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层。”陈楚河定定心神,压低了声音回答她。说着粗略观察了一下房间,确定一目了然没有危险后,才用手势招呼雷普莉退到离门远点的地方。
蕾普莉也压低了声音,又说:“我们降落后冬眠系统失灵,没办法按程序叫醒你们,后来那些外星生物又占据了整艘飞船,我们还以为……不过醒了就好,A层有好几个怪物,他们都没下来吗?得尽快叫他们下来,我们坐救生舱逃走,这些怪物不是人类可以消灭的!”
“但是救生舱坐不下那么多人。”陈楚河随口答着,心里却在想怎么从蕾普莉口里套点情报,他总得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的轮回队员们都被安排了什么身份。
蕾普莉则在想救生舱的事,她想了片刻后,说道:“系统认为外星生物的存活优于我们,所以我们要么做救生舱逃走,同时毁掉全舰,要么就只能想办法杀掉那些异形,现在看来第一条是不行了,我们恐怕得和这些怪物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只能拼了,主神发布的任务就是杀死所有异形。只不过蕾普莉是女主角,也许她可以单独逃生,不用参与战斗……实际上她也没什么战斗能力,把她送走说不定会是个隐藏支线任务。但是用什么理由劝她独自逃生呢?
陈楚河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蕾普莉愣了一下,继而奇怪地看着陈楚河说,“你没看到我的资料吗?虽然我们飞行员没和你们陆战队员真正见过面,但应该都看过对方的资料吧?我知道你是陆战队的成员。”
陈楚河没料到是这么回事,当即进入腼腆模式,开始睁眼说瞎话:“那份资料没认真看……”
蕾普莉不疑有他,又兼听到门外的声音接近,也就屏息缄口了。
而这边,确认完自己的身份,陈楚河有好一会儿心情都不是太好。早听说有人可以借由催眠改变人类的记忆,但那是暂时的、不保险的,因为只要方法得当,产生错觉的人类可以想起自己真正的记忆。而主神控制下的记忆改变显然不是那么回事——用个更为恰当的词汇,应该是植入记忆。就像他制造有血有肉的人造人一样,凭空就让那个人就拥有了记忆信念甚至感情。想到这里,陈楚河明白自己也许是无法接受面前这个活生生的人类也会□控记忆。虽说由于主神会在身份安排上给轮回成员一些自主性,她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到和这群人接触过的程度,但至少也篡改出了“观看资料”的记忆。
这个发现让人不太舒服。
陈楚河虽然成功造了个江时出来,内心其实并不轻松,甚至有些惶恐,而这惶恐在刚才扩大化了。无限恐怖这本书最重要的一个设定就是死去的人可以复活,而且是在恐怖片世界内凭借道具复活。既然主神可以操控记忆……那么能保证复活出来的那个人就真的是原来的自己么?虽然那个人看起来会拥有自己直到临死前的记忆,还会拥有和自己一样的基因和身体构成,但还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身体和基因可以重组,灵魂呢?难道主神还会专门把每个死去的轮回成员的灵魂保存起来,等他们哪天有机会被复活的时候再给塞到新身体里?
说实话,陈楚河觉得这不太可能。
直到蕾普莉喊了他一声,陈楚河才回过神来,这时他看向蕾普利的目光都带了一丝同情。却不知这是在同情她,还是在同情自己。在无限这个世界,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一次都不死?根本无法保证。特别是像他这种特殊情况,就连保镖都没跟自己传送到一块去,一切只能靠自己,没有比这更悲催了。
他正想着,忽然感到心脏一缩,突然来临的危险让他不由自主握紧剑站了起来。紧接着门轰地一声碎裂了。一只浑身漆黑,身上还带有奇怪软管的异形生命正站在门外。
武当剑法讲究以静制动,以慢打快,陈楚河这些天训练下来,实际并没有领会这路剑法的精髓,但是现在有一只异形就站在面前,他忽然有点悟了。
——逃是肯定没法逃的,后面是死路。而现在异形离他还远,怎么也得等人家近身了再找机会动手吧?如果自己贸贸然跑上去,怕是会收不住势被一掌拍死。也因为想到这个,陈楚河反而放松了下来,他淡定地拉上麦,跟远在A层的江时和众队友说了一句话:“呼叫江时,呼叫江时,这边遭遇异形,遭遇异形,我要上了,我要上了,我们俩的生死在此一举!给放首我是MT壮胆吧!”
小片刻,耳机的另一端才传来声音,“……少爷,我这没有我是MT!不过我有男儿当自强!等等啊,我给你放……”
“……去死。”
陈楚河一脸死相拔掉耳机,他还需要听男儿当自强吗?好歹他们还能结伴打群架,就他独自一人晃荡在恐怖片里,独自面对异形……已经够自强了好不好?再自强下去就是很勉强了!
异形一开始许是好奇陈楚河在说什么,就没有立刻攻击,毕竟他的语言和蕾普莉他们的语言完全不同。但等了片刻它也没了耐心,这会已经忍不住扑来,陈楚河虽然在和A层的人通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异形,见它扑来,果断往右侧一跳,趁异形也还在空中的时候挥剑横劈,一剑劈在了异形的手臂上,竟然划破了它钢铁一样的皮……陈楚河激动了,他再接再厉,又往前戳了一剑,谁知这一剑不但没有刺伤异形,反而让它伸手握住了。
异形大约是因皮肤被割伤而感到了痛楚,乱吼两声后握着剑身往上一扔,把他从房间的这头给扔到了那头。陈楚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算他当机立断运气护住了身体,整个人还是给砸到了墙上。
蕾普莉又惊又惧地眼看着钢筋的墙壁整个凹进去一大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可爱的存稿君(*^__^*) 嘻嘻……
☆、到底晕了多长时间
那一边陷入战斗,楚轩这边却是另一番情景。
江时虽在通讯器里插科打诨,心里其实很紧张,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异形到底是个什么实力,想来也是很危险的,他有点担心陈楚河一个人应付不了。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发现讯号断了。江时一怔,拿着通讯器晃了晃,没反应。
“通讯器没反应了?”楚轩眼角瞥见江时盯着通讯器发愣,皱了一下眉头,突然问道。楚轩正在观察地上散乱零落的肉渣和骨头渣沫,郑吒并新人李帅西几个扶着墙呕吐,剩下还能保持脸色正常有观察力的,就没几个。
江时沉痛地甩了甩手里的通讯器,然后沉痛地点头。
楚轩就说:“通讯器没反应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异形接近了,干扰了信号,但是由于这组通讯器我做了防干扰处理,所以异形应该是没办法再干扰信号了。刚才陈楚河也说异形接近,就证明至少在他能看到异形的视线范围内信号不会再被异形干扰,我的防干扰措施是有效的。那么就只剩下通讯器本身不行了……陈楚河可能遭到了袭击,并且通讯器可能被破坏。鉴于你现在还安然无恙,而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异形的实力,如果……十分钟以后,你也还活着,那么他就有可能打败了异形,或是逃离了异形的追捕范围,就算我们做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他作为寄生体被带走了,没有立刻被杀死,也许还有救……”
楚轩话刚说完,江时就说:“我去C层找少爷。”
楚轩看了他一眼,掏出另一个仪器,按了下按钮,看仪器上显示出一个点来,就舒展了眉眼递给江时说:“也好,能去救他的也只有你了。这是我之前做的定位器,因为考虑到他可能会像上一部片子一样被单独传送到其他地方,所以事先给了他定位的终端,你跟着这个定位器走可以找到他。”
“就他一个人去很危险吧……我们再派个人和他一起去?”即使吐得七荤八素,内心也对队友们有关爱之情的郑吒扶着墙虚弱地建议道。
“不行,看脚下这堆肉量,我们这边至少要对付三只异形,如果再派人去支援那边,我们这边很可能就对付不了。”楚轩迅速地拒绝了,然后对江时说,“至于我们这边,等找到控制室的位置会尝试联络你们。”
楚轩刚说完,就顿了一下,他面色不再那么平静,视线往吐着的那群人方向一转,就看到远处一个黑影飞速掠来,只眨眼间,李帅西已经哀嚎着被拖走了。郑吒因为站得靠里一点,很幸运地没有成为异形的第一个猎物。
但现在他也呆呆的,甚至没来得及上前一步把李帅西扯回来,他被现时这种情形吓懵了。接着嘭的一声,楚轩手里的那把枪就飞出了子弹,直冲不远处那只异形而去。只听异形闷吼了一声,那颗子弹竟然打进了异形跟钢铁差不多硬的皮肤里。紧跟在子弹后面的是一柄捆着红缨绳坠的飞刀,只是那把飞刀刚扎进异形身体,就被异形血液里的强酸融化掉,只剩刀柄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掉头往过道的另一面跑去。
郑吒正想对各项指标都不太乐观的詹岚伸出友爱的一只手,抬眼一看,却见她那个看起来内向又柔弱的新妹妹詹笙已经扛着詹岚奔跑在了队伍的最前头……郑吒瞬间有种,怎么说呢,好累不会爱的感觉?甚至他内心冒出一个我要不要也花500点造出个高能人造人再花1000点给他强化素质的想法……有保镖真好啊,不用依赖队友,也足够自救,不用担心被别人抛弃……
郑吒感叹着,一面悻悻地收回手,发力狂奔起来。
江时和众人一起跑了一阵,突然见岔路另一边的过道有个向下的楼梯,就和楚轩说了一声,转了个方向,往那里跑。比起大部队遇上的这些异形,他当然会更担心陈楚河那边的情况。刚才异形的实力他们也见识到了,陈楚河自己一个人去对付,恐怕很危险。
江时猜得不错,陈楚河独自面对异形确实是非常危险的。一来他不像江时那样可以远距离攻击,他使剑就得和异形近战,就算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抗得住异形的强酸性血液,也不一定顶得住异形那恐怖的力气。陈楚河被扔到墙上后,其实昏了好一阵,眼前一片漆黑里带星星,大脑一片空白。
后脑勺湿漉漉的,估计是血。
再睁眼一看,异形正朝他走来。它庞大的身躯几乎把陈楚河的视线都整个笼罩在阴暗里。
他第一个反应是,完了,自己得交代在这个不靠谱的世界了。
陈楚河虽不至于直接闭上眼睛等死,但也对自己能躲过异形的魔爪不抱什么希望了,刚才那一撞就算没把他内脏撞碎,也够呛,浑身疼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奇怪的是,异形朝他移动的速度没他想象的快。而且陈楚河意识到,异形非常高大,它要攻击自己的话,至少得弯下腰,才能撕裂他、吃了他——假设它介意用自己的脏脚踩扁陈楚河再就着脏兮兮的泥吃掉自己的话。
到这个时候,陈楚河也只能赌一把,他记得异形这种生物是每次出生都会吸收宿主的基因,只希望现在面前这个也带了些人类的某些特性。
陈楚河盯着异形,一动不动,手中握着剑柄却在暗暗蓄力,他在慢慢地把身体里的内力全部导向右手,这个过程仿佛异常慢,又仿佛特别快。就在异形距离他只有一米半左右的时候,陈楚河突然动了,他忽然朝异形掷出了手里的那把剑,然后立刻使劲支起身体往右边一倒,直接滚了过去。
滚到侧面墙边的时候,他听到异形怒吼的声音,还有蕾普莉暴喝的声音。
眼前陷入一片汪洋一样的黑暗前,陈楚河按着自己的后脑勺想,得流了有一升了吧?还活得成不?还是詹岚思虑周全,刷副本要带贴身奶妈才有生命保障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试了下存稿箱,还挺好使的~
楼主今天把这篇文写完了。明天开始定时双更吧,每天中午1点36分第一更~晚上8点36分第一更~~
☆、郑吒是很有奉献精神的人
楚轩着意观察周围的门牌号,领着一群人往主控制室的位置走。江时还没有找到陈楚河,说是到了一定范围内定位器就开始失效,现在只有看能不能依靠主控室的监控器找到他了。但是也不能完全指望监控器,看样子C层已被异形大量占据,说不定摄像头也已经失效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需要先对付掉A层的三只异形才有支援A层并打倒皇后的可能。到达主控室后,楚轩先在控制室的面板上研究了一会儿,开启控制室监控画面。有五分之四的监控画面都出现了,还有一些显示C层的却是黑着。其中A层一个画面显示,有三只异形正走在走廊上,看方向,是正朝他们所待的控制室前进。
楚轩从控制室里调出一份地图,指着屏幕上的几处图像说:“现在我们要对付三只异形,如果单凭武力正面对抗,我们这群人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同时对抗两只异形,还很可能两败俱伤。所以我建议,把它们挨个隔离,然后我们合力一只一只地干掉它们。”楚轩顿了顿,看着其他人说道,“你们看,控制面板上显示在我们附近的这条通道,每隔一段路程就会有一个隔门,如果我们利用好这些隔门,就能把异形隔离开,然后逐个攻破。但是看异形行走的方向,很可能不会经过那条通道,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实施这个计划……是的,我们需要一个诱饵,一个可以让异形追着跑,把异形带到这条通道里的诱饵。”
他看了看其余的人,能胜任这项工作的基本只有郑吒,就看他愿不愿意了。他目光定在郑吒身上,郑吒就是再迟钝,都不能装作不明白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你不会是想要我去当这个诱饵吧?”
楚轩平静地说:“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的身体素质最高,成功几率也最大,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郑吒有时候是很有牺牲精神的一个人,如果这时候楚轩说让其他人来,他会非常愤怒,但是楚轩说让他自己来,他看了看队友,再看看自己的身体素质,想到和他得到的奖励点差不多的陈楚河生死不明,楚轩留下来坐镇的话至少能比自己多想几个办法,竟也能接受只有自己去的现实了。楚轩改变说辞倒不是因为陈楚河之前跟他说过这里面的关节,而是因为现在在他看来最需要体现团队价值的李帅西已经被异形叼走了。剩下的零点和霸王,在他看来都是有了武器就有实力的人,从长远看,应该优先保存他们的战斗力。那么能安全地出去又安全回来的,除了郑吒真没有其他人了。照陈楚河的说法,郑吒作为一个从头活到尾的主角,他身上的幸运值和潜力值都不可限量,要多多开发,争取让他早点开启更多基因锁。
郑吒抹了把脸站起来,一脸慷慨赴义,“就这么办吧,我去引诱异形,你们负责把它们隔开。”
陈楚河醒来的时候,很意外自己居然还能醒过来。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又有意识是到了天堂或是地狱之类的地方,能醒过来,当然是说明他还活着了。
这是个放杂物的房间,周围没有架子,也比较空旷,比那种一个房间都是架子的房间好得多,那种房间会让人产生心理上的恐惧,这种一目了然的,反而让人心理放松些。
他扭头一看,蕾普利正在旁边看自己那些从空间带过来治疗用的瓶瓶罐罐,一些染血的纱布被扔在一旁,陈楚河下意识往脑袋上摸了摸,果然头上包了厚厚一层。
蕾普莉见他醒了,很高兴,“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如果可以动了,我们就去逃生舱。”
陈楚河一怔,立刻回绝,“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还有同伴在A层,我要去找他们。”见蕾普莉也陷入沉思,又补充道,“我们是陆战队军人,来之前就已经演练过可能会遭遇的情形,遇到这种生物只有想办法杀死它们,不能逃走。而且逃生舱坐不了那么多人,你先上逃生舱躲着,如果我们战胜了异形,我们会向你发射信号,到时你就可以回来。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发射信号……你就要逃回地球去,告诉当局我们遇到的异形生物。”
蕾普莉张了张嘴巴,“我也是军人,如果你们要留下来和异形战斗,那么我也要留下。”
“我们是陆战队成员,你不是,如果我没记错,你算是文职吧?我们负责战斗,你负责传递重要的情报,实际上我认为你有活下去的义务。而且队长让我下来就是在监控器里看到了你,我是下来找你的。队长给我下达的指令是:安全护送你上救生舱。刚才我没来得及说,现在说也一样,我们赶紧走,送走你我才能回去和大部队会合。”
蕾普莉用看死人的眼神沉痛地看着陈楚河,她当然也明白陈楚河这话的意思,确实必须要有一个人回地球去汇报异形的情况,但那个人不会是这群陆战队中的敢死分队。看来看去,竟然只有陆战队外唯一还活着的自己了。
其实如果蕾普莉仔细琢磨陈楚河的说辞,会发现他话里的漏洞,但是在这种时刻绷着一根弦的地方,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陈楚河话里是不是有什么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比如如果他一早就是被指派下来的,又怎么会不认识自己?但蕾普莉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把各种后果考虑了一遍,终于点头说,“我知道去救生舱的路,我们过去,那边有个楼梯可以直接去A层。”
陈楚河听她这么说,暗松一口气。他刚才说完话就知道自己露陷了,所幸对面这个一直处于极度恐惧中,神经已经绷得非常紧,才没有注意到他话里前后矛盾的地方。蕾普莉肯定是要想办法送走的,不只因为安全护送她离开很可能是一个奖励丰厚的支线,还因为她的存在,将会成为他们以后回到异形刷怪练级时一个可以帮助他们的重要NPC。
虽然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护送蕾普莉都不会很安全,但在恐怖片要想生存下去,一味躲避危险并不是最好的策略,收益最好的选择反而是像郑吒那样的冒险勇进型。如果连送死都不敢,还怎么锻炼自己,怎么获得对继续生存下去非常重要的进阶技能?
所以本质上,陈楚河是对自己狠得下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该出现的都死了
蕾普莉走的这条路十分暗,可能电灯之类的东西已经被异形破坏,一路走过去竟然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
连脚底都是黏糊糊的,像是踩在融化了的糖上一样,黏腻的同时,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气味,这种感觉让陈楚河有点犯恶心……就像走在某种生物的食道里似的,里面的人也跟着外面的生物蠕动……
这样的假想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闻到了血腥味。陈楚河的精神立时紧绷了起来。他和蕾普莉对视一眼,一个端着枪,一个提着剑,都在黏连的道路上放缓了脚步。走过这种不知道前方情景如何的恐怖道路的人都知道,内心的紧张恐惧是远远超过外界所呈现出来的情况的。
况且,陈楚河并没有意识到从他昏迷到他清醒过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当他走到拐角的路口,看到江时被裹得像个蚕蛹挂在墙壁上的时候,着实是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脑子嗡地一声,就当机了。
可是江时看到他,先是一惊,然后说了一句话:“快走……是皇后……”
陈楚河的双脚因为这句话,更加挪不动了。
他被裹在茧里,怎么不说“救我下来”呢?反而叫他快走?……谁做得到,陈楚河自认是做不到。此刻他无法抛下江时自己逃跑,却也无法想象,假如位置掉了个个,自己被包在茧里,正绝望的时候,看到了伙伴,会要求对方赶紧逃跑离开。
他是做不到的。
如果有一线希望去活,为什么不抱着那一线希望不放呢?
如果论感情,陈楚河自认他对江时的感情,和江时对他的感情,肯定是没法比的。因为所有感情的基础——相处的回忆——这部分,他们两个并不对等。江时是他凭想象捏造出来的一个人,只为了自己存活下去的几率更大,甚至还有以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不会落到孤单一人地步的考虑。所以江时的记忆里有他,他们甚至一起长大,但他的记忆里其实没有江时,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脑海里构造出的虚幻。
除了所需要的忠心是真的,其他全是像空中楼阁一样的存在。陈楚河清楚地明白江时是一个人造人,而江时自己意识不到。他知道自己凭空出现,是由于主神,他也只当自己是死了又复活,他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以前也根本没有活过。
所以主神空间的某些东西其实不能往深了想。偏偏陈楚河是个脑回路的沟沟比较深的人,他想到了,就越发感到惶恐。
但有些事是即使做完的一瞬间就会后悔,也不能挽回的。江时就是那样,他已经造了他出来,陈楚河其实造完他就已经产生了隐隐的懊悔情绪,因为造人系统让他产生一种把别人的感情、记忆和思想都操控了的感觉。
后来在这个问题上想多了,就算明知自己一开始考虑造个保镖出来是出于各方面的考量,也不能抹掉他心里产生的怪异感觉。如果凭空捏造一个人都完全没问题,那个人的记忆里有你存活,但其实你的记忆里并没有那些记忆——那么像萝莉那种类型的重生,当然会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问题。不管她是本性如此,还是只是郑吒眼里是如此,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微妙变化。
陈楚河觉得,如果自己哪天死了又被别人复活,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哪里的想法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复活”这一活动可以让“实施复活行为的人”因他自身的思想看法对“被复活者”产生一定微妙影响的话,那这样的复活绝不是陈楚河想要的。他绝不会希望自己哪天壮烈了,在某天被复活后,连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潜在思维和选择与以往的自己产生的不同。
从另一个方面看,就算是复制到恶魔队的人员,不也是都和原版有差别吗?或大或小,有环境因素,恐怕也和主神的灵魂复制技术有一定关系。西贝货做得再真,肯定也有哪里会出点纰漏。就像郑吒的复制体,虽然继承了郑吒的主角金手指基因,甚至比本体发展得更强大,不是没能把他的幸运值也复制过去吗?
一个人还活着时的完整复制尚且如此,等一个人死了再把他复活,真的能保证和原版无差?陈楚河不相信。
也就是说他不能期待自己的一次重生机会,他得保证自己永远是原版,除非一直活下去,否则就不要指望自己的灵魂能被完整地复制。
“陈楚河?陈楚河?”
蕾普莉拉了陈楚河两下,他才回过神,陈楚河边往江时的身边走边说,“你在说什么昏话?”又转头对蕾普莉说,“我们要救他。”
蕾普莉点头,沉默地端着枪对着另一边黑洞洞的远方。
“不用了。”头顶传来虚弱地声音,江时打断了陈楚河的话。“我已经没救了。”
“谁说的?不管你伤到哪,只要回去了都可以医好!”
“来不及了。”江时喘了喘,说道,“我被寄生了,它、它要出来了……”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陈楚河明显听到茧内肉体破裂的声音。
就算是自认内心强大的陈楚河,在听到这个代表真的无可挽回的声音的时候,也有快要绷不住的感觉。不过是睡了一觉,之前还在通讯器里说笑的人,已经没的救了……不对,还有詹岚的人造人詹笙,她不是天才医科生,还修习了即时制药技能吗?有她就还有救!
“不你等等,坚持一下,我去找詹笙。”陈楚河拿出自己那个已经被撞坏的通讯器,没用,他正要扔掉,却见那只蛇形的幼形异形已经破茧而出,浓重的血腥味溢满了整个房间。陈楚河提剑一刺,正好剔在了异形的七寸上,把它的脑袋和身体割了个分离。
……怎么这么轻松?异形幼形体的速度不是非常快吗?怎么感觉看起来没那么快?
陈楚河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提高了难度的异形恐怖片中的幼形体反而实力没有电影中的高,因为他听到黑暗的尽头传来了几声剧烈的爆炸声。
“拜托你在这里照顾一下他,药在我背包里,我去那边看看。”他心里产生很不好的感觉,难道楚轩他们已经和皇后打上了?他到底昏了多久?
陈楚河借着火光往通道的尽头跑去,明明看着不短的路,他怎么要跑那么久,一直跑啊跑,火光还在前方闪耀。他一边揣测着江时的状况,一边发了力猛跑——战斗的中心是个很大的房间,也可能原本并没那么大,被皇后腐蚀得很大了,郑吒楚轩等人正和皇后搏斗在一块,目测十分惊险。但陈楚河却管不了太多,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荡房间里每个角落……詹岚和詹笙……当他的目光扫到离皇后不远的一个角落时,就顿住了。
他看到詹岚。
詹岚目光呆滞,直直地看着前方。
陈楚河下意识顺着詹岚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块空地。他心里一松,往詹岚的方向跑了几步,忽然又意识到了不对。那块刚才视线被皇后挡住的空地上,分明有一些零落的像是肢体肉块一样的东西。他甚至远远地看到一根蜷曲的手指,十分修长好看的手指,如今孤零零地落在地上,变得像一个模型。
陈楚河脑子轰地一声。
他脚不停歇地继续往詹岚的方向跑,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没有看到霸王出现……他飞奔的脚步又在半道上生生刹住了。
他转了个方向冲向了异形皇后。
远在皇后背上的郑吒看到陈楚河朝自己跑来精神一震,大声喊道:“脑袋!用你的剑击杀它的脑袋!”
陈楚河远远地点了一下头,就在离皇后还有十尺远的时候一蹦而起,以剑点地,跃到了比皇后脑袋还稍高的地方,又往前提气跳了一下,正好落在了剧烈晃动的皇后脑袋上。陈楚河怕自己被扔下去,立刻在手上蓄气,握着剑柄往皇后的脑袋里扎了进去。
伴随着皇后惨烈的叫声的,是它倒下去的庞大身躯,和主神的奖励提示。
然后是白色的天光。
他成功了。
接着他们就回到了主神空间。
有郑吒,有张杰,有楚轩,有零点,有詹岚,有自己,但是没有霸王,没有詹笙……也没有江时。
张杰吼着叫主神给郑吒修复身体,萝莉呜呜地哭着。
这一刻,陈楚河觉得狗屎运这么强还会爆小宇宙的自己才是主角吧。
但是就算这是真的又有什么用呢,并不是每个主角想要并肩作战的人都能如愿地一直活着。
他看向楚轩,突然觉得前方一片惨淡。除了自己这个穿越者,这部片子里该死的,不该出现的,全都死干净了。
那么楚轩,能活过咒怨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主神所受的制约规则
陈楚河不愿再多想,他已被主神从修复身体的光柱上放下,郑吒还在上面修修补补。陈楚河转头就看到了詹岚。詹岚看起来仍然有些呆滞,却没有对郑吒投入太多的关怀,她似乎还沉湎在痛苦中。
陈楚河是最看不得女孩子难过的,他走过去,拍了拍詹岚的肩膀。
詹岚呆呆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陈楚河见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和詹岚一样处境,自己还没修复回来,哪来的精力去开导别人。
陈楚河看着主神那圈光,在广场上发了会呆。直到郑吒修复完,众人基本散去,才收了视线,转眼看到楚轩还站着。
他还没调整到足够和别人打招呼聊天的频道,却是楚轩先和他说起了话:“霸王死了。”楚轩说,“你的人造人和詹岚的人造人也死了。”
陈楚河一点不惊讶楚轩能看到这里面的关键,索性点头,“是的。该死的,原本不该出现的人都死了。……而我也本该不出现的。”
楚轩点点头,陈楚河的苦闷他并不在意,只是继续阐述他的推测:“撇开你这个特殊存在不谈,其他人的死亡都可以用剧情惯性来解释,你告诉过我一个叫李帅西的青年在原作里因为我的计划死去,虽然为了不和郑吒分裂我制定了另一个不需要他的计划,但是他还是被异形吃掉了,而霸王也意外死亡,这不得不说剧情惯性的强大。
还有你,如果你不想一直被当做病毒处理,我们就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剧情惯性。主神之所以注意到你,恐怕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存在和既定路线不符,如果我们有办法打破既定路线的队伍配置,比如多添几个非原作人员,并保证他们都有足够实力存活,我认为你也就没那么容易被特殊处理了。”
这话让陈楚河精神一振,忙问,“怎么打破?不管我们怎么想办法改变剧情,恐怕主神都有办法通过难度调整来迎合剧情惯性。”
“没错,主神也许受某种规则的制约,会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的配置尽量回归剧情配置,但是另一方面,我们同样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让主神主动打破剧情惯性。
主神调整队伍配置的主要手段就是调整恐怖片的难度,你之前告诉过我,原剧情的咒怨已经是20人难度了是吧?”
“没错。因为咒怨这部片子可以说是书里比较重要的一作,你死了,然后出了个后期影响挺大的人,我记得挺清楚。”
“那么我们就比较容易操作了。首先,主神拔高中洲队经历恐怖片的难度是因为张杰这个半引导员半队长,只要张杰还活着,主神就需要刻意提高难度。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个必要的前提条件下,现在多了实力可以和郑吒媲美的你和我,也就是相当于三个郑吒的情况下,主神如果要找一个可以让我们感到艰难万分的恐怖片,就不会再是咒怨。因为咒怨在只有一个郑吒时,就已经需要提升到最难的难度了。那么他要在这个已经需要提高难度的前提下,再次提高难度以确保能在下一部片子消灭不该活着的你和我,就一定需要一个更高难度的恐怖片……咒怨是无法承担这两项任务的。但是在主神不得不改变恐怖片的同时,其实它自己也打破了剧情原有的惯性。
所以我的看法是,既然主神是一个程序,那么我们只要一直使队伍实力远远高于同时期剧情队伍实力……只要做到这点,我们就有办法改变原作的剧情,打破剧情惯性。”
楚轩的话有点绕,但是陈楚河作为一个哲学男,好歹是听明白了。也是因为听明白了,他才问:“但是主神如果为了保证剧情按原定轨道走,先选择不动咒怨,而是不断拔高咒怨之后的剧情难度来消灭我们呢?那么我们恐怕是无法依靠这点打破剧情惯性的。”
“不,你走进了思维误区。首先,‘让队伍实力保持在你所说的原作水平’这件事,我认为不是主神程序所能接触的事,而是来自另一种规则约束,主神充其量只是一个判断执行程序,它和剧情人员一样无法窥探到未来时间段内会发生的事,它所做的是判断我们的实力,判断成员成分,然后依据这种判断做出相应行为,按照我们现在的队伍实力计算,是远超原作同时期队伍实力的。
其次,由于它同时受另一种规则制约,它会在它自己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尽量安排能使我们的队伍配置回归原作剧情的恐怖片和难度。所以我认为它极有可能因为自身规则约束和另一种规则约束,会把我们判给另一部恐怖片,而那部恐怖片我们要作好从来没在你所谓的原作里出现过的准备。当然,为免出现意外,我们需要比现在更强大的实力。所以……”
楚轩推了一下眼镜,看着陈楚河说,“明天集合的时候我会建议全队回到异形世界锻炼实力。我希望你能配合我。”
和楚轩分后,陈楚河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也没有去看咒怨,也没有做些别的什么,只是干坐着。如果说是怀念江时,未免不够真实,他与江时的所有相处满打满算也只有短短十天,他又不是自来熟的人,真要谈怀念,除了他在异形里最后的那些话,竟也没办法从其他地方念起。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自己要想当然地造一个保镖出来。虽然这是主神规则里提供的新人保护措施,但实际上,没有哪个普通的新人能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保镖死在自己面前。
他抱着一杯热茶想了一会儿,楚轩的提议设想是不错,但是郑吒他们会不会同意就不一定了。刚从恐怖片里出来,郑吒多半更倾向于好好休息,而不是继续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中。
而楚轩那种不休息的作风也只有他自己适应得了。陈楚河认为,明天他们几个肯定不能就直接去异形世界,就算要去,也要先在主神空间里休整几天。
包括他自己在内,状态都不是太好,贸然去了异形世界不是找死么?
正想着,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陈楚河起身去开了门一看,竟然是詹岚。
作者有话要说:
☆、詹岚的选择
詹岚的脸色并不好看,还有点萎靡,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找的陈楚河,也并没有遮掩什么,直接就说:“是关于詹笙和江时的事,很抱歉来打扰你……但是我实在是……我也不知道找谁说这些才好……”
“进来说吧。”
陈楚河让开身,请了詹岚进来,又给她泡了杯茶。
詹岚握着茶杯坐在沙发上,杯里腾腾冒出的热气氤氲了她一身。而陈楚河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一碟饼干后就在她对面落座了。
这些让詹岚放松不少,没多久她就开门见山地说:“我不知道江时死了你是什么感觉,但是詹笙她走了让我很难过……一开始我只是想要个可以陪我一起走完这些恐怖片世界的好伙伴,好姐妹,我知道她会保护我……但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我实力差,她完全是为了救我,才会……我实在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件……就因为想要自己活着,所以让人造人不断地代替自己去死?”
陈楚河沉默了一阵,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思考了好一阵了。一开始的想法是很好的,造个人出来,既可以有人陪着自己,多个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伙伴,互相有照应。以后回去养老,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但是这些美好的想象,在江时被裹成一个蚕蛹出现在他视线里,还叫他快跑的时候,都碎成了渣渣。是,他本意是造一个保镖出来保护自己,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他也无法重新站在主神下面再造一次江时,没办法在那个新的江时睁开眼睛的时候张开双臂说,欢迎回来。
这不单单是自欺,也是欺人。
就算江时本人发现不了他是一个新的他,陈楚河自己也不能接受对一个明明是全新的人,看成是之前那个人的延续。
“……之前是想当个保镖和兄弟,但是现在我认为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詹岚惨笑了一下,“我跟你差不多……我就是想有个人陪自己,有个妹妹,这个妹妹还能在恐怖片里保护自己……主神显示当她的智力和某方面的天赋突破某个界限值,就会造成性格上的缺陷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在意。我觉得她只要在恐怖片里能够保护我和她自己生存下去,性格上自闭,依赖我又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保护……人造人到底是什么?甘愿为你生,为你死的存在,死了一个又可以马上做出一个新的的可替代品吗?”
詹岚闭上了眼睛,陈楚河明明听她话里都快要带了哽咽的哭腔,却始终不见她真的哭出来。詹岚这个人到底是有多逞强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在人前坚强的女孩子不代表她们也能自愈某些伤口。这样的女孩子,也许从不会哭给别人看,但她们同样更需要倾诉。
陈楚河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不难想象那个叫詹笙的内向女孩子在临死前遭遇过什么样的对待,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她是为了救詹岚才不得不让自己成为皇后的下饭菜,但是陈楚河并没有勇气问起当时的情形,真相也许有时候比想象的情形更残酷,更可怕,也更折磨人。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詹岚需要的也并不是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相似的、甚至是同病相怜的人,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听她把她心里那些杂乱的、毫无章法逻辑可言的痛苦说出来。
陈楚河甚至不需要听懂,他只要听着就可以了。
果然詹岚发泄了一通,就稍稍恢复了正常,她抿抿唇对陈楚河说:“谢谢你,我回去了……”
“等等。”
詹岚疑惑地看着陈楚河。
陈楚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如果你不想再造一个人造人的话,就去尝试自己保护自己吧……我想你比我看得清楚,这是个实力说话的世界,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是很难一直活下去的。刚才楚轩跟我提了一件事,他希望我们能够回到异形世界锻炼,提高实力。我觉得这提议不错,如果你同意的话……”
詹岚微微睁圆了眼,片刻后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第二天陈楚河和大家差不多的时间走到主神那,每人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奖励点,这回的奖励点比较丰富,陈楚河先学了武当的中级心法,顿时感觉丹田处那股暖洋洋的真气流动,比之前更加充盈了。武当剑法的招式他看了看,需要的点数太多,加上初级招式他还没用得很成熟,只能作罢。心想也许等他用熟了,兑换中级招式需要的点数也少了。
这么想着,陈楚河又把面板浏览了一遍,突然发现了不对。面板上显示他开启了一阶基因锁?什么时候的事?
陈楚河低头细细想了一遍,也就只有单独抗击异形的时候,昏了过去,没听清楚主神是不是有什么提示,也许就是那时候了。这样一想便愈觉对得上,如果是因为开启了基因锁,那么身体一时受不住昏倒的话,倒是正常。既然已经开启一阶基因锁,陈楚河还是很高兴的,看了看基础数值,神经反射速度和精神力都已是上一部恐怖片结束后的两倍高了。
及至他兑换完自己的部分,再看其他人,郑吒自然是又进阶了。詹岚也换了技能,是她最为擅长的精神系,却不是那个可以当通讯器使的精神联络技能,而是一种名为意念波的攻击技能,可对敌人的精神造成一定分裂攻击,令其精神错乱,当然目前还是初级技能。
据詹岚说,对付意志力稍微强点的普通人类恐怕都没什么用,但若对付像异形那种还未进化完全的物种,却是很好的招式。她说昨晚找了很久才挑的这个技能。
陈楚河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准备跟着去异形世界锻炼了。不免多看了她两眼,即便陈楚河对原作的具体情节已经记不太清,书里的人物走向还大致记得的,詹岚给他的感觉,在中后期,更多的还是依靠队友,依靠郑吒那个队长的庇护,就连她兑换技能所用的点数和支线,很多也是其他队友凑起来给她的,是个纯粹的团队辅助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