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宿?对于一个没有嗑药的男性身体来说,算强悍了。
隆蕴哪里是纵欲过度,分明是昨晚自己拼命压制住身体本能,未免炎菲雅初经人事太过痛苦,做足了前戏。
可是……
隆蕴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原来是昨夜炎菲雅疼痛之时,无意中对自己的后脸颊施展了九阴白骨爪。
啊,这个女人……有空剪剪爪子上的指甲嘛。
背上也没能幸免,结果就是大家都见红了。
……
转脸看向一旁的炎菲雅,也不知她醒了没。
“呃。”
隆蕴一惊。
此时炎菲雅正睁着双眼盯住自己看。
“原来你已经醒了?”小心温柔的问道。
“嗯。”
炎菲雅稍稍埋头,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昨夜那些个羞人的事。
她隐约记得自己在情不自禁当中叫出的声音,还有那阵身体彷如被撕裂的疼痛,但同时又带有一些怪异的感觉。
真是羞死人了!
对炎菲雅此时鹌鹑状态的原因隆蕴也猜了个大概,真想为此逗逗对方。
“唉,昨天真是累死了。”隆蕴坏笑道。
炎菲雅一听这话就知道隆蕴是故意的,她愤愤的想要掐对方一把,手刚触到对方的身体,才发现隆蕴赤条条的。
慌忙收回手,炎菲雅脸又红了。
“哈哈……”隆蕴坏笑的更开了。
“混蛋!谁让你不穿衣服的?”不知所措的炎菲雅骂道。
“诶?什么啊?”隆蕴装傻。
“你……”
这种时候较劲,无非是给自己找麻烦。炎菲雅决定不要理这个流氓,背身过去就好。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赤条条的隆蕴抱进了怀里。零距离!
“还说我,你不也没穿衣服么?”
炎菲雅感到对方身上的体温,更加想逃。隆蕴却暗地里使坏,一只手趁机攀上炎菲雅的胸脯。轻轻一捏。
“你干嘛呀……哎。”扭捏且可爱的声音。
这对隆蕴可谓是一种强烈的听觉刺激,欲望渐起。
“哼哼,你抓伤本宫的脸,理应赔偿呢。”
炎菲雅想挣扎,却被越抱越紧。耳朵猛然被一阵湿热的气息占领,反应过来之时,才发现是隆蕴在用舌尖挑逗自己。
怪只怪自己太过敏感,只是被舌尖挑逗了一下,炎菲雅已经浑身激灵不止。嘴里发出像是叹气般的声响。
流氓……
挣扎中也在渐渐的失去力气。
隆蕴控制不了,越舔越来劲。手更是不老实的在炎菲雅胸脯上揉捏。
不一会儿,耳边响起的尽是炎菲雅情不自禁的娇喘声。
隆蕴两眼放光,想更进一步。
这时候。
“太子殿下。”宫人在门外突然叫道。
炎菲雅首先理智开来,使劲推开了对自己放肆无比的家伙。本来越来越沉浸的隆蕴被突然的泼了盆冷水。
“太子殿下。”又一声叫喊。
“fuck!”
隆蕴愤怒的起身,想要开骂。
“混蛋!”
只听身后炎菲雅一声怒骂,接着一件衣衫突然飞向了隆蕴的头。
“唔!什么情况?!”
被遮住视线的隆蕴一时昏了头。
拽下脑袋上的衣衫,隆蕴迷茫的望着仍躺在床上的炎菲雅。
“混蛋!把衣服穿上!”炎菲雅红着脸骂道。
“啊?噢!”
才发现自己忘了穿衣服,隆蕴也非常不好意思的用手中的衣物遮挡住自己。
宫人的叫喊是为了提醒隆蕴起床去叩见龙渊。
大婚第二天,太子理应按规矩携同妃子去拜见皇上。隆蕴一时忘了此事,还色眯眯的打算梅开二度。
休想!
☆、三十九、碰见龙旭
太子与新妃拜见过皇帝之后,新婚的小俩口相挽走在御花园之中。
这是隆蕴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每一次来到这里,她的内心都充满感叹。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在这个时代扎根成家了。或许也会在这个时代长住下去,老死于此。
“哎,你在想什么呢?”
从进到御花园开始,炎菲雅就发现隆蕴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啊?嗯,没什么。”隆蕴摇头。
“对了,昨天……我问你的那些事,你还没回答我呢。”
“唔?什么事?”一时间隆蕴有些断片。
“混蛋!你居然敢忘记我的话。”
炎菲雅抬手,真想给这人一掌。
一把抓住炎菲雅欲揍自己的手,隆蕴笑道:“哎哟,我的太子妃啊。您现在可是在泰朝的皇宫里,要打要骂的也得等到回屋再动手。在外面可使不得。”
“为,为什么?”
“这还用问?这里可是泰朝皇宫,不是翔云。在这儿,你不是公主,而是太子的太子妃。我呢,不是你的驸马,而是这里除去皇帝之外,地位第二高的人。你再看看这周围。”
炎菲雅闻言,向四周望了望。
“周围?周围怎么了?”
“你看周围,除了花花草草,亭台楼阁之外。还有一堆侍卫。那些侍卫要是看到你这个妃子打骂太子,你想会是什么后果?”
炎菲雅思索一阵,心里明白了隆蕴的意思。
但马上,她又瞪住隆蕴,低声道:“好啊,你现在学会威胁我了?”
“公主大人饶命,小的不敢。”隆蕴小声回道。
“哼,要不是为了翔云的安宁。我才不会嫁到这个牢笼来受罪。”
“是是,委屈您了。”隆蕴狗头狗脑的附和道。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早之前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啊,又要回答问题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一副不容反驳的态度。
隆蕴一愣,虽然知道炎菲雅野蛮,但娶到手之后才更加的发现,自己已然加入了‘气管炎’的行列。
“是……”
乖乖答话。
隆蕴拉着炎菲雅去到亭中坐下,仔细的把自己为何逃出皇宫,以及如何扎在边城,接着怎么回的皇宫,最后主动要求和亲的事一一道出。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以为再也不用回到这里。所以太子的身份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又何必到处说呢?”
炎菲雅听罢,心知隆蕴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只是为了逃婚所以跑到了边城,这个理由说实在的还挺逗。不过,也看的出来,隆蕴并非随便的人。
当初自己一心想让此人成为自己的驸马,最后却破灭了。带着绝望的心情远嫁到此地,没想到是柳暗花明。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炎菲雅知道自己还是要与人分享隆蕴。心中感到不快。
隆蕴伸手揽过炎菲雅,在对方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往脸颊上这么一吻。
炎菲雅羞涩的推开隆蕴的脑袋,嗔道:“混蛋,你干嘛……”
“什么?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宠幸太子妃,天经地义啊。”
“你……不知羞耻。”
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隆蕴这个笨蛋居然这么公然的调戏自己。昨夜的画面又一次涌进脑海,炎菲雅此时真是又羞又生气。
一个侍卫突然朝隆蕴她们这边奔来。
隆蕴与炎菲雅正调得起劲儿,突如其来的陌生人生生的打断了她们。
只见那人掩面而来,一头栽到了隆蕴身上。猝不及防的隆蕴,被强烈的撞击之后,随那人一同翻滚到了地上。
“什么人?!”炎菲雅起身大喊道。
那人并未抬头,而是立马起身想要逃跑。
“站住!”
炎菲雅非常不悦,自己正和隆蕴私下腻味,被人突然这么一打断,心里很不爽。
她伸手死死的拽住欲逃走的家伙,那人见被捉住,却又挣脱不开。
他转眼望向被自己撞倒的隆蕴,忽然一愣。
隆蕴稀里糊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抬眼与那人对上。
“……你?!”
这一眼下来,隆蕴突然表情僵化。
这时候,亭外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正有什么人朝他们这边跑来。
炎菲雅这回有所戒备,警惕的朝亭外看去。
撞倒隆蕴的人见炎菲雅对自己有所松懈,赶忙甩开被拽住的手,连忙要逃。
但奇怪的是,他逃走前,竟还伸手将地上的隆蕴给硬拖走了。
隆蕴倒也没怎么抗拒,只是被人拖着跑,重心十分不稳,好几次要跌倒。
炎菲雅还来不及阻止那人,却已经被急忙赶来的人给叫住了。
“喂!”
来人正是二皇子龙浅。
炎菲雅不知带走隆蕴的人是什么来头,只看到对方穿了一身侍卫着装。莫不是什么刺客?她本想去救隆蕴,却被龙浅挡住了去路。
“让开!”炎菲雅焦急的大喊。
“什么?让开?”龙浅讶异对方对自己的无礼。
炎菲雅不打算跟这人废话,救隆蕴最要紧。
“等等!”
龙浅傲慢的挡在炎菲雅面前,一副不肯让路的架势。
“我叫你让开!聋了吗?!”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再不让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管你是谁!”
炎菲雅很生气,万一这一下,隆蕴出事了怎么办?
再一看周围,哪里还有隆蕴和那人的身影。
去哪儿了?
“噢……我记得你了。你就是那个蛮夷部落的公主,对吧?”龙浅不屑道。
“蛮夷?”
自己的族群居然被人称作蛮夷?!混账东西!
眼前的人身着蓝色华丽长袍,冠饰精致,看样子不是一般人。不过无论对方是什么人,炎菲雅可记得隆蕴方才所说,除去皇帝之外,太子第二大。自己是太子妃,地位自然也不会低。
“啊!”
炎菲雅毫不留情的给了龙浅一掌。
“嘴巴放干净点!”炎菲雅警告道。
随之,她提起碍事的裙摆,朝隆蕴被带走的方向跑去。
“啊……”
被击倒在地的龙浅捂着肩膀呻吟了起来。
“啊……该死的,居然……”
隆蕴被那人一路带到了御花园后的僻静地,这里没有几个人会来。
只见那人摘下侍卫帽,原本遮遮掩掩的脸也完全露了出来。这是一张与隆蕴同样俊美的脸庞,但相比之下,此人比隆蕴要多些阳刚之气。
“你是……龙旭?”隆蕴慢慢问道。
那人望着隆蕴,嘴角一扬,同样很邪魅。
“不错,我是龙旭。”
这么长时间以来,隆蕴还从来没见过龙旭本人。今日一见,心里却有些震惊。
刚才,也是因为发现对方拥有着与自己同样的脸,隆蕴才会毫无反抗的随他而来。
“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何会是这身打扮?”
隆蕴很疑惑。
“哈哈,我不是这身打扮,难道像你一样,穿着太子的长袍到处走么?”龙旭笑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刚刚之所以跑的那么急,是因为……呃,啊哈哈……”
话没说完,龙旭就独自大笑了起来。
“喂,你,你笑什么呢?”
龙旭是神经病么?
“哈哈……”龙旭突然拍打起隆蕴的肩,道:“哈哈,那是因为我方才把龙浅给打了。哈哈……”
隆蕴只觉得头顶飞过一只哇哇叫的乌鸦,对于龙旭的笑点,她还真是配合不了。
龙旭见隆蕴毫无反应,又说道:“喂,你认为这不好笑么?”
“虽然我也很讨厌龙浅,不过这真不好笑。”
龙旭一愣,接着冷哼一声道:“还真是严肃,简直跟父皇一个德性。”
开玩笑吧?我跟龙渊一个德性?!对于龙旭的评断,隆蕴哭笑不得。
“对了,昨日你大婚,我这个做兄长的,还没恭贺你新婚呢。”龙旭歪着脑袋说。
“谢了,心领了。”
隆蕴发现,龙旭的言行举止像足了现代人。
总不会他也是穿越来的吧?
不过仔细想想,龙渊从小那么宠爱这个儿子,任他为所欲为。即便是性格上桀骜不驯,放任不羁,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刚刚为何要打龙浅?”
“这个嘛,很久以前就想了。没什么原因,只觉得看到他就很不舒服。”
这理由,真任性。
隆蕴无奈一笑。
“打他也没什么,不过待会儿你可能要替我背黑锅了。”龙旭邪笑道。
“你说什么?我替你背黑锅?”
这……凭什么?
“哎,你好歹是我弟弟嘛。反正已经顶替了我的位置,那就帮忙帮到底。而且龙浅现在也认定是你打的他。哈哈……”
“喂!你!”
隆蕴猛的拽住龙旭的衣襟,她最讨厌被人冤枉。这下可好,明知自己被冤枉,还要无奈承认。
“怎么?想动手?”
龙旭眉一扬,轻蔑无比的样子。
真欠揍!
“你现在可是太子,责任重大。我呢,已经不是太子了。看在你替我受委屈的份上,接你几拳当赔罪吧。”
表情依旧轻蔑。
太子?
谁他吗愿意当!
隆蕴想起自己全程被逼迫,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油然而生。很多次她都想哭,可最终还是没能哭出来。现在的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就算龙旭本人在眼前,他也只是自己的‘哥哥’,责任已经在自己身上了。
渐渐松开双手,隆蕴退开了一步。
龙旭还是那副表情,仿佛轻视一切。
“龙允。”
隆蕴不回答,只是看着龙旭。
“走吧,跟我去父皇那里。”
“为什么?我刚刚才见过他。”
“有些话,需要在父皇面前说清楚才行。所以你必须要去。”
“我不去。”
“怎么?”龙旭不解的问。
“你刚刚就那么把我带走,我妻子现在一定急死了。就算要去见龙渊,起码我也得跟我的妻子报个平安才行。”
隆蕴不给龙旭反驳的机会,说完便转身要走。
龙旭倒也没拦着,而是呆在原地,嘴里低声念道:“呵,还不错,至少有所转变。”
隆蕴刚走出几步,不知为何,又回头望了龙旭一眼。
那个邪魅的笑容,令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好像就连自己也被这个人给轻视了……
☆、四十、该打的龙浅
龙浅勉强撑起身体,肩膀被炎菲雅打的生疼。
这女人仗着自己是太子妃就如此肆无忌惮的不把自己这个皇子放在眼里,真是该死!
“啊……”
此时,嘴角上的痛楚又给了龙浅一记重创。
对,还有龙允那个家伙。
方才从自己宫中出来时,路上竟遇到了龙允。奇怪的是,龙允居然穿着侍卫的衣服,不知他在搞什么。
龙浅觉得可笑,便拦住了若有所思的‘龙允’。‘龙允’的德性仍旧是那么的令人厌恶,眼里充满了轻蔑。龙浅见对方的着装,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居然穿着侍卫的低下衣服到处走,龙允你是怎么搞的?太子的蛟龙袍难道还满足不了你么?”
‘龙允’瞥眼,十分不屑的从嘴角挤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也对,像你这种低贱的出生,穿太子袍只会令人觉得不合。但是现在,配上这身低贱的衣着,无论怎么看都合适的不得了。”
龙浅说完,一脸嫌弃的笑开了。
‘龙允’嘴角一笑,眼神中却带着愤怒。
“啊!”
狠狠的给了对方脸上一拳,龙浅应力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龙允你!”
‘龙允’觉得不解气,紧逼上前,又多加了一拳。
龙浅被打的脑袋发蒙,耳边嗡嗡作响。
趁龙浅晕乎的分不清方向之时,‘龙允’留下一个邪气的笑容,接着拔腿就跑。
待龙浅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跑出很远的地方,几乎就快看不见。
龙浅哪肯罢休,还没定神便摇摇晃晃的追了过去。
“要是让我逮到,管你是不是太子,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龙浅捂着自己的脸颊,一路寻着龙允、炎菲雅。
不巧的是,刚出御花园,龙浅首先碰到的竟是龙麝的遗孀――奉亦雯。
奉亦雯奉旨带着儿子龙殇进宫拜见圣上,下了马车之后,正打算朝太和殿的方向去。谁想,自己会在这里碰见二皇子。
龙浅自视是皇后所出,唯一的正统。所以对龙麝、龙旭都不曾放在眼里,认为他们的血统是肮脏的。
特别是龙旭,明明是父皇与宫女私通所生,却昭告天下是皇后所出。父皇的用心,无非是要全天下的人接纳这个孽种。自己的母后恰好在龙旭出生那日病死,而生下龙旭的宫女则因难产而死。
最后孽种被立为储君,而自己这个正统的皇子却永远只能是皇子。
想到这里,龙浅的心情变的更糟。
奉亦雯目空迎面而来的龙浅,她并不打算理会这只既会咬人又会叫唤的疯狗。
“站……住。”
刚擦肩而过,龙浅便叫住了奉亦雯母子。
奉亦雯不搭话,只是和龙殇停在原地。
龙浅调过头,转到奉亦雯母子面前,一脸轻视的问道:“见到我为何不行礼?”
“回殿下的话,亦雯身份是王妃。按照规矩,不应该对未婚的皇子行礼。”奉亦雯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未婚的皇子?!
龙浅又一次被惹怒。
若不是龙允那个贱种争走了翔云的婚事,自己现在也已经封王封地了。
但是奉亦雯说的也对,以自己的身份,她确实不该行礼。反倒是自己还要主动问候这个大嫂。
“是吗?”
故作糊涂,龙浅又绕到了龙殇身旁。
面对眼前这个不相熟的叔叔,龙殇心里有些害怕。
龙浅不怀好意的掐上龙殇的小脸,语气怪异道:“侄儿,几日不见,你似乎又长高了。”
龙殇的脸颊被龙浅掐的生疼,眉头拧作一团,嘴里却喊不出声。
一旁的奉亦雯,仍旧冰冷无比,既不救龙殇,也不曾阻止龙浅。
龙浅突然一使劲儿,竟把龙殇拧倒在地。
“哇。”
龙殇摔到地上,忍受不了这样的欺凌,眼泪大颗大颗的向外涌了出来。
“呜呜……”
周围的宫人侍卫看到这些,全都不敢作声。
“娘……”
龙殇一边哭,一边喊奉亦雯,想要求救。
奉亦雯也不看龙殇,嘴里叫道:“殇儿。”
“呜呜……娘……”
龙殇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则去轻拽奉亦雯的裙摆。
“自己站起来。”
不管不顾,语气仍旧冰冷。
龙浅忽然感到内心一寒,这女人……对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冷酷无情?
“娘?”
龙殇也很纳闷,忘记了疼痛,特别无助又疑惑的望着奉亦雯。
“殇儿你要明白,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帮你,摔倒了只能靠自己站起来。懂吗?”
龙殇抽泣着,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殇儿明白了……”
龙殇虽然这么答着,可他脸上的委屈却依旧明显。
龙浅忽然发现,眼前的女人比自己往日见到的还要冷酷许多倍。纵使上次在麝王府自己如何辱骂这个女人,她也不动声色。其实不是她不敢还口,而是她不屑还口。
令人生畏。
“想不到你对自己的亲骨肉也如此冷酷,奉亦雯你是人吗?”
奉亦雯根本不想理会龙浅,绕开挡在面前的龙浅,嘴里叫了句:“殇儿我们走。”
龙殇低着头,半声不吭的随奉亦雯离去。
龙浅看了眼他们母子的背影,心想自己最好不要再碰到这个女人。
炎菲雅不熟悉宫里的路线,只得一路沿着隆蕴失踪的方向找去。她内心十分焦急,生怕隆蕴会出什么事?
若不是刚刚被人打断,自己这会儿已经找到人了。
“炎菲雅!”
炎菲雅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这是,隆蕴的声音!
四下找寻,发现真的是隆蕴。
炎菲雅急忙跑到对方面前,慌张的打量了起来,担心隆蕴会受伤。
隆蕴心里知道,炎菲雅这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感动,忍不住一把将处在紧张中的人儿抱进了怀里。
“隆蕴?”
“放心了,傻瓜,我没事。”隆蕴安抚道。
靠在隆蕴肩头的炎菲雅松了口气。
“我好担心你会出事。”
“乖,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别担心了。”
“那……刚刚那个人是?”
“噢,他啊……”
隆蕴思索着,该怎么解释呢?如果说实话,那可是长篇大论,还带点科幻意味。
想了想,还是撒谎好了。没办法……
“那个人……刚刚被二皇子追逐,所以才向我求救。”
这也算是事实的一部分。
“二皇子?”
炎菲雅并不知道被自己打的人是谁。
“嗯。”
隆蕴松开炎菲雅,突然严肃的问道:“对了,刚刚你有看到二皇子吧?”
“啊?我……我不知道谁是二皇子啊。”
“那,刚刚你有遇到什么人吗?”
“有是有。刚才那人抓着你跑了之后,我本想追上去,却被一个狂妄的家伙给挡住了去路。”
狂妄的家伙?应该是龙浅没错了。
“那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想起龙浅的德性,隆蕴有些担心炎菲雅会不会受到伤害。
“嗯,那人挡住我的去路也就罢了,竟然还对我出言不逊。结果我一生气,就给了他一掌。”
“噗……哈哈……”
隆蕴这回终于知道龙旭当时究竟为何而笑。
龙浅被打,果真是大快人心的事。
“那人是二皇子?”
隆蕴定了定神,忍住笑,答道:“依你刚才所说,应该就是他没错。不过不用管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得先送你回宫。”
“为什么?这才出来没多久,我还想多走走。”
“待会儿我有事必须要去见皇上,恐怕不能陪你了。所以先送你回去。”
炎菲雅点点头,看见隆蕴好好的没事心里就放心了。以后多的是机会和隆蕴一同散步,也不在乎这一时。
边城中。
因为岳依尘办事得力,成功的抑制了案件的发生,受到上头的嘉奖。
与此同时,刑部也因此得知了岳依尘这么一名能干的女捕头。这么一个人才留在边城,过于浪费。刑部在审阅过边城所递上来的案子与执案人员之后,决定将岳依尘调至刑部内做捕头。
刑部内女捕头并不罕见,倒也有那么几个,都是武学世家之后。各个身怀绝技,亦有些面容绝色。
上调的文书传到边城时,岳依尘本来有些犹豫。
如果自己被调入刑部,那么离隆蕴就近了许多。这虽然是个诱人的理由,可岳依尘并不想就此去到泰安城。从小在边城成长的她,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从未想过要离开,就算自己所喜欢的人就在泰安城,可她也毫无念头要朝对方而去。
正当岳依尘犹豫不决之时,西门侨反倒令她下定了决心。
那日,许久没有回家的岳依尘,在盗尸案消停后,第一次回到了家里。也巧,西门家这会儿已经派了媒婆前来说过了媒。
岳依尘还在茫然中,却只听父母对自己说,这是一门绝好的亲事,他们没理由拒绝。西门家是边城大户,自家也算的上是富豪之家。两家门当户对,简直绝配之极。
岳依尘自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可是父母的一再规劝,她也十分无奈。
忽然想起刑部下来的文书,岳依尘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且不说自己心有所属,成亲这种事在岳依尘看来,从来就不在她对人生的规划之中。她只想做一个好捕头,惩恶除奸,维护安定。或许某日天下真正太平了,自己才会考虑这些。
想起隆蕴对自己的承诺,岳依尘心里倒也曾期待过。但时间一长,她发现自己似乎太过天真。
想了又想,岳依尘终于决定上调的事。而且是越快越好,以免家人用各种各样的借口为压力,逼迫自己与西门侨成亲。
自己根本不喜欢这个人,即便是没有隆蕴,岳依尘也断然不会嫁。
简单的收拾过行装之后,岳依尘悄悄告别养育自己的双亲,随上调的其他人员一同赶赴泰安城。
不知为何,岳依尘总有一种预感。此去泰安城,自己的人生就再也得不到宁静。
☆、四十一、国、家事
隆蕴和龙旭同时立在龙渊面前。
龙渊眼见俩兄弟长相不分伯仲,一模一样,心里颇为感慨。
若不是上天眷顾天下,还他龙允。真不知道龙旭会把江山弄成什么样?
龙渊看了眼手中的折子,突然对俩兄弟说道:“去年辽州遭灾,钱粮拖欠,百姓更是吃不饱。这么一来,朕便下旨免去了其税款,还拨款下去赈灾。不曾想到今年辽州依然上报时令不正,仍然欠收,州官呈上折子,恳求朕再次拨款以救辽州民众。朕想着,这辽州于泰安城甚远,往年不遭灾,这两年却年年不顺。当中详情也没个人具体上报,恐怕其中有什么蹊跷所在。”
隆蕴与龙旭听罢,相互看了一眼。龙旭的脸上始终挂满了无所谓,似乎龙渊所说与他无关。
隆蕴没理太多,只在心想着,这事情确实奇怪。莫非有人贪赃枉法,想借机倾吞赈灾粮款?反正刚刚龙渊也说了,辽州离泰安城极远,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形,就算有人胆大妄为趁机贪污,也不是没可能的。
龙渊见俩兄弟默不作声,心里很想知道他们的想法。与其说是商讨国事,不如说是在试探二人。
隆蕴上前,一拱手,道:“回父皇的话,儿臣以为这当中必有隐情。而且,极有可能是有人借灾情贪赃枉法。”
龙渊点点头,回道:“嗯,朕也这样想过。但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妄下断论。”
“儿臣也只是说有可能。真凭实据其实并不难,只要派可信的官员暗中查访,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倘若辽州真的遭灾,而之前的赈灾粮款也确实到了老百姓手上,自然是好。父皇也可放心再拨款救助百姓,毕竟‘民’是国之根本。如若发现地方官员确实有所贪污,使得百姓生活在水火之中。父皇也好下旨将污吏绳之于法,以解救百姓。”
“嗯!”
隆蕴一番话下来,龙渊心里欣慰许多。
“那,你们俩认为谁去比较合适。”
这回龙旭抢先一步说道:“儿臣虽已不管政事,不在朝,但儿臣以为,御史大夫是个很好的人选。”
“你是说御史大夫周正?”
“不错。”
隆蕴忽然插话道:“儿臣以为这事非奉万书莫属。”
“奉丞相?”
听到奉万书的名字,龙旭面上突然不高兴了。
“儿臣觉得丞相去挺好的。虽说有些大材小用,可毕竟是关乎百姓的性命,也是国家大事了吧。而且丞相向来有尽职尽责的美名,难道还怕他会被地方官给贿赂了?”
“龙允你什么意思?”龙旭皱眉道。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觉得奉万书是个很好的人选!而且我说的是先暗访再明查,有何问题?”
“……”
龙旭已不在其位,说的话未必能得到采纳。自己的意见被人无视掉还是头一次,但如今只好隐忍。
“奉万书倒是个好人选……龙旭你还有异议吗?”龙渊问。
“儿臣……没有了。”
龙渊看的出来,隆蕴已经在渐渐步入太子的角色,开始有了一个储君的架势。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朝堂之上朕就下旨,辽州赈灾粮款的事再议。奉万书那头,既然是暗访,必然不能当众宣告,朕会给他一道密旨命他立刻启程。”
“父皇英明。”隆蕴道。
一旁的龙旭嘴里轻哼一声。
龙渊站起身,来到俩兄弟面前。
“说完了国事,我们来说点……家事吧。”
什么什么?龙渊要说家事?这倒是很新奇。
“走开!我要见父皇!”
“殿下,皇上吩咐过,现在任何人不得晋见。”
“大胆!你们这群狗奴才看清楚!我可是皇子!”
三人正想聊些什么之时,却听到门外有人喧哗。
“是谁在殿外喧哗?!”龙渊不悦的问道。
只见一名宫人低着头匆匆跑进来,屈身答道:“回皇上的话,是二皇子殿下。”
“混账东西!你没告诉他朕在处理要事,任何人此时不得晋见吗?!”
“奴才,奴才说了。可是二皇子殿下说……不是来找皇上的。”
“来太和殿不是来找朕,那他要找谁?”龙渊面上乌云。
“皇子殿下说……说是来找太子殿下算账的……”
“找太子算账?”
龙渊疑惑的看向隆蕴。
隆蕴这回真是冤枉,一脸的无辜。
“龙允你跟龙浅怎么了?”龙渊不解的问。
“这不关我的事啊。”隆蕴小声答道。
接着,她给龙渊使了个眼色。
龙渊一看隆蕴意指旁边的龙旭,这才明白,许是龙旭惹了龙浅,结果却被误认为是隆蕴了。
“父皇,是儿臣打了龙浅。只是现在……恐怕我不能为此承担责任了。”龙旭说道。
龙渊心想,龙旭果然还是这副样子,跋扈嚣张。只可惜现在,这黑锅也只能是隆蕴来背。
“唉,罢了罢了。”龙渊摇摇头,对宫人吩咐道:“让二皇子在外等着,待朕处理完公务再召见。”
“是,皇上。”
……
“本想聊些家事,结果被龙浅这一打断,不得不长话短说了。”龙渊踱步道。
“那些闲话就不说了,说点儿正经的。”
龙旭似乎架子比谁都大。他转脸看向隆蕴,眼里倒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轻视。
只见龙旭嘴角一提,说:“龙允,打从你进宫开始,我就一直躲在这太和殿之中。”
“什么?”
原来龙旭一直在这里躲着。
隆蕴倒也粗心,从来就没具体问过龙旭身在何处。
“你既然代替了我的位置,那就做好本分。哼,起初我挺厌恶你的,什么也不懂,凭什么做太子。虽然我并不想当太子,可也不想一个无能之人取而代之。你私逃出宫,在外面那点儿破事我也全都知道。不过……看的出来,比起之前你有所进步。只是与我相比,还逊色许多。”
吹牛!
隆蕴在心里不服的大喊。
“罢了!比起龙麝、龙浅那种人,你算不错了。唔……相信假以时日,你也可以成为个独当一面的君王吧。”
君王,还加个‘吧’。
看的出来,龙旭还是很怀疑隆蕴的能力。不过隆蕴并不在意,自己究竟能不能当个牛逼的皇帝,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更何况,在她看来,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大不了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隆蕴的原则只有,不做昏君就行。
“别发愣了。我今日就要出宫,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
隆蕴一呆,讶异道:“什么?你要出宫?”
“不错。这宫里可不能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而且我也厌倦了皇宫的生活,更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行吗?外面的世界可没你想的那么轻松自在。”
隆蕴好歹也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那种靠自己打拼的日子,不是这种娇生惯养的人能轻易适应得了的。
“这种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别过吧。”
龙旭转身面对龙渊,脚下一弯,跪了下去。
龙渊心里到底还是有些触动,儿子这就要离开自己了。
“父皇,儿臣在这里向您别过了。”
话毕,龙旭端端正正的给龙渊磕了三个头。
龙渊眼神晃动,却说不出半句话。
在龙旭离开前,他偷偷对隆蕴说了句:“请你善待多雯。”
多雯?谁啊?
隆蕴还没来得及问,龙旭便走了。
想想似乎又不能问龙渊,毕竟龙旭是偷偷跟自己说的。
“龙旭这是要去哪儿?”隆蕴好奇道。
“他……自有去处。”
龙渊又绕回椅子上,提笔在纸上写起字来。
“龙允,你与翔云的婚事也告一段落。接下来该是完成最初你答应朕的事了。”
停下手中的笔,龙渊说道。
“你是说……奉万书女儿的事吧?”
隆蕴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不过在她眼中这只是一个形式罢了,具体怎么办,她心里也已经有数。
“嗯。这些天,就找个好日子纳了奉万书的女儿吧。翔云公主已然是太子妃,这纳妾之事就不必太过铺张。”
隆蕴这回倒没什么异议,就怕自己被炎菲雅给剁了。她要知道自己那么快就要纳妾,一定接受不来。
“那……龙浅的事?”
“龙浅的事,朕来解决。他满心的怨恨,就算龙旭不打他,他也迟早会找你麻烦。以后你凡事都一定要小心。”
“噢,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告诉你们, 某人要发威了
☆、四十二、老虎要发威
“什么?纳妾?!”炎菲雅拽住隆蕴衣襟逼问道。
“你冷静点听我说。”隆蕴嘴角发抖。
事情真是一刻也不能瞒眼前的女人,越是往后拖越危险。隆蕴从太和殿回来之后,便找机会把娶奉万书女儿的事给说了。炎菲雅的火爆脾气,就是打自己两下都是很正常不过的。
家暴啊……
“这叫我怎么冷静?!我们才成亲一天,你就要娶别的女人!你们男人都喜欢三妻四妾的,被女人包围着,享受温柔乡!”炎菲雅生气的喊道。
“不是的,不是的!”
谁他吗男人啊?!我是被逼的好吗?
隆蕴今天真是被冤枉的够惨的。
“隆蕴你这个花心的人!”
炎菲雅放开对方的衣襟,一把推开怒吼之。
“亲爱的,你搞错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隆蕴哪敢不哄,狗头狗脑的又给黏了上去。从一侧环着炎菲雅,任凭对方怎么扭动挣扎,她就是不撒手。
“你就行行好,听我解释解释好不好?”
那语气腻味的,连隆蕴自己都麻酥了。
“不听!”
炎菲雅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说不听,可已经不再挣扎乱动。
隆蕴看出对方已经静下来,就面上还在逞强,无非是想自己多哄哄她。
“是这样的,亲爱的。这婚事是皇上早就给下的旨,我要是不答应的话,这会儿我们俩的事都成不了呢。”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为了娶你过门,我才不得不答应皇上的条件。他的条件就是这门婚事。”
“这话……意思是说,都是为了我?”
隆蕴哪敢接这茬儿,趁机在炎菲雅脸上香了一口,脸皮极厚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答应你。纳妾归纳妾,这一切都只是个形式,我隆蕴坚决不碰她。”
“你忍得住吗你?!”
炎菲雅才不相信,一个男人纳了妾还放着不管不碰?
“你要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只会以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
炎菲雅心想,这事也是皇帝推给隆蕴的,倒也怪不得她。自己认识的隆蕴也不是个贪恋美色之徒,这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