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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贱小兔 当前章节:145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8:29

隆蕴见事情不对劲,立马冲出了树丛。

为防止再有人受伤,岳依尘便立刻抽出刀一下将那具尸体的脑袋砍了下来。尸体失去了脑袋,瞬间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被砍下的脑袋仍旧睁着双眼,毫无人气且呆滞,嘴巴漆黑,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炎菲雅摇摇晃晃的险些倒地,恰好这时冲过来的隆蕴一把接住了炎菲雅。炎菲雅睁眼一看,居然是隆蕴!

“你这混蛋……跑哪里去了你……”炎菲雅生气的问道。

“先别说话,你的伤怎么样了?我带你去看大夫。”隆蕴紧张的说。

“谁要你管!啊……”炎菲雅疼的厉害。

“别说话别说话。”

岳依尘见突然出现的隆蕴穿着女装,心里别扭了一番,莫非这人有什么嗜好?

“我看她可能中毒了。”岳依尘说。

“中毒?”

隆蕴抱着炎菲雅,她知道中毒这种事必须采取急救措施,至少不能让毒素蔓延开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隆蕴急忙问。

岳依尘不说话,她蹲到炎菲雅面前,右手一收,像在蓄力一般,随后快速的在炎菲雅肩上点了两下。

这……难道就是点穴?隆蕴惊讶的看着岳依尘。

“我已经封住了她的穴道替她争取时间,这么晚医馆也不会开门。唯一的办法……”

“帮她吸出一部分毒是吗?”隆蕴问。

岳依尘笑了笑,点头道:“不错。”

“那……好吧。”

隆蕴深吸了口气。她知道吸毒是很危险的事,自己也很可能中招。而且自己现在是个男人,替女子吸毒后果很严重。可她不想让岳依尘冒这个险。

“麻烦你让你的手下都避开些。”隆蕴对岳依尘说。

“嗯。”

岳依尘起身,让捕快衙役们都撤开。

“谢谢。”

隆蕴慢慢的伸手,用衣袖包裹着毒针小心翼翼的拔了出来。

“呃!”

炎菲雅痛苦的□了一声。

“抱歉,可能会有一点痛,你稍微忍一忍。”隆蕴温柔的安抚道。

岳依尘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想不到这人会以身犯险的去救炎菲雅。炎菲雅能遇到如此的男子,也算是有福了。

伤口在胸口以上肩稍下的地方,隆蕴小心的将领口拉开。炎菲雅的肩慢慢露了出来,黑夜中看着那犹如白玉般的肌肤,隆蕴心跳有些加快。

看到伤口了!

隆蕴顿了顿,被毒针刺伤的地方周围肤色淤青泛黑。看来不能再耽误了。

隆蕴扶住炎菲雅的身体不让她乱动,低头将唇附上对方的肩膀,用尽全力的将毒素往外吸着。

炎菲雅迷迷糊糊当中觉得肩膀生疼,睁开眼一看,竟看到隆蕴那家伙在自己身上。

“你……你干什么?!”炎菲雅无力的喊道。

隆蕴腾不开嘴,只好用手压制住炎菲雅乱动的身体,继续吸毒。

“你……在做什么!放开……”炎菲雅红着脸叫道。

岳依尘见状,便急忙点了炎菲雅的睡穴。炎菲雅终于安静了下来。

隆蕴紧张的满头大汗,男女授受不亲,这妞以后不会让我娶她吧?!这可是出于无奈的做法啊!

“呸!”

隆蕴吐了口毒血出来,接着又再次去吸。

来回几次之后,似乎毒素已经去除了一大半。隆蕴坐在炎菲雅身边,观察对方的脸色是否转好。

“我这有些玉露散,先给她涂上,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岳依尘递给隆蕴一个瓶子说。

“嗯。”

隆蕴仔细的将玉露散倒在伤口处,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但总好过没有。

“也不知这毒针的毒性如何……如果出了什么事……”

隆蕴心里难受,如果自己当时给那人补上几刀,那么炎菲雅便不会受伤了。

“依我看,这毒性是挺要命的。”岳依尘淡定道。

“什么?!”

这话太打击隆蕴的内心了。要命?那炎菲雅还有救吗?

“别太担心,刚刚我们处理的及时,应该威胁不到她的性命,只是她恐怕要多休息几天了。天亮之后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城的。”

“啊……那……谢谢你了。”

隆蕴这才放下悬着的那颗心。

“替她吸了毒,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岳依尘问。

“你这算……关心我吗?”隆蕴期待的问。

“不算。只是顺便问问。”

隆蕴无奈了,这个岳依尘各种帅气洒脱,可油盐不进啊!

不过现在也不该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正经事还没弄完呢。

“对了岳捕头。”隆蕴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递到岳依尘跟前,说:“这是在那个死人身上搜到的。”

岳依尘一愣,接过牌子看了看。

“这个人你之前碰到过?”

“嗯。”

随后,隆蕴将义庄所发生的这些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岳依尘。

“照你这么说,这人应该已经死了。可刚刚他却又复活了。”

“是啊,之前我查探过他的脉搏以及心跳,都已经停止了。莫非诈尸了?”隆蕴说。

“我刚才观察到,他的眼睛无神,面色发白,手脚抽蓄,不像诈尸……”

“也不是假死。”

“不错,假死复活的人不会是这样的。”岳依尘点头道。

“岳捕头,你觉得这块金牌有什么问题?”

“这个……”

岳依尘拿起金牌打量了一番,越看越觉得蹊跷,这明明是御用的金牌,为何会出现在此?

“这不是翔云人的东西吧?”

“的确不是。”

“那……翔云人就不必再忍受这些误会了。”

“是的。”岳依尘继续盯着金牌,道:“天亮之后我会跟知府大人说明情况,也好还他们清白。”

“太帅了!”隆蕴笑道。

岳依尘回给隆蕴一个疑惑的眼神。

自打太子失踪之后,宫里就一直乱哄哄的。

龙渊派出了很多大内侍卫在民间秘密搜寻。媛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心急如焚,可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每次和政耀一下朝回来,媛籹都会问是否有太子的下落。和政耀觉得不大对劲,一向冷静不多事的女儿,怎么如此关心太子的下落。莫非……她对太子有情?

媛籹也知道自己这么个问法,爹爹必然会怀疑些什么,可她觉得,何不就此不顾一切一回,以后也不会有遗憾。

抚着龙允送给自己的那副耳环,媛籹希望对方能一切平安。

……

龙麝知道龙允失踪的事之后,心里反倒高兴极了。只要龙允一辈子不回宫,那皇位不就是他的了。一旁的亦雯早就看出了龙麝的野心,这种无能的丈夫,就是把皇位送给他也没用。

“娘。”

一个天真的童声响起。这是龙麝与亦雯五岁的儿子龙殇。

自十五岁嫁给龙麝以来,亦雯就从来没笑过。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很模糊。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没什么印象。有了龙殇之后,亦雯也仍是原本的样子,没有笑容,没有对丈夫以及儿子的爱。

救太子的时候,亦雯是有私心的。她知道太子失忆的事,也知道……龙麝想在暗地里除掉太子的事。亦雯不想让龙麝得逞,她讨厌这个愚蠢的丈夫,更恨自己与这人所生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幸的总是我?”亦雯自言自语道。

“娘,你在干嘛?”龙殇天真的问。

亦雯低头笑看着龙殇,眼里却藏着恨意。

“殇儿,你听娘的话吗?”

“殇儿当然听娘的话啦。”龙殇咧嘴笑道。

“是嘛。真是好孩子……”

亦雯浅笑着。

或许……龙麝闭上眼的时候,自己才开心了。

☆、十九、情动前夕

“……我在哪儿?”

炎菲雅睁开双眼,无力的自言自语着。

“你醒了?”坐在床边的隆蕴急忙问道。

炎菲雅抬眼一看,隆蕴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是在哪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喂,炎菲雅?”

隆蕴见对方不说话,以为她没醒,只是睁眼瞎的情况。隆蕴伸手在炎菲雅面前晃了晃。

炎菲雅眼睛一瞟,冷冷的问道:“你干什么?”

“原来真的醒了。哎哟喂,你倒是啃声啊……不然我还以为有什么后遗症呢。”隆蕴松了口气说。

“我现在是在哪儿啊?”

“我房间里啊。”

“什么?”

炎菲雅一激动险些坐起身来。

这时候,她忽然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隆蕴好像曾爬在自己身上……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炎菲雅突然伸手掐住隆蕴的脖子。

“呃!你干嘛呀?啊!”

隆蕴冷不丁的被人给掐住脖子,艰难的喘着气。

“说!你对我做了什么?”炎菲雅生气道。

“什么做了什么……咳咳……我什么时候对你……”隆蕴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装什么傻!我晕倒之前你伏在我身上……都干了什么?”

“我……我……”

质问就质问呗,干嘛非掐着脖子问。这样回答问题太高难度了吧?隆蕴快透不上气了。

“你能先……放手……吗?我……快……死了……”

一听这话,炎菲雅的手便自觉的松了点儿。可这仍不够人呼吸用。隆蕴刚呼上口气,又难受了起来。

“你能……再松点儿吗?我……我死了,就没法告诉……你……我做过什么了!”

“你……”

炎菲雅羞愤的把手一松,隆蕴立马爬在床沿上咳了起来。炎菲雅见状,真恨不得给隆蕴一脚。

“咳咳!”

“别装死了!你要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那你倒是杀啊……”隆蕴抚着被掐红的脖子,沉沉的说道:“好心没好报。你以为那天晚上我是在趁机占你便宜么?我是帮你吸毒啊小姐!”

“……”

炎菲雅记得一些片段,但关于吸毒这块,由于中毒之后脑袋变的模糊,外加之后被点了睡穴。所以炎菲雅已经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你当时是在帮我?”

“不然呢?难道你很希望我把你给怎么样吗?”

“你!”炎菲雅瞪着隆蕴。

“好了好了,你先别生气。你这伤才刚好,不宜动怒。”隆蕴安抚道。

“可问题是……你当时拔了我衣服!”

“可问题是,我不拔你衣服怎么救你呢?江湖儿女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吧?那可是紧急时刻,这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不计较?一句江湖儿女就想了事了吗?”

“不是不是。唉……大小姐我求你了,你先休息行不行?你休息好了,完全恢复了,到时候想怎么样随你便。”隆蕴扭曲着表情哀求道。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要不是我当时吓你,你也不会跑出去……如果不跑出去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你吓我?”

“嗯。”隆蕴自责的点点头。

炎菲雅盯着隆蕴,在脑中仔细的将那晚发生的事整理了一遍。

“那怪声是你弄的?”

“啊,是我。”

“啪!”

炎菲雅稍稍起身,甩了隆蕴一个耳光。

隆蕴既不生气也不叫疼,只是温和的问了句:“好了,你现在可以休息了吧?”

炎菲雅一愣,她没想到隆蕴会这样。之前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胆小怕事又油嘴滑舌的隆蕴呢?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

隆蕴好不容易哄的炎菲雅休息,这才退出了房间,轻轻的掩上门。

“她醒了?”一直在门外的岳依尘问道。

“嗯,醒了。不过我让她再多休息一会儿。”

“我都听到了。”岳依尘说。

“呃……包括她掐我?”

“是的。”

“……”

好吧,刚才险些被炎菲雅掐死,岳依尘却不进去救自己。这女人真是够冷酷的。

隆蕴万万没想到的是,岳依尘不进去救自己完全是因为,岳依尘已经严重的误解二人的关系了。甚至觉得隆蕴说炎菲雅是她未过门的妻子这一说法,确实有可信度。俩人看起来虽然吵吵闹闹的,可关键时刻都那么紧张对方……加上炎菲雅受伤时,隆蕴挺身而出冒险救她。事关名节,炎菲雅除了嫁给隆蕴,那就只能把隆蕴给杀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

隆蕴没空去琢磨岳依尘的思想,也琢磨不透。她仔细把那晚所发生的怪事想了想。

人死再复活,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生命结束之后,内脏停止运动,细胞不再分裂,这还怎么活过来?又不是机器零件,上点油就又可以动了。

“岳捕头。”隆蕴突然出声。

“怎么?”

“你听过赶尸人吗?”

“赶尸人?”

多么新鲜的词,岳依尘哪里听过。

“对,就是一种操纵尸体的人。他们会一种操纵尸体的术,随意驱赶尸体,说不定还可以控制尸体让其为他所用。”

赶尸人,隆蕴看僵尸片时知道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玩意……

“真有这样的人吗?你从哪里听来的?”岳依尘疑问道

“呃……我也是听人说的。”

以前隆蕴看僵尸片总是被吓的屁滚尿流的,想想都傻逼死了。那天在义庄她也很害怕。可当一个人的恐惧到达极点时,要么会晕倒,要么会勇敢的不像个人。隆蕴属于想晕却晕不了的人,仿佛老天就是要她睁大眼睛看看这世界有多么的残酷。

事后,隆蕴觉得原来这一切都没什么。以前自己到底怕个球呢?

“你觉得那人是被所谓的赶尸人给操纵了?”

“不止。尸体在搬过来之前可能被人动过手脚。你想啊,一个人嘴里怎么会藏有毒针呢?逻辑上是说不过去的。从生物学的角度更是说不过去。也不怕意外把自己给弄伤么?所以,毒针必然是死后才被人放进去的。”隆蕴一副福尔摩斯的架势。

“虽然不大明白你说什么,什么生物学……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假设尸体真能□纵,那么他们盗尸不就……”隆蕴嘀咕道。

“你想说他们会利用尸体来干些什么事?”岳依尘表情稍稍凝重。

“不然呢?偷那么多尸体做什么?为器官?且不说难度系数的问题,就算为器官那他们直接挖出来就是了,何必扛走整具尸体呢?太张扬了吧?再说了,盗尸的人根本没有选择性的偷,而是叫尸体就拿。”

“器官?嗯……”岳依尘越来越不懂隆蕴的话了。

“贤弟!”

“……”

隆蕴转过身,发现西门侨正朝自己走来。这人,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隆蕴偷偷看了眼岳依尘,她脸上毫无表情。正如西门侨自己所说,岳依尘对他很冷漠。这样的女人,怎么才能让她动心呢?

“大哥。”隆蕴勉强一笑。

“嗯?依尘也在呢?”西门侨脸上灿烂极了。

“西门公子,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岳依尘冷脸道。

“啊,对不起,冒犯了……”西门侨尴尬的很,立刻转移话题道:“你们……在这说什么呢?”

“噢,我……”隆蕴正想开口,却不想被岳依尘抢先了一步。

“我正与隆公子分析案情呢。”

隆蕴忽然觉得不大对劲,岳依尘似乎不太想搭理西门侨。

“分析案情啊?贤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啊,我……也是配合岳捕头。”隆蕴实在不想说话。

“对了,依……呃,岳捕头。我有些话想……”西门侨吞吐着。

“西门公子如果没别的事,就别打扰我们好吗?”语气冰冷。

“啊?”

“很抱歉,我与隆公子正说到重要部分,没时间聊别的事。”

“呃,好吧。”

西门侨无奈。可为不惹岳依尘厌恶,只好借口说自己生意上还有事,就先行告退。

岳依尘自然不会留西门侨,隆蕴也是左右为难,只好默不作声。

西门侨的出现引起了隆蕴的好奇。她也很想确定岳依尘有没有把西门侨放在心上,虽说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可谁知道暗地里有什么呢?

“看的出来,大哥对岳捕头你很……迷恋。”隆蕴试探的说。

“那是他的事,我管不了。”岳依尘的语气依旧没起伏。

“难道岳捕头就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有缘自会遇到那人。”

媛籹也曾经说过这句话。有缘,是推托之词,还是真的相信缘分呢?缘分是人为,还是天定?隆蕴笑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奴才该死,请主人降罪!”

一个带面具的人单膝跪在地上。

“被发现了?”

空荡的密室里,冷冷的女声从厚厚的布帘后传来。

“还没有。他们现在也只是猜测,看样子不会马上查到我们头上。”带面具的人回答说。

“不会马上?”女声怪异的问。

“奴才该死。是……绝对不能让他们查到我们。”

“去把盗尸的人统统做掉,也好多出些行尸为我所用。”

“做掉他们?那……谁去替我们继续收运尸体呢?”

“蠢货,这种事还用来问我吗?”

“奴才愚昧!”

“今天留你一条命,如果再被发现的话,你就不用再见我了!”女声呵斥道。

“是,主人!”带面具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什么人发现的秘密?”

“回主人的话,那人叫隆蕴。”

“隆蕴?”

暗地里,女人脸色突变,但又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挥了挥手,说:“行了,退下吧。”

“是!”

待那人退下后,厚重的布帘拉开了,一个身着黑纱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眼里透着杀气。

“隆蕴……”女子嘴里缓缓念道。

她轻轻笑着,笑的如此阴沉。

隆蕴陪在炎菲雅床边已经两天了。

炎菲雅一直不肯理她,只因为隆蕴那天玩劣的制造怪声来吓她,本来就是在特殊情况下,这个混蛋居然还开这种过分的玩笑。

隆蕴倒也坚持,每天端茶送水又送药。尽管炎菲雅不理自己,不过多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对方总有一天还是会搭理我的吧。

炎菲雅躺在床上,脑子里有些乱。都几天没回去了,老头肯定急的要命。虽说误会已然消除,可翔云与泰朝之间的误会却还在。也不清楚老头的心意改变没有,是不是还固执的想把自己给嫁了。

想到这里,炎菲雅突然想起隆蕴替自己吸毒的事。她是冒着生命危险救的自己,说心里没感激之情是假的。可炎菲雅知道那种偏乱的感觉远不止感激这么简单。从认识到现在,短短几天里隆蕴救了自己两次,更是替自己找到了证据。

这人看起来不可靠,但真正相处下来才发现自己误会了她。

自己不理她,大概并非为了那个无聊的玩笑,而是因为吸毒的事。

那个蠢蛋倒说的轻松,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是不想负责吧?

若真是这样,倒不如杀了她!

“哈喽,炎小姐,我给你送药来了。”

隆蕴端着药,笑容满面狗头狗脑的出现在门口。

“滚!”

炎菲雅背对着隆蕴,语气相当恶劣。

“你还为那事生气呢?我都道过歉了啊。”

隆蕴傻傻以为开玩笑的事有多严重。

“隆蕴!”

炎菲雅突然坐起身,严肃的叫道。

“是,有什么吩咐?”

“你把我当什么人?”

“啊?”

多么怪异的问题。隆蕴很纳闷,不知炎菲雅又闹什么情绪。从认识以来,炎菲雅的脾气就没好过。

“我问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嗯?问题很奇妙啊。

“当……女人咯。”

隆蕴不解,只好按自己理解的意思去回答。

“废话,这还用你说。”

“呃……那你的意思是……”

“我问的是,你把我当你什么人?”

“当我什么人?呃……”

又是一个怪异的问题。

“说话,说实话!”炎菲雅逼问道。

“你……当然是我朋友咯。”

“……”

炎菲雅心想,看来隆蕴是杀定了!

翔云部落向来是不拘小节的,男女之间倒也没有中原人那么保守。大家可以大方的谈吐,自由的表达心意,可……如果女子与男子之间有过分的亲密接触,那是很严重的。要么娶,要么死!

炎菲雅虽不想被规矩束缚,可这事要传出去,那自己以后可怎么办?且不说自己对隆蕴有没有喜欢的成分在里面,炎菲雅自己都搞不清楚这点。但至少得问清楚,是生是死那就得看隆蕴是怎么回答的了。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炎菲雅低声道。

“选什么?”

隆蕴哪里知道炎菲雅在让自己做生死选择,还天真的问她。

“选死路!”

炎菲雅操起隆蕴藏在枕下防身的匕首,对着隆蕴的胸口刺去。

隆蕴对突然而来的袭击感到既意外又困惑,为什么炎菲雅每次都想砍我呢?!

可刀到胸口前,炎菲雅又停下了。

隆蕴也不避开,只是问:“你又怎么了?”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想杀你吗?”炎菲雅淡淡的问。

“我……看的出来。但是我相信你不会真的杀我。”

“……”

“你……伤好了?”隆蕴小心的问。

炎菲雅放下匕首,话也不说,又坐回到床上去。

“我对你那么差,你还关心我做什么!”

“这是……又闹情绪了?”

“出去。”

简单明了。

隆蕴见状,知道自己没有逗留的余地了,她点点头,朝门口走去。出门前,她回头嘱咐炎菲雅记得把药给喝了。

待隆蕴出去后,炎菲雅心里有种失落感。她盯着桌上那碗药,有温暖的感觉。炎菲雅知道这是隆蕴亲手熬的,猜想着对方一定费了不少精力。

这时,窗口处传来敲击声。

炎菲雅以为是隆蕴,心想这人还真是无聊!于是她猛然将窗打开,想施予对方小小的惩戒。

“哎哟!”

一声低声惨叫。

炎菲雅觉得这声音熟悉,但并非隆蕴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原来窗外的人正是自己的那两个随从。

炎菲雅无奈。这俩个人来干嘛?

“公……”

“叫小姐!”炎菲雅低吼道。

“呃,是是。小姐。”

两个随从扶在窗口处,眼神有些哀怜。

“你们来干嘛?”炎菲雅背过身问。

“小姐,是大王派我们来接您的。”

炎菲雅身体一抖,有些慌张。

“你们……哼!回去告诉那老头,他若一天不改变嫁我的主意,我就不会回去!”

一听炎菲雅是这句话,随从急忙接话道:“来之前大王说了,只要您回去,一切都好商量。”

炎菲雅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老头当时如此坚决,现在怎么说能商量了?

“他是想骗我回去吧?”

“小的不敢胡说,这是大王亲口说的。而且大王这几天非常担心您,饭都吃不下。”

“吃不下饭,但吃的下菜……”炎菲雅小声嘀咕着。

“小姐您说什么?”

“没有!”

炎菲雅很犹豫……

老头让自己回去,想是真的担心紧张自己。毕竟自己是怀着离家出走的心情出来的。就算他是骗自己回去也能理解……怕只怕他还固执的要自己去和亲。

想到要离开这里,炎菲雅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舍。可是不舍什么呢?

或许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有的人就是这么蠢,就是爱找死,自己又何必浪费时间。与他大概是没缘分的吧……

“这样吧……明晚你们在城郊河西树林等我。”炎菲雅缓缓说道。

“您答应了?”

“我还不想气死那老头。我倒想看看,我回去后他还要耍什么花样,出什么馊主意。”

“这……小的猜想大王一定会随小姐心意的。”

“少替他说好话,你们明晚记得接应我就是了。还有……赶紧滚,别让人看见了!”

“是,公主殿下。”

“叫小姐!”

“是!小姐!”

随从听从命令悄悄的离开了客栈。

炎菲雅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明明是出来散心的,却搞的心情更乱。扪心自问如今她并不想那么快离开,许是有留恋了。她想给自己多一天的时间,希望能在这一天里得到某些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懂的!

一大早隆蕴心情大好,想着去看看炎菲雅是否已经起床,打算邀她一块儿去吃早饭。刚走到房间门口,却看到炎菲雅在收拾东西。

隆蕴疑惑了一番,心觉奇怪,炎菲雅这是要做什么?

隆蕴跨进房门,走近炎菲雅问:“你做什么呢?”

炎菲雅收拾到一半,突然被隆蕴打断,手中的衣物不禁失手落到床上。她定了定神,扭过脸来看了隆蕴一眼。没有丝毫表情。

隆蕴愣了一下,感觉眼前的人怪兮兮的。

她又稍稍靠近了些,说:“怎么不理我呢?”

炎菲雅对隆蕴的靠近本能的退了一步,情急之下反问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这是我的房间啊,我为什么要敲门?”

“男女有别,难道你不懂吗?”炎菲雅皱眉说道。

“什么?男女有别?”

啊,险些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男子的身份令隆蕴越发感到头疼,这样会增添多少莫名其妙的距离。以前跟女生勾肩搭背、无所不聊的她,现在因为身陷古代被封建制度所束缚,更是被一句‘男女有别’所击的毫无还击之力。

真是倒霉!

“呃,不好意思……”隆蕴道歉着。

炎菲雅并非是想隆蕴离自己远些,看到对方道歉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我饿了,要下去吃早饭了。”

她放下衣物,也没理隆蕴此时什么心情,便出了房间。

隆蕴立在原地,满脸疑惑的看着炎菲雅的背影,口中嘟囔道:“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转脸瞧见炎菲雅所收拾的那些东西,她这是在收拾行装啊。

这妞是不是打算走啊?那她要走去哪儿?

……

“炎菲雅!”

隆蕴急急的冲到客栈大厅,对着正在吃早饭却食不知味的炎菲雅大叫道。

炎菲雅感到莫名其妙,不高兴的问道:“你喊什么喊?”

“不能喊吗?”隆蕴来到桌前,脸上也是毫无悦色。

“一大早的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儿?”隆蕴的语气像是在责问炎菲雅。

“……”

炎菲雅不知要如何回答隆蕴好。离开是迟早的事,为什么如今她却觉得自己心中充满不舍呢?昨夜失眠,炎菲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不知在何时已经令她产生了好感。明明对方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男人。自己应该喜欢那种强悍的啊……

“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隆蕴觉得生气。炎菲雅八成是想不留痕迹的悄悄离开。拜托!大家也算是共患过难了,连说声再见难道你也吝啬?

炎菲雅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隆蕴,嘴里慢慢说道:“我要回翔云了。”

隆蕴心中一沉,莫名的浮起一丝失落感。

“这么快?”她无奈的问。

“没错。”顿了顿,炎菲雅又接着说道:“本来我到边城来就只是为了散散心,随意走走。却莫名其妙的遇到那么多事……”

深吸一口气后,她又说:“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不必再继续逗留了……”

炎菲雅说完这句,便低头继续吃早饭。可不管怎么看,她都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过此时的隆蕴没功夫观察这些,她感觉心里有些闷,有些酸楚。这才刚认识没多久就要离开,真让人感到失落。

“我们也算相识一场,难道你就这么洒脱啊?”

“不然我要如何?”炎菲雅反问。

“好歹……”隆蕴说不下去了。

“我们相识只是个意外。本来不该发生的事却发生了,那便是意外。”

“啊?”

什么狗屁意外?

隆蕴多想说相识既是有缘,可是好像已经没必要说这些废话了。

“我晚上走。”

“啊?”

“我说我晚上走。”

“这么快……”隆蕴失望的皱起了眉头。

炎菲雅定定的看着隆蕴,心想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能不走吗?”

“不能。”炎菲雅摇摇头。

“……”

隆蕴知道自己不该留炎菲雅。别人也是要回家的,为什么要留下来呢?

长长的叹了口气,隆蕴微笑道:“那晚上我送你吧……”

炎菲雅面上一笑,这就是自己此时此刻最想要的回答。

“爹爹。”

媛籹来到书房,欠身向和政耀行礼。

“噢……女儿你来了。”

和政耀一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何头疼之事困扰。

“爹爹这么着急唤女儿前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媛籹关切的问。

“唉……”和政耀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最近让边城那边给闹的嘛。原本翔云的贼人蠢蠢欲动就已经够头疼了。这军事倒也与我无关。可这案子的事……奉万书还真是……背地里使诈,实在可恶。”

“奉万书他又做了什么令爹爹如此头疼?”

“他?哼哼……他倒没做什么,只是耍耍嘴皮子跟皇上举荐我下边城处理案子。这破案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地方官就不能破案么?就算地方官干不好,也轮不到我堂堂司直出面断案啊。如今奉万书做了丞相,他原本长史的事务就要由我来兼任了,忙都忙不过来……这会儿还要被派去地方查案。”和政耀冷笑道。

“爹爹与奉万书争斗多年,一直都没能占至上风……就连这次丞相之职也被他夺了去……”

“你是不是觉得爹爹很没用?”

“恰恰相反。我觉得爹爹做的非常好。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爹爹的一再忍让是为自己蓄力,也会令他人疏忽大意。”

和政耀忽然起身,点头严肃道:“不错,我也是这样告诫自己的……忍耐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女儿一直很想问爹爹,为何要与人争斗?”媛籹说。

这是一直困扰在她心中的问题。原以为这只是朝堂上的一种生存法则,与其他无关。父亲既不贪赃也不枉法,争斗无非是为了活下去。可久而久之,媛籹发现不少官员不争不抗,一样活的好好的,虽然官职低微。为何父亲就拼了劲的想要往上爬?难道权势真的重于一切么?

听到这样的问题,和政耀忽然笑了笑,他慢慢答道:“因为我想做个好官。而好官只有拥有了足够的权利,才能压制和除掉更多不法的官员。”

媛籹内心感到些许震惊,但很快她便点头说道:“爹,女儿以您为荣。”

和政耀扭头看着媛籹,道:“明日,爹爹就要下边城了。在这期间,不知奉万书还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你得万事小心,毕竟那老匹夫的小女儿是大皇子的妻子。他现在又位居丞相。我必然是他眼中的一颗钉子。就怕他会趁我不在泰安城内的时候对你们下手,所以……”

“爹您放心,女儿定会事事小心的。”媛籹点点头。

“嗯。”

和政耀为自己有这样的女儿而感到欣慰。不过女儿终归是女儿,不能为官更不可能与人争斗。她的归宿只能是嫁于他人。想到这里,和政耀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朝中得知边城案子之时,我便派了探子去查探情况。到底是什么人所为还不得而知。不过有件事,我相信你听了一定会很开心。”

听罢,媛籹第一反应是隆蕴的事。此时,她心里的弦突然绷紧,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父亲。

“我呀,怀疑太子他人现在就在边城内。”和政耀说。

媛籹紧张的表情一松,脸上浮起众多喜悦之色。嘴角也在不自觉的上扬,想笑却又要克制。脑袋里杂乱的很,奇怪的很,但兴奋的心情依然无法掩盖。

和政耀见媛籹表情如此,笑了笑,说:“你果真对太子有情。”

“……”

入夜后,隆蕴与炎菲雅出到城门口。

在此之前,隆蕴跟岳依尘打过招呼,说自己晚上要送炎菲雅出城。岳依尘倒也好说话,马上就派人去嘱咐守门的官兵届时放隆蕴进城来。隆蕴这才安心送炎菲雅出的城。

一路上,二人没有任何交流。隆蕴替炎菲雅背着包袱,炎菲雅紧握手中的鞭子。

隆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还不错的朋友,才几天的功夫这就要离开了。为此她心中不免含有很多失落。看着炎菲雅的侧脸,隆蕴很想问她什么时候会回来玩,或者回来看看自己……

炎菲雅一路无言,与之前希望隆蕴送自己的想法不同的是,炎菲雅现在希望隆蕴能挽留自己。哪怕再怎么样隆蕴也挽留不住自己,起码她也知道对方有这个心。

可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隆蕴始终默不作声。

“我渴了。”炎菲雅突然停下来说。

“嗯?渴了?”

走在稍前的隆蕴也停了下来。

大半夜的,上哪儿找水?

古代没路灯,这是最悲催的事情里的其中一件。四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仅凭那一点可怜的月光照着路面。

隆蕴四下环顾,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水源吧。

“看什么呢?”炎菲雅故意问。

“给姑奶奶你找水啊。”隆蕴边看边答。

“找着了吗?”

隆蕴突然盯着炎菲雅一笑,说:“找着了。”

仅在俩人说话之际,隆蕴便隐约听见不远处有流水声。她想附近一定有条河。这古代的河水可不比现代,没有那么多的污染,就连空气都是最清新最舒坦的。

“也走了一会儿了。你先在这歇歇,我去给你弄水。”隆蕴说。

炎菲雅看了看隆蕴,心里觉得这人还算体贴,对自己也挺照顾的,虽说有时候笨了点。

隆蕴见对方没应自己,便以为是默认了。这转身就要走。可炎菲雅忽然不乐意了,她想多与隆蕴相处一些时间。越是接近离开的时辰,她心中的紧迫感越是强烈。

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会儿,炎菲雅急急叫住了欲去找水的隆蕴。

“怎么了?”隆蕴回头问。

炎菲雅踏前一步,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啊?呃……我去就好了,你就坐这儿休息一下。”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炎菲雅迅速说。

“诶?”

“我……”

炎菲雅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一下子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解答隆蕴的疑惑。

“噢……我知道了,你怕……”

隆蕴对炎菲雅作了个‘鬼’字的口型。

对方果然是个不开窍的人,就不能想点别的么?

“不是,我就是……”

“嘿嘿,好啦……玩笑而已嘛。想去那就一块儿去呗。”隆蕴笑着说。

炎菲雅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甜,高兴的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河边,清凉的河水潺潺流淌。清澈的水声回荡在她们耳边,那么轻盈那么舒心。

隆蕴蹲下身,用手划了划水面,水流从指缝间流过,那种如触丝绸的感觉忽然给了她心上一记莫名的小冲击。隆蕴把水袋浸在水中,眼睛却突然看向炎菲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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