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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隔世染尘
作者:贱小兔
晋江11.16日完结
这是一个怎样的朝代?
为何我会被时空的漏洞带到这里?
是前世的使命,还是今生的宿命?
古境重生,转女为男。
弑兄夺妻,非等所愿。
人格裂变,混沌暗黑。
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至高的权位。
宫中阴谋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争夺之中,不同的她,不同的情谊。
不知噩梦的结束能否迎来黎明的曙光,还是继噩梦之后更有可怕的梦魇袭来。
此篇为女穿男!当中包含人格裂变!不喜勿入!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性别转换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龙允(隆蕴),龙渊,龙旭,亦雯,媛籹,炎菲雅,岳依尘,冷清,多雯 ┃ 配角:各种打酱油的娃 ┃ 其它:女变男,人格分裂
☆、一、时空漏洞?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见面!
该怎么说呢,不激动也不淡定。
总的来说,我饿了!
吃饭去了!
这是我最爱的开头方式,各种东拉西扯,最后扯出了一篇不知所谓的东西。
准备放暑假的妹纸们,假期愉快哟!
上班不能放假的妹纸们,你们能靠自己能力赚钱非常好!
比我们这种在家放暑假的孩子有魄力!
悠闲,今天格外悠闲。
隆蕴和朋友顶着巨大的太阳,游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
城市如此繁华,人心如此复杂,老天还这么火辣。没有云朵,太阳火热的照射着大地。街上男男女女的穿着大都非常薄透。
怎么会那么多人?今天天气这么热,你们还出来逛街,疯了是不是?
隆蕴断然没有发现,自己和朋友现在也是疯子中的成员之一。只是疯子跟疯子的想法又有着很大的差别。
“杀了我吧,万恶的逛街!”仰天长啸。
隆蕴此时非常无奈、非常痛苦。
逛街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比起到街上买东西,她更爱坐在宿舍里网购。不过她没胆给自己整一张信用卡,因为担心自己会没有节制的乱花钱,从而欠下一屁股的债。这种诱惑大却毫无保障的事,隆蕴确实表现的很胆小。
“有没有那么夸张?”
朋友斜了隆蕴一眼。
“你说呢?”
怨念的眼神,好吓人。
“你要知道这么个道理。宅在宿舍里,只会永远与美女相隔于现实中,相约在网络虚拟的层次上。让你出来多走动走动,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哪儿听来的谬论?”隆蕴淡淡的问。
“电视剧。”
“你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我这是为你好。”
“这方面我什么时候让你老人家操心过?”
朋友翻眼思考了几秒,坚定的回答道:“还真没有。”
隆蕴勾搭过的女生多了去了。朋友只是为了想逛街,而为自己找着借口,但抵死不承认她是在折磨隆蕴。
“所以呢?代价是什么?”隆蕴又问。
“代价?啊……让我想想。”
这一时间,朋友也想不出拿什么好处给隆蕴。再看看对方那小眼神,正噼里啪啦的雷劈自己。
朋友灵机一动道:“诶?看了那么多穿越剧,你相信人真的能穿越吗?”
“岔开话题没用。”
“唉,我也不会抵赖的。该有你好的,就不会欠你啦。但是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种破事有什么好回答的?难道你也想上网买瓶穿越药水,喝下去睡一觉做个梦?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没穿越。接着被各地的新闻当笑话给聊开了?”
“吗的,我就问问。你答不答啊?”
“哼!屁勒,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好不好。”
隆蕴对朋友的提问感到很不屑。
穿越?电视看多了吧?小说看傻了吧?
虽然自己曾在一些乌七八糟的杂志上看到有关时空与时空之间发生冲撞而导致错乱的文章,但这样的事情确实很荒谬。其实这就是空间之间的碰撞,然后产生了裂缝。问题是谁他吗会碰上这种见鬼的‘空间大碰撞’?那还不世界大乱啊?
就好比杂志上曾说到一架客机,在飞行的过程中突然与地面失去了联络,但机上的所有人都毫无知觉,包括机长在内。当这架在雷达中消失了三个小时之后才得以出现的飞机降落时,机上所有人的时钟都比现实慢了三个钟头。
这三小时里他们究竟去了哪里?还是说空中的时间比陆地上慢?也许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那他们怎么不穿着古装回来,干脆集体不要回来啦!古代没飞机,他们去到那里给人当怪物或者神仙算了,还可以赚钱。活生生的展览物啊!
说不定是穿越到了未来,那肯定会被人问:“你们是从哪个土星球来的?飞机这玩意都成列在博物馆几百年了。”
说到底,这是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于是只能用时空错位来蒙人。
隆蕴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
冷饮店的生意相当好,全挤满了人。
隆蕴和朋友本打算去喝杯冰凉的东西解暑,却被长长的队伍给打败了。
隆蕴是不打算去挤那条长龙,但是朋友却坚持要喝冷饮。没办法,既然她要去就让她去好了。隆蕴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做出等待的姿势,示意朋友可以去排队了,她等着。
旁边的一对男女正在享受冷饮所带来的幸福感。
隆蕴用余光打量了一下他们。
眼见他们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隆蕴实在是无奈,笑了笑,觉得坐在这对男女旁边格外的煎熬。可惜,周围已经没有空位了。
真背时……
隆蕴低着脑袋,有些犯困。昨晚和一个好朋友突然不知道得了什么神经病,居然半夜出门散步。直到黎明向她们招手时,才回宿舍睡的觉。
眯着眼,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知道吗?昨晚我做噩梦了。”
坐在隆蕴旁边的那对情侣当中的女生说话了。
“是什么噩梦?”男生脱口而出。
“很可怕的,我梦到我朋友死了,然后回来找我。”
……
隆蕴不爱管闲事,但听到旁边的女生说到有关噩梦的东西时,注意力一下子就集聚了过去。她并非想偷听别人的梦境,那与她无关。只是,自己经常做着同一个梦的事让她感到头疼。
应该说是从小到大,隆蕴会常常做同一个梦。
虽然梦里总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真切的听到有人在叫她。
“隆蕴,隆蕴……”
幽灵般苍白无力又有些嘶哑的男声,在梦中是那样的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隆蕴不敢追问,她想逃走。但是不管她多么努力的向前跑,那个声音还是跟随在附近。
在同样的梦境反复出现过多次之后,隆蕴便不再那么害怕了。
她尝试着去询问那个声音的来源:“是谁?究竟是谁在叫我?”
“隆蕴,回来,快回来……”
“回来?回去哪儿?”
“隆蕴,我需要你……”
“你……你是谁啊?”
“隆蕴……”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呼喊着,用非常恐怖的方式。
“你……你他吗到底是谁啊?!”隆蕴咆哮道。
那个声音每说一句话,隆蕴心里便更紧张一分。
这家伙,像是在索命一般吓人。
……
光是这样回想,隆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样的梦算的上是噩梦吗?至少是很恐怖的梦吧?真是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从小到大做同样的梦而患上什么心理病。
说到病,隆蕴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在公车上认识的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拥有着一双均匀白皙的腿,这足以令隆蕴口水直流。认识之后她才知道,对方是一个实习护士。不过职业与身份她都无所谓,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隆蕴常常宅在宿舍中,但每一次外出的机会都尽在她的掌握里。她会利用每一个机会去搭讪并认识自己感兴趣的人,就算最终什么也没捞着,但她还是很高兴。
在隆蕴的朋友当中,有一个朋友喜欢在公车上摸女生的大腿或臀部。
这样的骚扰行为并不能称之为‘变态’。大呼对方是变态只因为这个人生气了、不爽了。所谓变态是‘指向性行为错误’,就像排泄物本身是该魂归马桶的,却被拿来洗澡,这就是变态的行为。
何时,‘变态’这个词已经沦为了一种口头上的潮流?
隆蕴想不明白,虽然她也会经常说这样的字眼。她一直很讨厌那些不明事理便将同性恋列入‘变态’行列的人,真是无知。
隆蕴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她喜欢女生,喜欢很多不同的女生。不过她不会滥交,如果觉得这个女生好,她便选择继续发展。如果发现自己看走眼了,就把对方out掉,接而颓废上一天。事实证明,隆蕴比较倒霉。她没遇到过自己理想中的好女孩,玩世不恭的倒是大把大把的出现。
难道真的要把自己的目标定在幼儿园这样的初级培养阶段么?从小开始教育,要单纯,不要被复杂的人类污染。可能吗?不可能!
一些心理学上的知识是隆蕴在上英语课的时候听老师说的,那个家伙的另一个职业是心理咨询师。隆蕴曾一度好奇心理咨询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她非常想见识见识。
班上一些多嘴的家伙问课后是不是可以找老师开导开导自己,那个老师却回了一句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话。
“你们千万别找我咨询,咨询的钱你们给不起。”
作为师生,这丫竟然如此看低自己的学生。
虽然很不高兴,不过隆蕴心里还是格外佩服这个老师所说的一些话,因为那确实很有趣。
……
“嘿,MAN,我搞定了。”
朋友的一句话,将隆蕴从绵延废材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盯着朋友手上拿着的饮料,隆蕴咽了咽口水,其实她非常想喝,但又不好开口。
“那走吧。”
隆蕴只好装出一副没劲儿的样子,掩盖自己的渴望。
刚起身没走几步,隆蕴突然感到身体很不适。头晕沉沉的,脚灌铅般的沉重,挪都挪不动。她以为是坐太久了,所以有些脑充血。
这怎么可能呢?没听说过谁坐着也会脑充血的啊!
难道是中暑?隆蕴抬头最后望了眼蔚蓝的天空……
慢慢的,隆蕴发现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身体也仿佛变的不再是自己的,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这时的她,头痛欲裂。那种强烈的疼痛感席卷了她全部的思绪,已经无力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朋友发现隆蕴停住了脚步,并看到她脸上格外痛苦的表情,紧张的问道:“喂?隆蕴你怎么了?”
“……”
此时的隆蕴根本回答不了朋友的话,只是继续着痛苦不堪的表情。
她感觉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撕扯自己。不!不是撕扯,那是抽拉。对,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力量在使劲儿的抽拉着,就差那么一点……
隆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背影,又好像是幻觉。
到最后,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倒在了地上,清楚的看到朋友被吓的脸色苍白。可她的灵魂似乎在下沉,又像在上升。分不清这种感觉的虚实,隆蕴的视野在渐渐缩小、黯淡,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黑暗,眼前是一片黑暗。
隆蕴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猜测,刚刚那种感觉是死亡所带来的吗?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又有了意识?不是说死了之后什么都会化为乌有吗?也包括意识吧。
为什么自己要死?凭什么?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老天要这么快灭了她?
隆蕴记得自己身体很好,前两天才去医院做过健康检查,检查报告上显示自己的身体很正常,没有要命的地方。
对了,自己做检查完全是为了去见那个实习护士。
趁着检查的空当,隆蕴就跟那个护士聊天、增进感情。嗯,那个妞长的还蛮不错的。短暂的接触下来,好像人也不错。离自己的理想目标似乎近了些……
本来今晚约了她,想再进一步的了解了解。万恶的老天爷,这点儿破事难道你也嫉妒我不成?
隆蕴以为自己现在身处死者的世界,她差点就接受了死亡的事实。但眼前忽然出现的一道光,打破了隆蕴的消极。
光束在渐渐的扩大,隆蕴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她像落水之人一般,光就是她的救命稻草。隆蕴拼命的伸手去抓那道光束。即使无法真正的抓到,但被光明所触碰着,自身的恐惧也少了一大截。
☆、二、历史书上没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始,于是连发两章。
“咳咳!”
搞毛啊,什么味道那么难闻。
隆蕴被一阵奇臭无比的味道给熏醒,醒来的那一刻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回皇上,人已经醒过来了。”
什么?皇上?
隆蕴用手揉着眼睛,确信自己已经能看清楚东西了才停下来。
啊……这空气,好清新。与城市的空气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很自然的味道。
隆蕴低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上,感觉有些凉。
她扫视着周围的景物,这里像是个花园。假山假石,小桥流水,百花盛开,兰亭楼阁……这究竟是哪里?
再看自己呆着的地方,似乎是花园中的亭子,这是哪儿的花园?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隆蕴完全忽略了旁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回想自己是否来过这里。
明明刚刚是在黑暗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明明自己晕死在街头,但这哪里是什么街头。
毒辣的太阳呢?拥挤的人潮呢?朋友呢?
正当隆蕴极度疑惑时,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突然来到她眼前。隆蕴顺着长袍向上看去,黑色的袍身上镶着红边,边上用金丝绣着龙纹。袍上的每只金龙都长着嘴,胡须向外飞舞,龙身龙爪裹在云雾中魄力十足,表情更是胜意威严。
无论从布料或是质感上来看,这件长袍,不!应该说是龙袍,样子都非常精致,也相当昂贵……
龙袍附着在一个表情极度严肃的人身上。
隆蕴突然惊讶的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梳着古人的发髻。发髻上还戴有一个冕旒冠。
这是……
穿越?!
隆蕴本能的抵触着自己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她不相信自己穿越了,这一定是个恶作剧,一定是!
她试图找出开自己玩笑的人,试图找那些有破绽的地方。可看了很久,始终没能发现什么。
“你在找何物?”
那人问道,边说边将双手背至身后。
隆蕴抬头望着对方,嘴里说不出半句话。
难道真有时空隧道?时空漏洞?时空交错?
隆蕴想不出到底该用哪个词来形容所谓的穿越,只觉得自己此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逼。
“见到皇上胆敢不行大礼。”
隆蕴呆呆愣在原地的行为引来一个看似侍卫统领的呵斥。
皇上?
眼前的人是皇上?别开玩笑了。
“大叔你谁啊?”隆蕴不知死活的问道。
此话一出,隆蕴忽感自己的声音不对劲儿。这哪是自己的声音,明明是个男声。
“大胆!竟敢对皇上无礼!”
侍卫统领刚说完,旁边的跟班‘唰唰唰’的从刀鞘中拔出了刀。
锋利的刀刃把隆蕴给吓个半死,她的后背冒出了冷汗,心想你们来真的啊?
“住手!”
他们所谓的皇上忽然充满威严的说道。
“你们先行退下吧。”
“皇上?”
“朕叫你们退下!”
不容反驳的语气。
“遵旨。”
侍卫们不敢违抗,乖乖收了刀,撤出了亭子。
他们走到不远处的地方,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这头,好像随时会冲过来似的。
被称为皇上的人没有去理会侍卫们到底撤出了多远,而是定定的看着隆蕴。
隆蕴的心跳依然很猛烈,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你叫什么?”对方问。
“我?我……我叫隆蕴……”
自己为什么要回答陌生人的问题?
“隆蕴……好名字。”
“好在哪里?”
“朕是夸你的姓氏好。”
“是吗?噢……大叔你叫什么?”
大叔?
龙渊无法理解隆蕴为何管自己这个当朝天子叫大叔,居然用如此不敬的称呼。
“朕的名讳是不可以随意说出的。”
啧!
这个大叔思想真老套,莫非真是古人?
隆蕴始终不肯相信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千年前的古代。凭什么呀?自己凭什么被老天爷整?凭什么几十亿人里非让她穿越?
“这叫礼尚往来懂不懂?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该告诉我你的。哪有用‘不可以’推托的!”
龙渊本该以帝王的架势呵斥隆蕴大不敬的话,但眼前的人好像并不懂这里的规矩。
“好,那就破例这一回。朕乃泰朝第七代皇位继承者,龙渊。”
“龙渊?这名字真霸气。”
隆蕴感叹着。大家同姓啊,真巧。
龙渊点点头。
“是……哪个‘龙’?”
“龙者天也的‘龙’。”
“噢!这跟你们的身份很贴切啊。”
生在皇族,又姓龙,这确实很好。在历史上这是绝无仅有的,那么泰朝到底是哪儿的历史呢?不是中国吧?历史书上压根没有你啊。
不对啊,自己怎么就相信这一定是古代了呢?不是演戏?
“隆蕴。”
“啊?”
“你可知自己为何在这儿吗?”
“我……不懂。”
隆蕴哪里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莫名其妙的就从黑暗中来到了这里。于是她只好摇了摇头。
“是朕命术士将你引到这儿来的。”
什么?!
叫术士把自己引来?你以为在变魔术吗?借尸还魂?那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么?
隆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还是原来的。只是感觉自己似乎变高了……错觉吧?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隆蕴觉得裆下有异样的东西,本能的伸手过去探了探。
天啊!这是……男人才有的器官啊!为什么这玩意儿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隆蕴整个人傻掉了……
这回她终于相信自己确实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了一个男人,草!
她身上的衣物与配件都没有少,只是这个肉体已经不再是自己了。还有刚刚说话的声音,感觉很熟悉,但那并不是她原本的声。
隆蕴掏出口袋中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颤抖着双手慢慢举到面前。
这张脸……
相当英俊,还带有阴柔之美。这是一张令男人女人都会嫉妒的容貌……可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脸!
龙渊在一旁淡然的望着隆蕴,她的穿着与行为都让龙渊颇感怪异。但他记得术士说过,隆蕴是来自一个不被规矩所束缚的地方,所以在言行举止上会与他们有所不同。
这是龙允的转世没错!
名字的念法一样,而且长相也与同胞的哥哥一模一样。
隆蕴跌坐在石凳上。
因为想到自己已经变性而两腿发软。真的穿越了么?穿越过程中到底是谁给自己做了变性手术?可不可以拜托那个人再把她变回女的去。
龙渊深知隆蕴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更别说她的真实身份。若现在透出,也不知她是喜是忧。平民或许觉得投身帝王家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但只有久居宫中的人才明白,荣华富贵并非一般人所想的那么幸福。
龙渊命人上了些茶水与糕点。
他端正的坐在隆蕴的对面,慢慢的品着这上好的茶叶。
“这是用初晨花瓣的玉露熬制出来的水所泡的茶,味道清香无比,能起到解乏压惊的作用。尝尝看。”龙渊说。
隆蕴犹豫了一番,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如何?”
“我不懂茶,所以什么茶喝在嘴里除了苦味就没别的感觉了。”
什么初晨的玉露,不就是露水么?
龙渊点点头,并无责怪之意。只觉隆蕴今后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他得花些时间慢慢教了。
“你……刚刚说,我是你命术士召来的?”
“不错。”
“这种事怎么可能?!”隆蕴激动的喊着。
“朕之前也认为神鬼通灵之说纯属无稽,但这次不同。”
“有什么不同!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假的。我怎么可能穿越,我怎么可能变成……变成,变成一个男的!”
“你说什么?”
龙渊忽然警惕的盯着隆蕴。
“我本来是个女的,现在……现在却变成……男的了。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叫术士干的,太过分了吧?我当了二十年的女生,突然间让我站着上厕所,这怎么上啊?”
其实隆蕴还想说,能叫那个见鬼的术士再把自己变回女的么?
听完隆蕴的一番话,龙渊站起身。他蹙眉背手,认真思考了起来。
一直以来龙渊都不相信牛鬼蛇神之说,但此次术士肯以性命为代价以换回他早已夭折的儿子,所以龙渊才姑且准了术士在宫中施法。
龙渊自然不会记错自己死去的是个儿子,但刚刚听隆蕴这么一说,他忽感世间却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存在。术士虽死,却换回了自己的儿子,并将已投胎为女的她还原成男儿身。这真是世间奇闻。不过也只此一回,那些玄乎之事可不能再有第二次。
“今日你先休息,详细的事朕过几些天再与你细说。”
龙渊并不想过分刺激隆蕴,有些事看来只能慢慢道来。
“不行!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呆在这个连历史书上都没有的朝代,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身为皇帝,龙渊的威严被隆蕴的大呼小叫给严重的冒犯了。术士曾告知他,对隆蕴凡事只能忍耐并谦让。理由很简单,因为隆蕴是龙渊现在唯一的希望。
“朕唯恐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来,所以才允你去休息。”
“我承受力没你想的那么差,而且大白天的,你让我去哪儿休息。就算睡觉也太早了吧?有什么话就说吧,洗耳恭听。”
隆蕴愤愤的说。她确实很愤怒,她觉得自己被陷害了,到底是谁陷害的?龙渊?术士?还是老天?
“到现在为止,你所说的那些话足以让你掉十次脑袋了。”
“那来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是不想活在这个鬼地方。说不定你叫人砍了我,我就可以回去了。真是求之不得呢,来吧。”
“呵呵,朕若真想砍你又岂会让你继续在这儿胡说?只是告诫罢了。朕可容你,但若遇上其他人你且收敛些就是了。”
“你为什么要容我?而且你不是九五之尊吗?除了你有权利砍人头,还有谁敢胡来?”
“皇宫的规矩就是要遵循规矩,执法者并非朕,而是另有别人。”
隆蕴点点头,她明白龙渊的意思。也就是说,自己若是坏了规矩,自然会有人按律把自己给砍了。
“朕能容你,是因为你是朕的孩子。”
“纳尼?!”
隆蕴觉得十分震惊,自己怎么成了他的孩子?
但转念一想,是啊,现在自己是个男的。或许这个身体之前确实是他的儿子,但不知怎么搞的竟换上了她的灵魂。
“不不,我……我不是你的孩子。不对,是……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孩子,肉体或许是,可灵魂其实根本就不是。”隆蕴十分混乱。
“陪朕在这儿走走吧。”
龙渊没有理会隆蕴的胡言乱语,而是邀她一同欣赏这园中的景色。
“呃。”
隆蕴只好作罢,随龙渊出了亭子。
……
☆、三、接受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 啊……
没睡够,补觉!
繁花中,一位身材窈窕并着粉色裙装的女子出现在园内。垂云的发式低而至肩,她头上所戴的饰物稀少却精致,星眸大眼之上长睫如帘,淡墨烟眉间略带愁色。女子桃色的脸庞不施粉黛亦能动人心弦,颈部白皙的肌肤在艳阳下更是珍透如玉。她两手水袖略抬,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在园中的石子道上,宛如天仙下凡般翩若惊鸿。
丫鬟紧随身旁。生怕主子累了热了,便时不时的拿出纨扇替她驱暑。
闲暇时,这位女子常常来御花园中赏花,偶尔会与陪同身旁的丫鬟嬉耍一番。宫内是禁止高声喧哗的地方,但一般的小闹腾还是能容的。
二人来到荷花池边上,女子朱唇轻扬,享受着园中别样的风景。
还是宫里的花园比较惹人爱,在外头却是很难同时看到这么多不同种类的花。女子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那些花的花瓣,却突然被丫鬟叫住。
“小姐,小心您的伤口。”
丫鬟慌忙握住女子的手臂。
“一点小伤罢了,没大碍的。”
女子抿唇摇首。
“小伤也是伤啊。要不是那个挨千刀的龙旭,您又怎么会受伤呢?您看这多好看的一双手,愣是让这一块瑕疵给碍了。这万一落下什么疤痕,奴婢定不会饶了那龙旭。”丫鬟抱不平的说。
“又在胡说,小心被人绞了舌头。这可是宫里,你这样擅自说太子的坏话若被人听了去是要被杀头的。”女子戳了戳丫鬟的脑袋提醒道。
“小姐,就算奴婢被人杀了头,那也得说。那个太子暴戾不堪,实在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还不闭嘴。”女子烟眉微拧。
“是。”
在宫里谈论皇族,那可是会惹来杀生之祸的。宫内耳目众多,女子担心丫鬟的话会被歹心之人听了去,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看看自己手上的小伤口。这是前几日在御花园里,无意中遇上太子而造成的。女子对太子并不认识,只闻外界所传太子生性暴戾,为人处世都十分惹人生厌。坐上太子之位后,他更是变的跋扈嚣张。
那日她本是来看自己最喜欢的那朵荷花是否已开,却不慎遇上太子。太子自然不会将女子放在眼里,他站在亭中朝荷花池中扔着石子。石子一颗颗落到池里,偶有几粒碰到荷花。女子不悦,上前预备劝说。当来到太子跟前时,女子觉得不对劲。能在这园中任意扔石子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脸庞英俊却露有杀气。赤色长袍之上绣有金蟒图纹。再看他发髻上戴的头饰,蛟龙缠绕。
女子心知此人并非一般人,这身打扮与其身上纹案的象征,仅次于皇帝之下。莫非这人便是当朝太子?
“你是何人?为何擅自闯进御花园?见到本宫为何不行礼?”
太子察觉女子的出现,凶着脸问道。
太子的一堆问题惹恼了女子,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好生惹人厌恶。但在这里,任何情绪都不便行于面上。
“回太子殿下的话,民女……”
“别说了,本宫一点也不想听。”
不等女子自报家门,太子便感到很不耐烦。他转身预备离开亭子,手中未扔尽的石子也已无用。他随手朝身后一撇,便大步的走掉了。
太子的随手一撇,却不曾顾到身后的女子。几颗飞石无端落下,女子来不及闪躲只好举手遮掩。其中一颗石子的棱角擦破了女子的手背,一阵刺痛传来。女子抬头,愤愤的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初次遇见这个太子竟会如此倒霉,女子心想若以后再看到这人,定会远远的躲开。
隆蕴随龙渊在园中转了一圈。
“你觉得这里如何?”
龙渊转首问隆蕴。
“很……漂亮啊。”
隆蕴忽然顿了顿,她仍旧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怪怪的。这声音明明在哪里听过,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与你以前的地方相比呢?”
“噢,比那里空气好多了。不对,是好上千万倍。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简直是天堂般的味道。”
龙渊不明所谓‘天堂’为何物,但他也只是笑笑。
“你可知朕所说的术士为何人吗?”
“不知道。”
“你可愿听?”
“当然啦,不然我连自己怎么跑到这儿的都不知道。至少给我一个解释,就算是骗人的也好。”
隆蕴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朕会把实情慢慢道出。你是朕的孩子,自然不会骗你。”
龙渊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每一个步伐都带着帝王独有的气势。
“朕是泰朝第七代皇帝。共育有四个儿子,没有女儿。儿子当中,大皇子是嫔妃所生,名叫龙麝。此名取自麝香之说,麝香一抹,满屋尽香。”
“照您这么说,这该是个女儿的名字才对。为什么要给自己儿子取这样的名字呢?”
“呵呵,那是因为朕偏爱麝香,所以早在龙麝未诞出之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名字。想着无论将来生儿生女,朕的第一个孩子必然叫这个名字。”
“原来皇帝也有任性的时候。”隆蕴感叹道。
“那时,朕还是太子。”龙渊沉沉的说道。
“噢。”
“朕的第二个儿子为皇后所出,叫龙浅。这个名字没有含义。”
龙渊停住,等待着隆蕴去破解他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龙浅?”
龙渊回头看着隆蕴,心中所想居然真的被她言中。
“你是如何知道的?”
君心难测,即便是测到其心中所想,也未必有人敢吐露真言。龙渊并不忌讳隆蕴的看透,而是忽然来了兴致想听听隆蕴的解释。
“龙游浅水,鱼虾戏。皇上是不想龙浅有什么大的作为吧?所以就以‘浅’为名。这样的暗示懂的人应该很多,当然也包括龙浅自己。”
酸溜溜的解释,隆蕴庆幸自己看的古装剧还能派上点用场。
“说的不错,朕确实是这么想的。或许你会疑惑朕为什么要针对龙浅,但事实上从一开始朕就没高看过谁,包括龙麝。”
连自己的儿子都轻视的人,龙渊到底是什么人?
“朕所寄予的希望在后面。”
“对噢,你还有俩儿子呢,差点忘了。”
“呵呵,正确的说,只有一个。”
隆蕴有些糊涂,明明是四个儿子,怎么说了俩个,却还剩一个?
“三儿子和四儿子也是皇后所出,是一对孪生兄弟。三儿子叫龙旭,日出东方之意。在你到来之前,他是朕唯一的希望,但结果失望大过希望。”龙渊叹着气。
“那……另一个呢?”
“他叫龙允。”
“什么?”
与自己同名?
不对,他们姓龙,而自己则姓隆。音同字不同。他们是皇室龙族,而自己却是平民隆族。
“允者信也,允者诚也。在所有的儿子当中,朕希望龙允能脱颖而出,成为一代好君王。所以取名‘允’,愿天下人信服于他,而他要诚待天下人。”
“你既然在龙允身上寄予厚望,又为什么要把我整到这儿来?”
“龙旭和龙允出生后不多时,皇后薨。不过几日,龙允也夭折随皇后而去。那是朕最大的希望,却从此化为乌有。”
龙渊的脸上挂着悲伤之情。
隆蕴似乎懂了自己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但又有些模糊。
那个龙允,该不会是自己的前世吧?呵呵,那她的前世是不是太惨了点。生在帝王家,却无福消受。早早死去投了胎,成了现代人,还是个女的。或许龙允也为自己变身女子而感到懊恼不已也说不定。
“在龙允薨后,朕无奈,只得把希望又寄予在龙旭的身上。”
“这不挺好吗?”
“起初是好的,龙旭聪明过人,比他的俩个哥哥都能干。朕也觉他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待到长大之后,他忽然变的暴戾不堪,无论是政事还是平时的琐事,他都以任性妄为的方式处理。空有一副灵光的头脑,却不为正事。”
“这就是你最大的烦恼吧?”
“不错。所以朕又想起了龙允。但一个已逝之人,就算你再如何想那也是空的。在朕束手无策之时,一个术士便不请自来。他自称可以通晓过去将来,当然一开始朕觉得这只是江湖术士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后,他向朕请命,准他在宫中施法以完成朕的遗憾。对于龙允的事,所有知情的人都已经被斩尽杀绝,朕绝不容许任何人说出去。”
隆蕴感到一股寒意,皇帝果然狠角色。不仅为大局而杀人,为了一己私欲也会毫不留情的取人性命。
“也就是说,除你以外,没第二个人知道龙允存在过?”
“不错。但那个术士却非常清楚龙允的事,朕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本想将其灭口,更何况一个只懂说牛鬼蛇神的人留着有何用。但……术士说,他愿以性命交换龙允的重生,也就是施法时,以性命为代价将龙允唤回。”
“他是神仙吧?哪有这种事啊?”
隆蕴瞪大眼睛。她一个现代人,怎么也不会相信这种事会是真的。
“为这件事,朕想了很久。与其将江山交给龙旭令他成为暴君,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信了术士。”
还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龙允已经死了,就算那个术士是个骗子,也碍不着谁。大不了最后杀了头,以挽回些皇家的面子就是了。
“在施法前,术士已经将你的事大致的说了。朕无法想象你是从什么地方而来,那个地方又是什么样子的。只希望术士所说都是真的。施法之后,术士死的很难看,就像遭了天谴一般。临死之前,他说龙允在御花园内。朕想着,如果真如他所做所说,那么朕就风光大葬他。若这一切不过是场骗局,也就当空欢喜一场。”
“等等!你……你说那个术士死啦?”隆蕴惊恐的望着龙渊问。
“是的。”
“我的天呐!”
隆蕴崩溃了。
自己原本还在侥幸的想着,求求术士,或许自己还能回去、还能变回女的。现在看来,一切都已是浮云。
“结果我就来了……”隆蕴虚脱的说。
草!我就这样被你们给召唤过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一点也不尊重我。
“你现在已经是龙允,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要我做什么?做太子?做皇帝?”
“不错。”
“Uncle Fucker!老子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受这份罪?!你明明就有太子,是你自己教育不好,结果还封建迷信的招什么鸟魂。有没有搞错啊?我的人生因为你的自私而毁了你懂吗?我本来活的好好的,现在被你整惨了你知道吗?这鸟地方,又没电视没电脑的,你让我整天做些什么?那不得无聊死,在这儿闷死。你太过分啦!Fucker!”
隆蕴一个劲儿骂着发泄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怪谁。还是怪命运的无常。
龙渊没把隆蕴的话当回事儿,因为对方说太快还夹带英文,他根本没听明白。龙渊只知道,隆蕴现在还接受不来。
“吗的,吗的!”
隆蕴越骂越觉别扭,自己现在是个男的,居然是个男的!
“龙允,你镇定些。”龙渊说。
“闭嘴!”
“朕不会逼你立刻接受这些,你先休息几日……”
“什么?你这意思是说,不管怎么样最后我都必须接受咯?”隆蕴瞪着对方。
“是的。”
“你他吗的!”
这句龙渊听的懂。
“龙允!你若再继续这样对朕出言不逊,朕会叫你后悔的!”
龙渊的底线还是到了。
“好啊,来杀了我吧。”
“你!”
“来吧。”
龙渊衣袖一甩,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