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修颐心中还有疑惑,为什么陈礼和苏淮生见了这件军装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算了,反正过年的时候也要见面,倒是把军装个苏淮生的时候看看他会不会说吧,如果人家不愿意说那他也就断了念想不想了。
想到过年,修颐又开始紧张。
过年啊……是去谢铭谦家过年啊……去谢铭谦家过年就等于见家长啊……现在修颐就开始脑内自动循环:过年=见家长。虽然之前从谢铭寒等人的态度来看,谢家老爷子对于他和谢铭谦在一起好像没什么意见,但是那也架不住人家辈分大,又是谢铭谦的亲爹,就算是普通男女朋友见家长,这要见公公(岳父?!)了,也是会紧张的啊!
修颐紧张的要死,谢铭谦倒是不以为意,他家老头子早就被他气得懒得管他了,他的睿睿这么乖巧又漂亮,他看上的人,老头子看见了哪会有不喜欢的道理?!他才不信在他当初查修颐的时候老头子那边没动静了,只不过是查到了修颐背景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本身又是大学教授,孤身一人,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一点威胁都没有,才会放任谢铭谦跟他好的,甚至还起了让修颐收收谢铭谦的心的心思。
显然,效果不错。
现在谢铭谦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回去,平时都是亲自接送修颐上下班,然后去公司打一晃视察一下开开会什么的,大部分应酬也都挪到了中午,就是为了能把晚上腾出空来回家给修颐做饭,俨然是居家好男人的风范。
老头子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没后就没后吧,家里已经有两个孙子了,也不指望老三再非得生孩子延续香火。
其实同性相爱这事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在部队也见了不少,只不过很少有人能有勇气走到最后。他最初反对也只不过是怕儿子过的太辛苦而已,现在社会还不能有那么高的包容性去接纳小众的人群,尤其改革开放之后很多国外的思想传进来,很多gay都开始放纵自已,搞的这个圈子里胡烟瘴气的很混乱。
老头子当权多年,虽然不关注这些事情吧,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所以他主要还是怕儿子学坏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很不错的,老三找的伴儿也是个好孩子,两个人如果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倒也不错,没孩子可以去领养一个嘛!现在孤儿这么多,还怕家里没孩子!
谢铭谦心里有底,不过看着修颐这么紧张还是心疼了,赶紧开导,连着劝了还几天,虽然效果不大,但是现在好歹不是天天皱着眉头紧张的食不下咽了。
“没事,你放松就行,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老头子虽然有时候严肃点,但是他不会为难你的!”谢铭谦把修颐搂在怀里轻声说,这几天睡觉的时候都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眼看着问题就要严重,谢铭谦意识到不好,赶紧加大力度开导修颐。
其实修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担心什么,他只是本能的觉得长辈对于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情是很难接受的,就算表面上没什么但是心里还是会不喜欢他的吧。
“那有什么,你就跟老头子说是我强迫你的,不管你的事。”
修颐瞪他一眼,还好意思说!难道当初不是你强迫我的么!
谢铭谦尴尬的摸摸鼻子——完了,说错话了。
于是赶紧翻身压倒进行武力镇压,势必要让修颐忘记刚才那句话……
忙过了最慌乱的期末考试之后,大批大批的学生回家提前接受春运的洗礼,也有一些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准备下学期开学补考。
大学里考试不像中学安排的那么紧凑,有大把的时间留给学生们复习,但这其实不亚于钝刀子割肉。考试的威力不仅仅在试卷的难易程度上,有很大一部分是在于它施加给学生们的压力。有无数的学生们会想,如果能在两、三天之内考完试该有多好啊!但是现实总是骨干的,各个科目的考试时间不同,有时候非要拖上一、两个星期才罢休。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同学考完试,不论成绩如何都高高兴兴的收拾东西回家了,自己还要留在学校里等待几天以后的考试,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学生们不好受,老师们也不好受。
要出题、监考、判试卷、安排放假事宜,所以老师们也都是很忙的。
修颐今年负责的班级不多,只有三场考试,其中一个还是选修课,试卷很容易。他今年大多数出的都是选择题所以判起卷子来也比较快,就是给别的考试监考比较难熬。
很多学生都认为,在他们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看着他们是天下最幸福的事,而且一个个恨监考老师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老师扔出去他们好互通有无一下。
其实他们不知道,老师在监考的时候同样很无聊,大段的时间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盯着学生。但作弊的学生毕竟是少数,尤其是在大学里,只要动作别太大不要太出个一般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所以,在监考的时间里会更加的无聊。
徐主任曾经说过,她之前监考的时候都能把她家儿子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回忆一遍——考试还没结束。
总而言之,考试这件事对学生对老师都是一种折磨,但是又没它不行。在应试教育体制下,最大的老大还是考试!
于是修颐结束了忙乱的期末工作就开始带着纠结又紧张的心情等待着春节的到来。
今年过年的时间跟往年相比不早不晚,学校在一月中旬放假,一月二十八号的时候就是年三十了,所以修颐也没几天好纠结的日子过了。
放假第一天,修颐睡到了自然醒,醒了之后全身腰酸背疼,而罪魁祸首早就借口上班逃之夭夭,只在犯罪现场留下各式早点和便条一张——老婆醒了之后热热早点多吃点!爱你么么哒~!
修颐看着那销魂的波浪线,拿着便条的右手抖了三抖,谢铭谦最近越来月二了,修颐有时候都觉得最开始那个让他觉得很危险很惧怕的男人其实是他的幻觉……
把睡衣换成保暖的珊瑚绒居家服,修颐扶着腰慢慢的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反正他放假了,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挥霍了,才不用跟以前那样早上风风火火的一睁眼就闹的跟打仗似的。
洗漱好了之后,进书房开了电脑,然后趁着电脑开机的功夫去餐厅吃早餐。挑了一个茶鸡蛋和小烧饼吃了一点又吃了一小碗云吞,豆浆留着当水喝,修颐收拾收拾桌子把碗筷什么都堆在厨房水池里,就一头钻进了书房。
吃饭的时候谢铭谦还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问起床了没有啊,起来了赶紧吃早饭啊,中午他有个不能推的应酬所以不能回家陪修颐吃饭了什么的。
修颐一边挑着云吞皮吃一边心不在焉的“嗯嗯”应着谢铭谦,等他啰嗦完了挂电话。
这次进书房可不是工作了,而是去玩的。
这几个月忙着写书又有好多别的事,总之是过的兵荒马乱每天都觉得很忙,之前上映的几部电影修颐也没空看,虽然他不是那种很追求时尚很热爱电影的人吧,但是有喜欢的也是会想看的。
比如说,约翰尼·德普的新电影——黑影。
荒诞的哥特系电影。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这类电影跟修颐完全都对不上号,怎么也不会想到修颐会喜欢看这样的片子。
其实这多多少少是受了秦椹的影响。
秦椹此人,极其小资情调,他是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据说从小又娇生惯养,所以十分会享受生活。
虽然他性格冷淡,但是架不住人家自己会把自己搞得舒服啊!
修颐常年跟着秦椹,在生活习惯和喜好方面深受其影响。秦椹本人十分喜欢约翰尼·德普,所以便总拉着修颐陪他一块看,看着看着,修颐也开始自己看了。
想起秦椹,修颐又想起来一个事。
自从他和秦椹认识之后每年春节都是他俩一起过的,秦椹从不回家也不提自己家里的事情。可是今年他要跟谢铭谦去京城,那秦椹怎么办?
39真·逛超市
修颐给秦椹打电话过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刚才一时冲动就拨出去了,但是等到要说的时候又想起来不知道改怎么说合适,总不能大喇喇的说“师兄我今年要去谢铭谦家过年,所以不能陪你过了,你赶紧找个下家吧!”,修颐要是说了,估计隔着电话秦椹都能一个巴掌抽过来。
所以他犹豫了半天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说到正题上,后来还是秦椹主动说了后天就去宝鸡找吴启,“他申请到了半个月的年假,今年事情不是很多,我们打算去旅游。”
修颐在心里输了口气,然后开始关心秦椹的生活状态,“出去玩是好事啊,不过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你们计划去哪儿玩啊?”
“还没定下来,有可能去西藏吧,从陕西走也方便。”
“那会不会有高原反应啊?万一严重了怎么办?”修颐有些担心,吴启是当兵的身体素质过硬,相信他们也会有这方便的训练;但是秦椹本身就生活习惯不良,身体不是很好,万一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一旦决定要去肯定会做好准备的,我又不是傻子。”
“好吧,”修颐也知道如果一件事秦椹决定了,是阻止不了的,但是在未决定的情况下还是要尽力尝试劝说,以期秦椹回心转意,“那你一定要注意啊,反正还没定下来,不如去别的地方看看,南方就很不错啊,冬天还暖和些,西藏冬天多冷啊!”
“行了行了,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这事儿还没定呢,我看你比我还上心。”秦椹笑骂着修颐。
“哎,好吧好吧,我不说了,那你们玩的开心点吧,”修颐也无奈,“如果真的去西藏的话给我带一个转经筒回来吧。”
“行,那东西西藏多得是,肯定给你带个好的回来。”
跟秦椹打完电话,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修颐顿时觉得倍感轻松,正好电影也下载好了——修颐是下载党,不下载下了看着不爽。
修颐再一次在心里感叹,还是我大天朝好啊,电影随便下!
摸出好久没吃的小熊软糖,修颐虽然不太喜欢吃甜食,但是对这种酸酸甜甜的小软糖还是没有抗拒力的。小时候怕张蛀牙家长都不让多吃,长大了又不好意思总吃这种小零食,修颐也就是在闲的没事休息的时候吃一点解解闷,毕竟看电影的时候不吃点零食也很奇怪吧!
电影看完下来,修颐的总体感受就是这是部搞笑片,一点都不惊悚也不恐怖。除了建筑和人物服装上体现的比较哥特,故事情节、演员表演、尤其是约翰尼·德普演的男主角吸血鬼同志的发型,修颐看见的第一眼就喷了!那一条一条的,再长一点,多一点就能演西弗勒斯·斯内普同志了啊!教授大人那一头标志性的油腻腻的黑色半长发……
销魂而飘逸……
不过总体还算不错的啦,修颐还挺喜欢那个女巫的,主要是演员演得好,把这个人物的坏演的特别坏,但又坏得可怜。
看完电影心情不错,修颐没什么事又找了本书出来回卧室歪在床上看,翻着翻着又有些困了,没一会就又睡着了。
谢铭谦今天可耻的早退了,虽说他平时也经常各种早退吧,但是还从来没有过中午吃完饭就走人的啊——就算这饭迟到了快三点。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谢铭谦在心里想,他家睿睿一个人在家肯定不会乖乖吃饭的,早饭还好说,都给摆好在桌子上了,午饭就很难说了。按照修颐的思维,不饿的时候是不会觅食的。
哎,不得不说,咱们的谢铭谦同志越来越忠犬了,简直是模范好攻,媳妇儿要星星不给月亮,二话不说绝对宠上天。
于是,当他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了他的睿睿以一种比较神奇的扭曲的姿势躺在床上睡着了,右手里还有本书。
谢·好男人叹了口气默默的把修颐的姿势摆好给盖上被子,又把书放回书柜里,然后就洗手换衣服卷起袖子进了厨房。到餐厅之后看见干干净净的桌子谢铭谦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好歹吃饭了还收拾桌子了!
冬季的晴天总是显得格外的温暖,带着些许温度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在流理台上。
谢铭谦能听到楼下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即使天极寒冷也无法阻止孩子们出门玩耍的脚步。
从冰箱里拿了排骨出来,冬天还是喝冬瓜排骨汤比较暖和。
居家好男人谢铭谦同志在厨房里聚精会神的做饭煲汤,修颐睡了一会听见厨房的动静也醒了。揉着眼睛又打着哈欠溜达到厨房来,“你回来了啊,”又抬头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这么早?”
谢铭谦给他整理好领口,嫌他穿的有点少,“刚醒过来多穿点别冻着了,”然后又说,“中午有个应酬,吃完饭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晚上喝冬瓜排骨汤怎么样?”
“唔,你看着办吧,我还不太饿呢,早上吃了不少。”修颐自己也觉得有点冷了,又回卧室多穿了个浴袍裹在身上。
“不太饿那就下点挂面做个面汤吧。”谢铭谦在厨房里看锅,又盘算着在做着什么菜。
修颐穿好了衣服又溜达回来倚在厨房门上跟谢铭谦说话,“我中午给师兄打电话,师兄说过年的时候要跟吴启去西藏旅游。”
谢铭谦正切着菜呢,头也不抬,“那挺好的啊,西藏多漂亮,有空咱俩也去吧。”
“可是万一出现高原反应怎么办,师兄生活作息不规律身体也不是很健壮,西藏海拔那么高,万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想点好的啊,放心吧,又吴启在不会有事的,”谢铭谦一边把才下到锅里一边安慰修颐,“不会有事的,你能想到的难道吴启想不到?我看他对秦椹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
谢铭谦说的有道理,有吴启跟着,吴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好歹有些基本常识和紧急救护知识,万一出事了也有个人在身边能第一时间抢救。
算了算了,想点好的,也不是所有人去西藏都会出事的,不是有那么多人都活蹦乱跳的好好的么。
说话间,谢铭谦做好了午饭——看时间其实可以算是晚饭——又盛出些排骨汤撇去了浮油再兑上些水,等汤滚了之后下了两小把挂面。面煮好了之后连汤一起盛出来再放上原先汤里的排骨和冬瓜。小碗里倒上生吃酱油,冬瓜排骨汤煮的时候没放盐,排骨没什么咸味,蘸点酱油吃正好。
除了冬瓜排骨面汤,谢铭谦又炒了个蚝油生菜。
修颐喜欢吃耗油炒的菜,蚝油生菜、耗油豆角,这是小时候他妈经常做的两道菜。
一小把挂面不算特别多,修颐吃完了面条喝了汤,还在谢铭谦的监视下吃了两块排骨——骨头多肉少的那种。然后心满意足的跑去看电视,刚打开电视就被谢铭谦拎着衣领子提回厨房刷碗。
修颐眼泪汪汪的看着谢铭谦——可不可以不刷碗。
谢·好男人顿时被戳中,忠犬气场全开,于是自己撸胳膊挽袖子的去刷碗了。修颐乐颠颠的回去抱着靠枕看电视了。
现在才不到五点,没什么好看的,只有一些无限循环重播的电视剧。修颐无聊的翻了一会频道发现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出去转转吧,”谢铭谦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跟修颐说,“正好家里没菜了,去超市转转。”
修颐想想也好,就当饭后消食了,“唔,好吧,那走着去吧。”
离修颐家不远就是一家连锁大超市,距离不是很远,走路也就十分钟的样子,但是……
“东西太多搬不回来怎么办?”谢铭谦问。
修颐看他,“不是还有你了么?”
谢铭谦:“……”
最终还是决定开车去,修颐一进超市就控制不住自己什么都想买,什么都觉得家里缺,到最后肯定有很多袋东西,就算不嫌重,拎着那么多超市塑料袋回家走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的感觉也是很不好的!
超市很大,一楼一半被各种快餐店占领,另一半被二线服装品牌占领,放眼望去各式招牌,就是没有日用商品。
谢铭谦拉着修颐直奔二楼,家里的菜不用他们自己买,但是其他的日用消耗品和零食还是要自己买。
修颐喜欢吃海苔,还喜欢喝酸梅汤,要不是谢铭谦控制他喝碳酸饮料他可以一箱一箱往家里搬。
“别拿太多,吃不完要坏的。”谢铭谦把修颐手里的一筐橘子放回去,“下下星期就要去京都了。”
“唔……”修颐放了手又拿了一袋少一点的放进推车里,“这么多可以了吧。”
“嗯,”谢铭谦牵住他的手,“去看看别的吧。”
修颐扭扭手腕,“快放开,都是人呢!”
可是谢铭谦不但没放开,握住他手腕的力气反而更大了,“没事,没人注意这边。”
“可是……”修颐还想抗议,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哪有两个男人牵着手的。”
“我说行就行,走吧。”谢铭谦还是不放,一手推着车一手牵着他拐了个弯往零食那边走,“去给你买海苔,还有什么想吃的?小熊软糖再买几袋?”
修颐被他强势的拉着没办法,心里又紧张的不行,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俩有什么不对,面上也开始泛红,左顾右盼的看周围有没有人,根本没挺清楚谢铭谦说什么,“唔……嗯?什么?”
谢铭谦的左手带着修颐的右手一起放到推车扶手上,“我说去给你买海苔,还要不要小熊软糖?”
“要,今天上午我把剩下的那袋吃了。”修颐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放下手,但是看看谢铭谦,最终还是没动,手便一直放在推车扶手上,和谢铭谦的重叠在一起。
40真·感冒
放假的日子就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修颐每天在家里开心的做着小宅男,尤其现在这段日子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他就更不愿意出门。
T市是地地道道的北方沿海城市,冬天的时候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都觉得跟刀子似的生疼。
修颐平生最怕冷,又不喜欢在家里穿很多衣服,经常就是单裤单褂的到处晃荡。谢铭谦怕他冻着把家里的暖气总是开的很足,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室内外温差太大更容易着凉。
于是,修颐不幸的中招着凉感冒了。
这次感冒并不是很严重,修颐本身就身体弱,平时有个小病小灾的很正常,倒是今年在谢铭谦小心注意下又用药膳不断的补了气血,所以没怎么生病。
请了王医生【咦?还有人记得他么= =】来给开了药,还没到三十八度五也不需要打针,多喝水和盖上被子捂汗就可以了。
修颐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的被子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谢铭谦坐在他身边,修颐不想睡,眯着眼睛跟谢铭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你说,感冒了又要多喝水又要盖被子捂汗,可是水喝多了就要去卫生间,那样一起来动一次之前出的汗不就又没了么?”
这个问题修颐从小时候就开始思考了,不过要现在都没什么结果,两个明显是相互矛盾的事情,怎么就偏偏要放在一起做呢?
谢铭谦被他问的也愣住了,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事,给他又掩掩被角,“快老实睡觉,别想那乱七八糟的事。”
修颐动动身子,换了个方向侧躺着,“出汗了,真难受。”
“别乱动,出汗了就快好了。”谢铭谦按住他不让他动,“过几天就去京城了,你可得在过年之前好了啊,不然生着病带着病气过年多不好。”
“唔……又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修颐撅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阿嚏!”然后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出来。
谢铭谦赶紧拿面巾纸给他,“行了,快睡吧,赶紧好了,可别烧起来。”
“唔……”修颐也开始有点头疼了,明明刚才精神还不错,但是打了个喷嚏之后就觉得脑子被震得嗡嗡的。
谢铭谦给修颐盖好了被子,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本来说是今天回郊外的别墅的,从那边去京城的话距离短一点,而且直接上高速不用在市区里等灯磨蹭。谁知才放假没几天修颐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打电话给李师傅,让他做些适合感冒的人吃的东西,谢铭谦去了书房。今天他在家里陪着修颐没去公司,本来有一个例会要开的现在只好改成了视频会议。
年终算是全年最忙的时候,各种账目结算、事物总结、奖金分红、员工福利,总之是各种忙,保镖满天飞。
这个时候谢铭谦这个老总其实应该是全公司最闲的人,报表不用他出,账不用他算,只要等着文件出来他看两眼签个字就好了。
谢铭谦倚在书房椅子里看财务刚传真过来的报表,今年的盈利没有去年的好,不过下降也是正常的事情,他们夏天刚刚搬到T市来,能抢到这么多的市场份额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公司的事情进展一切顺利,没什么好让谢铭谦心烦的;家里也都比较顺心,尤其是今年又有了修颐,他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虽然没结婚。
说到结婚……
谢铭谦摸着下巴,过完年去意大利,要不顺道拐个弯去趟荷兰把婚结了吧,丹麦也行!
想想这事,谢铭谦觉得靠谱啊!最近米国纽约州也可以同性结婚了,他跟修颐去老牌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国家结婚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反正荷兰距离意大利也不远,还没从T市到云南的距离。
谢铭谦觉得很好很强大,心里很满足。
可怜修颐在睡梦中就被决定了结婚这件人生大事,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结婚这件事就这么的被谢铭谦一个人愉快的决定了,等他到了荷兰之后拉着修颐要去登记领证的那一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好像还没求婚……
修颐的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完全没有那种“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架势。
喝了睡吃了药,修颐又被按在被子里捂汗睡了一晚上,转天起来除了鼻子还有些堵之后就没什么大症状了。
“唔……”修颐慢慢的从床上做起来,虽然病症是好了,但是被厚重的被子压住僵着身子睡了一宿之后的后遗症就是全身酸痛。端起床边的水杯喝了口水,还是温的,显然是谢铭谦刚放下不久的。
修颐穿好睡衣有披上了大浴衣之后下床去洗漱,家里没有动静,应该是谢铭谦不在家。
洗好脸之后,修颐在客厅茶几上看见了谢铭谦留下的便条——公司有个大客户来谈明年的合作项目,他必须得去一下露个面,让修颐先吃早饭。
修颐看看表,还不到九点,他昨天早早就睡了,没想到今天依然起的不算早。谢铭谦早上煮了粥留在锅里,还放在炉子上没拿下来。修颐试了试温度有些凉了,直接开了火,站在旁边一手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他总觉得不这样的话粥会糊。
从冰箱里拿住那天在超市买的凉拌海带丝,修颐开始慢慢的喝粥,其实他还想吃豆腐丝了,放点葱拿醋拌一拌就好了,简单又省事,可是家里没有豆腐丝!
吃了多半碗之后修颐就又趴回床上去了,他现在全身还在疼啊,起来这一会就觉得累,看来是病了身上更没力气了,索性就去书房拿了本小说趴在床上看。
看了一会之后修颐发现他现在完全看不进去书,脑子里乱糟糟的,看了一会之后就开始无意识的发呆。
就这么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一趴就是三个小时,修颐晕晕乎乎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又睡着,最后还是被谢铭谦回家关门的声音弄得重新清醒了过来。
谢铭谦一进卧室就看见家里还在生病的货只穿着睡衣和浴袍就趴在床上,还光着两只白皙的脚丫子!
不知道寒从脚底入么!
不知道保暖该从脚坐起么!
现在一个还在感冒并且有发烧危险嫌疑的人竟然就这么光着脚趴在床上,谢铭谦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该庆幸修颐没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路么!
“啪!”
一巴掌拍到谢·好男人的心尖尖的挺翘而有弹性的小屁股上,“啊!”修颐像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瞬间就眯着眼睛从床上弹起来,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无辜受虐的腚,一边质问谢铭谦,“打我干嘛!”
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屁股呢!尤其还是被平时连他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了的谢铭谦打了!
修颐同志觉得悲愤又羞射,简单来说——丢脸。
谢铭谦一脸狞笑的指着床边的拖鞋,“生病了还不穿鞋?”
他尾音拖得很长,本身就是十分低沉的声音此时因为他的表情竟显得无比的冷凝,修颐觉得谢铭谦完全有可能把自己按在他腿上趴着打一顿!
“我我我我我……内、内什么……”修颐在谢铭谦的目光下手舞足蹈的想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没穿拖鞋,但是他忽然发现他好像没什么正当理由,根本原因就是——他忘了!
谢铭谦被他这么一闹脸也绷不住了,不过也只是面部线条有所缓和而已。
“躺下,”谢铭谦把修颐塞进被子里,然后伸手进去握住他两只冰凉的脚。皱眉——怎么这么冰,家里也没这么冷啊。
修颐被他这么一弄刚才被打了的气瞬间就憋下去了,不自在的缩缩脚,脸上也隐隐约约变得有些热。
谢铭谦觉着手里的双脚逐渐变热,也不再生气,问声细语的跟修颐说话,“病还没好也不知道多注意着些,万一又严重了可怎么办?下周就要去京城了,难道你想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过年?”
“唔……我知道了,这不是趴床上它自己就掉了么,是地心引力的作用嘛。”修颐缩缩脖子,他可不想生着病过年,尤其是还要见谢铭谦他爹。
“还狡辩。”谢铭谦还没听过这么无赖的话,“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嗯,”修颐满口答应,快放过他吧!
又过了几天无所事事的日子,就因为他病了,连带着谢铭谦也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见天的在家里看着他。
下周就要去京城了,修颐倚在沙发上琢磨,他这算是第一次见家长,见家长是不是还应该有什么讲究一类的?礼物总要是有的吧,说道这个,送什么合适呢?
修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他家里人口少,至亲的人也都去了,剩下的就没什么多交往的必要,所以对于怎么跟上岁数的人打交道,送什么东西有什么讲究,他还真不是很清楚。
“诶,你爸喜欢什么?”
谢铭谦正在书房里思考明年的市场方向,忽听见修颐问他这个,嘴角微微勾起——总算是想起来问了。
“我还以为你想不起来呢。”谢铭谦把修颐拉过来坐在他腿上,“现在才想起来发愁这个事?”
说的修颐脸上一红,好像是有些晚了啊……
“我内什么……我不是生病了嘛,就忘了……”修颐弱弱的反驳,他感冒是好了,不过说话还有些鼻音,显得声音糯糯的。
“早就准备好了,不用你操心。”谢铭谦亲亲他,把他的手收进自己手里,家里暖气开的这样足,可修颐的手却还是凉的。
“那不一样,我总要自己准备一份的。”修颐说,“哪有上门见老人不带礼物的?我要是不带,倒显得我多不懂事似的。”
谢铭谦听他这样重视心下感动,便笑着说,“老头子喜欢下象棋,现在用着的那个棋盘还是前几年的,正好该换个新的了。”
修颐点点头记下了,说,“那我去看看,你别跟着,这事我得自己挑。”
说完又想起来家里还有一幅前几年一个书法大师给写字,正好是个“寿”字,所说不是正赶着老爷子生日,不过老人家应该都是喜欢的。
☆、41真·见面礼
既然要去挑棋盘,修颐便换上衣服带好钱包出门了。他出门的时候特地嘱咐不让谢铭谦跟着,就是要一个人给老爷子挑个好的,也算是他的一片心意。
象棋这东西,搁在现在说常见也不常见。常见是夏天里傍晚街边马路牙子上走几步就能看见三五成群的穿着白色背心的老大爷们端着茶缸子坐在小马扎上下象棋,多得是塑料布的棋盘和木头的棋子,好一点的也不过是棋盘也是木头的罢了。不常见的便是材质好的棋盘了,其实下棋这东西是有讲究的,连带着什么材质也是很有门道的东西。只是如今国术不复昌盛,修颐估摸着会下象棋的还不如会打麻将的多。
这却也是实话。
修颐琢磨着这事,心里想着还是给准备一份看着大气端正的就好。谢家老爷子是将军,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是不会喜爱那些过于精巧贵重的东西。
既然是要投其所好,便是要选最好的。
大商场里就不要指望了,除了衣服还是衣服,摆件也多是水晶琉璃金器锡器一类的西洋玩意儿。
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是卖象棋的,修颐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圈圈拿不准主意要去哪儿,他又没个耐性一家一家的逛,还是有个范围比较好。
说来也巧,修颐正堵着车不知道该去哪儿好的时候秦椹来电话了,主要意思是听说前几天修颐病了,所以来问问,又说反正晚上也没事,就一块吃个饭什么的,等过几天吴启的假下来了他俩就动身去旅游了。
说着说着就说到修颐现在正愁着没地儿买象棋的事了,秦椹在地面上人头广,他自己也偏爱玩些金石字画的东西。正好上个月他相熟的一家店的老板打电话通知他说店里进了批新货,年头不长,价格不显却也都是成色不错的东西,修颐可以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和眼缘的东西。
修颐听得心动,索性把车停在路边跟秦椹细细打听起来,“是前年你带我去的那家店么?就是厅里黑乎乎的那个?”
“就是那个,你当初不是还因为人家铺子里黑就跟我说人家是黑店么。”
“咳咳,”修颐不好意思的说,“那不是当时还小说着玩的么。”
“这会你自己去吧,自个儿好好看看人家是不是黑店。放心去吧,到了之后跟老板提我就行了,他不会坑了你的。”
“知道了,”修颐应了,又问秦椹,“师兄最近有没有什么看上眼的东西?我去了一块儿给你带回来吧,要不你一旅游出去好些日子,万一中间被别人买走了怎么办?”
“嗯……”秦椹沉吟一会,“上次我去他店里有副紫檀的扇骨瞧着挺不错的想买回来配着扇面来着,但是一忙活给忘了,你去瞧瞧,那扇骨要是还在就顺便给我带回来,我之前跟老板说要给我留一阵儿来着。”
“行,我一会就去,”修颐换了之手拿手机,“师兄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输到GPS里,省的一会我又找不到路。”
修颐出门不开车的一大原因就是他记不住路。不是说他路痴,熟悉的路他不会记错,但是不经常去的地界儿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去了,还不如坐地铁来得方便
过了一会秦椹就把地址给修颐发过来了,直接输到GPS里,设定好导航,修颐就直奔着目的地去了。
秦椹说的那家店在南市那边,离修颐现在的地方不算远,不堵车的话也就十几二十分钟的意思。但是今天赶得不巧,许是周末的缘故,南京路上又堵得厉害,修颐跟着大部队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才到。
那家店一如修颐记忆中的有点黑乎乎的,铺子里头也不亮堂有点像黑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灰白,高瘦,看着倒不奸猾,一听说是秦椹的朋友便很热情的招待修颐,还亲自给修颐介绍店里的东西。
修颐先问了秦椹之前看上的扇骨还在不在,老板立马说,“在的在的,之前秦先生说了要给他留着的,我当然不会转手又卖给别人。”
修颐含笑着点点头,心里对这老板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别看他平时很多事稀里糊涂的有点小白,但到底是书香门第从小手把手教养出来的,场面上的事还是有的,跟外人说话还是很得体的,“那正好,师兄刚还跟我说让我把那副扇骨给他捎回去,麻烦老板一直给留着了。”
“哪里哪里,秦先生是老主顾了,我自然要多留心。”老板赶紧谦虚,不过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还有一件事儿,”修颐顿了一顿接着说,“我今儿个想挑副象棋,是送礼的,您这儿可有什么比较好的推荐?”
修颐想着这事还是不要愣充行家的好,既然秦椹和这老板相熟,便也不怕他漫天要价或是拿假货坑了自己。
老板喝了口茶想了想,问修颐,“您想要什么样的?前些日子进了一套红酸枝镶翡翠的,一套是黄花梨的,还有一套是象牙镶银的,您瞧着哪个送人比较合适?”
修颐想了一会没说话,然后问老板,“那翡翠的是什么种?”
“是阳绿的糯种,不是满绿,只是飘绿而已,算不上顶好的。”
修颐心里有了计较,黄花梨的就不用说了,先不论价钱,但就是有价无市这一条就不能保证这货是不是真的,反正修颐自己是没有那个自信能一眼掌出这黄花梨是不是正经的黄花梨。再说那阳绿糯种的翡翠,算不上好,但是如今翡翠市场因为和田玉的上升价钱也向上炒得厉害,算不上好,可价钱却也不差。偏生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修颐送的是谢铭谦他爸,多年身居高位的上将将军,什么好的没见过,他送的不过是小辈儿的心意罢了。既如此,那套象牙的倒可以拿出来瞧瞧。
“除了这三套,您这就没别的了?”修颐决定再问问。
老板也笑,“瞧您说的,别的有是有,不过就都是些寻常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儿的。您既然是要送人,总是要瞧着好些的不是?”
“那就麻烦您拿那套象牙的来我看看吧。”修颐说。
老板应了一声亲自去后头拿货,可见重视程度。
修颐坐在铺子里的茶海旁边的小树墩上,打量着四周。两边都是博古架,上头放了些瓷器玉器的摆件儿,那边的柜台里还有些精巧的小东西,多拿来给人随手把玩的。
这家店算不上正经的古董店,店里的东西也多是当代现制的,不过是样式仿古,正好投了那些个喜欢古物又没资本真下海的人们好,取个巧罢了。说是现代的,不过做工还是不差的,修颐踱到柜台那边细细的看,忽的看上了一个极普通木质的手串,严格来讲连手串都算不上。珠子要比寻常手串小一圈,做工也不见得多好,但是修颐一看着就喜欢。
老板抱着象棋盒子回来了,看见修颐站在柜台前便过去,“您是看上哪个了?”
修颐指着那手串问,“这个是紫檀的?”
老板顺着修颐的手看过去,点头道,“您眼力真好,是紫檀的,不过并不算特别好。”
修颐点点头说,“先看象棋。”
老板吃不准他喜不喜欢那手串,也不多嘴,先把象棋卖出去才是正经的,那手串并不贵重,几百块钱的事,实在不行最后还可以搭在象棋身上送出去算是做个人情。
“您瞧瞧,这是上好的缅甸象牙,成色和做工都是好的。”老板打开盒子,张开棋盘把棋子都按位置摆好放在修颐面前。
这副象棋单就样式上来讲算是精巧的了,普通的象棋棋子不就是个扁的圆柱体,正面上描上字罢了。可这副的棋子都随了象牙一派,棋子身上有浮雕的花纹,修颐仔细看看一方是些花鸟鱼虫、飞禽走兽之类的,另一方却是百子千孙图,全是喜庆的小娃娃。棋子正面的字也是阴刻下去然后拿银子填平了的。棋盘也是象牙的,当中的楚河汉界也是拿银描上的。
修颐心里满意,虽然颜色上看着素净了些,不过刻花都是好意头的图案,也算是不错。
谈好了双方都满意的价钱之后,老板说,“刚才看您在看那个手串啊……”
修颐喝茶,笑道,“看着挺喜欢的,老板开个价吧。”
老板摆摆手,“诶,这么说您就见外了,那个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什么钱,既然您看得上眼就一并送给您了。”
“那怎么行,”修颐拒绝说,“您进东西也是要本钱的,这怎么合适。”
“没什么没什么,您就当我给那套象棋打了个折,您跟秦先生是师兄弟,我也想跟您交个朋友不是。”
既然话说道这份儿上了,修颐也不好再推辞,毕竟是秦椹的熟人,也不好直说不要拨了人家的面子。修颐是真挺喜欢那手串的,又不好真的白拿人东西,最后好说歹说象征性的多收了一百块钱就算是过去了。
办好了心头一件大事,修颐神清气爽的开车回家。这一趟出来也过了好几个小时了,中午没吃饭就出来了,这会还真有些饿了。
回家路上谢铭谦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下怎么还没回来,修颐说,“在路上了,一会儿就到家了,就是有点饿了。”
“你中午没吃就出去了当然会饿了,家里有现成的吃的,快回来吧。”
“嗯。”修颐挂了电话,脚下踩油门的力度又大了些,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家——这说明食物才是第一生产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