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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上皇 当前章节:150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3:55

谢铭谦把修颐安置好之后和上杉薰子一起去和来送行的人道别。

操场上站着以大忽悠吴启为首的一帮他以前的老部下,远处还站着不少刚来的新兵,都是前天被他训过的。

吴启向他敬了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兰州军区陕西分区龙泉分队指导员吴启代表所有队员以及战士们给首长送别!首长和嫂子一路平安!”

后面一群黑黝黝的汉子们跟着喊,“首长和嫂子一路平安!”

谢铭谦一瞪眼,修颐还在睡觉这么大声作死啊!他挥挥手,“行了行了,别搞那些虚的,你们回吧,抓紧工作!”

“是!”又是气壮山河的一声。

吓得谢铭谦赶紧转身上飞机看修颐,修颐蜷在机舱里自带的毯子里还在睡,呼吸平稳一点都没有醒的样子。谢铭谦放下心来,系好安全带,机长在广播里通知准备起飞了。

 上杉薰子捧着本书歪在右边的沙发上,手指戳戳谢铭谦胳膊,“你说他们那声‘嫂子’指的

是我还是修颐?”

谢铭谦让他问的一愣,他刚才没注意这个,现在想想还真是说不清楚,两个都可以叫“嫂子”,“不知道,大嫂就当时说你的吧”

到河北省境内的时候修颐醒了,他这次睡好了,醒了以后就喊饿,“我饿了……”,他眼巴巴的看着谢铭谦,又拉拉上杉薰子的袖子,妄图以卖萌装可怜换取食物。

谢铭谦最先抵抗不住,上杉薰子也随后阵亡,从包里拿出保温瓶给修颐,“上面那层是小酱菜,军区食堂师父自己腌的,下面是绿豆粥。”说着谢铭谦又拿出便携勺子出来给修颐。

修颐吃上了热腾腾的早饭顿时心情大好,仰起脸给了谢铭谦一个明媚的大笑脸,当下就晃的谢铭谦凑上去一顿亲。他自从大前天在医院里开荤的那顿之后因为顾忌修颐的身体一直就没再动他,开了荤的男人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忍了几天终于要忍不住了。先拿点甜头,这几天谢铭谦一直在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给修颐调养身体,药膳师父已经有了,再找个好一点的中医常驻家里好了——调养身体,势在必行。

上杉薰子把脸埋进书里,装出一副我只是个蘑菇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修颐一门心思在食物上,之前也压根就没发现上杉薰子也在飞机上,他刚醒脑子还不太够用。被亲了之后也很淡定的继续吃饭,谢铭谦见他适应良好的样子很是欣慰,之前的培养还是有效果的!

16、真·回家2

  到陈家大宅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进了二进花厅就看见苏淮生那头火红的头发和他叼着筷子蹲在椅子上没正形的样子,陈礼在一旁袖子挽到手肘处在给他挑鱼刺,而陈恒则缩在一边装透明人。苏淮生来天朝多年,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人,他还是不具有自己挑鱼刺这项天朝人独特的技能。偏生他又喜欢吃鱼,所以陈礼只能每次吃鱼的时候先把刺都挑出来,再给他吃,生怕他卡住嗓子。

外人要是看见陈礼这样神情温柔的给一个人如此细心的挑鱼刺铁定会吓得魂飞魄散,但是作为谢家三少和谢家长媳及陈宅大总管就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修颐更是状况外的人,又不了解陈礼为人和北京,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哥。”谢铭谦进门之后跟陈礼打招呼,随即向苏淮生和陈恒点点头。陈恒这几日被无聊的苏淮生折腾的不是一般的惨,此时看见谢铭谦就像见了救星一样,两眼冒精光的看着他们,却都不敢跑过来诉苦。

陈礼摆摆手,“先去放东西,洗个澡,一会再过来吃饭。”

苏淮生正在和食物做奋斗,嘴巴没空说话,就笑着朝修颐挥挥爪子,同时还给上杉薰子抛了个媚眼。

上杉薰子笑着过去对着苏淮生的火鸡头一通乱揉,玩爽了之后就进了后院;谢铭谦也拉着修颐回了房间。

修颐进了房间之后就趴在床上不想起来,谢铭谦放下包然后压到修颐身上。

“嗯?好重。”修颐嫌他重,想把他推起来,然后谢铭谦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是他们上次做过之后第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谢铭谦很轻的描绘修颐的唇线,然后顶开他的牙关,伸进舌头细细感受里面内壁火热丝滑的触感。

修颐被他吻得失神,本来要推他起来的手慢慢的勾住了他的脖子。谢铭谦从修颐上衣下摆的位置伸手进去抚摸他的腰腹。

“嗯……”修颐被他摸得有些发痒,又沉溺于痒里的丝丝酥麻。

唇齿交融的一呼一吸之间都全是对方的气息。

谢铭谦在欲望失控的前一刻支起上身离开了修颐,再继续下去他的自制力就又要宣告作废了,他还不想在陈家大宅里对修颐怎么样,反正下午他们就回家了不是么?再说,陈礼和苏淮生还等着他们过去吃饭呢。

修颐因为自己刚才的失神和对谢铭谦的沉迷有些脸红,发现自己的手还挂在谢铭谦的脖子上时咳了一声,放下手来。

“起来换身衣服去吃饭,嗯?”谢铭谦又凑过去用鼻子蹭修颐的鼻子,声音不自觉的

温柔。

修颐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嗯。”

谢铭谦拉他起来,把包拿过来递给他让他自己挑衣服,“挑件舒服的就行了,家里穿的随便些也无所谓。”

修颐低头翻着自己的T恤衬衣什么的,点点头。

“等明天让裁缝师傅来家里给你量量身,做几套料子舒服又轻薄的穿。”

修颐惊奇的抬起头问,“还要量身定做的?我衣服够穿了,要添置去买不就好了”,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只有旧社会才会找裁缝做衣服,而且做出来的都不是好看的样式。

谢铭谦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什么呢,是有名的设计师,不过我和大哥都觉得跟裁缝没什么两样。让他给你做几套合体样式独特的日常衣服,再做几套松快的长裤长褂在家当居家衣服穿。”

谢铭谦絮絮叨叨的说着修颐只抓住了要给他做衣服什么的,算了,就是做衣服嘛,还不用去商场里一件件挑,挑完了又试那么浪费时间。

“好吧,量就量吧,你看着办吧。”修颐抱着衣服又对谢铭谦说,“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谢铭谦扯着一边嘴角坏笑,“有什么好转的,该看的早看过了。”

 修颐脸红,这次回来之后他和谢铭谦之间的感觉明显与之前不同,之前他也许还能安慰自己两个人都是男人看就看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现在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他反到生出害羞窘迫的心思了。恼羞成怒的拍了谢铭谦胳膊一下,修颐恶声恶气的说,“转过去!”

谢铭谦见他恼羞成怒心情各种好,色迷迷的上下打量他两眼之后才施施然慢悠悠的转过去拿着自己的衣裳换。

 修颐又恶狠狠的瞪了谢铭谦的后背一眼,看他不会忽然转回来搞突袭才放心的开始换衣服。

两人刚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敲门,“三少爷,爷传话过来说让您和修少爷快点过去吃饭”,是在谢铭谦这个小院里管事的小丫头墨菊。

“你去回话,说我们马上就到。”谢铭谦跟门外吩咐,转过来牵起修颐的手,“走吧,别让大哥等。”

修颐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直等他们两个人,手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任由谢铭谦牵着自己去前面花厅了。

两人进门之后就见陈礼坐在主座上,苏淮生在他右手旁边,上杉薰子坐在苏淮生的另一边,而陈恒坐在陈礼左手边上。

菜已经换过了新的,之前陈礼和苏淮生吃的那些已经撤了下去,想来是吃了一半又等他们过来再一起吃。

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待遇。陈礼除了苏淮生什么时候照顾过别人了,当年那样看护着苏淮生,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当时苏淮生也不过才十几岁。虽然心肠手段狠辣非常,但在陈礼眼里还是孩子而已。苏淮生可以说一半是陈礼养大的,以后还要养一辈子。

 “大哥,淮生,”谢铭谦进门之后跟陈礼他们打招呼,“大嫂。”,又对陈恒使了个眼色。

修颐在他旁边有些尴尬的犹豫该怎么称呼陈礼他们时,就听陈礼淡淡的说,“跟着叫大哥吧。”

苏淮生也对修颐眨眨眼,修颐放下了尴尬的心思,叫了声,“大哥”。

这一回上杉薰子刻就不依了,她挨着苏淮生的胳膊说,“瞧瞧,还是爷有本事,我哄了半天都叫不出句大嫂。”又刮了刮自己的脸颊,“脸皮薄的很!”

苏淮生拎着筷子挨个敲着他面前的碗碟,漫不经心的扫过谢铭谦和修颐,拖着略带鼻音的腔调,“人家害羞嘛……我们家这个‘大哥’可是有水分的,你想让咱们小修颐喊你‘大嫂’还得让老三加把劲儿啊,别藏私,供点存货出来。”

谢铭谦带着修颐在陈礼左手坐下,听见苏淮生的话警惕的看了上杉薰子一眼,修颐还是云山雾绕的一点都没明白。陈礼看着越说越不像话,让开了饭截住了苏淮生的话头。

苏淮生被陈礼管着不让说话心里不痛快,他还没怎么逗修颐呢,所以变着方的折腾陈礼,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的。陈礼也是好脾气的哄着他,一点都不见不耐烦。

大家里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不过一般情况下苏淮生都不会理会,陈礼之前也给他讲过许多遍这规矩,只是苏淮生不乐意遵守,陈礼又不舍得拘着他,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苏淮生不说话的时候桌上还是没有人会主动说话的。

这会儿苏淮生正忙着指使陈礼给他布菜,顾不上跟别人说话。谢铭谦他们也就各自安静的吃饭。

用过饭之后,旁边的人过来把碗碟餐具撤走收拾,陈礼带着众人又回到了正堂里。

谢铭谦喝了一口茶,跟陈礼说,“大哥,我和修颐打算下午回T市去,这次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大哥和淮生,顺便借药膳师父的,但没想到中间出了这些事情多耽误了这么多天,让大哥也白白陪了我们这么长时间。”

修颐想到因为自己私自跑了才闹出来了许多麻烦,也带着些歉意的看向主座那边。

陈礼垂着眼睛喝茶没出声,他几年回来一趟,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照顾弟弟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是希望他们能都在跟

前让他多看看,苏淮生在这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人,他们几个小的在宅子里还热闹些。当下他便有些犹豫,想多留他们几个几天。

陈恒在一旁跟着帮腔,“对啊大哥,我们过来好几天了,我和铭谦都得回去上班了”,陈恒毕竟是陈礼的亲弟弟,就算差的岁数有些大,他平素也是最怕陈礼的,但好歹是自家人,陈礼想什么他也能猜个七八分,“我们回去上班,周末再过来呗,下周末过来咱回家看看老爹怎么样?大哥在我也不用害怕回家就被老爷子骂了!”

陈恒这番插科打诨耍赖撒娇的,在座的哪个不懂他的意思的。上杉薰子笑骂道,“就你猴儿精!”

“是啊大哥,下周末我们再过来。”谢铭谦也跟着说。

陈礼放下茶碗,他们的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罢了,弟弟们大了也有正经事要做,“你们回去做事吧,记住三思而行,别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他还是那个威严的家长,一切以家族为重。

“知道了!”谢铭谦和陈恒连忙应道。

“行了,回去路上小心。”陈礼吩咐道,“薰子你去拿那件蓝翡翠的摆件来给修颐,算是见面礼了。”

上杉薰子点点头去库房了。

修颐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蓝翡翠有多金贵他是知道的,虽不算是顶好的翡翠,但是蓝色的翡翠却也地地道道的是稀罕物件儿!

“谢谢哥!”谢铭谦却笑得开心,给了见面礼就算是陈礼表态接受修颐了,既然陈礼已经表态,上杉薰子的态度也代表老爷子那边没什么意见,所以这事就算是定下了,以后就算还有什么人拎不清要乱说话,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了。

等到修颐已经坐在和会T市的车上他也没反应过来,这就算是收了见面礼了?当时他还没有多想,但看见谢铭谦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和后来上杉薰子一起拿来的一只宣德年间的宣德炉,他知道这是谢陈两家家长的态度了,也就是说他算是和谢铭谦绑在一起了!

认识到这点让修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虽在生活上算是接受了谢铭谦,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做好要和谢铭谦过一辈的准备。他总是认为他和谢铭谦现在这样以后也会像无数情侣那样渐渐冷淡最后无疾而终,变成原本那样—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事情好像不是他原先想的那么简单了,修颐就算从小被养的单纯,但是那不代表他真的不谙世事,心里什么都不知道。且不论他父母亲人身亡之后别人看他的眼神,和原先还算亲热的亲戚变得那般冷淡,便是他从小从那些史书里看到的

,就能让他的世界不会是真的那样单纯无垢。

凡是史书,便都是帝王将相的家谱。

皇室,朝政,哪样不是个无底的深渊,就算没经历过,读得多了多少也是懂得一些的。

修颐的心思心回电转,他现在也之后谢铭谦一个人能商量,便开口问他,“刚才大哥给的那东西……”,他没全说出来,他知道谢铭谦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事还是不说的那么明白的好,大家心照不宣便是了。

谢铭谦拍拍他的手背让他安心,“没事,就是大哥代替陈家表个态,大嫂也是一个意思,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

修颐听他说这话跟他想的八九不离十,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点,他虽一开始被谢铭谦强行带入他的世界,强制的将两人的关系绑定成现在这样。但是谢铭谦也确确实实是在他家人离世之后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修颐本来也就是个娇气有淡漠的性子,谢铭谦这般对他好他也是知道的,那颗极不容易捂热的心也开始渐渐软化。

“嗯。”他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之前有些紧张过度,车里空气本就不通畅,又加上这高速以年头有些不平整,车开得不平稳,让他有些头晕。

谢铭谦见他皱着眉头闭目养神知道他晕车了,便扶着他的身子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给他轻轻地按着太阳穴,“李师傅这次跟着咱们回T市,到家之后让大夫好好给你瞧瞧,再开几个方子做到吃食里,你可得给我把身体养好。”

修颐知道他为自己这破落身子废了不少神,他知道自己这身体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之前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不过谢铭谦这番给他折腾上心他心里自然也是承他的情感动的,当下点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身子是我自己的,难道我还能不爱护不成?”

谢铭谦听他这略有些嗔怪的语气心里一阵柔软,俯下身吻上修颐的唇慢慢厮磨,“你知道就好……”

17、真·回家3

  折腾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家,刚到大门口便看见张妈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他们,进了客厅张妈便张罗着又是换衣服又是喝水吃果子的,尤其是看见修颐变瘦的小脸更是好一阵念叨忙活。在听说李师傅是谢铭谦请来给修颐调身子的的药膳师父之后就赶忙笑眯眯的带人下去安置了。

陈恒是跟他们在进T市时分的手,毕竟陈恒住在市里,谢铭谦这院子在郊外太远,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向。

张妈带人下去之后修颐大大的喘了一口粗气,“张妈太紧张了,吓死我了。”

谢铭谦好笑的看着修颐带他往楼上卧室走,“那还不是因为关心你,真没良心。”

“我知道张妈是关心我啊,不过这么大阵仗我还是很不适应的。”修颐任他牵着上楼进卧室休息。

等到修颐再一觉睡醒之后天已经是深蓝色的了,远处还有些紫色与烟蓝色的渐变过渡。修颐随手披上床边的睡袍下床,谢铭谦不在卧室里面。

打开房门之后就看见张妈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杯水,“修少爷醒了啊,我正想给你送杯水进去,怕你醒了之后口渴。”

 修颐笑着说了声“谢谢”,结果水杯就喝了几口,他刚醒过来,一下午没喝水确实是渴了,“谢铭谦呢?”

“少爷在书房呢,您要过去么?”

“嗯,张妈别叫我少爷了,就叫修颐吧,小修也行。”修颐听张妈总“少爷、少爷”的叫他很是不适应,尤其张妈年纪都可以当他妈了,他是在不好意思让张妈这样供着他。

“诶!你是个好孩子,就依你,张妈以后就叫你小修!”张妈对于修颐的话很是动容,她做了一辈子佣人什么样难缠的主家没见过,不过像修颐这样温顺懂事又是逆来顺受的隐忍性子的见的也不多。这样的孩子,是值得自家少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不得不说,张妈是带入了婆婆的角色来看带修颐的,毕竟谢铭谦是她一手照顾带大的。

“晚饭已经得了,小修你去书房找少爷正好跟少爷说下楼吃饭来。”张妈嘱咐他,“我先下去了,你们有话慢慢说。”

“嗯,我知道了,一会就下去。”修颐看着张妈下楼,然后到二楼另一边的书房去找谢铭谦。

谢铭谦正在看文件,他这些天没去公司,虽说有下面一干人在那儿盯着不会出大乱子,但是还是有不少东西要他亲自过目决定的。

修颐进了书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谢铭谦皱着眉头看面前的文件的样子,灯光下谢铭谦棱角分明的脸更是阴暗交界明显,高高的鼻梁挡住了一边眼

睛上的光造成一边深沉的阴影。

“醒了?”谢铭谦在修颐和张妈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了动静,此时修颐过来也不惊讶,他这一路走来的脚步声已经很明确的让谢铭谦知道他要来书房了。

“嗯,张妈让我叫你下去吃饭。”修颐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看着谢铭谦总是眨眼睛,眼白上也隐约有些血丝,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便问了出来。

谢铭谦听见修颐关心他顿时被一对文件搞的烦躁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更是难得的勾起一边嘴角笑了出来。

修颐见他忽然笑了出来更加迷糊了,这人刚才不是还不舒服的样子么,怎么这一会忽然又笑起来了,“怎么了啊?”

“没事,就是眼睛有些干涩。”谢铭谦看他一脸正经的盯着自己看,赶紧调整好表情也做出一副很是正经又有些难受的样子,浑不知刚才傻笑的男人是哪一个。

“哦。”修颐点点头,他经常看书当然知道用眼时间长了眼睛就会干涩发胀,“那先去吃饭吧,也歇歇眼睛,一会点点眼药水什么的。”

他见谢铭谦摇头,好似还是要继续的样子有些娇气的说,“我可是得了张妈的令叫你下去吃饭的,你要是不下去张妈一会要说我的!”

修颐这简直就是跟谢铭谦撒娇了,谢铭谦想,张妈疼你跟你什么似的,怎么会舍得说你,不过面上做的很足,“知道了,小的这就跟您下楼吃饭,娘娘!”

修颐被他贫得有些害羞,尤其是最后那句娘娘,“胡说八道什么!谁是娘娘了!”

“咳咳,我是,我是!”谢铭谦心情甚好的看着修颐瞪眼生气,又舍不得真把人气着了,赶紧接下茬哄修颐。

“哼!”修颐翻了他一眼径自下楼,让他贫!

楼下张妈笑眯眯的站在餐厅里旁边指挥下面的人摆桌子端菜,见了他们二人下来立刻上前,“我就说小修最管用,少爷工作的时候我去叫吃饭的少爷肯定不来!还是我们小修最好。”说着又摸了摸修颐的头,“今儿个是做药膳的李师傅掌的勺,小修可得多吃些把身体养好。”

“诶。”听张妈这么说修颐也只能应着,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不过药膳也是饭,怎么吃都是吃,无所谓而已,要是这个师父真的有本事,没准儿他这破身子还真能调好也说不定。

谢铭谦入座之后问,“今儿还没来得及请大夫,怎么做的药膳?”

“是李师傅问了家里的王医生,根据上次大夫来诊出的结果做的吃食。”张妈说,这一桌子菜都是她亲自看着李师傅做的,道

道都精细非常。

“明天请大夫过来诊脉,和李师傅商量着做什么最合适”谢铭谦给修颐夹了一筷子菜说,“张妈也去吃饭吧,我们这不用人。”

张妈应了,带着下面的人各自去吃饭了。

修颐看着一桌子菜有些好奇,看起来和寻常菜品也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有的里面加了些食用药材,比如这道党参黄芪炖鸡汤,里面也只是有些党参和黄芪罢了,真的会有药用的作用么?

“黄芪有补气固表的功效,而党参则有补中益气、健脾益肺的功用,对你的身体都是有好处的。”谢铭谦给他夹了块鸡汤里面的鸡肉,有盛了汤给他,“和吃食一起吃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能让人更快速的吸收药物的成分,趁热快吃,今天至少要喝两碗汤。”

谢铭谦给修颐解释着,他之前听陈恒说药膳可能有用之后专门去查过相关的资料,原本他也是不相信只是在菜里面加些中药材又不是专门的吃药就能把人身上的病症治好了?研究了一些之后才明白这什么菜放什么药材,什么东西和什么东西搭配起来一起吃,这里面都是有大学问的。

修颐听他说的神奇也就乖乖的喝汤,忽然想起之前去书房要说的事,“下个星期学校就开学了,我要回去上班。”他之前就想跟谢铭谦说这个事,回去上班总不能还住在郊外吧,虽然没出T市,但是距离他就职的N大还是很有一段距离的。毕竟T市是直辖市,行政地位相当于省,不是什么地级市;又挨着京城,面积自然也是不小的,粗略算算从这边到N大,如果一路顺畅不堵车的话也要开上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修颐可不想以后每天上班都折腾这么长时间,有那在路上浪费的功夫还不如多睡会觉。

另外,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想回自己家住,就算他现在这是默认了和谢铭谦的关系,但是他还是想在自己的家里住。在谢铭谦这里每天都有一大群人盯着,就算不是故意的家里有这么多人他也会不自在。还有就是他总觉得这里不是他家,住在这里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如果能回家,最好还是回家住的。

谢铭谦看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修颐见他没接自己这茬,不知道是真没想到还是装傻充愣,只能自己往下说,“呐,N大里这边很远的,我想回家去住。”他顿了一下,看谢铭谦的眼里开始变得阴沉,赶紧接着说,“你跟我回去住么?”

谢铭谦放下筷子,他忽然感到心里很安慰。原本听见修颐说他想回家住的时候心里一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原来他还想着要离开他回到以前的地

方么。可还没等他继续想,修颐的下一句话就好似把他从寒冬腊月拉回了春暖花开,修颐问他要不要和他一起去,这是说明他愿意接受自己了对么!

“怎么了,干嘛非要回去住?”谢铭谦把修颐拉进怀里按着他坐在他大腿上,舀了一勺鸡汤喂他。

修颐咽下汤之后说,“因为很远啊,从这边到学校差不多要开两个小时的车呢,就算我平时不坐班只是有课的时候才去学校,那很也麻烦啊。再说,这学期我有两节早上的课呢,我还想多睡会呢。”他嘟着嘴有些娇气又理所应当的说,“我家就在学校旁边,是我爸妈留下来的了,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我想回去住。”

这话说的就有几分不实了,修颐现在的家在N大前几年新建的教师楼小区里,建成最多也就是四、五年的样子,说从小在那长大明显是唬人的。

谢铭谦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要修颐呆在他身边,修颐想怎么样都行,更何况是把他带进修颐自己的家里?这表示了修颐其实从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接受谢铭谦了,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心里最后珍藏的家人的回忆的地方给谢铭谦打开大门放他进入。

“好,明天就叫人收拾东西,搬到N大那边去住。”谢铭谦又喂了他一口饭下去,好声好气的答应着。

“嗯!”修颐得了准话儿,因着能回家住了心里高兴,被谢铭谦哄着又多吃了半碗饭。

 入夜之后谢铭谦洗好澡上床之后修颐早已经摊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了,自从第一次之后两人就再也没亲热过,现在修颐就毫无防备的躺在他面前,谢铭谦就是柳下惠再世估计也忍不住了。

当下便压在修颐身上吻了下去,手也不老实的四处点火。

修颐有些窘迫,但是也知道既然两人已经在一起了这事是无法避免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再说他也不是没享受到,加上今天晚上心情好,在被谢铭谦撩拨的有感觉了之后修颐便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没一会儿就被谢铭谦弄得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了。

18、亲·湿兄

不论是修颐因为能回家住,谢铭谦一样能跟着修颐去他家,还是昨天晚上吃得太爽,总之就是转天一大早,修颐还没起床的时候谢铭谦就去让张妈指挥人开始收拾东西了。

等到快十点修颐起床的时候,家里必要的东西就都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当初谢铭谦是存了让修颐在这边常住的心思,所以差不多把修颐之前在家里的东西能搬的都搬了过来,连带着书也没少几本。

何耐等他把修颐拐进来之后一直就忙乱的不行,修颐当时也没心思关心自己的东西,净忙活着绝食闹革命了,就差休克了,哪还有力气还找书看?

所以这次要回去住的话,要收拾的东西还是不少的。修颐看着眼前已经有的四个大箱子开始烦头疼,谢铭谦衣服东西都不多,大多是都是他的书。

“别一次都搬这么多走,有些东西一时半会也不急着用。”修颐蹲下来打开箱子开始挑挑拣拣,把现在用不着的东西都挑出去,“冬天的衣服暂时穿不着,这些书我平时也不怎么办,拿几本专业书和资料就好了。就是过去住而已嘛,以后要用什么再来拿不就好了,又不是去十万八千里远的地方,就再也不回来了。”

谢铭谦没什么表情的坐在沙发里看他从第一个箱子挑挑拣拣到最后一个箱子,最右应是把四个大箱子缩水成了两个。

张妈也在一旁说,“就是的,又不是不回来了,东西一趟一趟慢慢搬,老婆子我还指望周末小修过来看看我呢,有这东西勾着他他肯定就来了。”

修颐也跟着点头,暖暖的微笑着,有些过长的刘海垂下来几根遮住了一点眼睛。谢铭谦见他两人一唱一和的也没什么反应,看修颐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把人拉起来到餐厅去吃早饭,一边低声调笑着,“昨儿个晚上累着了?身上难受么?”

“咳。”修颐听他口没遮拦的赶紧往两边瞄,见没什么人才掐了一把谢铭谦的胳膊,“大白天的胡说什么!没羞没臊的!”

 “嘶……”谢铭谦被他掐的假模假式的表示了一下疼痛,修颐这点力气对他实在不算什么,“我可不是胡说,不知道是谁昨儿个一晚上哭着求我来着……”

修颐狠狠的白他一眼,他算是知道了,这人平时板着张脸其实就是假正经,私底下就是个大流氓!

他脸皮儿薄没法反驳就只能赌气不说话,甩开谢铭谦的手,坐下开始门头吃早饭。

桌上是他喜欢的水晶虾饺、蟹黄烧麦和皮蛋瘦肉粥,还有两碟不一样的小酱菜。典型的广东早茶,修颐最是喜欢吃水晶虾饺。

皮蛋瘦肉粥里面放了姜末,暖身养胃,也算是小药膳的一种。

姜是个顶好的配料,也有药用,体寒身弱的人多吃些姜对身体是极有好处的。

这顿饭修颐吃的开心,不仅吃了一屉四个虾饺还吃了半屉烧卖,最后粥也喝了大半碗。谢铭谦很是高兴,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修颐跟他闹小脾气,吃饭过程中一直没理他,连个眼神都不给。

修颐吃饱了之后就径自上楼换衣服,谢铭谦跟在他后面趁着他换衣服的档儿又揩了不少嫩豆腐,做小伏低的把人哄了回来。

“以后别当着有人的时候说混话,多难为情啊。”修颐被他哄得没了脾气,但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茬,所以跟谢铭谦要约法三章。

“行,我记着了,以后不在外面说,在房里说,嗯?”谢铭谦流氓本色不改,开始钻修颐话里的空子。

“哼。”修颐撅嘴,是他自己的不许在外头有人的时候说,又没法跟谢铭谦说在房里也不许说,不然还不知道这没头没脸的老流氓又生出什么新花样儿来。

谢铭谦亲亲他都能挂二斤肉的嘴,接手帮修颐换衣服。原本修颐有些不健康发白的嘴唇现在被他养的粉嫩红润,看着就让谢铭谦狼心大起。

到了修颐家之后又是一通折腾,要把带过来的东西归位,又要打扫房间。虽说大多数家具在修颐之前走的时候都盖着些不用的床单,但是床上用品【是床单被罩枕套啊!不是上床用品哟~】也要都换新的。幸好张妈不放心带着人跟过来了,不然修颐很怀疑自己一天能不能收拾完。当然,他是不认为谢铭谦会做家务收拾房间的,就算他很会做饭。

药膳李师傅【需要每次都加前缀么?感觉李师傅好可怜!】也跟了过来,家里虽然还有客房,但毕竟也只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小跃层,谢铭谦觉得不适合很多人一起住。所以之后的几天都在跟李师傅讨教药膳的菜谱和一些理论知识,好等修颐开学之后亲自给修颐做饭。在他忙不过来没时间的时候再让李师傅过来好了,反正他在市里也有房子,把人安置在那里就好了。

 终于到了开学前三天,因为是秋季学期,所以有大批新生入学。尽管修颐不用带大一新生,但是教职员工也都要开始上班了。

正式回学校第一天还是要早去的,同事们一个暑假没见都要打招呼,领导还要开学宣布一下新学年开始的教学任务,系里也有事情要忙,所以修颐这天起了个大早。

睡眼朦胧的在餐厅里等着吃饭,他还穿着睡衣——其实就是随手套上的谢铭谦的T恤衫——下

面裤子也没穿,光着两条白嫩纤细的腿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

谢铭谦端着早点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不得不说,修颐这个没睡醒就犯迷糊的毛病给谢铭谦带来了很多福利——但是现在修颐要去上班,谢铭谦有的看没得吃还是一样的难过。

“唔……唔!”修颐被谢铭谦吻住终于因为喘不过气来清醒了,“我还没刷牙呢!”他忽然叫出来,刚起来就过来吃饭了,脸没洗牙也没刷,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清醒了。

谢铭谦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不嫌弃你的。”

他放下手里的早饭把勺子塞到修颐手里,“快吃饭,一会送你去学校。”

修颐乖乖的喝眼前的白粥,叼着一半勺子在嘴里,“你送我去啊。”

“嗯。”谢铭谦边吃包子边给修颐夹了一个放在碗里,包子是他刚才去楼下买的,住在市区里有一个好处就是楼下或者小区门口总有一些味道很正宗的早点摊子,美中不足的就是吃食大多都不太干净卫生,不过想吃地道的本地特色还是这些不干不净的小摊最正宗。

“我自己去就好了,又不远……”修颐不想和谢铭谦一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下意识的想隐藏他和谢铭谦之间的关系,至少在他的圈子里。

谢铭谦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等修颐吃完东西收拾好自己之后拿上车钥匙和他一起出门了。有时候有些事,就算是很细微的事情在谢铭谦这里也是不容拒绝的。那不仅仅是不让他送修颐去上班,而已一种拒绝,拒绝和他一同出现在公众场合里。

修颐心里清楚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所以乖乖的坐进车里,沉默着。

过了没有十分钟就到N大正门了,谢铭谦把车停在路边,正好是人不多不少的地方。开学前几天陆续有外地学生提前报到返校,N大这几天为了赚钱和扩大校园扩招了不少,所以光是新生就人山人海的。

 “嗯,我进去……”修颐话还没说完就被情深过来的谢铭谦堵回去了。这个吻格外的凶狠,完全不似之前那般温柔,谢铭谦最后一口咬在修颐下唇上,都有点渗出血来。

修颐怕被人看见赶紧从车窗四处向外看,谢铭谦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大拇指摩挲着他破了口子的下唇,有些阴沉沉的说,“就这么害怕让别人看见我?”

“我没……”修颐想反驳,但是看着谢铭谦的眼又说不出骗他的话。

“这样吧,我陪你进去,去你办公室跟你的同事们打个招呼怎么样?反正我也来过,

相信你们学校的领导们记性还没这么不好过了一个暑假就忘了我吧……”

“别……”修颐双手拉住谢铭谦的左手,眼神里带了点祈求,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没说不让人看见你……”他小声的嘟囔着,声音里还有些委屈。

“知道错了?”

修颐委屈的点点头。

“晚上回去再罚你!”谢铭谦凑到修颐耳边说,又咬了一口耳垂,成功的让修颐从耳垂开始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修颐僵着身子有些紧张有不干反抗的样子让谢铭谦心情阴转晴,又亲了一口说,“下午我来接你,嗯?”

“嗯。”修颐赶紧答应,得把这个大流氓哄好了才行,“你快去上班吧,我要迟到了。”

最后谢铭谦深深地盯着修颐的腰部看了两眼才放过了他开车走了。

修颐紧张兮兮的低头走进教学楼里,刚才周围那么多学生在他们车子旁边,保不齐就有人看见了呢,要真的被人看见他可就丢死人了。

“小修!”

 修颐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回头张望就看见一个人在走廊的那头向他小跑着过来,“师兄!”

来人是修颐大学是的学长,名叫秦椹,是法律系的教授。秦椹此人属于典型的斯文败类,每天必穿装逼小西装配金边眼镜,毒舌程度整个N大他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人称秦阎王。校长主任见了他都要绕道走,生怕阎王爷心情不好被波及殃及池鱼。

修颐和他是大学同学,秦椹大他两节,因为修颐当初进学校的时候宿舍楼正在翻新,大一新生宿舍不够,正好秦椹那里有个走读的不住校,学校就把修颐安排到他寝室里去了。

秦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平时一副谁都看不上谁都不待见的样子,但是见了修颐就喜欢的不行,立刻把修颐归到自己名下,只能他自己欺负,别人东一个手指头都不行。

“小修,暑假又上终南山了啊,怎么回来一个电话都不打。”秦椹摸摸他的头,完全是一副见了自家的娃好欣慰好喜欢的样子。

“唔……”修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暑假这段事,总不能说他被一土匪抢回家当压寨夫人了吧,他自己想想就觉得很雷了……

“没什么啊,跟之前一样嘛……回来忙着收拾东西忘记了。”

秦椹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说辞,狐疑的围着他转了两圈,哼哼唧唧的说,“小东西不老实啊……想骗我,哼哼!”

 走廊里来来回回的有不少人,秦椹看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直接把人拽进了自己办公室里。他是法律系的系主任,性格又嚣张,为了图个清静跟校长抢了个独立办公室,校长在他面前完全是个受气包二话不说大笔一挥就准了,不同意就没清净日子过了……秦椹这人,你不让我舒服,我就不让你好过!

“你给我老实交代,暑假里都干什么去了,刚才是从谁车里下来的,那男人是谁?”秦椹往他书桌后面的老板椅里一坐,两手交叉的放在桌子上,开始审问修颐。

修颐一听他问谢铭谦心里就“咯噔”一声,再看看秦椹的神色,明显就不是好相与的,“没什么……就是个朋友,顺道送我过来……”

“你有几个朋友我还不知道?说吧,这新‘朋友’是怎么回事啊。”秦椹把“朋友”两字咬的很重,修颐想果然是看见了吧……

“唔……”修颐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今儿个不坦白这关是过不去了,所以就老老实实的把他跟谢铭谦的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跟秦椹说了。

秦椹听他说到绝食那段时就气的牙痒痒,露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去找谢铭谦算账。怎么地,以为修颐爹妈都死了就没娘家人给撑腰了是吧!他还在这儿呢!这事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不可!

修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他的气劝消了下来又接着听修颐说之后的事。

“所以,你俩这就算是在一起了?”秦椹最后做总结陈词。

修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现在这种状态也就算是在一起了吧,毕竟都同居一块过日子了。

“哼哼,我看了五、六年的弟弟就这么白白便宜给他了。”秦椹眼睛都眯了起来,他算计人的时候通常会这样,眼睛里还冒着精光,“我就知道你那软绵绵好拿捏的性子会是这种结果!”

秦椹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修颐,怎么就还是这么一副好欺负小兔子的性子呢。当年他就是看着修颐性子软好欺负才喜欢跟他玩的,没事就可以捏两下,说他两句也不会还嘴,乖巧的不行。秦大阎王爷的抖S女王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但是现在随随便便的便宜了外人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这是大多是大舅子都会有的正常心理——自己乖巧又漂亮的弟弟【正常是妹妹= =】就这么白白便宜给了其他男人总是很难接受的。

修颐趴在桌子上看着秦椹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说着软话劝他,“师兄你别生气了,其实他对我很好的,很照顾我的。”他自己说着就脸红了,想起之前谢铭谦在床上让他这样又那样的吃了个遍,态度又强硬的不行,但是除了感情上的事平时他说什么谢铭谦几乎是有求不应的,还专门为了他的身体请大夫又找药膳

师父真的是很上心的。

秦椹气消了一些,看修颐这个样子也不是不愿意的样子,要拆了他俩的年头也就散了。不过要是让他逮到谢铭谦敢对修颐不好,哼哼,别忘了他是干什么的,他就不信谢铭谦那样的身份又有个这么大的公司身上真的能干干净净的私底下一点阴私事都没有。别让他抓着把柄,不然咱们就法庭上见,就算你后台硬老子告不倒你,也要给你点苦头臭臭你的名声!这些衙内太子党最在乎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权利和名声。位置越高的人越要脸面,反正他是个平头老百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谁豁的出去。

修颐不知道秦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果谢铭谦对他不好要怎么报复了,只当秦椹气消了算是承认了他和谢铭谦的事。在陈礼家时他知道了谢陈两家对他的态度,既然人家都那么大方了,他心里也还是希望这俗世里唯二对他好的两个人里的师兄承认他和谢铭谦的。另一个是清虚真人,这俗世上的事情还是不要扰了他老人家的清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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