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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上皇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5

修颐扭着身体想要躲开,却依然像上午一样怎么也躲不开。

张妈端着粥上来,托盘上还放着谢铭谦正在响的手机,“少爷,陈家二公子的电话。”

陈家二公子自然是陈恒,这么大老晚他不死在女人堆里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他拿上手机,一边往门外走,一边交代张妈,“看着他,在我回来之前必须让他把粥喝了!”,然后出了卧室去接电话。

一接通就听见陈恒在那边鬼哭狼嚎,“我操!谢老三你死到哪里去了?!你家助理打电话求人都打到我这里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什么事?我在别墅这边。”谢铭谦奇怪,他的助理怎么突然这么急着找他都找到陈恒那去了。

“不知道!你赶紧给你助理打电话去!”陈恒气哼哼的说,他刚抱着进贡上来的小粉红进入状态,被一通电话吓得差点阳痿,要是他以后不能人道,第一个就找谢铭谦算账!

谢铭谦接了助理的电话之后最终也没能回卧室,他的公司厂房起火,东西烧了不说,看意思估计是蓄意纵火的。他刚刚把公司的主要部分搬到T市,面上的关系也打点的很好,不可能是仇家,他明白,这是有人要给他下马威。

T市是直辖市,相当于省级。因为在地理上紧挨着京城,从民国时期便是个特殊的政治中心,躲避政祸和图谋造反都可以在此筹划。当时多少世家名人都在T市当初最有名的几条街上有故居,另外朝廷大员和大商人都喜欢把姨太太的外室安置在这里。

建国之后,那些有点眼色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风水宝地,多多少少都会在这边有些房产,留着些人脉关系。比如谢家,三兄弟的私宅都在这边,树大招风,留在京里反到惹眼;比如陈家,陈礼的宅子是陈家老宅在香山那边,但陈恒却是一早就被家里定了性扔到T市来的。

谢铭谦这次来的这般声势浩大,像T市这样各种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那些有心眼儿的早就私下里通好了气,他们是聪明人不会动,但是有人想当出头鸟,他们也不会拦着不是?

既然是下马威,他谢铭谦是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的。于是他连夜去了厂房现场,亲自指挥,排查人手,在打了几通电话之后终于知道了是谁在搞鬼。

对方是他在原来H省总部那边的老对手,原本是H省首富胡政,和T市这边的一个人勾结在一起要给他找麻烦。之前H省全省80%的房地产和65%的服务性行业都是他家的产业,但自打谢铭谦空降之后,从政府手里拿了几块最大的地就开始动工开楼盘,然后在当初楼市最低谷的时候创造了一把奇迹,之后就开始疯狂收购胡政名下的产业。没办法,H省胡政一家独大,要立稳脚跟,就必须打压他家。

胡政只是个普通商人,顶多是个有点人脉门路又涉点黑的商人,在对上谢铭谦这种后台极硬的人物是,结果只能有一个。

谢铭谦其实也没怎么下狠手,只是把胡政手底下比较敛钱的收走了,还是剩了一些给他留条活路,没成想胡政从此就恨上他了,非要跟他过不去,前一阵他忙着搬家懒得搭理他,没想到竟然追到T市来了。混世魔王大土匪谢铭谦一辈子第一次的良心发现,好心留他一条生路,结果被咬住不放,想当然是很生气的。加上之前修颐又惹得他不顺心,于是他觉得要好好收拾收拾胡政,好出出心中那口浊气,顺便警告一下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他知道现在整个T市但凡是有点门路有点想法的人都在盯着这边事,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必须做出个样子,立立威信,让那些心里活泛的人知道知道谢铭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拿谢铭谦当什么圣人君子,他天生就是个土匪,一辈子都就是个土匪,到死都改不了!

5、真·劫数

那碗粥修颐到底是没喝。

谢铭谦走了之后,张妈劝他一吃点东西,说什么都没反应,张妈又不可能真的让人来灌他,既然他不想吃,那就算了吧,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

但是张妈没想到,这一顿不吃,变成了以后的一口都不吃。

五天,整整五天。修颐自从谢铭谦走了的转天发现自己被软禁在这栋别墅里之后就开始绝食。不管张妈怎么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躺在床上直直的望着天花板,死气沉沉的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第六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就瘦,现在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几乎都看不出人形。张妈一下就慌了,赶紧给谢铭谦打电话。

“少爷,修颐少爷在闹绝食,已经六天了,除了喝点水,一口东西都没进……”张妈小心翼翼的说,她知道谢铭谦知道了以后绝对会暴怒,但是也总好过在这里看着修颐一点点饿死都没办法的好。

谢铭谦那天晚上在事故现场安排好工作之后就带了他的助理飞到了H省,打算之后端了胡政的老窝,省的当初好心给他留了口气结果生出一堆麻烦事儿来。

结果他到了那边之后发现胡政跑了,资产全部转移到海外了,合着那老家伙早就打算好了,移民加拿大,然后再最后给他添回堵。

胡政已经跑到海外去了,谢铭谦也没办法,憋了一肚子的火只能回头发到T市那人身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听修颐在家给他闹绝食,登时就踹翻了一张桌子,“灌!”

张妈心想我们哪里敢啊,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谢铭谦喘了一口粗气平复了心情,“姆妈,我明天就回去,我把他交给你了,必须让他吃东西,不吃就灌!出了事我不怪你。”

“诶,诶……少爷您赶紧回来吧,这么折腾着也不是个法子……”张妈心里总算有了底,赶紧去厨房亲自给修颐做些好消化的东西。

修颐这几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之前他还很清醒的有意识,到了后来,整个人就是昏昏沉沉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本来就身体不好,从小被家里人和师父师兄们养的又娇气,上学上班之后谁都是敬着他,连重话都未曾听过一句。可偏偏遇见了谢铭谦这个男人,他的傲气,他的娇气,都通通被踩得粉碎。

他心里很是委屈,我从来都没招惹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些天张妈天天来劝他吃东西,他不理,张妈也不立刻就走,而是坐在床边

絮絮叨叨的给他讲谢铭谦的事情。他知道了谢铭谦是什么人,他的家庭,他的过去和他的执念……修颐从没想过一个人会对只见过一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现在这个社会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桥段。

他知道了张妈是谢铭谦的姆妈,知道了谢铭谦的母亲是因为生他难产而死,知道了谢铭谦小时候被批“戾气重煞,生而克母,所幸贵气犹胜,才保一世荣华”。

他晕晕沉沉的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只听见张妈在他耳边说明天谢铭谦就回来了,他一定要吃些东西,谢铭谦说了,不吃就要灌。张妈不忍心,还是劝他多少能吃一点,别跟自己过不去。

但是张妈不知道,修颐就是这么个跟别人置气从来都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他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性格里还有属于孩童的天真和不知所谓。他不会报复别人,不会惩罚别人,就只会在生气的时候跟自己过不去。谢铭谦想让他吃饭,他就偏偏不吃,殊不知最后难过的还是他自己。

他只是天真的认为,只要能不让谢铭谦顺心痛快就是好的。

谢铭谦回来的时候张妈正在给修颐灌饭,他不吃可是张妈也不能让他饿死。谢铭谦还没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惊天动地的呕吐声和东西落地的巨大声响。他一脚踢开房门,就看见修颐趴在床边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屋子里全是呕吐物酸涩的味道。

“怎么回事!”

张妈见着他回来,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赶紧让下人收拾屋子,然后说,“少爷你让我灌修颐少爷吃饭,结果刚才还好好的吃进去了一点,没想到过了还没5分钟修颐少爷就开始吐,作孽哟……”

谢铭谦挥手让张妈下去,“去叫医生来。”然后过去把修颐抱起来挪到另一间卧室里。

他就六、七天不在,怀里本来就瘦的人现在已经是一把骨头一样,他抱着都被咯的生疼。

修颐感觉自己好像腾空了,他吃力的掀开一边的眼皮,隐隐约约的看见是谢铭谦抱着他。然后他嘴角勾勾,做出了个笑的模样。他看见谢铭谦的眉头是皱着的,谢铭谦不高兴,修颐莫名的觉得心里很痛快。

谢铭谦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就这么想跟我作对?你饿死了不就没胜算了?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整治你!”然后朝楼下吼,“医生呢!怎么还不来!让他带营养液来!”

果然是属猫的,可这劲儿的折腾自己,结果连别人的皮都没挠破一点。

医生很快就来了,是谢铭谦的私人医

生,姓王,专门给修颐找的。

“这个……修少爷长时间未进食现在脾胃都很虚弱,要慢慢调养,只能吃些流食……”

王医生见谢铭谦面色不虞,哆哆嗦嗦的把检查结果也建议说出来,就再不干多说一句话。他心里后悔,怎么当初财迷心窍就跟谢铭谦签了合同,自古生命最没安全保障的职业就是家庭医生啊!古代的太医每天都活在要被陪葬的阴影里啊!

谢铭谦听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他看着修颐,好像在下什么决心。他站在床边,修颐在被子里,眼下一片阴影,唇色惨白,睫毛抖着,看上起是那么脆弱,轻轻一碰可能就没了。

谢铭谦用力闭了下眼睛,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修颐必须听他的,不听话就要受罚!

“营养液带了么?”

王医生赶紧答应,“带了,带了。”

谢铭谦点点头,“既然吃不下东西,那就挂水。”

王医生不敢反驳,赶紧就打开随身的医箱忙活起来。

其实这时修颐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了,正常人饿几天可能不会怎么样,但是修颐不同。他身子太弱,能平安长大成人就实属不易,往日吃食用度更是精细非常,这次这么剧烈的抵抗,他自己是完全受不住的。

针头扎进手背的时候他猛的挣扎了一下,吓的王医生差点把针头折在他血管里。谢铭谦赶紧一只手死死的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动,一只手摸他的后脖颈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营养液冰凉滑腻的液体流进血管里,修颐只觉得他梦见一只蛇正顺着他的肩膀蜿蜒而下滑过他的胳膊,他吓得哭了出来。从小他就害怕蛇,他讨厌一切冷血东西,冰冷滑腻的令人作呕。

修颐缩起身子身子哭了起来,像是要把他这几日的委屈哭出来,谢铭谦只能靠在床上抱着他不让他乱动。

“再打一针镇静剂。你这几日住在楼下,随时上看修颐的情况。”

王医生得了准话赶紧点头答应,然后抱着药箱连滚带爬的就跑下楼了,老板太可怕,他可没那个大胆子再看老板两口子闹别扭。

谢铭谦把修颐搂进怀里不让他乱动把针头碰掉,一只手摸上修颐的脸给他擦眼泪。谁知越抹越多,金豆子不要钱似的往外掉,谢铭谦感受着手底下一片冰凉湿滑,终于觉得了心疼。

他不明白他只不过是把修颐放在家里了而已,修颐为什么会这么抗拒有这么大的反应。在他眼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喜欢了就抢过来,归为己有。他从没想到

会有一个人能让他这样没办法,虽然嘴上说着要整治修颐,可是真要下手的话恐怕第一个不舍得的就是他自己。

他谢铭谦喜欢修颐,甚至于爱他。

但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生而克母,从小由姆妈带大,虽然家庭和睦,兄友弟恭,可是他父亲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将军,正是严肃多余亲昵。家里不似家庭,反到像是军营。他父亲是将军,他和两个兄长便是他父亲手下的兵。他知道的人情世故都是从别人那里看来的,关于情爱,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也不从得知他对修颐,那便是爱。

镇静剂的药效开始发挥,修颐渐渐平静下来,眉头还是皱着,额头上一片冰凉汗迹。谢铭谦让张妈拿热毛巾来亲自给修颐擦了脸,又换了身睡衣,然后把修颐揽在怀里关灯睡了。他这几天忙着对付人,总是想事情的时间多过休息,心里又记挂着修颐,算算也是好多天都没睡过了。

修颐做了个梦。

最开始的时候梦见一条冰凉的蛇从他的肩膀后面窜出来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的手腕上,他怕的发抖只想哭。

后来蛇消失了,他又看见了爸妈,他爸妈在两年前在游轮上度假的时候因为恐怖组织袭击而失踪在公海上。当时他看了新闻,完全没反应过来那就是他父母乘坐的游轮,只要失踪人员名单出来,警察找到家里,律师要宣布了遗嘱,他才彻底相信了一个星期之前还笑着打趣他不能一起去玩的爸妈变成了片片白纸上的几个冰冷的铅字。

这时师父和爷爷出现了,那是他四岁第一次上终南山的时候。当时师父摸着他头上软软的头发说他八字太轻,命盘不稳,日后有大劫,不至于毁天灭地却也是绝处逢生之相,若能挺过一劫,日后便能安稳一生,却会有损于根基……

师父笑的很慈祥,眼中又似有悲悯,当日他下山之时师父避而不见,只说日后有缘必会相见,此时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

6、真·喜欢

修颐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的早上。谢铭谦晨练回来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修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他保持着良好的军人作息,每天五点起床,去晨练,然后再回来洗澡吃早餐。

“醒了?”谢铭谦过来现在修颐唇上亲了一下,熟捻的好似他们已经度过了无数个这样的清晨,“胃里难受么,先喝点粥,一会儿吃药。”谢铭谦说的很温柔,好像那天的暴怒是幻觉一样根本不曾存在过。

修颐脑子还不太清醒,他只觉得身上到处都疼,想动却动不了,连抬胳膊的气力都没有。

“你……”开口说话才发现声音有多哑,喉咙里像是被锯过,火辣辣的疼。

“嗯?”谢铭谦在床边坐下,摸摸修颐的额头,“嗯……不烧了。昨天夜里你有点烧起来,又哭又闹的不消停。来喝口水。”他试了试床头柜上水杯的温度,觉得不太烫了就端起来让修颐喝,“前天吐得太厉害伤了嗓子,这几天别说话,养养就好了。”

修颐就着他的手喝了水,想说话但是嗓子是在难受的厉害。谢铭谦温柔的让他有点无所适从,如果他还想之前那样强硬可恶,也许修颐还能接着跟他扛下去,可是他现在这样的和风细雨,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修颐再跟谢铭谦闹脾气就显得是他无理取闹一样。

谢铭谦翻身上床把他搂进怀里,来回抚摸着他的后背说:“只要你听话,我会一直疼你对你好,知道么?”低头亲亲修颐的眼睛,“你是我的。”

修颐被谢铭谦搂着,呼吸间都是谢铭谦身上的味道,混杂着烟草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谢铭谦洗完澡出来没穿衣服,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现在躺在床上散开了什么都遮不住。修颐羞得不行,他还从没见过除了自己的那个东西,推推他,“去,去穿衣服……”

谢铭谦顺着修颐的视线向下,狠狠亲了他一口,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喜欢么?”然后下床穿衣服。

修颐让他弄得脸上一下子烧起来,苍白的脸颊上有两抹红晕。

“为什么不吃饭?”

谢铭谦穿好衣服回来开始兴师问罪,他心里明白修颐想的是什么,但是他要逼着他自己说出来,然后知道这种行为都多幼稚。

修颐撅嘴不说话,他心里还是认识谢铭谦是个土匪恶霸,所以不想跟他进行交流。

谢铭谦摇摇头,“因为想跟我过不去对不对?我让你吃东西你就偏偏不吃,气死我最好,对么?”

修颐被他说中心思,更加不想理他,只好转脸扭到另一边不看他

只有小孩子才会这个做吧……

谢铭谦只好又把他抱进自己怀里,过了一会听见修颐很小声的说,“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想在这里……”。谢铭谦顿时收紧了手臂,勒得修颐的叫了出来才惊觉,放松了一点力道。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你会愿意的。”

后来谢铭谦哄着修颐喝了一碗粥,又让医生来给他挂生理盐水。他这些天绝食,身体已经严重脱水,必须要靠挂水才能快速的补回来。

“三少,”王医生有些忐忑的斟酌着要怎么说,“修少爷,修少爷的身子很虚,我是西医只能给他挂挂水之类的,您要是想让修少爷身子彻底好起来最好是请个中医来看看,开几个方子调理一下。”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屏气等着谢铭谦的意思,不是他不尽心,只是修颐真的只是身子虚而已,加上胃的毛病最好是中医来调养,西医只能治标不治本。

谢铭谦听他说完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张妈一边在楼下收拾东西,一边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半天没什么大动静来放下心来。

然后又听见王医生说:“三少,修少爷这身子不光要调理,还要适当的锻炼一下,多活动活动对改善体质是有好处的。别的不说,在院子散步晒晒太阳是没问题的。”

谢铭谦不置可否,“先找个中医来吧,你有什么靠得住的是人么?”

修颐听着谢铭谦和王医生的对话感觉很迷茫,“喂……我不要看医生,我没病……”

谢铭谦摆摆手让王医生出去,然后说,“我知道你没病,但是你身子有些虚,吃些药调理一下而已。”,他很有耐心的跟修颐解释,神情温柔的简直跟那个混世魔王不是一个人。

“不要,我天生就这样,不要吃药。”

“不行,我说过你必须要听话。”谢铭谦把他从床上扶起来,“下午我们早院子里走走,医生说你要适当的活动一下。我带你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有事就喊张妈,她是我的姆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修颐的衣服刚才就被佣人拿过来放在了床边,是他以前的衣服,“这几天先凑合穿着旧衣服,明天我就让人来给你量尺寸,款式挑你喜欢的,不过总要有几件穿得出去的。”他拿过衣服给修颐换上,解睡衣的时候修颐脸红着挣扎了一下想让谢铭谦出去,结果当场被无情的镇压,在反对无效反抗无能的情况下被谢铭谦换好了衣服,顺便看了个光。

这个土匪还十分光棍的不仅看

,还上手摸。

修颐被他摸的全身泛红,直想把人轰出去,结果是自己被夹带着下了楼,一路到了花园里。

花园里现在站满了人,以张妈为首:右边是警卫员小李,左边是厨娘李婶,也是小李同志他亲妈;张妈后面是两个年轻的女佣,和两个男佣,看起来是干粗活的;再后三排就是黑西装黑墨镜了。

谢铭谦把修颐安置在一边的藤椅上,然后说,“这些就是家里的佣人和保镖。张妈你见过了,右边的是我的警卫员,叫李齐;左边李婶管厨房,以后想吃什么可以直接跟李婶儿说。后三排的都是保镖,他们会24小时守着院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用怕。”他指着面前这些人,前面是对修颐说的,后面是对他们说,“以后尽心照顾修颐,都清楚么?”

“清楚了!”众人一起回答。

“行了,张妈你带他们下去吧,顺便把修颐要喝的水拿过来。”谢铭谦给修颐立完威信心情大好,难得的和风细雨。

“万恶的资本主义……”修颐小声的嘟囔,他从小清贵,家里也是会请人来帮忙收拾的,但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简直是活生生的古时候的深宅大院了。

“嗯?说什么呢?”以谢铭谦的耳力自然是听清楚了修颐在说什么,可是他没点破。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这些人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现在有了修颐,很多事情他就必须要精心了,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完全能信得过的,不然他也不敢把人往修颐身边放。该敲打的早就敲打过了,如果还有人脑子拎不清的犯浑,到时候就莫怪翻脸无情!

“来,起来散散步。医生说你的晒太阳。”

 修颐不情不愿的被他拉起来,他身上还虚,走几步就累的有些喘,自然是能不动就想不动的。

“不行,必须要活动。”谢铭谦瞪眼,“来,我带你转转咱们家。”

这时修颐才第一次见到他现在被软禁的这个地方的全貌:通体白色的欧式别墅,中间的主楼带着两边的偏楼,都是三层高,外墙上藤蔓缠绕,都是有年头的植被了,楼看起来很新,但看植物,绝对有十年以上了。他现在所在的院子里正中间是一个大池塘,没有喷泉,里面只是几朵荷花和几尾锦鲤。后院还种着些花,修颐不太懂也觉得整个环境大气通透,是很好的设计了。

“这是我妈给我设计的,可惜她没能见着它被盖出来。”谢铭谦说。

“你妈妈不是……”前几天张妈给修颐讲的那些谢铭谦的过去他有记得,谢铭谦的母亲不是难产过世了么?

谢铭谦摸

摸他的头发,“这是我妈怀我的时候画的。张妈都告诉你了?”

修颐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生气或者悲伤的样子才点点头,“前几天张妈给我讲的,当时我昏昏沉沉的隐约记得一些。”

“知道我为什么非你不可么?”谢铭谦忽然问。

修颐老早就像问他了,但是之前折腾的厉害一直就没问出口,“为什么?”

“因为你漂亮。”谢铭谦又开始笑得很流氓,他右手一直揽着修颐的腰,现在更是把修颐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你不知道,我妈是当年公认的第一美人,所以我从小就想一定要找一个至少不能没我妈漂亮的媳妇儿,你是我见过觉得最漂亮的一个。”

“比我漂亮的人有的是。”修颐忽然有些生气,他这是什么意思——“最漂亮的一个”,是不是以前还有很多个,然后觉得不够漂亮了就不要了,果然是个土匪,没人性的渣渣。

谢铭谦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在胡思乱想,“想什么呢,老子这么多年到现在就你一个!老子还就看得上你,别人通通都看不上!”

整个下午,修颐就和谢铭谦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气氛正好,难得的平和。虽然修颐还是觉得谢铭谦是个土匪流氓,但是他不知怎么就忽然相信了谢铭谦好像是真的喜欢他的。他现在还不能接受同性恋,除了谢铭谦之前把自己强行绑来这里之外,修颐都不得不承认谢铭谦真的对他很好,就连他父母在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细致的照顾过他。

可是修颐有修颐的傲气,他和谢铭谦这样算什么,被包养的情人和饲主么?谢铭谦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爱他,既然这样,那就表示出你的诚意和真心吧。目前这种被包养的状态,我们的历史系副教授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要逃。

他要逃的远远的,看谢铭谦会怎么样。

他不信谢铭谦真的这么手眼通天,能让他无处藏身,总有一些地方是他触及不到的。

7、真·陈家

自从那天想通了之后修颐就开始努力的配合谢铭谦哄他开心,顺便养好身体。有了身体做本钱才能有机会逃跑,不然以他现在走几步都要歇一会的状态,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抓回来了。

另外,他要寻找突破口。家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全有保镖站岗巡逻,大门和围墙上还有安防系统,他想一个人逃出去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更遑论这别墅是建在山上,方圆二公里内想找出个活人都难。

因为他现在身子虚受不住,所以谢铭谦还没有要他,只是变着方儿的哄他吃药吃东西,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吧修颐的身体调养好。

养好了,才好下口。

虽然每天亲亲抱抱不少,但都只是隔靴搔痒,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痛苦实在是不足外人道也。谢铭谦活了二十八年,终于体会到了欲求不满的男人是有多暴躁。

让谢铭谦暴躁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修颐不愿意喝中药。

这事其实不能怪修颐,中药那玩意儿那么难喝,是个人都不愿意一天三顿当饭似的喝。每次一大碗,修颐胃口又小,喝完就直接不想吃饭了。谢铭谦眼看着好不容易有点精神头的修颐因为不吃饭又一点点的瘦下去,心里就又开始疯狂长草:这要什么时候能把身子挑好,禁欲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然,这话他不能直接跟修颐说,要不修颐就该连药都不喝了。

这个时候,十分有狗头军师潜质的陈恒同志又出来打酱油了。表达的主要内容就是陈恒他那个超级牛逼的亲哥陈礼和“大嫂”苏淮生从意大利回来了,而陈礼那里有个很有名的药膳师父,是当年他“大嫂”有次受了枪伤之后陈礼专门请回来,给从小在意大利长大,完全不能接受中药味道的苏淮生补身体的。既然修颐不想吃药,那吃药膳调养也是可以的,说不定吸收更好。

这次陈礼回来点名要见谢铭谦,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这次突然转移中心到T市来之前没有一点征兆,连他老子都不确定是怎么回事,所以上头那群老家伙们开始坐不住了。T市这边势力太过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想给谢铭谦去当炮灰。他们知道谢家跟陈家关系好,陈礼说也算是谢铭谦的大哥都说的过去,所以让他来探探口风,各家都好安排后面的路数。

再者就是苏淮生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听说谢铭谦金屋藏娇了,更是闹着要见修颐。陈礼对苏淮生绝对是说一不二,所以就指挥陈恒让谢铭谦把人带过去给他瞧瞧。

就谢铭谦私心而论他是不想让修颐见苏

淮生的。苏淮生此人过于妖孽,不按常理出牌是常态,谁知道他见了修颐之后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见了陈礼,他和修颐这事在家里就算是跟家里过了明路了,只要陈礼表态不干涉他,那就没人能来跟他说三道四唧唧歪歪的。再加上请药膳师父,怎么都是好处多余坏处,反正有陈礼在,苏淮生再折腾也翻不出天去。

于是谢三少放心了,周末的时候带着修颐和陈恒一道就进京去了陈礼家——在香山上的陈家老宅。

陈老将军早就退居二线了,所以现在陈家当家做主的,就是陈礼。

还是夏季的时节,香山的枫叶还没红,看上去跟平常的小山没什么区别。谢铭谦和修颐一辆车,陈恒一辆车;但是半路上陈恒就跑到谢铭谦这里来当电灯泡,还美其名曰来给修颐介绍香山风景。

谢铭谦忍到内伤才克制住自己没把陈恒从车窗扔出去,尤其是看见修颐被陈恒逗笑了的时候,心中的熊熊妒火已经烧到了顶端。不得不说,妒火中烧的男人最可怕。

最后陈恒没被扔出去,因为到地方了。

修颐看着眼前这座建筑,就觉得自己穿越回了古代。青砖院墙,红漆门柱,门当户对和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就连门上都挂着“陈府”二字的牌匾。

大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深紫色和服的女人带着几个人站在大门口,陈恒下了车就冲过去抱住了她。谢铭谦在后面给满脸震惊的修颐解释,“这是大哥身边的大总管,上杉薰子,正经的日本忍术传人。陈恒小时候跟她长大的,所以跟她感情很亲近。还有……她也是我的大嫂……”,最后一句他说的有些无奈,他实在不明白上杉薰子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他那个面瘫冰山似的大哥。

谢铭寒的夫人!修颐吓了一跳,之前听张妈说谢铭谦的大哥谢铭寒是国安局局长,也就是传说中的特务头子,他的夫人会是上杉薰子!修颐想,这个世界不要太疯狂哦……

上杉薰子把陈恒从身上扒下来,戳戳他的脑门,“泼猴儿,都多大的人了还一副没正形的样子,爷看见又要打你一顿。”说的严厉,但语气里的宠溺也是显而易见的。

“铭谦来了啊,好久没见了。您贵人事忙,早把我们扔到一边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大嫂!”她瞥一眼谢铭谦,说着明显的调笑话。不等谢铭谦接话,又从他身后拉出修颐来细细打量,笑着说,“真真儿是个标志人物,瞧这风骨,配你这土匪算是糟蹋了。”

端的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谁都不冷落。

修颐听她这话顿时觉得遇到了知己,他本是修养极好的人,平时对谁多是彬彬有礼的,便对上杉薰子笑了一下,结果晃得她又说,“哎呦喂,难怪了难怪了,这一笑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我们家这混世霸王这次也栽了!”

谢铭谦不敢反驳她,只能假装望着别处。陈恒都是奔三张儿的人了,在薰子面前还要装小孩撒娇,“薰子姊姊咱们快进去了,热死了!”

“哎哟,瞧我。一高兴什么都顾不得了,快进来,爷知道你们来早就等着了,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她拉着修颐的手就往里面走,“一会我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做顿好的,夏天燥热,先吃点子冰的去去暑气。”

修颐被她牵着进到宅子里面,光看外面便已经觉得是古香古色的贵气逼人了。没成想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进门先是一块一人半高的太湖石,绕到后面便是宅子里的第一进,正厅是平时会客用的,如果留人吃饭便在花厅里,两边的厢房给下人住。从正厅里穿过再经过一段抄手游廊便会见到一个简单的小花园——这便是第二进。主人家日常在第二进活动,家人和亲近的朋友便也在第二进的正厅里接待。正厅右边是花厅,左边是陈礼的大书房,两边厢房是客房,都有专人负责收拾。再往后的第三进就不是随便能进的了,那是主人家的内院,陈礼和苏淮生的卧室也在里面。除非里面喊人了,下人一般是不能轻易进去的。

因为是弟弟们来,所以便在第二进的花厅里会面。

午后时光,正厅里的阳光不是很充足

修颐第一眼看见的是一颗火红的脑袋。脑袋的主人很没正形的歪在花梨椅上,那脑袋上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匀挺有力而修长,正在慢慢的抚摸那头火红的头发。

顺着那只手向上看,是一个面容英挺的男子,形容为峰眉剑目也不为过,淡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明只是坐在那里不动,明明是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一个男人,那双眼睛却让人不自觉畏惧,不自觉噤声,不自觉敬畏。好似一切都通透开来,就算蒙再多俗世也让人铮铮然醒来。

背景是一幅张旭的草书,修颐看不出真假,但直觉的觉得陈礼这里不可能有假货。后面的条案上是一对儿的青釉瓷瓶,带冰裂纹,底部隐约还有一点点窑变的样子。

真是穿越了……修颐想。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思绪。

“爷,二公子和我们家三少爷到了,我去看看厨房。”上杉薰子将他们带进屋之后留了句话,转身就到

后面去了。临走眼睛还瞄了一眼那颗歪着的脑袋,隐约笑了。

陈礼颔首,又朝谢铭谦陈恒他们点点头。

“大哥好!”两个年近三十了的男人难得的如此正式的向人问好,简直像孩子一样。这表现出来他们对陈礼的敬重与畏惧,是由真心而出的。

陈礼单手敲敲桌子,示意他们坐下。这时有下人进来上茶,青瓷盖碗,淡淡茶香飘出来,看茶汤的颜色应该是上好的金骏眉。

“嘿!来我哥这就是有福,这可是进贡的极品金骏眉,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一年就那么一点!大半都是要送到上面去的。”陈恒摇头晃脑的饮下一口,咂咂嘴说着。

“别吵。”清冽而有点微哑的嗓音,抽烟的人会知道那是因为常年抽烟上了嗓子的缘故。这是自从他们进来,陈礼说的第一句话。

陈恒立刻噤声。

修颐看见陈礼手下的那颗脑袋动了动,“来的这么晚,淮生等你们都等睡着了。”

陈恒和谢铭谦全部都低头挨训不敢回嘴反驳。修颐在旁边看的神奇,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让土匪头子谢铭谦低头,这人到底有多强。

“你……”陈礼看向修颐,刚想说什么就觉得手下的脑袋动了。

苏淮生直起身来,他刚刚醒过来,睡眼朦胧的,意识还不甚清醒。陈礼也只是含笑的看着他,来回抚摸他的背部帮助他清醒过来。

谢铭谦和陈恒眼观鼻,鼻观心,十分有默契的低头看向脚下的石板地,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在苏淮生面前的陈礼温柔的简直不是人……

过了好一会苏淮生好像才慢慢缓过来,就着陈礼的手喝了半杯水。他是背对着修颐他们坐着的,一时看不清人是什么样子。

当他转过来的那一刻,修颐知道了什么叫第一眼惊艳。心中好像明白了,也许只有他才能得到陈礼的爱。

有很明显意大利血统的混血儿,四六开的一张脸,微驼的鼻峰,银河似的眼,蓝绿中又带点薄灰色的瞳孔,苍白的脸色,还有一头火红的头发,极致张扬的对比。浓墨重彩的精致。罂粟一般的容貌,比那些所谓的美女还漂亮不知道多少倍。修颐忽然怀疑起来,谢铭谦对着苏淮生这样的美人都没动心,怎么可能会觉得他漂亮的?

8、真·受罚

  “你们两个王八蛋,属乌龟的吗?慢死了!等的老子都睡着了!”有些生硬的发音,带着糯糯的鼻音,嗓声却是张扬响亮的,配着这样眉目如画的脸却也一点都不显突兀。

谢铭谦尴尬的假咳一声继续看地面。

陈恒则十分狗腿,“启禀我主!奴才昨晚睡得太晚,今早起来迟了,让我主等待实在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我主允我以死谢罪以表忠心!”

“哼!”苏淮生皱皱挺翘的鼻子,“念在你尚有悔改之心,本宫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

他最近看什么《甄嬛传》什么的那些电视剧看的入迷,居然也有样学样。家里平时没人陪他疯,也就陈恒来了,一个大疯子和一个小疯子闹的厉害。真不知道他之前在意大利是怎么看的,而且就他之前那半吊子中文竟然能看懂这种古装剧,还看的津津有味,陈礼作为贴身家庭教师真是功劳不少,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修颐看的目瞪口呆,苏淮生真乃神人也!另外……苏淮生自称“本宫”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陈礼有些受不了的掐掐鼻梁,拉住兴奋的苏淮生,然后对那边两个假装自己是木头桩子的谢铭谦和陈恒说,“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来,一会吃过饭跟我回家见老爷子。”,顿了一下又对修颐说,“修颐折腾一路了下午好生休息,我有些话要问这两个兔崽子,一会让淮生和薰子陪着你去花厅坐着,那边舒服些。”

他音色冷清,一句话就安排了众人的去处,合情合理,没人敢出言反驳,尽管谢铭谦一点都不想离开修颐,更不想把修颐交到苏妖孽和他彪悍的大嫂手里,修颐那么单纯,肯定会被这俩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他俩那点事绝对都会被诓出去。

谢铭谦才的一点都没错。

他和陈恒跟着陈礼前脚刚走,苏淮生和不知道从哪里有出现了的上杉薰子就把修颐带到正厅旁边的小花厅的暖阁里。花厅的格局和布置要比正堂温馨舒适很多,里面靠墙的是张海南黄花梨的罗汉床,床上放着方几上摆着几盘果子点心。外间的厅里还摆着张不大的八仙桌子,因为平时花厅还经常当做饭厅来用,所以这桌子就一直摆在这里没有撤走。桌子后面是两个博古架,一个上面摆着瓷器,一个上面摆着些玉雕摆件和漆器之类的物件儿。修颐是个历史老师,虽然对古董不是特别懂,但好歹有些专业知识,还是可以看出这上面有不少的老东西的。

在罗汉床上坐好之后,修颐就被苏淮生和上杉薰子团团围住开始审问

,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但是修颐显然是不知道坦白从宽的后半句是牢底坐穿……

于是单纯天真的修颐同学就被陆陆续续的套出谢铭谦把他强行绑回家,然后他绝食抗议……妖孽苏已经完完全全的取得的修小白兔的信任。

当修颐犹豫着要不要说他正在盘算着逃跑的事时,苏淮生忽然一拍桌子总结道,“原来是死土匪强迫你!受到了压迫就要奋起反抗!陈礼那个家伙也总是欺负我!小修修我们一起逃跑吧!”

一口带着淡淡意大利口音硬生生的让一番慷慨激昂变得无比有喜感,修颐和上杉薰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就你唯恐不乱的。你要是把修颐撺掇跑了,我看你上哪儿去赔我一个弟媳,我家老三还不得跟你玩儿命!”上山薰子出来打圆场,苏淮生的话她根本没当真。谁不知道妖孽苏是想起来一出是一出,说的话根本做不得数的。

上杉薰子没当真,但是修颐当了真。他觉得苏淮生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他完全可以利用苏淮生帮助他从这里跑出去。这里是陈家,不是谢铭谦那个在山上的别墅,守卫不会有那么严密,再加上有苏淮生,他出去根本不会有人怀疑,所以一定要趁着在陈家的时候跑,这是个绝顶的好机会,不抓住错过了就可能不再有这么好的时机了。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修颐不动声色的低头喝茶,苏淮生摇头晃脑的上下打量他,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苏淮生这个人看起来行为癫狂孟浪,那一双蓝绿色的眸子平时朦胧,好像总有一层雾气笼罩着,但有时却会闪过一丝亮光,他做事有没有章法,反到让人觉得捉摸不透,颇有些深藏不露的意思。

三个人随意聊着,修颐有些拘谨,多数都是上杉薰子和苏淮生在找话题。而苏淮生也是个有上句没下句的,三个人能气氛和谐的聊天,多数还是大嫂上杉薰子的功劳。

与花厅这边正好相反,书房里的气氛沉重的厉害——压抑,压得人都要抬不起头来。

谢铭谦和陈恒站在书桌前面,陈礼坐在桌子后面看闲书,这个状态自从他们进来之后保持到现在。陈礼不发话让坐,他俩一动都不敢动,更别提去问怎么回事了——明显是陈礼现在看他俩不顺眼故意罚他们两人。

至于为什么,其实大部分原因都在谢铭谦,陈恒顶多是知情不报,欺上瞒下罢了。但是罚还是要一起罚的,要公平,也是给他俩上上发条紧紧皮子。过了几天松快日子就都一个两个的当自己是老大了,难道都不知道这上

头下头有多少只眼睛天天不错眼珠儿的盯着他们,就为了能从鸡蛋里挑骨头找点由头好拉陈谢两家下马。动不了根基筋骨,也要折损几个能伤一伤元气也是好的。

半个小时之后,陈礼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从书桌左边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给谢铭谦,“仔细看看,你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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