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你赶紧回去好好解释清楚了,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我可就管不了了,这才刚结婚,悠着点。“陈恒拍拍谢铭谦的肩膀摆摆手上楼回家了。
谢铭谦在外面又站了一会,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拉开车门进去了,“开车。”
司机一得令,一脚油门踩下去“嗖”地一声就窜出去了。
51真·休整
到家之后谢铭谦没有叫醒修颐,只是小心翼翼的亲自把他打横抱上了楼。司机跟在后面累死累活的扛着一堆箱子一趟一趟的来回搬,全都堆在客厅里。
“行了,你回去吧。我明儿个不去公司,车你留下,后天早晨来接我。”谢铭谦把修颐放在卧室床上安置好之后出来打发司机走人。
司机躬身点点头赶紧跑走了,谢铭谦烦躁的扯衬衣领子,这叫什么事儿啊!哪儿冒出来的糟心女人,一回来就给他整出来这么一出好戏,不知道他和修颐刚结婚修颐情绪正是波动比较大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嘛!
谢铭谦想的没错。
修颐确实没有睡着,他一直在装睡,他之后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件事,去面对谢铭谦。
他知道这件事跟谢铭谦没有什么关系,谢铭谦也一直在解释给他听,这完全是那个姑娘在自作多情,谢铭谦本人对她都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修颐心里很在意。
他是真的很在意。
修颐把脸埋进被子里,在一片漆黑中抚摸着手上的戒指。
这戒指戴上的时间还很短,短到戒痕还没有出现,如果现在摘下来是不是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修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下了一跳。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在害怕什么?明明一路走来是如此的顺畅,难道是因为太顺畅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修颐忽然觉得身后的床铺下沉了一下,接着,被子就被掀开了,“把头都盖住了闷不闷?”
“唔——?”修颐有些迷茫的转过身来,微眯着双眼看谢铭谦。
谢铭谦神色自然,只是眼底有一些紧张,“去洗澡?”他俯下身来用额头抵住修颐的额头低声问。
修颐看着他的漆黑的双眼,里面好似有玄铁的暗光滑过,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腾空了,谢铭谦把他打横抱起来,一脚踢开浴室的门,然后又把门踢上了。
有些事情,用做的比用说的要来的直接有效的多。性爱在有些时候是可以起到精神上的安抚作用,用热情去抚慰情人那颗不安的心。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修颐已经完全睡熟了,谢铭谦用大浴巾裹着他抱出来。修颐的眉头还微微的蹙着,脸颊被热气蒸得有些红,唇色也很红艳,是被谢铭谦咬出来的。
谢铭谦把他放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把修颐抱进自己怀里。
修颐光裸的皮肤紧贴着他,人体的三十七度的温度直直的烫贴到他的心里。谢铭谦深深的叹息,抓住了,抓住了就没有再放手的道理,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是他的,还是修颐的,他都不允许。
时间尚早,冬天天黑得早,不到五点太阳就渐渐的落下了,天幕的颜色慢慢的变成了深蓝,天光远处还有一条橘黄色混杂着烟蓝灰紫的渐变色。
谢铭谦抱着修颐眯了一会儿,揉开了修颐蹙着的眉头之后,翻身下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去打电话。
他打的是老爷子的电话,汇报了一下已经平安到家,又交待了一下一路上的生活,然后开始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赵家的情况。
他之所以对赵家不熟是因为赵家跟他们家走的不是一条路子,虽然也是靠军工混出来的,但是到了赵总司令这一辈儿,虽然还挂着个总司令的名头,但实际上已经是空有名头了。
就算跟老爷子有些交情,但是过了这么多年交情也淡了,现在说来顶多就是面子上的事儿了。
跟老爷子简单交待了一下之前在机场里发生的事情,老爷子就说了一句话——“他们家的事,你别沾。”然后就挂了电话不再说什么了。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次赵家突然回京肯定不是退休修养这么简单的事!
谢铭谦从烟盒里颠了一支烟出来点着,自从和修颐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少抽烟了,除了极少数他心情相当烦躁的情况下,一般在家都是不抽烟的。
他直觉的认为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也许今天的事情只是因为小丫头片子被宠的太过娇纵,但是既然知道自己家的孩子是这样的性子还能大喇喇的放出来由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就有些门道了。
想着他又打通了李海渊的电话,他是成天就在钻营这些个事儿,官面上的消息他一向是比较灵通的,有些事情陈恒不清楚,但是他一定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赵家的事儿,目前还说不好,各方都在观望。虽然他们家现在看着还是家大业大位置不低,但是赵老头儿一辈子就两个女儿,其他的兄弟子侄都是仗势欺人、目光短浅什么大出息的东西。只要老头儿一咽气,赵家就算是完了。”李海渊歇了口气话锋一转又说,“虽然子侄们不大有出息,不过他家的那个大女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据说人品手段都不差。”
“——赵悦岚?”
“就她,哟,你还记得呢?”
谢铭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有点儿印象,小时候总一人儿在一边坐着,问她八句也回不出一句来,能有什么大出息?”
李海渊冷笑道,“你可别小瞧她,听说她早年出国留学,靠自己混了个金融管理博士学位回来。据说一回来就整垮了好几家公司了,你知道,他们家现在还端着位置,一般人也是惹不起的,赵悦岚要搞,后面自然有人过来出面给她善后。”
“哼,”谢铭谦冷哼一声,掐灭了烟头,“我家老头儿刚还跟我说让我别沾他们家的事来着,看来有真有点意思。”
“不过,我估计你是不想沾都得沾了。”
“——什么意思?”
“机场的那事,人家已经放出风来了,现在估计谁都知道你把人家赵家的掌上明珠小公主给弄哭了。”李海渊道,“而且,赵悦岚都快三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之前听见风声说人家的目标儿可是你!”
“什么——?!”谢铭谦“啪”的一声就拍了桌子,“合着他们家这是想算计我?!”
“哼哼,”李海渊阴沉沉道,“子侄不争气,有个争气的女婿也是一样,只要把你绑上了他们赵家的船,还怕谢家不跟他们站在一边儿?谢家站过去了,那陈家还远得了?”他又忽然压下了声音,“他们估计是把我也算计进去了,最近我跟你哥的事儿也有些人知道了,不过都没人敢放明面儿上说出来。”
谢铭谦眯起了眼睛,嘴角右边勾起一点,“那也得看他们算不算计的了!”他沉默了一会又道,“难道他们家不知道老子不喜欢女人?!卧槽!这事还有人不知道么!”
“知道又怎么样,人家赵大小姐认为自己魅力无限大呗,反正只是政治婚姻而已,把你绑上赵家的船是真的,爱情算个屁啊!”
谢铭谦被噎了一下心里的火儿更是蹭蹭的往上涨,“我下周带着修颐回家看我家老头儿,顺便去一趟你家。”
李海渊说,“行啊,要不直接在你爸那儿见吧,你二哥估计也想回去看看一块吃顿饭。”
“嗯,那就这么着吧,我再去睡会儿,时差还没倒过来,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知道了,我再去给你打听打听,我估计是赵老头儿快不行了,他们家这是狗急跳墙了。”
“跳吧,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hello kitty啊!”
“噗——!”李海渊正好喝水,一口水全都喷出来了,刚想再说什么,无奈谢铭谦那边已经挂上了电话,“咳咳,这都是跟谁学的啊——”他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又给谢铭蕴打电话过去求亲亲求抱抱求安慰了。
“晚上我去接小洛了,我这就下班出门,你直接回家别在外面跑了怪冷的,”李海渊点了关机关了电脑又举着手机单手穿衣服,“铭谦今儿个回来了,刚还跟我通了电话——他挺好的,没事没事,你就放心吧,他不还领证结婚了嘛!……嗯嗯,外面风大你赶紧回家吧,别吹着了,让司机提前把车热上打开空调啊。内什么,铭谦说下周末回家看看老爷子,咱也过去吧,好长时间没见了。”
那边谢铭蕴不知说了什么,李海渊顿时一脸温柔的笑了,“——好,听你的,行了,有事回家说吧,我这就出门去接小洛了。我知道了,会注意安全的,不开快车,放心吧。”
这厢李海渊和谢铭蕴是甜甜蜜蜜的,那厢谢铭谦和修颐就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容色惨淡了。
谢铭谦挂了电话之后回到卧室,修颐还没有睡醒,看意思是要一觉睡到明天早上自然醒了。谢铭谦坐在床边上,房间里没有开灯,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房间里也是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万家灯火的光亮稍稍有些泄露近来。
就着那点微弱的光亮,谢铭谦深深的凝视着修颐。
修颐的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下,连睫毛都在微弱的光亮中形成了淡淡的投影,鼻翼一张一合的呼吸着,谢铭谦就这么看着他,一直坐在这里,看着修颐,他心里就好似能得到莫大的安慰。
只要这个人还在这里,只要他还在自己的身边——谢铭谦觉得他爱修颐已经爱到了心口微微发疼,他容不下一点风险,一点都不行,这个人必须一直在他身边,必须一直在!
这一刻,谢铭谦作为男人的血性和占有欲完全爆发出来了,他明白的感觉到今天中午在机场的事给修颐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负面影响,那是对他和修颐感情的一颗定时炸弹。
谢铭谦一直知道,修颐对他的感情完全不像他对修颐这般的深刻、真切,并且他们的开始就是两人心中的一颗刺,就算不说,却也会时不时的刺痛修颐的心。这种情况在修颐接受他之后好了很多,但是一旦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什么问题,那么这颗刺就会在第一时间出现,然后在修颐的心上狠狠地补上一刀,刺得伤痛无比、鲜血淋漓。
转天修颐醒了之后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个事,谢铭谦亲自开车送修颐去上班之后就又掉转车头去了超市。
修颐一觉睡醒之后也冷静了很多,他是相信谢铭谦的,而且那是个女人,他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女人对他会产生威胁。但是谢铭谦是明显不喜欢女人的,而且从相貌上看,那个丫头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还很小,很娇纵很任性,修颐相信,就算谢铭谦能接受女人,他也不会看上这样的。
这么一想,修颐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而且昨天在浴室的时候谢铭谦也表现出了对他的热情——没什么好担心的不是么?
心情上轻松了很多的修教授一手拎着要送个秦椹和吴启的礼物慢悠悠的往办公室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灵光一闪,他为什么会因为个女人自己跟自己生这么大的闷气?难道是——
“小修!”
修颐后面的还没思考出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师兄?!”修颐回过神就见秦椹笑吟吟的从那边跑过来,问,“去欧洲玩的怎么样?”眼睛扫到他手上的戒指,“我听说你跟谢铭谦结婚了?”
“唔……”修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还有些不适应这个话题,结婚神马的,说出来感觉好囧啊……
秦椹看出他的不自在,拍拍他的头,说,“这不是挺好的么,我们小修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什、什么啊!”修颐没什么底气的反驳,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到秦椹怀里,“——呶,这是给你的礼物,里面还有吴启的,你就帮忙给他吧。对了,你们去旅游的怎么样啊?你去西藏,我一路上好担心的。”
“哟!真懂事,还知道给我带东西。”秦椹接过袋子拉着修颐进他办公室,“我们玩儿的挺好的,我到了拉萨一点反应都没有,转经筒我给你求来了,在我家里放着呢,改天给你。”
“嗯,谢谢师兄啦。”
“谢什么,用不着!”秦椹把袋子放好,“走吧,一会儿要开会了。”
“嗯。”
52真·XX
后来修颐就一直没再想起来思考那天被秦椹打断了的那个问题。
周末。
谢铭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来回摸着修颐的手,修颐抽出去一次,他就再抓回来一起。
他们在去京城的高速上,这趟是回去看老爷子,谢铭谦顺便和李海渊见个面商量些事情。
他们那些个事修颐不清楚,不过这次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起码他知道,是跟那天在机场遇见的那个姑娘有关的。
陈恒已经在京城了,这次等于是他们三个臭皮匠要去合谋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修颐昨天被谢铭谦闹的睡得很晚,但是现在却依然不困。
路上过的很平静,虽然是周末,不过高速上的车却不算太多,除去谢铭谦时不时的骚扰,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晚上在老爷子那儿吃饭,明天去茶楼喝茶怎么样?”谢铭谦忽然问。
“喝什么茶?”
“霍山黄芽,二哥和李海渊也去。”谢铭谦一脸平静的说,“晚上小洛也会来,你可以给他讲讲故事什么的,那孩子平时也挺寂寞的。”
“嗯,礼物都带好了,吃过饭给吧。”修颐问。
谢铭谦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下高速,“你看着办,老爷子的可以一见面就给他。”
修颐点点头,又继续望向窗外发呆了。
今天天气正好,开了春气温也慢慢回升,虽然北方天气依然寒冷干燥,但是却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车子进了六环之后就能看到马路两旁的绿化树都抽出了嫩绿色的新芽,也有些早春开花的野花在路边绽放。街上的行人穿得也不那么多了,更有些爱美的姑娘就早早的换上了清凉的春装。
修颐一直都是个怕冷的,到现在厚裤子还没换下来,不过大衣外套倒是换了件薄一些的。
车里的暖气还是开得足足的,谢铭谦火力壮,热得外套什么的全都脱了下来扔到后座上,只留了一件衬衣,袖子还撸到了手肘处。
一路进了军区大院,谢铭谦的车上重新摆上了通行证,现在不用给里面打电话就能直接通过了。
停好车,谢铭谦下来从后备箱里把东西拿下来,修颐跟过去接手提了几个袋子,然后两人一起走到门口。
谢铭谦按了门铃,没一会儿保姆下来开了门。
“三少回来了啊,首长正在书房看书,我去通传一声。”说着把修颐和谢铭谦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好。
“不用,我们自己上去找老爷子,你不用忙了。”
这时老爷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谁来了?是老三么?”
“爸,是我!我和修颐过来看您。”谢铭谦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答道。
修颐也说了声,“伯父好!”
“诶——上来吧!”老爷子中气很足的叫他们上去,至今都坚持每天锻炼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啊!
挂好衣服之后,修颐和谢铭谦上楼,修颐单独拿着给老爷子带回来的礼物。
书房里,老爷子正在练大字,他是早年正经用毛笔写过字的人,后来才改用的钢笔,一手行书写得行云流水,颇有赵孟钪狻2还裉炖弦有吹檬强椋桓龈鲎中吹么蟠蟮恼旁谛缴希痔宓募浼芙峁故制轿群托常桓鲎志褪且环?br> “爸,这几天身体怎么样?”谢铭谦坐在书桌那边的椅子上问。
老爷子笔下不停,只是点点头,“挺好挺好,今儿个早晨还跟陈老头一块儿打了太极。你们这趟去玩的怎么样?小修是不是该改口了?”
“额(⊙o⊙)…”修颐囧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
“噗!”谢铭谦笑得很嗨皮,他第一次觉得他老爹也是补得一手好刀。
修颐呆愣愣的看看谢老爷子,又转头看看谢铭谦,之间谢老爷子一脸慈爱理所应当的看着他;谢铭谦也是一脸正直目光炯炯。瞬间,修颐觉得压力很大……
“……”修颐挣扎一会儿,但是觉得好像应该是要改口的才对,而且人家老人家都发话了,他总不能死扛着不改啊!不过他说不出来啊!
修颐张了几次口都没喊出声音来,终于在最后一次弱弱的喊了一声,“爸……”
“诶!”谢老爷子一口答应下来,随即就把一封厚厚的红包放在修颐手里,“来,这是爸爸给的改口费!”
“噗哈哈哈哈哈哈!”谢铭谦实在忍不住喷了出来,好在他现在没喝水,要不然就一口水全喷在老爷子的宣纸上了。
谢铭谦这一笑不要紧,不过我们修教授终于恼羞成怒狠狠的拍了谢铭谦一下,于是谢铭谦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儿又被憋回了肚子里呛得直打嗝。
“哎,行了别闹了,来说正经事吧。”谢老爷子摆摆手坐下说,“老三,爸知道你是为了赵家的事来的,不管你要怎么做,爸就给你一句话,别跟他们家牵扯的太深。昨天你二哥给我来过电话了,听说海渊打听到赵家还想跟你,或者说是跟咱们家怎么怎么样,他们家的儿孙子侄不争气,难道就要卖女儿么?就算他们要卖,那也要看咱们家愿不愿意娶才是。老赵是老糊涂了,竟然由着那几个小东西出这种昏招。”
“所以说,爸你是不会同意了?”谢铭谦向前探过点身子问。
谢老爷子瞪眼,“我同意个屁!你都结婚了,难道老子要把你卖出去犯重婚罪么?!”
……
晚上不到六点的时候,谢铭蕴和李海渊就带着孩子来了【这种即视感……】,吃过晚饭之后谢铭谦和李海渊进了小书房。
“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没什么,”李海渊递给谢铭谦一颗烟,“还是前两天传的那点事。”
谢铭谦接过烟叼在嘴上,“哼,算计的真好。”
“那是,不算计好了怎么敢把你拉下水。”李海渊冷笑。
“你还笑,还不赶紧帮我想辙。”谢铭谦白他一眼说。
李海渊耸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的目标是你又不是我,而且现在你在明赵家在暗,他们不出手就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点上烟接着说,“再说了,你还怕他们家人了不成?”
“怕个屁!”谢铭谦撇嘴,“劳资是担心修颐因为这事不高兴,就回来那天,因为机场那事已经不高兴了一次了。如果下次再来个真的,我就是真心可鉴日月也不能抵消这事给他心里添的堵啊。”
“喂,”李海渊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着谢铭谦,“兄弟,你脑子有洞吧?!你现在不是应该考虑该怎么解决这件事么!你不觉得这件事不管是关系到你——或者说是修颐的情绪,而是关系到你家的问题么!”
——喂,谢好攻,你是在说笑么!
谢铭谦把烟取下来放在手里颠来倒去的玩儿,“咳,我说笑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赵家那个到底是谁的主意?”
李海渊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听说是赵悦岚自己的主意。”
谢铭谦:“……”
“她喜欢你!”李海渊说。
“……”谢铭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我怎么不知道……”
╮(╯_╰)╭李海渊斜着眼睛瞥了谢铭谦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恒的电话,“陈二你过来一趟。”
不消一刻,就听见楼梯有脚步声,陈恒那货穿着衬衣毛背心就过来了,反正两家就在隔壁,出了门就进门。
“干什么啊?大晚上的喊我过来,正陪我老爹看看新闻呢。”
李海渊指着谢铭谦笑道,“我跟他说赵悦岚喜欢他,他不信,所以找你来证明一下。”
“啧啧,谢三,不是我说你,你这记性……”陈恒停了一下缓了口气好像是在把笑声压下去,“——是不是是个女的你就记不住啊!”
谢铭谦一脚踹过去,“老子又不喜欢女的记着她们干嘛=凸=谁跟你似的成天流氓兮兮的!”
“诶诶!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一遭,不就得指望我了么。”
“快说!”谢铭谦又补上去一脚催陈恒。
“嘿,你现在倒是知道着急了,”陈恒挥挥拳头表示他也不是好欺负的,“赵家不是在咱们这院儿里住了有两年多么,那会儿咱俩都快上初中了,赵悦岚比咱俩小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回放学的时候有两个初中生看她长的漂亮欺负她,正好咱俩回家就碰上了,你就去把那俩初中生打跑了。这不是典型的英雄救美么,人姑娘就看上你了。那会儿我们都看出来了,就你跟缺根筋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当时我还纳闷儿呢,结果到你十八岁的时候我算是知道答案了。”
谢铭谦望天回忆了一下,“我好像是记得有这么个事,我打跑了两个初中生——但是那蹲那儿哭的丫头就是赵悦岚?!”
陈恒表情很严肃认真的点头——是的!
谢·真好男人·铭谦同志的表情很凝重,于是室内的气压在他的带动下都有向下,且温度也随之下降的趋势。
李海渊抓起桌子上的扇子扇扇风,“得了得了,别在这儿降温了,还是说正题儿的想辙吧。”
╮( ̄▽ ̄”)╭ 陈恒很光棍的表示——没辙!
53真·绑架
三个臭皮匠商量了一晚上也没商量出个一二三。
不过说实在的,他们三个,除了李海渊算是从政的,其他两个谢铭谦从部队里混出来就跑去经商了,除非论出身论家室,否则他还真不算是政界圈儿里的人;而陈恒,现在他呆的这个位置也不过是陈礼给他安排的一个地儿让他眯着,不好不坏,能吃饱,还有点小权有点小钱,真正意义上圈子里的调动和各方人马的关系,他也是不好下手的。他下不了手,别人也动不了他,明眼人都知道陈恒是陈礼放在哪儿的,而陈礼的主要势力是面向国外,但是位置到了,也就无人再敢触碰,可是对于国内事务便有些力有不逮。
当下,没有主意的三人便各自回家,有老婆的抱老婆,没老婆的抱空气吧!【别说亲妈不疼你。
也许是赵家得罪人太多,也许是上面有人已经按捺不住,总是赵家是气数已尽;谢铭谦一大早送了俢颐去学校之后刚进了公司办公室,他大哥谢铭寒同志就拐弯抹角的用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号码给他打电话过来,“那家人快完了,上面已经开始动手收拾了,你自己警醒着点,这个当口别轻举妄动出什么事撞了上头的枪口。”
谢铭寒没有直说,不过谢铭谦已经猜到了七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前几天赵家还能送人来他家里这边跟老爷子套近乎卖人情,怎么短短的一个周末过去形势就急转而下了呢?
谢铭谦随手翻翻桌上的文件合同,不管怎么样,赵家能倒的越快越好,留着就是块心病。如果由上头动手是最好不过的了,也省的他家里沾染到这件事里,最好是一点影子都没有。毕竟谁都知道十几年前,谢家和赵家是住一个军区大院的邻居,他们家这时肯定有人盯着,帮了是祸事;不帮又显得过于无情,总之是没有半分好处,还要惹得一身腥。如果这时赵家迅雷不及掩耳的倒了,那他谢家也就从此事中脱身出来了。
最好不过,真是最好不过。
下午。
谢铭谦去接俢颐下班回家,在路上略略的说了一下赵家的情况。
俢颐听完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说,“这也算是他们做的孽的报应吧。”全没有前几天还在因为那赵家女儿拈酸吃醋的样子,淡然得仿佛都要成了出世的仙人一般。
谢铭谦看得心里暗笑,凑过去逗他,“就这一句就完了?上回看见赵家的小女儿不还把牙咬得根儿都要冒酸水儿了么?”
“……”俢颐皱皱眉,略沉了一会儿,瞥他一眼,“你懂什么,时也命也,她家既然都落到这般境地,还有什么能拿来与我比较的?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罢了。”
“嗯嗯,”谢铭谦配合着俢颐作出一副理所应当,淡定自若的表情,“合该是如此的。”心里早就笑的直打跌。
俢颐又瞥他一眼,不说话,淡淡的转开视线去看窗外了,心下却是一片安然,连之前的半分疑惑与不安都没了踪影。
至此,众人就把赵家的事情搁下了,再没有去可以打听过什么。赵家的事情还没有落定,目前还在保密阶段,所以新闻上不会有任何消息。
这与往日由民间揭发举报的官员审查问题不同,这次完全是上头的意思,参与人员也都是高级别的人物,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没有一丝消息。
正是因为如此,却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这样严密的监控下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而且竟然是冲着俢颐来的。
第一个发现问题的是秦椹。
他本来和俢颐约好中午下课之后一起去学校西门那边的自助回转火锅店吃午饭,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给俢颐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听。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俢颐上课去调了静音没有听到,后来又多打了几次依然没有人接听,等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秦椹再打过去就由无人接听变成了已关机。一瞬间从第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就盘亘在秦椹心头的不祥的预感变得无比的强烈,他略闭了闭眼稳住了心神,拨通了谢铭谦的手机。
与此同时,谢铭谦刚刚挂断了来自不明人士的电话留言——俢颐被绑架,想要人质立刻到T市西郊北边的化工厂废弃仓库来,否则……
留言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而且是直接黑进手机来留下的信息,完全无法根据手机号码和网络线路追踪绑匪地址。
谢铭谦闹钟还算清明,从内线拨出去到了谢铭寒的电话,直接让他去找人,然后联系陈恒和李海渊。对方说了让他到西郊的废弃仓库,那一定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现在需要确定的就是对方有多少人,别处是否有同伙,是何人指示的。既然没提赎金多少,那么就证明这次的绑架的目的为的不是钱财,这个范围就好确定多了——无非是有仇报复,或是以此要挟。
“喂?谢铭谦!你联系的到小修么?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又变成关机了!”
谢铭谦此时深感肝胆欲裂,布置完了一切已经是他的极限。俢颐在他心里有多重,对他的意义有多深,他一直都知道,一直一直,从他第一眼看见俢颐的时候就知道。
就像是救赎一般,是他依然在这个世上立地为人的支柱。
其实,不是他在保护俢颐,是俢颐在支撑他。
俢颐是他的温暖,是填补他心中缺失的对母亲的思念与唯一柔情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秦椹的问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死死地捏着手机,青筋毕露,骨节的地方都泛了白,嗓子里如同被无数棉花堵住了一般,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喂喂?!谢铭谦?你在么?听见我说话了么?”秦椹大脑飞速旋转着,“谢铭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小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绑架他?!”
“绑架”二字,犹如一颗响雷在谢铭谦脑海中炸响。俢颐被绑架了,俢颐还等着他去救他,他现在必须头脑清醒,步步为营。
“秦椹,”谢铭谦口中泛苦,每个字从嗓中划过都犹如钝刀一般,割得他心中撕裂,“俢颐被绑架了,具体情况还不了解,你现在在哪里?如果在学校的话就赶快回家,学校现在已经不太安全了……这样吧,我去接你,一会都来我家这边。”
Σ( ° △ °|||)︴秦椹真的很想做出这个表情,然后被谢铭谦告知他在开玩笑。但是谢铭谦说出了这么明确的话让秦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是谁?”他现在连声音都变得轻轻的,仿佛是怕惊动了谁。
谢铭谦紧紧地捏着手机的边缘,“目前还不知道,已经让人去查了。”
刚刚已经去问过学校了,俢颐没有去上课,也就是说出事时间应该是在上午九点半到十点左右。秦椹在九点二十分的时候还和俢颐见过面,而他上午的课是时间开始,那么只有这段时间是空白,没有人知道俢颐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最终被谁带走。
谢铭寒已经派人去查了,陈恒去公安局备案,郝局长那里已经打好了召唤,随意听信儿准备行动;李海渊去查上面的事情,谢铭谦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简单,一定是有人冲着他来的。
分析起来很简单,俢颐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更为惨淡的是他还父母双亡,家庭身世简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但是,俢颐和他在一起了。
谢铭谦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虽然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做过,但是当兵时杀人越货的勾当还是没少做的。加之他本身就是太子党,自然而然的有着一些阶层默认的特权,这些就使他对很多事情并不很在意。
这次的事情有脑子的人都看的出来是针对谢铭谦,但是要让他想出他有什么仇人要这样对付他,他还真的不知道。
俢颐是被冻醒的。
他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全身冰凉,右半边身子更是已经麻得厉害。他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被绑着躺在地上。
俢颐试着睁了睁眼睛,又因为近视的原因不得不眯起眼睛努力看清他身处的环境——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四周的光线很昏暗,只有些许光束从上方很高的小窗户里射进来,在地上形成起伏的影子、他的旁边有不少的大集装箱之类的箱子。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可是眼睛却是不争气,越想看清楚就越看不清,连着头也更疼,身上又冷得厉害。
意识愈发的昏沉了,俢颐又昏倒之前最后的想法就是——啊,好像是被绑架了啊,不知道谢铭谦现在怎么样了。
俢颐在里面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外面的人却是一个安生的都没有。
李海渊那里已经有消息传来——赵家人被上头控制的时候,他家的大女儿赵悦岚利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关系把小女儿赵悦心送出去躲了起来。她原本的意思是她在国外这几年还有些积蓄,赵悦心出去之后申请个政治避难用那笔钱安稳的度过后半生也是可以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赵悦心却是个真没脑子的。
她被送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家里出了事情,只是一心以为是家里人让她出去玩一圈,什么时候高兴了再回家。
可惜的是,她没脑子,有人却是又了两个脑子还要多的,无奈就是长的有些偏——还偏了不少。
赵悦心在国内上学的时候交过一个男朋友,那个人是个有点黑色背景的二代。当初他上赶着追上赵悦心的原因也是因着她家的这层关系让自己家里行事方便些。不用赵家人真多给他做什么,光是赵家这个名号当时喊出去就够了。
赵家出事之前就有些风声从上面走漏了下来,赵家也是四处找人活动,而那个二代则认为赵家势大,必不会一下就被打得一点不剩。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还有一息尚存,便又恢复的希望。一旦赵家复又起势他便是大大的功臣,到那时,怎样都是能分到一杯羹的。
无奈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是如此的骨感。没等诸人做更多的活动,上面就以雷霆之势收了赵家,只遗留一个赵悦心在外面。
因她在国外,又还没有正式申请政治避难,上面一时也很难以何种理由向那边要人。
那位二代便钻了这样的空子。
他在事出之后悄悄联系了赵悦心,确定赵悦心对整件事情并不知情之后便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说了事情的发展。因着他原与谢铭谦有仇——早年谢铭谦在部队时有一次扫黑行动,当时扫的就是他家,还把他关进号子里很久——一直记恨了多年。打听之后发现赵家在事前曾找过谢家求救,而谢家却一直含糊其辞,如此便利用了这个原因,想借此助了赵家,也很咬谢铭谦一口。
只是他不知道俢颐的存在,起初他只是想借机给谢铭谦找些麻烦,然而赶巧儿的是,赵悦心在机场碰见过谢铭谦与俢颐在一起。同性一起的事情在上面那个圈子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对于她一直认为会娶她姐姐的谢铭谦发生这种事情就是罪无可恕了。单纯天真的小姑娘直觉了脑补了是俢颐从中作乱勾引了谢铭谦,使谢铭谦连带谢家一起对她家的事情不闻不问。
那二代之前也隐约听闻过谢铭谦和俢颐之间的事情,便认定两人之间的感情定是非同寻常,如果能从俢颐身上下手,那么对谢铭谦必定回事个很大的打击。
如此一来便有了如今这出绑架。
毕竟那二代有黑色背景,对于绑架这种事情早已驾轻就熟。订好计划之后就派人把俢颐从学校绑了来,只要把俢颐引到没人的角落,一小块加了乙醚的湿手绢就完成任务了。
他们把人绑来之后就扔到了西郊的仓库里,那个仓库原是那二代家里一个工厂的仓库,之后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倒闭了,仓库也就闲置在那里了。
自己的地盘,多少是有些安全感的。
54真·绑架
谢铭谦此时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俢颐被绑架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已经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既然如此便就往对方所说的西郊废仓库去。
李海渊安慰他,“既知道了主谋是赵悦心与她那不成器的小男朋友,这事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赵悦心你我都知道,那是个傻的;她那男朋友现在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见眼光也不甚好。”拍拍谢铭谦的肩膀,“该布置的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不会出岔子的,咱们到了就能把俢颐接回来了。”
谢铭谦坐在车里紧抿着嘴不支声,他知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他心里就是没底,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就是隐隐约约的觉着这事不会那么顺利。
他们正在往西郊方向走,随行的有公安局的警察,还有地方武装部的武警。另外一部分人已经抄小路就近埋伏到仓库附近,伏击目标。
给上头的申请已经下来了,赵悦心这次算是非法入境且严重触犯法律,所以允许与其同伙被当场击毙。
谢铭谦他们到达的时候,谈判专家已经在仓库大门口准备向里面喊话,试图让绑匪主动放弃人质。
但是进展并不顺利,赵悦心与她男朋友各怀鬼胎,却都是一门心思用俢颐来要挟谢铭谦。那二代早就准备好了一管药,一针下去就能毁了俢颐,让谢铭谦伤心后悔一辈子;而赵悦心的想法更加单纯些,她想用俢颐跟谢铭谦谈条件去救她家人,甚至是娶她姐姐。
谢铭谦会不会娶赵悦岚是板上钉钉的结果,就是他想见赵悦岚一面,能不能见还未可知。被双规的人是要被严格监控了,任何人都不能见。
“赵悦心,你放了俢颐!有事好商量,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我会尽量帮你去办!”
谈判破裂,任凭外面再如何喊话,里面就是没有一点回应传来。谢铭谦情急之下抢了谈判专家手中的扩音器向里面喊道,既然他们要对付的是他谢铭谦,那就由他来谈判。
里面依然没有声音。
一分钟之后,谢铭谦又喊了一次。
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其实,不是赵悦心不想和外面谈条件,而是他们内部产生了分歧。
赵悦心的男朋友刘锐在外面谢铭谦第一句喊话开始就拿出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那管药。高纯度的新型毒品,有极强的致幻效果,静脉注射超过10毫升就能产生极强的成瘾性与依赖性。可以说,这一管药下去就能要了俢颐的命。
他原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他恨谢铭谦入骨,总想要做些什么也能让他痛入骨髓的报复才好。
“你干什么!”赵悦心惊呼出声。
他已经撕开了那管水针剂的包装,打算给俢颐注射。
“住手!”赵悦心跑过去推开他挡在俢颐面前,“刘锐,你要给他打什么?!”她如今虽然绑架了俢颐,但始终也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早些时候到处玩乐也见过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到底没人敢对她使什么。她不傻,她自己男朋友的心思她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那并不代表她能接受有人在她面前这样对一个无辜的人下手。她虽心里恨俢颐,可内心深处却也知道她姐姐与谢铭谦不过是她们一厢情愿罢了。
刘锐晃晃手里的针管,撇嘴,“哼,当然是好东西,一点点就能帮他登上极乐!”
赵悦心瞪着眼睛,“你疯了?!我们是要逼谢铭谦出手帮我们,不是要逼他狗急跳墙!你害死了这个人,谢铭谦会弄死咱们两个的!”
这时,谢铭谦在外面第三遍喊话,最后还加上了,“一分钟内里面没有回应我就动手了!”
之前陈恒让人查过了,赵悦心和刘锐都没有枪,只要迅速地控制住这两人俢颐就没有危险。
刘锐甚至为了不走漏风声,把自己的手下都赶了回去,此时仓库里就只有刘锐与赵悦心守着俢颐。
俢颐在昏迷中仿佛听见了谢铭谦的声音,他仍觉得头痛欲裂,手腕好像还被什么人死死地捏着,铁钳似得捏得他生疼。
赵悦心听见谢铭谦说要动手一时间便慌了神,只能一叠声的问刘锐,“怎么办?怎么办?”
谢铭谦话音落了之后外面就开始一分钟倒数数秒,这时已经数到了还剩10秒。
“怎么办?!”刘锐把心一横,“大不了拉着他陪葬!”
说着推开赵悦心就拔下了针头盖,抓着俢颐的胳膊找准静脉一针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