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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贱小兔 当前章节:145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29

卓晴叹道:“难道我们要无功而返吗?”

“那倒不是。”岳依尘否定的说。

“这里论办案的经验,依尘你在我们之上。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付贞很认真的看着岳依尘说。

卓晴也在旁同意着。

“嗯。”岳依尘点了点头,继续着:“我们也只是大致的查看了一番,恐怕要花些时间仔细检查整个宅子。尸首的话,仵作也说了,是因为灌了迷药接而让人杀害。那晚周围的人并没有听到这里有异动,如果确实是先迷倒再杀人,悄无声息的作案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又怎么逃跑的呢?”

“这点的话……会不会是凶手就在那些下人当中呢?”卓晴问。

“不会。”付贞摇头道。“麝王府的下人都有登记在册,而且都是都城的子民。家人来认领尸首的时候都确定过了,一个也没错。”

“难道没有外来的人么?”卓晴问。

“不会有的。宫里有规矩,王公贵族的下人都必须是都城里的子民。”付贞答道。

“那皇宫里得有多少都城的人啊?”

“笨啊!皇宫里那些都是太监,哪用管他们是哪儿的人啊。太监还能兴风作浪么?”

“那宫女呢?”

“宫女到了三十岁,如无意外的情况下就必须出宫。这些府里的下人可是长工,所以更注重来源。”

付贞和卓晴俩人突然唠起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来,岳依尘在心里无奈了一下。

“好了,先别聊那些了。我们先仔细搜查看看吧。”岳依尘打断道。

“对了对了,查案要紧。都是你啦!”付贞戳了戳卓晴的手臂嗔道。

“哼,才不是我。明明是你啰嗦。”卓晴不服道。

俩人这样一来一回,差点又要开了另外的闲话匣。只是突然一看岳依尘严肃的脸,才终于闭上了嘴。

一群人在麝王府开始搜查,每个角落都没被放过。

岳依尘心想在这里搜查,恐怕只是徒劳。就算找到什么证据,也只能证明凶手的作案手法,却始终不知道那人的动机。

对!就是动机。

岳依尘仔细的把案子的过程回想了一遍。

整个府邸只剩下了麝王妃和世子,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谁有什么理由杀了下人而不杀主人。难道是恐吓?

摇摇头,岳依尘觉得这种事可能性太小。

之前麝王死的时候,岳依尘并没来都城。但因为这件案子,她有问过仵作,知道龙麝是被人下毒杀死的。

只是仵作说了句很奇怪的话,龙麝确实服了毒,但面上扭曲的表情,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应该是在毒发的时候,又看到了令他恐惧的人或事。所以才死的那样诡怪。

是有人蓄意谋害的吧?先杀麝王再杀其他人。

岳依尘不排除奉亦雯的嫌疑,毕竟她是生还者也是麝王最亲近的人。如果她要动手,比任何人都轻易。

那日,奉亦雯来刑部接受询问时,岳依尘做为旁观者,倒没看出奉亦雯有撒谎的迹象。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杀人……

“怎么办?完全没线索嘛。”

查到一大半时,付贞有些泄气。就差把这里底朝天的翻过来了。

岳依尘突然说道:“走,我们去麝王妃的卧室看看。”

“怎么?”

卓晴一愣,难道岳依尘有头绪?

岳依尘并没多解释什么,只领着头朝奉亦雯原本的卧室走去。

三人来到奉亦雯在麝王府的卧室,这里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不同。

付贞和卓晴不解的查看起来,只有岳依尘眉头紧皱。

“早就听人说麝王跟麝王妃分房睡,原来是真的。”付贞说道。

卓晴拾起桌上的胭脂盒,嘀咕道:“我也听人说过,起初以为是谣传呢。毕竟有个儿子,夫妻间应该是和睦的才对。现在看来……不信都不行了。”

岳依尘望着付贞和卓晴,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嗯,我听人说麝王很喜欢麝王妃,可麝王妃似乎对麝王很冰冷。就连对自己的儿子也是,特别不像个母亲。”卓晴点点头。

“我起初也猜想会不会是那奉亦雯一不高兴把麝王和下人都给杀了,可往后一想,这可能性太低了。她可是朝廷命官的女儿,麝王是谁啊?皇上的儿子,她这么大胆吗?前几日在刑部大堂看见她,突然觉得自己彷如掉进了冰窖一般,奉亦雯的表情很冰冷。也听说,麝王死了她一点也不伤心,但也没有高兴。原来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如果她真的杀人了,难道一点掩饰也没有吗?”付贞说。

“凡事都有可能。如果她有动机,掩饰与否并不重要。”岳依尘淡淡一句。

付贞暗自翻了个白眼,对岳依尘除了经验上的差距,其他的她都不服气。对方却摆出一副捕头的架子,明明大家都只是捕快罢了。

岳依尘也不知怎么的,似乎是多年办案的经验所累积的感觉。她似乎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朝着这个味道走去,那是奉亦雯的床榻。

盯着床仔细查看,并没有什么特别。小心的伸手掀起被褥,没有发现异样。

那股血腥味……还在存在。

岳依尘不知道自己的鼻子何时变的那么灵敏,又或者只是错觉罢了。但哪怕是个错觉,她也要追究下去。

掀起枕头,岳依尘发现枕下的血腥味更重。挪开那枕头,还是没什么。

岳依尘刚想放下枕头,手上的触感却感觉不对。仔细一看,原来是枕下方的绸子上有干涸的血迹。

这是……

岳依尘见血迹的形状,估摸着这应该是手上的血擦在枕面上。而看干涸的程度,似乎也有一些日子了。

怎么会有血迹在这里?

因为血是在枕底的面上,所以没被顺天府的人察觉。这血到底是什么来历?是奉亦雯自己的么?还是另有其人?

看来还是要传奉亦雯回来问话才行。

☆、五十、如此解释

自从隆蕴在司直府说的话被传开之后,炎菲雅就坚决与隆蕴分房睡。

和自己成亲才多久,娶了一个又一个。虽说这家伙现在跟奉多雯没事,谁知道以后有没有什么呢?

炎菲雅整日板着块脸,对隆蕴是不理不睬。

隆蕴也觉得特别煎熬,好歹是新婚夫妻,心里那点小骚动总是时不时的痒痒。可炎菲雅是铁了心,绝不让自己靠近她。一旦擅自靠近,立马暴力相向。

龙渊也真是的,对于自己在司直府的话不仅不认为是胡闹,反倒很是欣赏的称赞自己做的对。隆蕴十分纳闷,难道男人都那么酷爱三妻四妾,还要相互鼓励么?

龙渊的心思,隆蕴自然不能领悟。只要是对太子有帮助的事,他都很是赞同。和政耀在朝中的名望不可小觑,虽没做上丞相的位置,可他的能力与奉万书相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隆蕴的眼光还是太过短浅,不能看到更多将来的路。

……

整夜整夜的在外挠门,隆蕴跟发了瘟的猫一样。

今天也不例外。

隆蕴还是睡不着,绕着绕着又来到了炎菲雅的房门前。

炎菲雅此时正对着烛台发呆,呆在这皇宫里她觉得很难熬。本以为有隆蕴陪着自己,或许会好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个花心的家伙,又想娶妃子。想到这,炎菲雅就气不打一处来。

亏自己那么喜欢她,原来男人都是这样,用情不专。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炎菲雅不做声,她猜想一定是隆蕴睡不着又来求饶了。

“亲爱的,把门开开啦。”

果然是她!

炎菲雅翻了翻眼,不肯做声。

“亲爱的,你倒是听我解释好不好?整天不理我又不听我解释,你打算这样下去多久呢?”

炎菲雅嘴里悄悄嘀咕道:“花心有什么好解释的?爱多久多久。”

隆蕴贴着门,却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响动。炎菲雅一定还没睡,八成是故意不理自己的。

“你倒是听听我的解释嘛。一句也不听的就这样把我拒之门外……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炎菲雅依旧沉默。

“我真不想又惹来一门婚事,但情急之下我又别无办法。”

隆蕴顿了顿,自己真是别无办法吗?

好像并非如此,可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突然间就在和府说了那番话。结果被传开之后,龙渊不但不管这是不是误会,甚至跟和政耀提出把媛籹嫁给隆蕴。

和政耀只是名臣子,皇上开口,他也不能拒绝。

隆蕴想想也知道奉万书的目的是想让奉多雯获宠,将来登上皇后的位置。或许和政耀不拒绝婚事,也有此意。

隆蕴靠在门上,暗自冷哼了一声,心想奉万书这厮真是爱做梦。今时不同往日,太子是我隆蕴而不是他龙旭。你女儿只配蹲冷宫。要是论将来谁能当皇后,估计……

和媛籹真是个不二的人选。

突然一愣,隆蕴发现自己怎么会考虑到这些呢?

炎菲雅见隆蕴不做声,忽然心软了。冷落了隆蕴,那不等于将她拱手让人?

猛的打开房门,却见一个背影朝自己倒来。炎菲雅反应快,一个闪躲,那人便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啊!”

原来隆蕴还没走。

炎菲雅在心里松了口气。

隆蕴正想着事,莫名其妙挨了一摔。撑着腰拧着脸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原本气头上的炎菲雅一心疼,慌忙询问对方摔着没。

“我没事。唉,你终于肯开门了。”

炎菲雅一哼,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心软了。不悦的走到桌前坐下,半句话也不说。

隆蕴赶紧黏上去,抱着炎菲雅在脸上就是一亲。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开门是为了透气,可不是为了你。”

撒谎不是?

隆蕴面上一笑,真是比女人的脸还迷人。

“好好好。那……既然我进来了,你就好心听我解释解释。没打算惹你生气,只是这话憋着你我都不好过啊。”

“有什么话就快说。”

炎菲雅哪里知道,隆蕴说话前还有前奏、有铺垫……

“啊!”

还没反应过来,炎菲雅已经被隆蕴横抱了起来。

“隆蕴你做什么?!”炎菲雅大喊。

隆蕴笑笑,道:“制造点气氛,好说话啊。”

一副理所当然的脸孔,让人好气又无奈。

“放我下来!”

“想的美!”

“隆蕴!”

“哪儿那么多话!”

“你!”

隆蕴才不理那么多,抱着美人就快步朝床榻走去。

为什么每次自己都得这么霸道呢?难道很有快感么?隆蕴不禁对自己提出了这么无厘头的疑问。

放下炎菲雅的时候,隆蕴原本被摔疼的腰,嘎吱一声……刺痛了。

炎菲雅本想挣扎起身,抬头却发现隆蕴的表情僵硬扭曲。

“你怎么了?”握住对方的手,炎菲雅担心的问。

隆蕴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一个字:“疼。”

“哪里疼?”

炎菲雅眼睛忙打量对方身上。

“腰。刚刚摔到了……”

“那赶紧躺着。”

急忙给隆蕴腾出位置,让对方慢躺下来。但到一半时,隆蕴又是一声惨叫。

“啊!等等!”

“又怎么了?”

“不行不行,真的很疼。你……帮我揉揉吧。”

一副可怜的眼神投射过来,炎菲雅无奈。

“好吧,躺好来,我给你揉揉。”

隆蕴乖乖的躺平,直望着对方的眼睛。

“这怎么揉啊?你应该爬着。”

“就这么揉吧,我实在转不动身了。再转又该疼了。”

没办法,炎菲雅只好跪坐在床上,小心的伸手给隆蕴按起了腰。

真痒!

隆蕴一个激灵,差点坐起身。

“哎,等等等等。”隆蕴喊道。

“这回又怎么了?”

“你应该跪坐在我腿上按,比较好使劲儿,这样太轻,没效果。”

炎菲雅眉头一皱,这哪是伤到筋骨的人啊?

隆蕴见对方不大情愿,又做出十分无辜的表情,喊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真的很疼……”

“知道了,麻烦。”

炎菲雅提起裙摆,慢吞吞的跨坐上隆蕴的腿。但总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奇怪。

隆蕴一见对方已然上当,猛的坐起身,双手将对方紧紧箍住。

“你?!”

不是腰受伤了么?怎么起身如此之快?!

“这点疼算什么?我还没老呢,怎么会疼得起不来呢?”

“既然你没事,就放开我吧。”

“哪有那么容易,上来了……就别想轻易下去。”

隆蕴邪邪一笑,原来一直都是这家伙的阴谋!

“……”

这样的姿势……真是有够难为情的……

炎菲雅哪里还下得去,还没开口反驳,便被对方紧搂在怀里吻住了。

不安的扭动身子,只会惹得对方抱的更紧。

仔细的亲吻怀里的人,隆蕴对这样的方式感到十分新鲜。三下五除二的将对方衣物拨了个精光,瞅准对方胸前的梅点就一口含住。

炎菲雅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整个身子跟着抖了一下,猛的吸了口冷气。

舌尖不停缭绕在点上,细腻的品尝美味。

炎菲雅想伸手推开使坏的人,却变成了抚摸对方的脑袋。

隆蕴上下其手,一点也没放松的意思。越品越来劲儿,直至对方变的更不安。

……

过了好一阵子,隆蕴觉得前戏已然足够。炎菲雅看上去也非常入戏,隆蕴嘴角一勾,便想要进入。

不过她始终很小心,生怕一个冲动,让对方觉得疼。还是慢慢的、慢慢的。

炎菲雅提了一口气,隆蕴这才全部没入。

……好暖的感觉……

隆蕴情不自禁的又吻起炎菲雅的脖颈,舔舐锁骨。双手在柳腰脊背间抚弄徘徊,灼热的气息铺洒在对方的细肤上。微微的香汗,湿热的缭绕在周身……

“……亲爱的……”

微微抬头,隆蕴望着炎菲雅。

“……嗯?”

隆蕴笑了笑,轻声对炎菲雅说,让她自己动动看。炎菲雅听完这话,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一半,这个人怎么……

狠狠的掐了隆蕴一把,炎菲雅最终在又羞又气的状态下妥协了……

“其实我也没想到那些话会这么快被人传开。甚至是,我还没回宫皇上就已经知道我在外面的所说所做。”

隆蕴拥着炎菲雅躺在床上,细细的将事情的始末道来。

“难道皇上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么?”炎菲雅小声问道。

“也许吧……但其实这些我都无所谓。可是,我明明只是出于好心帮了和媛籹,她也是理解的,并未把我的话当真。就连和政耀也没说什么。为何到了皇宫,便是我去和府提亲呢?还扬言要娶和媛籹。这点我比谁都糊涂。”

炎菲雅听隆蕴的语气,并不是在撒谎。她靠着对方,心里也在叹气。皇宫本身就是个阴谋繁衍地,处处是暗箭,处处是争夺,太多丑恶的面孔,却看起来那么冠冕堂皇。

“我多不想你卷入这里的世界,我自己也非常不想涉足。可身不由己啊……”隆蕴说。

“那么,和媛籹呢?你跟她……”

“……皇上已经下旨了,我别无选择。”

炎菲雅突然搂紧隆蕴,说:“好想带你回翔云……就我们俩!”

隆蕴无奈一笑,她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只是炎菲雅的驸马该多好。

☆、五十一、付贞…

第二次询问奉亦雯,岳依尘仍旧一无所获。

根据奉亦雯的口供来看,她确实是受害者之一。关于枕头下的血迹,奉亦雯也声称自己毫不知情。岳依尘没有实质的证据去证明血迹是奉亦雯所致,只能照例询问一番便算了。

一筹莫展之时,岳依尘无奈,只好又放了奉亦雯。

也不知现在的奉亦雯是洁敏还是奉亦雯本人,出刑部之前,她回头看了岳依尘一眼。岳依尘恰好与其对视,但她看不明白奉亦雯眼里的意思。岳依尘只知道,这个眼神并不单纯。

“王妃还有事?”岳依尘开口问道。

“不,没有。”

奉亦雯眼一眯,嘴角隐隐作笑。

岳依尘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四处打量,却没发现有风。

再看奉亦雯,那人已经走出好几步远。

忙了一天,付贞正准备回家。

因为父亲在外地为官,而付贞在都城当差。她在都城的住所仅是一间不大的宅子,雇了两三个丫鬟打理家务。

夜色之中,付贞独自在房中沐浴。

到底是官宦家的小姐,就连洗澡用的也是香料加花瓣。身为一个女子,即使当差,心里也期盼着自己何时能嫁一个好人家。

付贞的眼光极高,在她的思绪里,一般人根本配不上自己。在既有身份又有地位的基础上,她才会考虑那人适合与否。

这样的人,莫非王公贵族。只是都城里的那些个贵族公子,除了家境身份与平常人不同之外,剩下的与地痞流氓也没什么差别。恐怕自己要寻找的理想对象还很远。

思索之中,付贞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付贞才睁开疲惫的双眼。

这是哪儿?!

付贞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不,与其说这是房间,倒不如说是间石室!

付贞记得,自己明明在房内沐浴,可是现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物完好。是什么时候穿上的?!谁替自己穿上的?!

慌忙寻找石室的出口,没几步,付贞便看到了石室的门。刚想打开,却有人先她一步,从门外将门给推开了。

付贞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紧紧的盯着来人。

进来的人发现付贞已经醒来,但并没有任何诧异,只是小心的回身将门给关上了。

“你是谁?”付贞问。

那人顿了顿,只听他嘴里笑了声。

付贞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因为石室里的灯光实在太过昏暗。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是一个男子。

付贞想找东西防身,却发现空荡的石室里除了一张桌子,就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拿来防身。

总不可能扛桌子砸吧?

紧攥住拳头,付贞心想,若这人要对自己不利,恐怕自己也只能赤手空拳的应付了。

但令付贞感到奇怪的是,那人不但没有逼近自己,反倒是站在原地淡淡的说了句:“别怕,我不是坏人。”

“哼,好人会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吗?”

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么?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我确实不是坏人。”

暗淡的光线中,付贞能看到那人对自己笑了笑。

“那你把我带到这来干什么?”

那人又是一笑,走近了些。

“别过来!”付贞大喊。

那人果真停下了脚步,不再靠近。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关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是什么人?呵呵……”

“笑什么?”

那人并不急于回答付贞的话,只是走到石室的桌前,从袖中掏出一只蜡烛。

慢悠悠的点燃了蜡烛,石室瞬间被照亮了许多。

付贞借由唯一的烛光,很快的打量起那人的脸。

这是……

付贞愣住了,这是一张多么俊美的脸庞!

那人抬眼望去,见付贞正呆呆的看着自己。于是他勾起一边嘴角,笑的很是邪魅。

付贞不是花痴,对于那人这般满是邪魅的笑容,她心里更是警惕万分。只不过,她还是有些动弹不得。

那人趁这个机会更靠近付贞,近的几乎快贴在一起。

等付贞反应过来,提手便要给对方一拳,却不想自己的手被那人猛的握住。

敌不过对方的力气,付贞有些惊恐。

侧脸到付贞耳边,只听那人轻声对她说:“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是因为……喜欢你。”

付贞感到惊讶,只是她头稍稍一动,脸颊便与那人碰在了一起。

“唔?!”

不等付贞思考,她的唇就被那人给堵上了。

只是很快,付贞猛的把那人推开,又羞又气的用双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很奇怪,那人没有躲闪,没有制止。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对方淡定的说。

“我不管你是谁,敢这样侮辱我,我就要你死!”

“就算是刑部的捕快,若是杀了人也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吧?”那人还是很淡定。

“……你知道我是捕快?”

原来这人知道自己是谁!

“当然。我还知道你叫付贞,你爹在外做官。你已经在刑部当差三年了。家住何处,家中几口人,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查我的底细?”

那人挪开付贞早已松懈的手,探过头,小声的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你是?!”

付贞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若不信,我还有东西可以证明。”

那人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在付贞的眼前晃了晃。

付贞不敢肯定那东西的真假,只是事情为何会变这样?

“还不信么?”那人歪着脑袋问。

“我……”

“还是不信的话,我只好带你去宫里转转了。我想,这些总不可能造假了吧?”

“好,那你带我去。”

炎菲雅与隆蕴成亲已经快两个月了。

奉多雯是在俩人婚后没几天纳的良娣,但炎菲雅也确实相信隆蕴对这个良娣没任何念头。她只知道整天的黏着自己,要不就是忙于政事。原以为很快,隆蕴又会再将那个叫和媛籹的女子纳入宫内。可事情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没有任何动静。

炎菲雅知道皇上已经准了这门婚事,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在什么时候罢了。

隆蕴最近特别忙,不到晚上几乎不回太子宫。

不过隆蕴倒是个好丈夫,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炎菲雅,各种黏腻的话哄着炎菲雅。对于自己的太子妃,隆蕴算是宠爱有加。炎菲雅若不高兴,隆蕴一定受着忍着。

隆蕴跟炎菲雅俩人都不喜欢小孩子。隆蕴是单纯的不喜欢小孩这种生物,炎菲雅是觉得若立刻有了小孩,岂不是很破坏俩人现在的气氛?

于是俩人商议着,过个一年半载的再说。

……

奉多雯自打进了太子宫,就一直独守空房。太子对自己不理不睬,倒也不是态度恶劣,只能说是不冷不热。

见面的机会只有偶尔在院子里碰到。

奉多雯也曾试着去找过隆蕴,可隆蕴只会将她拒之门外,不见。

嫁也嫁过来了,岂有反悔之理。奉多雯越来越相信,自己会这么孤独悲哀一辈子。

好在现在妹妹亦雯也在宫里,有的时候,多雯还可以去找亦雯聊聊天。虽说亦雯脾气怪了点,但陪姐姐说说话,排解一下心中寂寞,倒还过的去。

更多时候,奉多雯提前过起了老年生活。种种花,养养小猫小狗。

麝王府的案子整个月都没有太多进展,顺天府府尹因为此事而被革职。刑部尚书卓延也被罚奉三年,头上的乌纱也只是暂时保住。

岳依尘不是没查出东西,她一直都在怀疑奉亦雯,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也始终找不到其动机是什么。可她相信,迷药就是奉亦雯所下,人也是她所杀。

虽说死无对证,案发当天奉亦雯有没有下迷药只有她自己清楚。但依枕下的血迹干涸程度来看,与杀人的时间非常吻合。如果说奉亦雯不知道自己枕下有血迹,几乎不可能。那么大一块血迹,在还没干的时候,腥味会很浓。奉亦雯不可能睡在上面还闻不到。

依照奉亦雯的口供,她是不知道枕头下有血迹的,甚至没有提曾经闻到过血腥味。

……

卓延因为在朝上受到了压力,回到刑部转而把压力全数推给了办案的捕快们。

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卓延让卓晴去调查另外一些容易办的案子。

于是,所有的压力都到了岳依尘跟付贞的头上。

岳依尘发现,最近付贞总是心不在焉的。办起事来也老是出错,一点也不认真。

她没有问付贞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压力所致。

岳依尘觉得,要找出奉亦雯杀人的证据,还得再去一次麝王府。

只不过这次不同,岳依尘不打算进府去查。里面已经没有东西可查,她只好选在周围查看情况。

麝王府周围都是些空置的民宿,虽说也有人去查看过,但岳依尘猜想,那些人应该没有仔细的去调查。

和付贞去了好几个废弃空置的屋子,除了破旧与厚厚的尘土就再没什么了。可岳依尘不肯放弃,即使已经夜幕降临,她仍旧仔细的一间间查看。

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什么东西……岳依尘有这样的预感。

当还剩几间屋子的时候,付贞突然说自己不舒服。

“怎么?哪儿不舒服?”

岳依尘问身后的付贞。

付贞扶着额头,很没精神的说:“头有些晕。”

“是不是累了?”

“或者吧。找了这么久,不如休息一下吧?”

岳依尘没多想,点点头答应了。

俩人在空屋里找了个可以坐的地休息。

付贞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岳依尘,其实她并没有不舒服……

岳依尘走出空屋,到马上拿了些干粮回来。

“来,吃点东西。”岳依尘说。

“谢谢。”

付贞接过对方手上的干粮,点点头。

岳依尘没有进食,因为她没有食欲。只是喝了口水对付着。

她不爱闲聊,所以也就一直没有说话。

付贞突然在一旁说道:“看来还是不会有进展。”

岳依尘对付贞气馁的话感到不在意。

付贞一看,自己的话并没有引起岳依尘的注意。

于是她换了句:“我们这样查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都一个月了,什么也没查到。上头给我们的压力又很大,倒不如……小事化了比较好。”

岳依尘这回反应很突然:“什么意思?”

付贞轻哼一声,说:“我想……干脆就在死掉的下人当中找个替死鬼。反正死无对证,到时候把证据口供串联好,再跟皇上一禀报。什么事都解决了,而且对活着的人都好。”

岳依尘很奇怪付贞为什么突然这样想,她问:“你们都是这样办案的么?”

“当然不是。这是非常时期,自然得用非常手段了。”

岳依尘在心中感到不屑,难道就因为艰难而放弃?

“这样的事,我办不到。”

付贞笑了笑,说:“你这种小地方来的捕快,死心眼儿。你要知道都城有多大。都城里还有皇城,每天不知道发生多少事,如果都一一弄清楚,我们这些捕快早累死了。死个把无名小卒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他们死了,影响并不大,何必要为这些人难为自己呢?而且,若是牵扯太多,到时候恐怕自身难保。”

“这是都城的生存之道么?”岳依尘问。

“呵呵,你就当是吧。”

岳依尘突然起身,眼神锐利的盯着付贞说:“看来你知道的比我多。”

付贞一愣,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我想我也不必费神去剩下的屋子查看了。”

“哦?”

“你一定知道什么,所以才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吧?”

“呵呵,我怎么会知道。我那只不过是善意的提醒你罢了。”

“不要再装了,你根本没有不舒服。从你说话的语气跟精神看来,你好的很。”

付贞一笑,起身说道:“听闻你观察力强,真是耳闻不如一见。我确实骗你的,那又如何?这不能证明我知道什么,你这是在污蔑我。”

“你的态度说了真话。起初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起码我能看出你有心去办这件事。只是这两天,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外加刚刚那番话,很是蹊跷。”

“少在那自作聪明。岳依尘,这件事你是查不出来的。只要有我付贞在这里!”

“你……”

岳依尘突然晃了晃身,觉得头十分晕。

这是……迷药……

“哼。”付贞笑了笑,说:“刚刚在下马的时候,我偷偷把我们的水袋对调了。我那水里有足够的蒙汗药,够你睡上一天一夜的。好心劝你别多管闲事,你还真是执迷不悟。也好,就让你休息一会儿吧。”

岳依尘感觉自己在渐渐的失去力气。

“我很不高兴你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你……”

岳依尘很想说些什么,但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五十二、那个人…

这是哪儿?

岳依尘从昏睡中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头很晕,岳依尘花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被付贞给蒙晕了。

扶着脑袋,迷迷糊糊的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里是大牢?

岳依尘猛的起身,非常确定自己此时是躺在大牢之中。

“醒了?”

牢门外,付贞正站在那儿。

“付贞?!”

冲上去抵在牢门上,岳依尘既生气又不解。

“哼。”

付贞十分阴险的一笑。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自然是怕你碍事了。这是刑部的死牢,通常不会有人来。”

“刑部……”

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岳依尘想。

“是啊,这里就是刑部。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这个死牢已经荒废许久,把你关在这儿谁也不会知道。”

岳依尘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死牢是最难逃出去的。

“不要疑惑了。你就安心在这待着,等事情过去了,自然会放你出去。”

“事情?”

“是啊。我已经跟尚书大人说,案子已经破了。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下人之间是自相残杀。”

岳依尘大喊道:“你不能这样做!”

“哼,你说不能就不能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与我一样是捕快,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这样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如果她再害人,你担的起责任么?”

“凶手逍遥法外与我何干?只要这件事情尽快解决,对你我都只有好处。”

“你身为执法人员,竟然这般敷衍了事,不顾他人性命。”

“你太天真了。如果这个案子一直往下拖延,一直没有结果。整个刑部都会遭殃,到时候你就没地方说理了。搞不好还得搭上性命。我所做的事是为大家好,我想尚书大人也会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岳依尘很愤怒,都城的官场竟是这般黑暗。

付贞冷哼一声,说道:“放心吧,我会放你出去的。只不过要晚一点,等结果呈给了皇上,等事情圆满之后。”

岳依尘不屑道:“难道当今皇上就那么好蒙蔽么?如果照你所说,下人自相残杀,那他们体内的迷药又怎么解释?难道自己给自己下药么?”

岳依尘的话提醒了付贞,差点忘了这事儿。

“撒谎也不撒远一点。虽然死无对证,但你的结果太过牵强。皇上看了,也会觉得是在敷衍了事。”

“……闭嘴。”付贞拧起眉头,不悦道。

岳依尘冷笑一声,便没再说话。她转过身,不去看已经扭曲的付贞。

付贞既然觉得自己碍事,大可把自己给杀掉。但她并没有那样做,反倒还说会放自己出去。

岳依尘想不明白付贞究竟在隐瞒什么,替谁隐瞒。难道说是奉亦雯么?

可是奉亦雯有那么大的权利么?

倘若付贞真的会放自己出去,不管是明察还是暗访,岳依尘都不会就此罢休。

如果整个刑部都为了保全自己而用了付贞的办法,岳依尘也无能改变什么。这一刻她想到了隆蕴。

隆蕴是太子,也许找她可以为此事做主。只是这样好么?

这时候,岳依尘并没有发现。一个人此时正躲在角落之中盯着自己。

付贞见岳依尘不再理会自己,便无奈的望了眼那人。那人朝付贞使了个眼色,付贞会意的走了出去。

出了死牢,付贞有些不高兴。

那人拉过付贞的手,嘴里说道:“怎么?生气了?”

付贞臭着脸,不悦道:“生气,当然生气。”

甩开对方的手,付贞带着质问的语气:“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岳依尘?”

“就为了这个而生气?”那人问。

“对,就为了这个。你知道放了她有多危险么?她会去告密的。”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我也回答过了。”

“你只说岳依尘还有用处,可我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用处?她只会碍事,只会阻碍你!”

那人一笑,又再次拉起付贞,将付贞往怀里一拉,抱住。

“你这般为我着想,真让我感动。”

付贞一下子没了脾气,软在对方怀里。

“……她比我还有用么?”付贞细声问。

“这怎么能比?她是我要利用的工具,你呢,是我喜欢的女人。怎么舍得利用你呢?”

付贞靠在那人肩上,点点头,道:“真的吗?”

一个女人最常说的疑问句。

“当然。一旦事成,娶你是迟早的事。”

别无选择,付贞只能相信。因为身心已然交出,就算是火坑,她也得跳。

龙渊看完隆蕴处理的那些个折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你现在处理的越来越好了。”

隆蕴心想,那还不是让你给逼的。再加上老子天资聪明……

“成了家的人,做起事来确实成熟了许多。”

“大概吧。”

其实在隆蕴心里,自己根本不像是成家。

她始终觉得,跟炎菲雅在一起更像是在谈恋爱。俩人之间没有扎实的感情基础便先成了亲,算是先结婚后恋爱吧。

龙渊放下手中的折子,说:“看来也是时候把和媛籹纳进来了。”

隆蕴一愣,惊讶道:“纳谁?!”

“和媛籹啊。怎么?这门婚事你就给忘了?”

“我……”

不是忘了,是故意不去记得。

隆蕴并非讨厌这桩婚事,只是不想再多连累一人受苦。

隆蕴对奉多雯虽然冷漠,可在她心中,还是替奉多雯进宫的事感到悲哀。或许是命运捉弄了自己,也可能是捉弄了奉多雯。

再想想炎菲雅,俩人有感情在,好歹能在百般无聊的宫中相互调剂。

如果和媛籹也参合进来,隆蕴没有信心能分出多少精力来。这不是害了人家吗?

……

“朕知道你跟太子妃的感情好。”龙渊说。

“嗯。”

“但是在朕心中,这个翔云来的公主仅仅只能是你的太子妃。将来你登基,皇后的位置断然不能给她。”

龙渊的表情总是很严肃。

“我知道,你希望的那个人是和媛籹。”

“你明白就好。”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她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可要是为了这个而娶了别人,对她太不公平了。”

“朕可没强迫他们。和政耀答应了,和媛籹也答应了。还有什么不公平吗?”

隆蕴无话可说,龙渊只会跟自己说已成定局的事。而自己总是反驳不了,因为已经没有余地可以反驳。

“……对这件事我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隆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默认。

龙渊知道隆蕴并不情愿,但这里是皇宫,自由这个东西是很有限的。无论是躯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龙渊拿起一本折子对隆蕴说:“这是奉万书递回的密折。”

“是辽州的事?”

“是的。奉万书在折子上说,辽州确实遭了灾,可只是轻微的旱灾。甚至不影响辽州各地上缴钱粮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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