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晌午的阳光洒满整个房间,金烔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即被刺眼的白色晃得皱起了眉头。
他有些疲倦地试图避开直射光线的来源,结果刚转了个身就撞入了文晸赫毫无防备的睡颜里,心脏偷跳了一拍。
即使是闭着眼在熟睡中,文晸赫的嘴角依旧勾勒出懒洋洋的笑意,像是正在做什么美梦的孩子,充满着理直气壮的天真和坦然。
金烔完慌乱地坐起身,心跳剧烈。明明喝醉酒强制主导这一场性事的是文晸赫,可是看到他那样毫无遮掩地睡在身边,反而有种“做坏事的是自己吧”的错觉。
金烔完撑着床想起身,可腰部稍一用力,就瞬间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后涌了出来。
金烔完整个脸控制不住地发烫起来,尾椎上窜起的些微刺痛和不适感中混杂的羞耻及其他难以名状的情绪让金烔完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混乱。
直到文晸赫嗯的一声抻了个懒腰,睁开双眼向他看了过来。
金烔完条件反射地向后躲了一下,结果由于他的身体已经接近了床沿的位置,再向后一闪,他只感觉身后一空,来不及呼救就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文晸赫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一把将他抓住。直到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后,还仍然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金烔完恍惚地看着猛然放大的面孔,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两个人贴得太过紧密,导致连对方睡醒时正常的j□j反应也都一一感受清晰。
明明昨晚连更激烈的事情也都做过,可是大清早在这种情况下清醒地看着对方却让人愈发混乱得难以整理。
金烔完匆匆撇过头避开文晸赫的视线,结果在看到一塌糊涂的床单后,变得更加手足无措起来。
“烔完……”文晸赫咳了一声,嗓音低哑,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茫然问,“……你还好吧?”
金烔完没反应过来地看向他:“啊?”
“昨天好像喝太多了,”文晸赫给金烔完顺了顺被压翘起来的头发,有些苦恼地说,“所以整个人有些不太清醒……”
金烔完知道有些人喝醉了会对之后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或者干脆印象全无,像这种事情他也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可是看着文晸赫一脸迷茫不解的样子,心脏控制不住地,迅速地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儿尴尬啊。
金烔完努力挤出笑意,说:“没事,我知道你昨天喝多了,我……我无所谓的,你不用在……”
没有说完的话消失在落在嘴角上的一个吻里,金烔完想要化解尴尬场面的思路被骤然打乱,措手不及地看着文晸赫近距离落在眼中的视线。
文晸赫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凑近与他额头相贴:“我的东西昨天好像没有清理出来,真的不要紧么?”
然后在金烔完怔然的眼神里欠起身,松了口气地笑着说:“还好没有发烧……”
“呃……”金烔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突然发现文晸赫的问题如此难以回答——而且,他到底是为什么态度会如此坦然啊?
文晸赫的拇指落在金烔完肩颈的吻痕上轻轻摩挲:“你这个笨蛋,怎么会以为我会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啊?”
于是此刻金烔完只能狼狈地逃下床,跌跌撞撞地头也不回地逃向浴室:“我……那个,我先去洗澡……”
直到关上浴室的门,花洒里温热的谁浇在身上的时候,他才有些虚脱地喘息着冷静下来。
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要稍稍用力就会顺着大腿流了下来,不过比起这种类似于失禁的有些黏腻的奇怪感觉,昨天晚上被射进来时让人控制不住兴奋的灼热感似乎要深刻得多。
努力控制着身体的反应,金烔完把淋浴水温迅速调到最低,低着头任冷水冲了下来,他挣扎地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可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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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金烔完洗完出来,发现文晸赫还是坐在床上,围着被单看着他。
充斥着呼吸间都是昨夜糜乱气味,金烔完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只能转身到衣柜里翻找着今天可以穿的衣服,顺便整理凌乱的心情。只是……
——从柜子的镜面上可以看到文晸赫起身下地,向他走了过来。从他身后抱住他,把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烔完呐,和我做的感觉不会太糟糕吧?”文晸赫说。
金烔完摇了摇头。虽然很羞耻于承认,但是镜子里清晰可见的自己从脖子到锁骨上清晰的牙印和吻痕也在提示这他的身体和文晸赫无比契合这一难以否认的事实。
“既然我们身体很合,彼此也足够了解和接受对方糟糕的性格,不如我们两个试一下吧,”文晸赫双手微微收紧,温柔的声音像是在劝诱,“没有李玟雨,没有申彗星,就我们两个,试着在一起,试着幸福,好不好?”
金烔完猛地转过身,在文晸赫略显局促的怀抱里,直视进对方的双眼。
深黑的漂亮的眼睛里,是他熟悉的温柔,是平时少见的认真。
文晸赫松开手,帮他把穿了一半的毛衣整理好:“你好好想想,我先去洗漱。”
等到文晸赫洗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金烔完坐在床边慌张地抬起头看过去,不知道该给他什么答复。
还是文晸赫走过来,俯身摸了摸他的头:“现在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今天晚上要和剩下的工作人员先飞去L市,然后转车到取景的地方。你和刘主任他们两天后出发……”
“呃,我们也飞过去?”金烔完想了一下,自己的体格也许还能抗住高原反应,刘主任那个年纪,坐飞机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些?
“不,你们坐火车,”文晸赫的手滑落下来,握了握他的手,“到时候见面再给我答复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把昨天发生的都忘记,大家还像以前那样做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不如当这次西藏之行是一次新的开始,你看怎么样?”文晸赫起身,“我在西藏等你。”
文晸赫走后,金烔完混乱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正经事,翻出扔家里一个月的手机准备给经纪人打个电话,结果开机之后呼拉拉一堆短信涌了进来之后,立刻提示电量不足。
金烔完无聊地翻了一下,基本上都是生日祝福短信。金烔完习惯性的一一回复谢谢回去。直到拉到最上面的。
时间提示是半夜零点,发件人,李玟雨。
手比脑子反应快,金烔完还在愣神的时候,手已经条件反射地发送了谢谢过去。
然后很快的,手机响了起来。
“烔完,见一面吧。”
电话里,李玟雨声音萧索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