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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贱小兔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29

她突然很后悔,千不该万不该撒这个谎。可谁曾想事情竟会变化到如此地步?隆蕴失忆完全不在她的预设范围内啊。

事已至此,炎菲雅为保两全,又不得不最先做出抉择。可这样的抉择对她来说会很痛苦……

炎菲雅猛的拉住隆蕴,低声在其耳边道:“隆蕴,你先答应下来吧……”

隆蕴眉头一皱,纳闷又带些怒意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你先把婚事答应下来……”顿了顿,炎菲雅又低语道:“我自有办法救你们。”

说着,炎菲雅的手紧了紧。似乎在说,请隆蕴相信她。

隆蕴望着炎菲雅,脑袋里早已乱作一团。此时的她知道,自己逃不了,而且岳依尘的命又控制在炎玄的手中。她们不可能轻易离开,除非……得到炎菲雅的帮助。

她真的肯帮自己吗?还是借机跟自己结婚?

隆蕴不敢百分之百的相信炎菲雅的话,如果她真的骗自己,那该怎么办?

炎菲雅清楚,隆蕴这样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自己。

无奈,她伸手掐了掐隆蕴,低吼道:“你到底还要犹豫多久?”

炎玄没有耐心也没时间与隆蕴纠缠,还有很多事待他去处理。更何况隆蕴如此对炎菲雅,若不是他们已经发展到了那个地步,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女儿跟隆蕴成亲。

隆蕴讨厌被逼迫,可……她还有什么选择?

“隆蕴,你先答应我父王吧。”

炎菲雅倍感焦急。

“我……”

哪有人这么逼婚的,还父女俩一块儿逼。

“别再犹豫了。难道你不担心岳依尘吗?”炎菲雅说。

虽说是为了说服隆蕴,可说到岳依尘,炎菲雅还是觉得心里很酸涩。那个人凭什么能得到隆蕴的喜欢,而自己却落到逼婚的可悲之地。

“……”

说到岳依尘,隆蕴当然担心。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牵连了她,本就与她无关。

看着炎菲雅,隆蕴终于点了头。

就算自己不能逃出去,但炎菲雅至少可以救岳依尘吧。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定要救岳依尘。”

炎菲雅心里一沉,酸涩的同时又觉苦涩。隆蕴关心的始终是岳依尘,自己却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尽管心里不是滋味,炎菲雅还是勉强笑道:“好,我答应你……救她,还有你……”

隆蕴没奢望炎菲雅连同自己一起救,对于炎菲雅来说,这样的事太残酷了。她不能那么自私,既然换了岳依尘的安全,那么自己就该信守承诺的留下来……

娶了炎菲雅,也当是报答了。但炎菲雅的话,着实打动了隆蕴的心。她很感激。

三日的时间,足够岳依尘养伤。即使到时岳依尘无法痊愈,至少有力气逃离。隆蕴一直守候在岳依尘床边,呆呆的看着沉睡中的伊人。不知道岳依尘何时会醒来,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大夫也主张让其多休息。隆蕴满心复杂的守候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静静的,静静的……

……

准备婚事的这几天,炎玄见炎菲雅脸上一直毫无笑容。炎玄心里也清楚,炎菲雅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隆蕴勉强答应的婚事。这样的事换了谁都不可能开心。但一想到隆蕴毫无担当的样子,炎玄就气不打一处来。

望着炎菲雅已逝母亲的遗物,炎玄沉默了。

这是一把镶满稀贵宝石的匕首,大婚当日,本该由炎菲雅的母亲,也就是翔云的王后亲手赠予炎菲雅。可王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病故,所以照顾爱护炎菲雅的事全落在了炎玄头上。他自然也非常疼惜这个女儿,所以才会不顾一切的想要达成女儿的心愿。

当初为了翔云的安定,而狠心下令让炎菲雅去和亲。想到这件事,炎玄就悔恨不已,不过好在最后没能成事,不然他真心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女俩。这样的蠢事,将来不会再有了。

炎菲雅连着三天没见隆蕴,这是大多数地方都有的习俗。就连翔云也不例外,新婚夫妇在成亲前不得见面。

炎菲雅虽然想见隆蕴,却又极力克制自己。她有很多话想跟隆蕴说,但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又未必说的出来。自己为何会愿意用这一切去帮隆蕴?是不是太傻了?

思索许久,炎菲雅觉得还是得让隆蕴安心。于是她只好恳求父亲,准许隆蕴去照顾岳依尘。恳求的同时,炎菲雅的内心又无比酸楚……真的好难过……

本来这件事炎玄是不可能同意的,可炎菲雅整整求了他半天,炎玄才勉强同意下来。只是在隆蕴照看岳依尘期间,门外必须有侍卫把守。

……

至此的三天里,隆蕴每一天都在岳依尘身旁守候着。她一面祈祷着岳依尘快点清醒过来,一面努力回想过去发生的事。渐渐的,她又想起了一些事。

有关龙渊的一切,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又是如何逃离的皇宫。慢慢的,隆蕴记起了很多,只是越往后又开始模糊起来。关于岳依尘,她倒也想起很多。

至于炎菲雅……我们是在街头遇见的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天转眼就过去了。

隆蕴知道黎明已然来临,不知为何她竟突然紧张了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紧张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要结婚了?

八成是了……我要结婚了……

当隆蕴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朋友问她,将来打算结婚吗?隆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下辈子我是男的,就结!

那时候的隆蕴并不知道,世上的一些地方是允许同性婚姻的……

看来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成真了,但这并不是自己的下辈子,而是上辈子。

握住岳依尘有些发凉的手,隆蕴祈祷对方能快点醒来,最好能在洞房之前……

想到洞房,隆蕴又紧张了。哎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以及感觉啊?如果洞房的对象是岳依尘又会如何?

星辰逐渐暗淡下来,东方的曙光缓缓升起。

门外的侍卫见时间已到,便敲门催促隆蕴道:“隆公子,时辰到了。”

还在感叹的隆蕴,听到侍卫的催促,忽然感到很怪异。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预备奔赴刑场呢?什么叫时辰到了?怪异。

隆蕴没搭理侍卫的话,而是继续看着岳依尘。

侍卫见隆蕴不回话,只好推门进房再催促。

“隆公子,时辰到了。”

隆蕴不爽的瞥了眼侍卫,嘴里不满道:“催个屁啊!”

“隆公子,时辰到了。”侍卫面无表情的重复道。

“复读机……”

隆蕴无奈的起身,临出门前又看了眼岳依尘。

拜托,赶紧醒来啊!

这一天,整个翔云部落的城池都张灯结彩,欢庆公主大婚。

炎玄也在这一天,释放了许多死囚以外的犯人,就连死囚也不再是死刑,而改为有期的囚禁。炎玄在翔云列为国王中,也称得上是个好国王,深得民心。所以他的女儿大婚,翔云上下没有不为其感到开心的。

只是这时的隆蕴,还在看着新郎装发呆。

“驸马,吉时快到了,请您更衣。”侍女在一旁提醒道。

驸马?

隆蕴一愣,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是太子么?这会儿又多了个驸马的身份,这穿越真是太可乐了。

“请驸马更衣。”

侍女如同那个侍卫一般,是个没完没了的复读机。

隆蕴无奈的摇摇头,最后还是顺从的换上了新郎装。一身喜庆的红色,民族style。隆蕴都不敢照镜子了,自己现在肯定跟非主流似的。

侍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引着隆蕴出了房间。一路上边走边说着该有的规矩以及礼节问题。隆蕴听的头都大了,好多次有想死的冲动,清醒过来时却发现侍女还在讲。

隆蕴好不容易接到了炎菲雅,这时的炎菲雅脸被帽上的冕旒遮住,只能隐约的瞧见她的面容。

这种隐约的感觉,忽然唤起了隆蕴的好奇心。她突然很想掀开冕旒一探究竟,虽说俩人又不是没见过,可若隐若现的感觉就是那么挠人。

翔云的婚礼倒也很是折磨人,规矩一点不比中原少。先是接新娘,再与新娘同轿绕翔云主城一周,向各位子民告喜。接而回王城,各种礼节拜过天地以及炎玄。然后立在原地接受来自各个大臣以及来宾的祝福,而这期间,新娘可以坐,新郎必须站。这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

这规矩是专门发明来折磨我的吧!隆蕴在心里大喊。

入洞房前,腰疼的隆蕴还得抱炎菲雅进房间。

本来抱新娘这种事轻而易举,但现在是在结婚,隆蕴和炎菲雅俩人都觉得很羞涩。隆蕴站在一旁,犹豫了一阵才伸手去抱。炎菲雅也倍感僵硬的将手环在隆蕴脖颈上,好在有冕旒遮住脸,不然自己现在这副脸红的德性,不是要引来众人哄笑。

隆蕴抱着炎菲雅一边走一边听到来自身后吵闹的起哄声。此时她都恨不得快点进房间,好摆脱那些人的视线。

炎玄满意的坐在王宫大殿之中与诸位大臣饮酒。女儿的婚事已然完毕,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盼着女儿的选择是对的,虽说很不喜欢隆蕴这个人,但既是炎菲雅自己所选,他也干涉不了。

喝着杯中的酒,炎玄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一瞬间,他想起了炎菲雅小的时候,还有他那早逝的王后……

终于完成这一系列的事之后,隆蕴已经累的要死了。别说逃跑,她现在连动都懒得再动。虚弱的放下炎菲雅,隆蕴自顾自的倒在了床上。

翔云国立北方,温度相对较低。不过这床上铺有温暖的皮毛,隆蕴自然也觉得舒服。就连地毯也是皮毛所制,翔云人还真是懂得享受。

“你打算就这样睡了么?”炎菲雅坐在床边突然问道。

“唔?”

险些睡着的隆蕴清醒了过来。

“我们还差些事没做呢。”炎菲雅小声说。

隆蕴一听,急忙起身坐好。她紧张又木讷的盯着炎菲雅,心想对方怎么那么开放啊。这事还明着说?

“你……不用这么着急吧?”隆蕴慌张的说。

☆、二十九、情债(下)

“我不着急,但这是规矩我也没办法。”炎菲雅淡定道。

“规矩?”

隆蕴很纳闷,这时,只见炎菲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噌’的一声,锋利的匕首被拔出了鞘。

隆蕴心里一惊,瞪着炎菲雅手中的匕首,心想莫非她要杀我?

可一转念,隆蕴又觉得不像。方才炎菲雅不是说还没完事么,说不定这也是规矩之一。虽说这么安慰自己,可隆蕴到底还是有些心惊。

“这是……”隆蕴故作淡定的问。

“把手伸出来。”

“……”

很犹豫,但隆蕴也没反对。她乖乖的把手伸到炎菲雅面前,难道她要割自己?

炎菲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下了刀。刀刃在隆蕴的右手食指上划过,有一丝疼痛,但对于隆蕴来说这是小意思。

炎菲雅捧起隆蕴的右手,将其食指流出的血滴入自己的酒杯之中。隆蕴眉头稍稍一皱,觉得有一点疼。更多的是不解,这算哪门子的奇怪规矩?

鲜红的血液浸入酒中,颜色一下子化散开来。杯中透明的酒渐渐显出偏黄的色泽。炎菲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隆蕴一愣,心想这是什么变态的规矩。本不打算问什么,可费解了一阵,最终隆蕴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规矩?”

炎菲雅用手帕印了印唇,然后看着隆蕴解释道:“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这样的规矩倒是挺特别的。”隆蕴笑了笑。

“嗯。翔云百年前曾出现过几代女王,首位女王认为,在新婚之夜,女子饮下一些新郎的血便能与其融为一心。便能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后几位女王觉得这样的喻意很好,便在自己成亲之时运用了同种方法。久而久之,这样的方法便传遍翔云,成了婚事时不可缺少的规矩。”

“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隆蕴悄声嘀咕。

捂着受伤的手指,隆蕴庆幸自己现在不是女生。不然手指受伤了,还怎么洞房呢?

洞房?对啊,还没洞房呢。想到这,隆蕴又退缩了。不洞行不行?

炎菲雅将匕首收好,忽然她的思绪恰好与隆蕴的不期而遇,同时想到了洞房的事。俩人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相互之间不敢有眼神的交流。

这可怎么办?

隆蕴紧张的在心里想着,现今这样尴尬的局面令俩人都心生怪异。这婚谁也没结过,谁都没经验。要说洞房这种事,隆蕴本该懂得一些,可那是女V女的经验。如今这种情况下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况且自己并未打算跟炎菲雅发生点什么……

对了,一时间隆蕴险些将救岳依尘的事给忘了。

隆蕴转过身,也没敢直接看炎菲雅,嘴里犹豫的说:“那个……”

晃眼间瞅到炎菲雅面前的冕旒,这才想起自己忘了给揭开。

“什么?”炎菲雅紧张的答道。

“嗯。”隆蕴胡乱应着。

此时她的手正慢慢的伸向炎菲雅,而炎菲雅也变得更为紧张。明知隆蕴是来揭冕旒的,但心跳还是无法控制的加快了。

缓缓的将炎菲雅面前的冕旒向两侧撩起,眼前的人低眼羞涩的表情让隆蕴愣住了。

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是结婚那天,而此时的炎菲雅证实了这句话。之前并未觉得对方有何特别之处,除了个性野蛮直率,也谈不上有别的感觉。

隆蕴呆呆的盯了一会儿,心里忽然觉得痒痒的,还浮上一股热劲,似乎看不够一般。

炎菲雅被隆蕴盯的脸烧的慌,心脏都快跳出嗓眼儿了。

隆蕴倒也没察觉自己的盯梢有多直接多热情,只是继续任凭直觉主导眼球。

这人到底还要看多久?真讨厌。炎菲雅在心里嘀咕,面上却默不作声。而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想放松一些却力不从心。

今天梳妆打扮时,炎菲雅本还在担心,隆蕴是否会喜欢自己这个样子。那种忐忑的心情甚至跟随了她一整天之久。

现如今看来,隆蕴似乎是喜欢的。

良久,隆蕴才发自内心的道了一句:“你今天真漂亮。”

听罢,炎菲雅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对方果然喜欢自己今天的样子。忍不住高兴的心情,炎菲雅抿嘴笑了。

朱唇如此一扬,又是一道引人的风景。

那天在房里,炎菲雅主动拥吻自己的情景忽然浮现脑海中。隆蕴本能的咽了咽唾沫,本就存在的一些热劲猛的又增添了一些。随之,隆蕴感到自己心跳加快了,喉咙也跟着干的厉害。再看炎菲雅,那种奇怪的心情更是变的难以抑制。隆蕴很怕这是男性身体本能的作祟,更怕自己会乱来。

这不行!

“我……有些口渴,我去喝点水。”

隆蕴急忙起身,去到桌前想要取水。刚一离开床边,隆蕴又情不自禁的停了下来。她悄悄的回头去看炎菲雅,而此时的炎菲雅也正抬眼望着她。

二人的眼神又一次遇上,尴尬仍然存在。隆蕴扯着嘴角,逃似的收回了目光。那一刻,炎菲雅面上浮起了失望以及难过。

这果然只是一场戏。隆蕴想的始终是如何救岳依尘,而不是就此与自己相守。虽然有这样的期待,但炎菲雅心里又非常清楚,现实并非如此。

哀伤,注定了……

……

隆蕴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好像要浇灭内心里的某些东西。她确信刚刚自己有些入神,确信那一瞬间忘了所有。为此她又心存内疚,不仅因为喜欢岳依尘的心情,也因为自己没法答应炎菲雅。

望着桌上的食物以及酒水,整个新房,整个翔云的一切气氛,这些都是炎玄为自己女儿精心准备的。隆蕴明白,如果就此离开,就会负了炎菲雅。翔云所有人都不会放过自己,而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该如何是好?

让炎菲雅放了岳依尘,然后自己留下来报答她么?

很快隆蕴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她相信,炎菲雅是不会稀罕这种‘报答’的。这比离开更伤人。

“时辰也差不多了。”

炎菲雅忽然在身后开口道。

什么?

隆蕴猛的回头,茫然的盯着炎菲雅。

炎菲雅起身,将新娘旒冠取下。又拿起母亲留给自己的那把匕首,来到隆蕴面前。

隆蕴仔细的在对方眼里搜索着,她想知道此时的炎菲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可是看了一会儿,除了掩盖性的淡然,其他的都被藏于这之下。隆蕴忽然感到一丝伤感,不知是炎菲雅的感情植入给了自己,还是内心深处本就对炎菲雅有着别样的情感。

隆蕴还是没能弄懂……

炎菲雅将匕首递到隆蕴跟前,嘴里说道:“现在去接她吧。”

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炎菲雅。隆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什么。

炎菲雅微微一笑,那一笑满是失望。

见此情形,隆蕴眉头不自觉的一皱,内心的伤感突然扩大开来。这好像是……心疼的感觉。

“对不起。”隆蕴嘴里低声道。

只是声音太低,炎菲雅却没能听清。

下一秒,隆蕴已将炎菲雅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多么温暖的怀抱……炎菲雅紧闭着双眼,用心去感受这一切。

抱歉的话多说无益,隆蕴深知。所有的一切,化作一个拥抱远比千言万语要好的多。

炎菲雅埋首在隆蕴的肩窝,她想哭却强忍了下来。这个人迟早会走,这个怀抱的温暖迟早会散,可是……她真的舍不得……

夜幕下,整个翔云一片宁静。

公主大婚的喜悦渐渐褪去,大伙儿都累了。守城的侍卫虽然得不到放松,但也被气氛所感染,戒备上也松弛了许多。倒也不怕敌军趁虚而入,城外不远处仍有大批翔云驻军做着高度警戒,更有许多探子在外监视安危。虽是小城部落,但翔云人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能获百年安定也正是因为这样。

城外树林边上,隆蕴扶岳依尘上了马。

隆蕴并未打算立即出发,她在等炎菲雅最后的告别。

在新房里,脱下新郎服的时候,隆蕴犹豫了。自己确实不该三心二意,可是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不为之所动。感激之情自然不必多说,但隐秘在内心里的情意又岂能视而不见。抱着炎菲雅的时候,隆蕴全都想起来了……

她曾因为误会与炎菲雅相识,因为误会和炎菲雅去冒险。为救对方,自己也身处险境。但当时自己是义无反顾的。虽说是炎菲雅口口声声的喊着要自己娶她,可隆蕴确实答应了。眼前的人野蛮起来倒是挺可爱的,伤感起来更是惹人心疼……

隆蕴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她想起的越多,就越是不能留下。自己还有责任的使命在身,就算起初再如何抵抗,可是渐渐的隆蕴发觉。这或许就是自己穿越的目的所在。

想起梦中呼唤自己的声音,想起自己的前世幼年夭折,想起龙渊的话……这一切无疑都在告诉隆蕴,她前世未完成的命运在泰朝,在泰安城,在皇宫,由她继续下去。

起初到来时,心气浮躁的隆蕴无论如何也接纳不了这样的安排。因为她不相信命运……

现在,大概信了吧。

抬头看着马上的岳依尘,隆蕴忽然想到,自己恐怕也不能在她身边久呆。内心随之叹了口气。

岳依尘自清醒以来,就很少开口。她清楚,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一定发生过什么。隆蕴也肯定想起了很多事。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像失忆时那般火热,而是回到了最初带着些许压抑之色。她压抑了自己的感情……

那么,她也一定想起了与炎菲雅之间所发生的一切……

炎菲雅也没有太多话,她紧紧的盯着隆蕴,期待对方开口,可是……

“就此别过吧。”

隆蕴最终说出了这句道别,接而翻身上了马。

在皇宫的时候,龙渊曾让隆蕴学骑马。隆蕴倒是相当谨慎的学,但也避免不了摔下来的意外。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最悲催的太子。而现在,确实该感谢龙渊。

拉住缰绳,隆蕴头也不回的同岳依尘共坐骑的奔走了。只是在临行前,岳依尘礼貌的道了句‘大恩不言谢,改日定将报答’。没过一会儿,她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如此简单的告别,犹如一把带刺的利剑深深的□炎菲雅心里。她有些眩晕,仿佛无情永别的痛楚徘徊在胸口。也许真是永别了……

身后的城中,更有千千万万的责备与嘲笑等着她。伤了父王的心,是她最大的痛……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龙麝之死

泰安城。

太子失踪数日,整个皇城都在猜测其是否薨故。对于民间的传闻,龙渊也无法无动于衷。韦能派出宫多时,结果传回来的消息竟是韦能已死,其他侍卫都在边城待命,不敢轻易回宫。

龙渊内心虽急躁,可国事又不能放任不管。只能暂且压制传闻,仿如掩耳盗铃般。隆蕴到底在何处,是否有危险,这些龙渊都无能为力。盲目的继续派人寻找,也不是办法。担心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隆蕴真是让人不省心,如此浮躁的孩子。

入夜后,麝王宫内。

大皇子龙麝正坐在房中饮酒,他大口大口的灌着。桌上的酒壶逐渐增多,隐隐也有了些醉意。

朝中认为,既然太子疏离职守,不顾朝政的离城而去,就没有资格再继续任太子。应当推举新的太子以稳朝纲。不少大臣考虑到,皇上子嗣不多,但也有那么几个。要说能继承大统的人,却无一人。这众人眼中,龙渊必然是个能干的帝王,可惜他的子嗣都形同废物,全都不是中用的人。推举新太子的人选无非只有龙麝与龙浅,可这二人都是无能胜任的。但储君是绝对不能少的……

对此龙渊当然不肯答应,但话又说回来,即便是皇帝,也不能任性。大臣的进谏之词多少也有些逼迫之意。考虑到人心的稳定,龙渊也只好言明此事有待商议,也不好断然拒绝。

龙麝心里清楚,如果龙旭不在,那么自己登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为此,他希望龙旭永世消失。可想到父皇模棱两可的态度,龙麝又心存嫉妒以及恨意。

父皇只知道疼龙旭,却不管其他皇子的处境。从小到大,什么好的都给他,轮到自己和龙浅的时候,就只剩些不怎么样的。

闷闷的又饮下一杯,龙麝藏于心中的恨意愈加明显。

亦雯那个女人,根本不把自己这个皇子放在眼里。就连自己的孩子龙殇,也被那个女人教导的与自己距离冷漠。她竟然还敢公然与太子眉来眼去,臭女人!

此刻,亦雯正准备回房休息。

自与龙麝成亲以来,仅是成亲当晚二人同房,却因此怀上了龙殇。而后亦雯便执意与龙麝分房睡,龙麝起初迷恋亦雯至极,所以也没多大异议便同意了。但随着时间的增长,龙麝发现这个女人压根不想与自己在一起。

几次忍不住去找亦雯,都被拒之门外。到最后,龙麝干脆以暴力的方式对亦雯,硬上弓成了常事。再后来,亦雯连死的心都有了,龙麝这才收敛了许多。

亦雯最近才知道,太子出逃是因为他与姐姐的婚事。姐姐多雯自小与太子青梅竹马,感情应当是很深厚的。那时见俩人打的火热,太子似乎也非常喜欢姐姐。可为何,听到与姐姐的婚事时却吓的逃走了?

小的时候,亦雯便见过太子。太子时常与姐姐玩耍,但她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太子的脾气她是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

但那天助太子出逃时,亦雯忽然对这个人产生了别样的兴趣。很奇怪,总觉得太子与之前所知判若两人……

安然的躺下,亦雯有些困了。

龙麝走近亦雯的房间,见屋内已经熄灯。

那个女人已经睡了吧?

酒后的龙麝,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犹如狂躁症一般的想要爆发。

分房睡?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这些年来,龙麝都没发现亦雯有何蛛丝马迹,自太子与其那一面之后,龙麝便满心的猜测,亦雯肯定一直在想太子。

哼哼,难不成你还妄想成为太子妃?那他也得要你这个被我龙麝玩腻的破鞋才行。贱人!

想到这里,龙麝猛的推开了房门。

几近睡着的亦雯,听到房门被粗暴的推开,惊坐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龙麝。

他又发疯了么?

黑暗中,龙麝走近亦雯。他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坐在床边的人。

亦雯倒也不慌,她知道龙麝又发狂了,这种事见怪不怪。但他若敢碰自己,自己必然死给他看。

“亦雯……”

干涸的声音,有些渗人。

“我不是说过,不准进我的房间吗?!”亦雯生气的提醒道。

“你的房间?这是麝王宫,本王的地盘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本王的,包括你。”龙麝的语气夹杂着醉意。

亦雯闻见刺鼻的酒气,便知道这人又喝多了。

“难道你又想逼我死?”不慌不忙的回答。

“笑话!丈夫与自己妻子同房难道不应该吗?别说你是本王的妃子,就算是别的女人,你也不该拒绝。如今本王宠幸你,你应该高兴才是!”

谬论,龙麝肯定疯了。因为爱亦雯又得不到所以近乎疯狂。

亦雯本能的向后挪了一些,可身后是墙壁,她又能退到哪儿去?

龙麝突然扑了上来,亦雯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对方扑倒在床上。

亦雯用手死死的抵住龙麝喷着浓浓酒气的嘴,身体拼命挣扎。龙麝倒不在乎亦雯如何抵抗,双手狂乱的扯着对方的衣物。

亦雯本就只穿着内衫,被龙麝粗暴的一扯,白皙的肌肤立马呈出眼前。龙麝红了眼,呼吸极具猛烈,他喘着粗气,犹如失控的野兽般,对着亦雯就是一顿啃咬。

亦雯自知抵不过龙麝的蛮力,但她更不愿意就此认输。用尽全力的捶打身上的野兽,抓咬对方。可龙麝仿佛因此变得更兴奋,力气更是巨不可挡。

“放开我!”

亦雯仰天长啸一声。

突然,亦雯的脑海里开始嗡嗡作响,她感到头痛欲裂,意识开始慢慢涣散。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下沉,但身体仍在不停的挣扎。好奇怪的感觉,怎么回事?

这时,亦雯忽然被一只手拽住,那种感觉是在意识之中,而并非现实。那只手紧紧的拉着她,仿佛要将她拉到一旁。亦雯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黑暗之极。她猛的回头望去,竟看到一张扭曲充满杀气的丑恶嘴脸,像鬼一样!

亦雯在心里惊恐的大喊,面上却仍在抵抗龙麝。好像身体自己会动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

鬼一样的嘴脸笑了,嘴角的地方甚至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充满邪气。亦雯瞪大双眼,却反抗不了。恶鬼拽开亦雯,将亦雯推到了内心最黑暗的深渊里,自己则渐渐上浮……

最后,亦雯感到自己失去了意识,就此昏了过去。

龙麝在醉意的操纵下放肆不已,他疯狂的想要夺取亦雯的身体。就在此时,亦雯突然不挣扎了。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龙麝脑海里划过一瞬间的讶异,但很快,他又继续着自己的兽行。

猛然!

龙麝的右手被亦雯抓住,晕过去的亦雯毫无预兆的睁开了双眼。这个眼神,龙麝很熟悉。即使在光线如此微弱的夜晚,他也能看出,亦雯的眼中散出渗人的杀意。平时并不多见,可一旦出现,龙麝就无法摆脱这个眼神所带给自己的恐惧。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个眼神好像带有魔力一般,震慑了龙麝的所有神经。僵硬的感觉散布全身……是的,这是人极度恐惧时的体现。

“你……”

龙麝颤了颤嘴角,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知道,脊背发凉的感觉令自己的酒醒了一大半。

亦雯的目光始终没变动,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疯子。她手上的力气比平常大了一些,龙麝自然也感觉出了其异样的改变。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你选择了死……”

沙哑苍白的声音从亦雯的喉咙里发出,这根本不是平时亦雯说话的声音。

这时,龙麝全身开始发冷,他害怕了。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哈……哈……”

那个声音,甚至带有骨骼扭断的吱嘎声。笑的令人毛骨悚然。

“亦雯,你……”

龙麝连连倒退了很多步,惊恐的望着自己的妻子。他弄不清楚,此刻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亦雯,或者她是个鬼……

亦雯站起身,直直走向龙麝。

龙麝害怕的侧开身体,内心惊慌失措。

“怎么啦?你怕啦?”

亦雯口中发出尖叫似的质问,但依旧沙哑,空洞。

龙麝再也忍不住,慌忙转身夺门而逃。

见龙麝逃走,亦雯的表情突然平缓下来,目光也瞬间没了杀气。可她的嘴角依旧挂着恐怖的微笑。

走到门前,好生将门关紧。随之亦雯又回到床上打算继续休息。临睡前,亦雯的心非常平静,彷如刚刚什么事也不曾发生一般。

晌午时,亦雯才从梦中缓缓醒来。其实她并不记得昨晚做了什么梦,只知道龙麝来过,以及自己拼命的抵抗,最后却昏厥了。她记不起昏厥之后还有些什么事发生过,只为自己又一次被龙麝施暴而感到悲伤。

头疼的起身,亦雯忽然想起昨晚那张出现在脑海里恐怖的脸,不禁打了个寒颤。转过身仔细看着床上,生怕那张脸会藏于这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并没有那种东西。

拉开房门,亦雯知道该去跟龙麝请安。这是必须执行的礼节,尽管她有着千千万万个不情愿。

自己怎么会睡到晌午呢?这还是头一回。

带着满脸的疲惫,亦雯心里真的很恨龙麝。当初嫁过来,完全是因为父母之命,自己哪有权利违抗。

经过回廊,却不见侍女、侍从。今天的麝王宫似乎很静,静的有些怪异。

亦雯虽然感到奇怪,可这些并不能引起她多少注意。继续若无其事的朝龙麝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前,大门是敞开的,感觉里面好像没人。

亦雯跨进书房,见龙麝不在。平时的这个时候龙麝应该在这里,而今天却尤为奇怪。

看了眼书房里的书架,亦雯便打算离开。可就在跨出房门的时候,隐约之间她似乎听到书房内传来了细细的抽泣声。

这哭声听起来,像是……龙殇的声音。

亦雯内心一惊,满是疑惑的又再次返回书房内。这一次,她稍稍的向里走了些。这刚走没几步,眼前的景象令亦雯险些晕倒。

龙麝翻眼倒在书桌旁的地上,全身的肤色都呈现出骇人的紫青色。就像溺水死去的人一般。龙麝的手脚关节好像因为极度痛苦的原因都扭曲了,双手更是如鹰爪般勾张着。大张的嘴,似随时会发出嘶喊一样,两片唇也都已然泛紫。

看到这样的情景,亦雯清楚,龙麝死了。

腹中一阵恶心,亦雯用手帕捂住嘴,就快吐了。她急忙转身,这刚要离开书房,却发现龙殇蜷缩在书架一边的角落里发抖。

看着自己孩子脆弱无助又充满恐惧的样子,亦雯却没有心疼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一直把龙殇当作龙麝肮脏的残留物,所以亦雯从未对其有过母爱。但养育龙殇是她的责任,只因为责任所以她才坚持了下来。换言之,其实她是恨这个‘残留物’的。

此时她只是奇怪,为什么龙殇会在这里。

桌角下有打翻的茶杯,龙麝应该是喝过的。至于他的死相,确实很恐怖。难道他是中毒死的吗?

“娘……”

龙殇带着哭腔,终于向自己的母亲发出了求救的叫喊声。

亦雯冷眼一瞧,十分不想应龙殇。

“娘……呜呜……”

龙殇哪里知道自己母亲对他的无情,继续哭喊着。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亦雯淡淡的问。

“爹、爹……爹他突然……就、就死了。”

仅五岁的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死去,那是多大的创伤。

“突然?是……突然死的么……”

亦雯忽然有些害怕,龙麝怎么会突然暴毙?被人害死的?可谁能在毫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害死一个皇子呢?

与此同时,亦雯又感到内心发出的喜悦。

这个人终于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一、知尘心

自打翔云归来那天起,隆蕴就变的很沉默。与之前废话抱怨过多的她判若两人。

岳依尘在伤完全恢复之前便回了衙门,本来隆蕴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岳依尘自从知道自己太子的身份后,已经开始与自己疏远了许多。虽然隆蕴心里不舒服,可这样的无奈也是没办法的。更何况自己确实不能轻易对人做出承诺,因为身份……

说会娶别人、负责到底,除非自己确实能做到。但现今的情况连隆蕴都身感茫然。即使喜欢,但不能给予肯定。

隆蕴独自站在客栈楼上,望着下方来往的人群。喧嚣的街,不安的心。手里紧紧攥着炎菲雅赠予自己的匕首,看了又看,最后却只是一声叹息。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又是为了什么。负了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感觉。

“郁闷啊。”隆蕴低语道。

此刻,西门侨正走上来。见隆蕴一人在楼廊前,心里却只是小小的疑惑了一番。

“贤弟。”

西门侨走近隆蕴,叫道。

隆蕴正沉思在过往那些事之中,哪里有闲暇注意到西门侨的出现。

她感叹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怎么会这么多、这么杂乱?

“贤弟?”

西门侨走到隆蕴身边,又再次唤道。

隆蕴这才反应过来。

“啊?嗯……大哥。”

看到西门侨,隆蕴忽然感到一丝愧疚。

她知道西门侨迷恋岳依尘,可岳依尘也是自己看上的人。虽说喜欢是不分先来后到,但自己这么做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想起在林中的种种,隆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西门侨。

稍稍整理了情绪之后,隆蕴才缓缓问道:“大哥怎会来找我?”

西门侨看着隆蕴,忽然迟疑了。似有难言之隐,却又不得不道来。

“贤弟失踪多日,为兄很是担忧。”

西门侨边说着,边独自坐下。

隆蕴见西门侨坐下,自己也跟着挪到了椅子上。只是看西门侨的表情,似乎不是特意来探望自己,而是另有目的。究竟是什么意图,隆蕴多少猜到些,大概是为了岳依尘吧。那么他想跟自己说什么呢?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害大哥担心了,小弟深感抱歉。”

小心的回了话,隆蕴静待下文。

西门侨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隆蕴,眼里的情绪复杂至极。

过了些时候他才开口道:“贤弟是不是……也喜欢岳捕头?”

隆蕴心中一惊,面上却依然淡定。

西门侨怎么会知道,自己明明有所隐藏。除非树林中的事被西门侨知道了,不然不可能被轻易发现的。

“大哥,怎么突然这样问?”

“贤弟先回答我。”西门侨的表情忽然严肃了。

如同常人最常见的闪躲反应,隆蕴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开了。

“这是真的?”西门侨再次问。

他心知,隆蕴的反应等同于默认,但他依然希望对方能正面回答。

隆蕴看向外面,嘴里淡定的反问道:“是又如何?”

西门侨无言以对。如同隆蕴所说,是又如何呢?岳依尘与自己并非特殊关系,即便自己喜欢那也只是一厢情愿。

且不管岳依尘对隆蕴究竟有没有动心,西门侨知道这些日子他们俩人都相处在一起。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不得而知了。

……

自岳依尘回来之后,西门侨也曾去探望过她。每个人都会有一定的直觉,当西门侨再次看到岳依尘的时候,除了心疼岳依尘的伤之外,他隐约的觉察出对方对自己比先前更为冷漠了。

控制不住的追问岳依尘发生了什么事,对方也只是淡漠回答。接而,岳依尘用最直接的言语拒绝了西门侨。

“多谢西门公子的关心,但你以后不必在我这费心了。”

西门侨闻言,百感交集。岳依尘居然如此直接的拒绝了自己,这是为何。

“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心里……有人了?”他追问道。

岳依尘眼神忽然下沉,似有所思,也不回话。西门侨定定的望着对方,心里也猜到七八分。想必是岳依尘心中有人了,而那人又是谁?

回来的路上,西门侨仔细揣思。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岳依尘失踪这些天发生过什么。若说她可能心动的对象,除了和她一起失踪的隆蕴,还会有谁?

西门侨盯着隆蕴,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出于本能反应,他已经将隆蕴列入敌人行列。他们之间已经燃起竞争的火苗,即使是朋友,心上人也不能就此拱手让人。哪怕岳依尘真的喜欢隆蕴。可鹿死谁手,还没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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