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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亮 当前章节:15476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8:02

……芳子和山家手挽手在松本城边的山林中走着,走着……这里渺无人迹,很僻静,是情侣幽会的理想场所……"芳子,你为何不对我明说?"

"还让我明说什么?"

"你大概在拿我穷开心吧?"

"如果是这样……那又怎么样?"

"我非常讨厌你的这种做法。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山家,如果你当了少佐,我就答应你。"

"少佐?"

"我喜欢美男子……。"

"……。"(这显然是故意为难山家。因为山家远不是一个翩翩美貌的男子。)"但是,只要你肩章上有两道金杠,身佩红色刀带……""山家少尉!"(芳子的喊声根本不象年轻女子的声音,很低,有些嘶哑,象过惯了夜生活的妓女,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山家怯生生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你这个帝国军人,还不够资格埃""山家!"(川岛芳子那娇小的身体,张开臂膀便可搂抱无遗的肩膀就在山家的眼前,可是山家却失去了拥抱她的勇气。)

"这种地方谁会来!来了也没有关系!"

"哎,这种男人真莫名其妙!你这种军官真少有!你害怕了?!"

…………

类似的一幕几天后又在此地重现,只不过男主人公换上了川岛芳子的第一任丈夫,蒙古枭雄巴布扎布的长子甘珠扎布。

"芳子……"

"你为什么不明白答复我?"(川岛芳子总是含笑而不作答。)"我最讨厌没有自尊心的男人了……"(芳子说着,象鹿似地跑开,她十分清楚,这是一种撩惹男人的做法。)"东珍……'(在暂短的瞬间得到了芳子后,甘珠尔扎布气喘吁吁地叫她。)"咱们告诉川岛老师,决定婚期吧。"

"结婚?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结婚?"

"……"(甘珠尔扎布满脸惊愕)

"我并没有要跟你结婚的想法。你若想跟我绝交,你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的父亲吧。"

以上惊世骇俗的一幕,恐怕连所谓性解放的"新女性"也自叹不如吧?

紧接着,川岛芳子运用与之相似的手腕,先后在大村洋、田中隆吉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及至安国军的建立,为了巩固自己的既得利益,川岛芳子更是厚颜无耻地利用自己的青春胴体,扫除了"升官发财"道路上的种种障碍。以至于其胞兄宪立也不得不承认:"说句丢丑的话,我曾亲眼见到芳子同方永昌睡在一个被窝里。"至于芳子与顶头上司多田俊的艳事绯闻则更令人咋舌。

据宪立说,当时多田少将为了探询劝降苏炳文的可能性,曾同芳子一起来到齐齐哈尔宪立家。多田当着宪立的面对芳子说:"小芳,睡觉去!"于是便拉着芳子的手,上了二楼的寝室。正如宪立所说,多田竟能如此失体、而芳子却公然在自己的亲哥哥面前与多田厮混,也未免有伤大雅。也正是出于川岛芳子对"日本军人名誉的严重抵毁",中国大陆上的日本将军们因对她没有办法才把她送回日本的。

说到川岛芳子的"绝技",我们不能不提一提她那令众人倾倒的跳舞技艺。正是利用舞蹈,川岛芳子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从孙科、唐有壬等国民党军政要员身上窃取到有重要价值的绝密情报。

芳子的惯伎之一,就是看到有利用价值的男人,便马上约他跳舞。"呼伦贝尔事变"后的一天,稻田正纯少佐从巴黎回来,在新京中途下车,到多田公馆来拜访多田少将。不巧,将军不在。稻田少佐在客厅等待时,芳子跑了进来。虽说是初次相见,可芳子张口就说:"哎,咱们跳舞吧!"

"没有关系,爸爸(指多田俊)不在,咱们去跳舞吧!"

而"跳舞吧!"这句话,在人们看来是有着特殊意义的。

芳子约人跳舞可谓不乏其例。有个叫李义顺的"满洲国"外交部官员,长得奇伟精焊。有一天,李义顺正在新京公馆多田的客厅处与将军议事,砰的一声,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只见川岛芳子飞也似地跑了进来。她无视李义顺的存在,那娇小的身子象花间翻飞的彩蝶一般轻盈地跃动,先是双手搂住多田的脖子,接着便坐到多田的大腿上。这才转过脸向目瞪口呆的李义顺打了个招呼。李义顺对这个女人早有耳闻,但现在亲眼见识到这般光景,也不免大吃一惊。正当他万分尴尬之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多田俊走了出去。于是,川岛芳子突然对李义顺说:"李先生,我明天去哈尔滨,希望你一定跟我同去,咱们去那里跳舞吧!"李义顺惧于多田的威力,害怕得罪他这位贴身"小妾"引来大祸,忙说:"一块儿去。"芳子见状,快嘴快舌地把在新京机场汇合的时间告诉他,就转身回里屋去了。事后,李义顺仔细一想,觉得她是想利用自己与关东军总司令石原大将的关系,挽回自己在满洲日益败露的颓态,于是便找了个理由,在飞机即将起飞时溜了回去,以致气得川岛芳子在螺旋桨的轰鸣中破口大骂李义顺"胆小鬼",那声音几乎要震破李义顺的鼓膜。正是川岛芳子这种超人的手腕和恬不知耻的作风,才使她得以成为世界著名的超级女谍。

5.7 魔女施奸

东条英机上台后,日本与中国的战争全面展开了。不久,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使日本在兵源、战争物资等问题上陷于捉襟见肘的困窘境地,因此迫切希望与国民党政府缔结和约。闲居在东京的川岛芳子一听这个消息,认为这对自己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便急忙打电话给东条夫人胜子说:"有一件重要事情,请一定要我见东条阁下。请一定把我护送到日军的最前线。

关于蒋介石军队方面,有许多将军是我的熟人,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要使日中和谈早日实现。"于是,芳子便把川岛芳子的意思传达给了东条英机。东条一听,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对妻子说道:"日本还没有落到非这种女人不可的地步……。"

实际上,东条为川岛芳子掌握的消息的准确性感到吃惊,同时又十分赞赏她的计划。只是觉得若由日本政府出面派遣她当和谈代表,太挫大和民族的志气而已。思忖再三,东条向北京宪兵司令田宫中佐发电,令他保护川岛芳子的安全,尽量为她提供方便。接着,一份日本军部的命令将跃跃欲试的川岛芳子派到北京,让她以东兴楼饭庄女老板的身份与国民党在京要员广泛接触,搜集有关和谈动向的情报。

北京宪兵司令田宫中佐早就听说过关于川岛芳子的许多传闻,加之川岛芳子与许多达官显贵联系甚密,于是田宫就更想设法接近她。经过一番调查,田宫中佐决定见一见川岛芳子。一见面,田宫就好象吃了回春药一样,仿佛芳子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电波射到他的身上,马上感觉到自己被对方彻底俘虏了。川岛芳子冰肌玉肤,身材婀娜多姿,有时穿合体的西服,有时又穿华美的和服、旗袍,她身上那种男人气质反而更加散发出奇特的魅力。

虽说不是个绝代佳人,却也长得眉如新月、口似樱桃,着实教男人心醉。再加上芳子又娴于辞令,知识渊博,比一般人更了解社会,故她的话题丰富,尤其能投男人所好。因此田宫一见便暗中倾心,及至川岛芳子说了一句"我陪您去看一次京剧",已受宠若惊,只觉得浑身热乎乎的,心情一直难以平静。

川岛芳子略施手腕把北京宪兵司令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之后,便有条不紊地开始着手进行"和谈"之事宜。首先,川岛芳子利用自己过生日的机会大事铺张,遍请在京朝野名流。其中,华北政务委员会情报局局长管翼贤、常来华北的邢士廉(据说此人与军统头子戴笠私交甚深)、满洲国实业部长张燕卿、三六九画报社社长朱书绅等新闻杂志社知名人士、日满大使馆的参赞,以及不少梨园名人都成了座上宾。宴会刚开始,川岛芳子差人抬来一块刻着"祝川岛芳子生日北支那方面军司令多田勘等字的银色大匾。在场的人看到这份礼物,顿时就被芳子的声势镇住了,乖乖地当了俘虏。这种"时代游泳术"使川岛芳子很快便打通了她与国民党政界要人接触的渠道。

紧接着,川岛芳子又通过大汉好周佛海、陈公博等人,与蒋介石的红人——军统特务头子戴笠搭上了线,希望戴笠能助她一臂之力。作为答谢,川岛芳子将负责把南京伪政府的特务分布网和北平谍报人员名单送给戴笠。戴笠早就十分仰慕川岛芳子的谍报才华,对她在"1.28"事变中左右逢源、暗布机关、胸怀大局的超级间谍风范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戴笠欣然同意双方进行初步的接触,并派亲信唐贤秋扮作北京大药商行的老板与川岛芳子直接磋商有关事宜。但由于日军进攻缅甸,陷中国远征军于绝境,这种接触暂时中断了。即使如此,为了维系与这个伸向国民党上层的"粗腿"的"合作"关系,川岛芳子在征得日本驻华北方面军参谋部的同意后,将一些非战略性的消息有意透露给戴笠,使军统感到有必要把这位蜚声中日谍报界的"东方魔女"收到麾下效力。

正当川岛芳子和军统特务眉来眼去、关系暧昧之际,由于形势急转直下,国民党与日本军方秘密达成了"和平相处,共同剿共"的协议,川岛芳子便不知不觉地被军部遗忘了。面对日益枯竭的活动费用,川岛芳子决定重新换上"金司令"的招牌,以便招摇过市,骗取别人的信任。她在田宫中佐的帮助下,网罗了二十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彪形大汉,穿着镶有大将军衔的服装,出入公共场合,专门看准那些有钱的绅士和梨园名旦下手,坑诈钱财。

有一次,田宫和川岛芳子看完京剧回来,一个叫王士传的中年男子正在客厅等待接见。他是芳子自称金司令时的下级。芳子一走进来,王士传立即起立敬礼,态度恭敬之极。

"你知道那个姓钱的人吗?"芳子一见面,马上开口问道。

"姓钱,是开绸缎庄的那个钱老板吧?"

"是的……"

"不太了解……"

"大概56岁……这家伙的儿子跑到重庆,参加了抗日军队。"

王士传没领会芳子的意思,只"哦"了一声,等她往下讲。

川岛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大概是钞票),顺手扔给了王士传。接着说道:"关于姓钱的事……"王士传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凑到芳子身旁。川岛芳子压低声音,具体布置了一番。王士传一味回答"是!是!",把川岛芳子的命令铭记在心。

不几天;姓钱的就被抓到北京宪兵队关了起来。芳子得知后,只"嗯"了一声,仿佛并不感兴趣。姓钱的实在熬不过严刑拷打,便央人多方活动,始知是川岛芳子从中作梗。于是便请一个跟川岛芳子相熟的人领首自己的亲属去拜访川岛芳子,请她出面作保。芳子把来人让进客厅,带着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说:"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金司令。"

"哎哟,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金司令,我是日本人,叫川岛芳子。"

"真对不起,有件事……"

钱的家属把家长被抓和儿子不知下落、外界说有人看见他去重庆参加了抗战等情况一一细说了一遍。

"能否拜托您老人家把他救出来?"

家属说这话时,便把一份厚礼送了上去。

"哎哟,宪兵队大概不会随便把一个人抓进去吧。不过,我可以给你试试。"

"听说您跟宪兵中佐田宫阁下有交情,万望多多美言几句。"

"好吧,我问一下情况。"芳子最后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就让来人回去了。

后来,芳子故意让手下人向钱的家属透风说,大概得花6万元。这下钱的家属可为难了,偌大一笔钱哪里拿得出?但又关系到家长的生死!好说歹说,最后降到了3.6万元。钱的家属把钱如数送到芳子的家门。

第二天一早,芳子把钱的家属叫来,当着面向田宫中佐挂了电话,请对方放人。结果,姓钱的下午就回到了家里。

川岛芳子不仅对一些有钱的乡绅大施淫威,就是对那些梨园名角也不放过。有一次北京京剧名旦马连良因参加川岛芳子举办的宴会,见时间太晚,怕耽误了晚间的演出,于是便借故离开席位,悄悄地对跑堂说:"请转告川岛芳子先生,很失礼,因演出时间就要到了,我只好先告退了。"当跑堂把话传到芳子耳边时,芳子立即高声叫道:"马,马连良!"这声音如半天里打了个霹雳,在场的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要侮辱我吗?你能在北京演戏,究竟是谁的恩典,你知道吗?"

"站起来!就在这儿唱一晚上,唱个通宵!唱,为我唱!"

一代名旦马连良顿时象一个落水狗一样对四座说道:"诸位,失礼了。喂,请,重新开始吧……边听马连良为您演唱……"事后,为了赔偿"川岛劳子小姐的损失",马连良不得不交出2万元以泄金司令心头之愤。

具有蛇蝎般歹毒心肠的川岛芳子,就是利用自己过人的社交手腕、厚颜无耻的"美女政策"以及心狠手辣的作风,在风雨飘摇的北京城里称王称霸、作威作福。但是,随着日本军国主义在太平洋战场和东南亚战区的节节败退,这位昔日权柄炙手的"东方魔女"也只能一逞"落日余辉",在挣扎和孤寂中等待着历史对她的惩罚。

5.8 妖花调零

随着日本广岛、长崎两股死亡之烟的袅袅升起,大日本帝国的膏药旗也被黑烟遮盖得失去了以往煊赫云宵的光芒,东亚的"太阳"坠落了,旧的世界崩溃了。那些曾挑起世界大混乱的侵略者、阴谋挑唆者、煽动战争者和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们,在世界各个角落作为战犯受到了历史的严惩。"东方魔女"川岛芳子的太阳也临近了。

在北京,作为重要战犯之一的川岛芳子终于在抗日战争结束两个月后的一天被投进汉奸牢房,并子1946年被起诉,在河北的法院接受法庭调查。作为第一号女汉奸被捕不久后,川岛芳子即被转到北京监狱,但当局却对她礼遇有加,不仅是一人一室,而且也未给她戴手拷,据说是北京军统局特意关照这样做的。

很快地,川岛芳子就受到了法庭的传讯。川岛芳子压根就蔑视这个法庭;她也许是以旧皇族的权威去嘲笑那些无名法官和检察官的虚伪造作,自命不凡的。她甚至让人觉得自己对判决的结果并不在乎,因为在法庭上她丝毫没有卑躬屈膝的表现,甚至经常让人感到狂妄和自傲。这里不妨举一个例子说明川岛芳子在法庭上的横蛮无礼。桀骜不驯。

有一天,检查官向芳子出示了一本书(书名叫《男装丽人》,是日本作家村松梢风写的关于川岛芳子谍海生涯的传记体小说),问川岛芳子道:"你知道这本书吗?"

"完全不知道。"

"那么我问你,知道村松梢风这个人吗?"

"听说是日本的名作家。"

"'听说'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此人与你毫无关系吗?"

"完全没有关系。我只是从报上知道他是个日本小说家,曾多次来中国和东北访问过。"

"那你好好看看。"检察官让法警把这本书放在芳子面前,只见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男装丽人村松梢风著"几个醒目的大字。

"这下你总该说实话了吧。这本书讲的是你过去的事情,是你真实的言行录。所以,从这本书里就可知道你过去的所作所为。"

"我曾听说过'男装丽人'这本书。听说是一本很好的小说。

我对什么小说来着,偏巧是个外行,只是听说小说里写的东西都是荒诞不经的,也就是说它是虚构的,是瞎扯、是把虚构的故事写得活灵活现。比如中国有名的小说《西游记》。三藏法师虽是个真实的人物,但我想不会真有孙悟空、猪八戒吧……"旁听席上爆发出轰然大笑。法官面色煞白。

"安静,安静",法官为制止哄笑扯着嗓子叫了半天。

"请被告认真回答问题。"

川岛芳子依然故我地大声说道:"难道能因为《西游记》里写了悟空无法无天、八戒色胆弥天,就说它们的子孙——中国后来所有的猴子和猪都这样吗?《金瓶梅》、《水浒传》,难道这些书中的人物不都是虚构的吗?如果据此问罪,那还叫什么法庭?"旁听席上又是一阵哄笑声。法官气得满脸通红。

"不准侮辱法庭!那么我问你,民国19年9月18日之后,关东军发动热河事变,你在新民屯招兵买马,自封安国军金司令,屠杀了抗日志士的事,难道也是虚构的不成?"

"我是民国10年才出生的。那时候我只不过是个刚满十岁的女孩子。"

见一斑可窥全豹。在整个受审过程中,她一直用在当间谍时所熟捻的此类手段来奚落法庭,破坏审判的正常进行,与此同时,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副视死若归之态的川岛芳子,却又通过各种关系为她开脱、推卸罪责。她首先派人让胞兄宪立找到田中隆吉和多田骏,请他们出面向美国驻日本最高军事长官麦克阿瑟将军求情,向远东军事法庭说项,对国民党政府施加压力。接着,又写信给养父川岛浪速,恳求他证实自己是日本人,以摆脱因涉嫌汉奸罪而判处死刑的危险。最后,川岛芳子亮出了自己的王牌——北平和南京方面日伪的谍报网,请军统局头子戴笠帮助营救她。此外,她还通过孙科向国民党上层人物疏通关系,企图逃脱罪责。

在各方面的努力下,南京政府开始注意这个"卓越的"日军"一枝花".蒋曾电令北京方面将川岛芳子押送到南京接受审查。

与此同时,军统局也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这个有重大利用价值的"东方的玛塔。哈丽".一天夜里,军统局的一位年轻少校秘密地到禁止男人去的女牢里探望了她,来人温和地对川岛芳子说:"金司令,明早检察官将携带处决执行证来这里。死刑的执行将在本监狱的澡堂和厨房前面的广场进行。届时由我指挥……士兵的枪是空枪,没有弹头……士兵并不知道……但是,请你应枪声倒下。验尸由我来做。"

"想把我怎么样?"

少校并不回答她,继续说道:"我们已准备了一口特制的棺材。运出监狱以后,我们的同事会把你送到安全地点的。"

芳子对此衷心他说了声"谢谢"后,那位军官也就形消影遁了。

1948年5月上旬的一天,阳光明媚、空气清爽,狱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北京依旧是那样的静温和美丽,可谓世界上最美丽、最壮观的城市了。树木染上了一片新绿,丁香、杏花竞相开放,八重樱挂满枝头,香气袭来,沁人心脾。到了夜晚,北京又显出一副美丽动人的姿态;乳白色的晚雾一开始游动,城墙内外就染成了淡墨色;各路街灯如银河里的星星闪烁跃动,象万家渔火点起了游子的希望。

真是奇妙极了!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的夜晚,恶贯满盈的"东方魔女'——川岛芳子终于走完了她那肮脏的罪恶的一生。她穿着养父生前(川岛浪速于1945年病逝)送给她的一身白绸和服,在晨曦微光中向着东方面带微笑地倚墙而立,那镇定自若、飘逸俊俏的神采仿佛在向世人高喊:我是川岛芳子。我是陆军上将金壁辉。我是爱新觉罗。显舒。我是娇小的东珍。在这个充满憎恶和怨恨的社会中,由政府枪毙我,才是对我最好的礼遇,才与我"东方魔女"的身份相称!

"东方魔女"之死在当时的中日军界及政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新闻界也大事渲染,并认为川岛芳子并没有死,被处死的只是她的一个替身。有人说她本人早已潜返东瀛。甚至传闻说某国民党权贵因迷恋芳子的绝代风华,不惜违犯国法,用偷龙换凤手法,耗费重金买通狱吏将芳子救出,将芳子秘密纳为外宠……诸多传言,不胫而走。

然而,无论一枪饮恨而死,还是苟且偷生,对于"东方魔女"来说,都已经在历史上失去了往昔妖艳凶蛮的"女谍风采".

对她这样祸乱人寰、心狠手辣而又风骚妖艳的超级女谍来说,与其残喘苟活,"不如面带属于一个真正女人的微笑饮弹而死,也为自己平添几分"女中豪杰"的风采!

天地昭昭,大道永存!愿小亚细亚的太阳永远不再孕生出象川岛芳子般的"恶魔黑子"作乱人间!

诚如是,则是中华大幸、人类大幸!

间谍王子

——菲尔比

哈罗德。金。菲尔比是世界间谍史上最著名、最成功的间谍之一。他本人是英国人,早期就信仰共产主义,1934年在维也纳进入苏联情报机关成为情报员。1940年,他打入了英国秘密情报局,在该局步步高升,最终成为英国情报机关的一名高级要员。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苏联提供了大量重要情报,成绩卓著。1963年,他由于身份暴露出逃苏联。为表彰他的事迹,苏联政府给他很高荣誉,授予他"红旗勋章".

6.1 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1912年1月1日,哈罗德。金。菲尔比在印度的安巴拉降生了,他的父母怀着激动的心情迎接小菲尔比的到来。他的父亲在印度政府内任文职官员,是英国知名的阿拉伯语言学者。父母对小菲尔比寄予很高的期望,当菲尔比到了上学的年龄时,他便被送回到英国的学校学习。

1929年,17岁的菲尔比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学习,在这里开始了他思想上的重大转变。

进校后;他最早的行动之一是加入剑桥大学社会主义者学会。头两年,他只是按时参加他们的活动,但不参加其它活动。

和许多看到资本主义的腐朽、警告人们法西斯主义正在兴起的其他同学一样,他对政治具有浓厚的兴趣,并开始进行自己的探索。经过广泛的阅读后,他逐渐明白英国工党与世界左派的主流并非处于同一立场。菲尔比对工党的信心由狂热变为迷惘。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在1931年那场混乱和面临失败的危急时刻,工党对反动势力所能调动的后备力量竟是那样束手无策。而且,当时反对党的明显带讽刺挖苦性质的宣传,竟使一个经验丰富的选区的选举一下子出现了一边倒的现象。结果,工党失败,人们对想象中的整个议会民主制的有效性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这次事件使他第一次不得不认真地考虑自己的信仰。不久,他开始更加积极地参加社会主义者学会的活动,并担任了该学会的司库,这使他接触到批评工党的大量左翼思想,特别是共产主义的思想。除了博览群书和不断地评价欧洲关于社会主义的经典著作外,他还参加学会举行的生动活泼、气氛热烈的讨论。

这样,一个重大但又缓慢的思想转变过程就发生了。到1933年夏他在剑桥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菲尔比彻底抛弃了他的最后疑虑。当他拿到大学学位离开剑桥时,他同时确立了要把他的生命贡献给共产主义的信念。

当时,奥地利维也纳的工人革命运动蓬勃兴起,菲尔比欣然只身前往。在维也纳,菲尔比与苏联情报机关的成员发生了联系并加入了该组织。在苏联人向他提出加入情报机构的建议后,他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在他看来,"人人都会不加思索同意加入一支精明强干的队伍".从此,他就为这个强大的共产党国家而尽力工作。

在中欧搞了大约1年的地下活动后,他回到了英国。他和他的政治朋友们都断绝了来往,经常去德国大使馆。不久,他还加入了英德联谊会,并在这个纳粹阵线组织中担任不少职务。他想用纳粹经费创办一家旨在促进英德关系的商业刊物。为商谈此事,他曾几次到柏林找德国宣传部和外交部洽谈。尽管他的奇怪的富有冒险性的努力最终没有成功,但它却把他早期热衷于共产主义的迹象掩盖得天衣无逢。此间,他的正式职业是自由党月刊《评论的评论》的副主编,业余时间则花在追逐女人方面,给人的印象俨然象个才华横溢的花花公子。

菲尔比对柏林的印象极为糟糕,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暴行惨绝人寰,对共产党实行极端恐怖的政策。纳粹分子一个个都趾高气场,令人难以忍受。

一次,正当他访问柏林期间,西班牙战争爆发了。直到返回英国后他才得知,佛朗哥将军并没有接近整个国家,一场旷日持久的内战就在眼前。他的下一个任务是到西班牙法西斯占领区去,尽可能在接近要害的地方潜伏下来,全面搜集有关法西斯战争准备的第一手资料。苏联情报机关在英国和法国给他安排了联络人,以便他把搞到的大量情报交给他们。

在西班牙,他遇到了作为苏联情报人员以来的第一次危难。

6.2 险遭枪决

在离开英国之前,他总是将从苏联那里得到的指示用密码写在一小张纸片上,并习惯地把它放在裤子的小兜里。为作紧急联系之用,在向他交待任务时,苏联人给了他一份密码和一些在西班牙的秘密通讯地址。在西班牙时,他的口袋里就有着这么一张小纸片。正是这张小纸片差点把他带到行刑队面前。

当时他的苏联情报站总部设在西班牙南部的塞维尔。他的身上揣的是英国护照,公开身份则是英国《泰晤士报》驻佛朗哥将军部队随军记者。

在塞维尔及其周围乡村紧张地工作了几星期之后,他突然在广告上看到下星期天将在离塞维尔100多公里的科尔多瓦举行斗牛表演的消息。当时,前线正在科尔多瓦以东25公里的蒙托罗和安杜哈尔之间的地带上。

"能到离我尚未去过的前线如此接近的地方观看一场斗牛,看来是一个十分难得的好机会。"菲尔比心想。

于是,他决定在科尔多瓦好好地过一个周末,并看看星期天的那场表演。

菲尔比到塞维尔军事司令部去办理必要的通行手续。一位态度友好的少校一下子就把他打发走了。他说:"去科尔多瓦不需要通行证,自己坐火车去就行了。"

星期五,菲尔比登上了从塞维尔到科尔多瓦的早班火车,与他同车厢的是一群意大利陆军军官。菲尔比时刻也不忘记他的情报工作,于是他请他们与他一起在科尔多瓦共进晚餐。但是他们很有礼貌地解释说,他们没有时间,因为第二天动身去前线之前,他们得忙着去逛妓院。

菲尔比在大首领饭店找了个房间往下。在独自饱餐一顿后,就在香气迷人的大街上散步,深夜才回到旅馆睡觉。

一阵雷鸣般的砸门声把他从沉睡中惊醒。门打开后,两个国民警卫队员闯了进来,要他收拾好东西和他们一起去指挥部一趟。当他问为什么时,其中年纪较大的那位下士只是面无表情地回答说:"这是命令!"

在那些日子里,菲尔比睡得很死。当他穿着睡衣面对这样两个脚蹬大皮靴、手持长短武器的人时,他感到处境十分不利。在这种半醒半惊的状态中,他的大脑反应不如清醒时敏捷。他意识到必须处理掉藏在他裤子口袋里的那块小纸片,但是怎样才能做到呢?

他的脑子模模糊糊地想到洗澡间,但是他住的房间没有洗澡间。当他穿衣服、收拾东西时,那两个国民警卫队员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来,只有在从饭店到国民警卫队指挥部的路上想个什么法子了。

当他们上了大街后,菲尔比才发现那样做是不容易的。他只有一只手空着,另一只手得提着自己的箱子。押送他的人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简直象鹰一样,一路上寸步不离地紧紧盯着他。直到他被带到一间办公室时,那块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小纸片还在他身上。

办公室里有一盏不带灯罩的耀眼的吊灯,下面放着一张很光滑的大桌子。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矮孝年迈秃顶、面带温色的国民警卫队少校,他盯着桌子,漫不经心地听着带菲尔比进来的那个下士的报告。

少校终于要检查他的通行证了。"是谁批准你来科尔多瓦的。"他问道。

菲尔比重复了塞维尔军事司令部的人告诉他的话,但少校根本不理。他断然地说这不可能,人人都知道到科尔多瓦来必须有通行证。紧接着就是一场咄咄逼人的问话:你来科尔多瓦干什么?是来看斗牛?票在哪里?还没买到?是刚刚到达的?准备早晨就去买?如此等等。

随着每一句显示充满怀疑的质问,菲尔比愈来愈不安地感觉到那个正在审问他的人是个死硬的仇英分子。当时,西班牙战线的两方都有许多这种人。但到这时,他的大脑已能进行正常思维了,他在那张闪亮的大桌面上看到了一线生机。

少校和那两个逮捕他的人带着根本不信任的神情转向他的箱子。他们带上手套,以令人惊异的精细动作一道道地打开箱子,用手仔细地搜索每一件东西并拿到灯光下去检查。在他要换洗的内衣里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他们又接着检查箱子本身,小心翼翼地敲打,并且里里外外量它的尺寸。在证明没有什么可疑后,他们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他曾盼望这件事早点结束,他们就会让他乘头一班火车离开那个城市,但是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刹那。

"喂,"少校粗鲁地说,"你身上呢?"

他让菲尔比把口袋翻出来。他不能再迟疑了。他先把钱包拿出来,向那张光滑的桌子上扔去,在脱手的最后一刻,他的手腕子一抖,使钱包旋转着滑到了桌子的尽头。正合他意,他们三个人象老鹰扑食一样向桌子那边的钱包冲去。乘三人的屁股朝着他时,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块小纸片,连嚼带咽地一下子就把它消灭了。

于是他轻轻松松地把口袋里剩下的东西部掏了出来。很幸运,那位少校再没有对他进行什么不正当的、严历的盘查,只是干巴巴地给他讲了一通道理,说什么共产主义者正在控制着英国政府,并命令他在第二天离开科尔多瓦。

第二天早上,当他正在结帐时,他的那两位国民警卫队的"朋友"也出现在休息厅里,他们还问他是否可以和他一起乘出租车去火车站。登上开往塞维尔的火车后,他送给他们一包英国香烟。列车开动了,他们高兴地向他挥手告别。

这是菲尔比早期从事情报活动的一次险遇。在以后的岁月中,他经常感到,其实真正的冒险行动并不总是带有最大的危险性,因为人们可以事先估计到那些实际存在的危险并采取了恰当的预防措施,以避免其出现。而象上面所写的这类几乎没有什么意思的小事却往往会置人于绝境。

6.3 漂到核心

菲尔比在西班牙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甚至曾得到佛朗哥这位大元帅亲自授予的勋章。

1939年8月,正当战争的风云在法国但泽上空迅速聚集时,《泰晤士报》要他撇下西班牙,做好派往西线的英国部队去的任何准备。这当然是他所希望得到的美差了,因为随便哪个有钻研头脑的战地记者都可以积累大批新闻检查部门不准发表的情报。

而且,他在西班牙的经验已教会他如何提出巧妙的问题。

后来,英军司令部迁到离巴黎不远的阿拉斯。菲尔比的大部分周末时间都是消磨在那些出没于都市的隐姓埋名者中间,而并不象他公开表现出的那样只是追求女人。尽管他在阿拉斯的职位不错,但它并非十分理想。这时他的苏联联络人一再催促他说,他的首要任务是打入英国秘密情报机构。

1940年夏天,他多年渴求的机会终于来了。一天,《泰晤士报》国外新闻编辑把他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国防部的一位上尉问他是否"可以做些有关国际方面的工作".菲尔比立即答应了他的要求。

经过与几位身份不明但显得很有权威性的人会谈后,菲尔比就被叫到英国秘密情报局去报到。他对自己轻易地被录取感到十分惊讶。后来他才知道,对他历史的唯一调查是例行公事地问了一下军情五处,对方查了一番档案后回答说:"没有问题。"

菲尔比一开始就被认为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他上的学校、他进的报社、他参加的俱乐部以及他的智慧和才干;这些都注定他要飞黄腾达。不到一年时间,他就从破坏活动科调到特别行动执行处,最后又调到从事反谍报活动的第五科。

第五科的基本任务是从国外获取有关针对英国的谍报活动的情报。他之所以选择第五科,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他认为新的工作可以使他与秘密情报局的其它部门和军情五处保持个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它还可以使他了解英国外交部对什么感兴趣,更不用说其它情报机构的兴趣了。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菲尔比发现秘密情报局的档案就存放在第五科隔壁,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除了窃取无线电通讯情报外,他们还搞了一些其它形势的窃取活动。他们甚至还使用过相当复杂的技术拆看外交邮袋,猎取对象是波兰和捷克那样的中立国和较小的盟国。其方法与拆取一般邮件大致相同,只是手续复杂一些罢了。

首先,必须以某种方式说服信使将邮袋交给英国保管。要做到这点并不象想象的那样困难,因为许多国家的信使制度并不完善,信使本人也不遵守纪律。在英国与欧洲大陆的联系被切断的那段时期,所有的外交邮袋均需空运。当时,每天都会发生飞机误点的情况,即使在飞行条件良好时,也可以通过人的因素造成延误起飞。信使抵达机场后,常会听到气候恶劣或者飞机发生技术故障的通知,接着就是无期限的等待。于是,他们只好坐在候机室里他们的邮袋上,或前往附近城镇的乡村旅馆去尝受苦头。

这时,机场保安官员就会根有礼貌地来照料那个不知所措的信使:"老兄,你看我亲自把它锁起来,在你回来前保准不会出事。"

相当多的信使都接受这种劝诱,如释重负地出去参观当地的名胜去了。当然,那些保安官员会乐于满足他们的各种要求的。

信使刚一走开,保安官员就会通知等候着的第五科的专家们,并把邮袋交给他们处理。在拆开每个邮袋和里面的东西之前都要进行一番仔细的研究,必要时每个绳结和封条都要经过测量、复制和拍照,有时还要进行化学检验。

然后,开始解开邮袋的绳结,启下封条,取出里面的东西进行拍照。最后,也是最艰巨的工作是把邮袋里的东西一丝不差地放回原处,并且极其精确地照原样重新系好绳结、贴上封条。

菲乐比从愈来愈多的情报的分析得知,德国人正在西班牙策划一个代号为"博登"的行动。在这一行动中要使用先进的技术设备,破坏直布罗陀海峡的通航,其措施是在直布罗陀海峡安置一套侦察夜间通航情况的设备。由于这个装置会给西地中海供给线带来新的危险、菲尔比认为应通过外交途径对这事加以解决。

最后柏林对马德里发出了断然命令:"博登行动必须完全停止。"

随着菲乐比的表现越来越好,他的职责范围也越来越大。二战后期,他的活动范围已扩大到北非、意大利等国。

6.4 大功告成

早在对德战争结束之前,英国秘密情报局的高级官员们便开始把他们的思想转向了下一个敌人。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们的很大一部分力量是投入到对苏联的渗透以及保护英国不受布尔什维克的影响。眼看轴心国就要失败,他们的思想又回到了他过去的老路,打算成立一个第九科来从事同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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