胆地说他们的关系了,虽然事情的真相也许是那样,也许不是。
“不是道歉,我只想带你吃点东西,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每天早上都来这里吃。”
“…”
“还有,”夏洛克说,“你问过我是不是有男朋友,欺骗了你我非常抱歉约翰,现在我拥有他了。”
华生医生噤了声音,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耸耸肩膀然后笑着说:“这么说我们是同类?噢…真是祝贺你啊夏洛克,我其实一直以为你喜欢那个女人。”
“也祝贺你,不过——那个女人?”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约翰撇嘴,他甚至觉得那个女人的名字都让他觉得不雅。
“噢…她只是个强劲的对手而已。”
“好吧夏洛克,那么‘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约翰还是执着地追问,他没明白其中的门道,所以他自己也已经有了些许沮丧的味道,而夏洛克对此只是笑笑不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Part.08
然后夏洛克·福尔摩斯变得很反常,他开始拒绝案件,不管是他的警官朋友邀请他的还是约翰从网站上面看到的,他全部都用几种各样的理由进行搪塞,就像是根本换了一个人,至少在约翰那里觉得有些奇怪,他从来没见过拒绝案件的夏洛克,所以华生越来越觉得不对(这是夏洛克一夜未归的转一天,他猜测是这天夜晚里面的十二个小时给予了他什么改变的理由),他终于没办法忍受满肚子的狐疑对夏洛克发问,就在某一天的上午。
“夏洛克,你已经推掉了四个案件了,你到底怎么了?”约翰推开椅子,他一直坐在那上面,椅子面舒服得很,而约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距离他最近的桌子上,打开的网页是他们的博客——他们的专属网页,约翰·H·华生和夏洛克·福尔摩斯的。
“他们让我做一个临时的看护人,或者说农场照看员,如果他们丢了一匹小的枣红马就应该去问当地的农场主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不是找我。”夏洛克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知道约翰再问他哪件事,“我不想在那上面浪费时间。”
约翰抬起手来把掌心搁在自己的脸颊旁边示意夏洛克停下来,他知道大侦探一说起事情的疑点来就会变得滔滔不绝停不下来,所以约翰得事先做好了准备——在夏洛克打算开始说了的之前就阻止他:“那第三个人呢,你又是因为什么拒绝他的?”
“他想要开脱就不应该找我做他的什么见证人,因为那样他就连原先还仅有的一个礼拜人身自由都没了。”夏洛克表示遗憾,他手里摆弄着他的头骨先生,骷髅是干瘪的,和约翰现在的表情很搭调(不是皮肤,约翰的脸上不干),“我已经报警了,让他们去处理那些。”
“你不会觉得抓狂吗夏洛克——给自己休假,还是一整天,然后变得无所事事,我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我想出去走走,而你通常没有案件就会——”约翰龇牙咧嘴地摆出夸张样子来给福尔摩斯看,接着他就逗笑了自己,“噢你看,就像是这样,可是你这次没有,是因为尼古丁贴片没有了还是贴了太多的缘故,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甚至有点不大习惯。”
夏洛克简介回答:“现在你见过了。”
“不,说真的夏洛克,你怎么了?”
“我以为闲下来的时间能给你足够的私人活动空间做你想做的事情,比如说一个好医生——下一次你不会被炒鱿鱼的,但是相信我我们没那么悠闲,用不了多久莫里亚蒂就会有新的活动。”夏洛克说的好像和他无关,不论是提起莫里亚蒂的时候还是说约翰的事情的时候,他是有点平静过头了,所以约翰猜测不出来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究竟是好是坏,他希望是前者,但是夏洛克的语气让他觉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