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这边儿来了？”金烔完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有些吃惊，但随即笑了出来，“我知道上次都是我和eric的错，把你的生日搞的一塌糊涂……不过你也不用千里追杀到这里吧——忠载腰好点儿了吧？”
“他呀，被押在医院里，磨蹭着不肯做手术呢，”李善镐打量了一圈眼前的人，发现传说中跑出国调试心情的某个人气色反而比上一次见的时候更加的糟糕，“我是来这里有正事要办，才懒得追杀你呢。”
“诶？办什么正事？”金烔完给他倒了一杯花茶，“如果没记错你在这边的工作都已经收尾了吧。”
李善镐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杂志，笑了笑说：“喂，好奇心太重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好奇心重？”金烔完瞪大双眼，有些不服气地嘟囔着，“呀！哥问一句都不行吗？”
李善镐安抚着身边的人：“我不是在说你，我在说我自己。”
金烔完心里的疑惑逐渐扩大。
“你说要是因为对一个人的好奇心太重，结果不小心爱上了那个人可该怎么办？”李善镐低头苦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烔完哥。”
“有中意的人了？”李善镐困惑苦恼的样子分明是陷入爱情的的表情，可金烔完印象里并没见过李善镐和哪个女人交往过密，“是新认识的？”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傻的人，一开始只是好奇怎么会有那种人，被卖了都能帮人去数钱，”李善镐陷入久远的回忆里，“后来才知道他自己也那么一大堆烦心事，可是还是只顾着把精力都用在操心别人身上，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看着李善镐迷惘的样子，金烔完心头一软，这个人不管处理事情再怎么成熟有担当，到底还是弟弟啊，“后来呢？”
“我陷进去了，”李善镐笑了笑，“当我有一天发现他一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全心全意地操心我的时候，我好像没办法再把持住和他之间的界限了……”
“喜欢她就追她好了。”金烔完揉了揉他的头，感叹地说，“你平时就是太过被动了，既然喜欢上一个人，就鼓起勇气去主动啊。”
“不能主动，”李善镐放下茶杯抬头看他，“他再关心我，再担心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对人好——他并不爱我，也根本没有过我会爱他的准备。”
金烔完张口刚要说什么，可被突然而至的一条短信打断。
“诶？彗星哥的短信？”李善镐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再到显示的文字，表情有一瞬间微妙的变化，“他这是要和你私奔吗？！”
“怎么可能？”金烔完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过来。”
“你倒是不排斥见他嘛。”李善镐看着金烔完输入地址并告诉申彗星要怎么走，“上次看到你对eric哥吼让他滚去找彗星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
“那种丢脸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记得那么清啊，”金烔完无力地捂住脸，打断道，“我只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而已。”
“你不会还在气eric哥喜欢过彗星哥吧？”李善镐对金烔完顿时有种无力感，“你难道真以为……算了，懒得说你，你还是等着被他拉去私奔吧。”
“他才不会跟我私奔呢，”金烔完回完短信，倒出时间来说话，“就算私奔的话也也是找忠载吧，他心里可只有他一个。”
“哦？”李善镐低头喝了口茶，“没可能他会再爱上别的什么人么？”
看到金烔完疑惑的眼神，李善镐咳了一声说：“我只是看你吃他和eric哥的醋吃的满欢的嘛。”
李善镐饶有兴趣地看着金烔完瞬间哑口的样子。
直到门外的门铃声及时响起，才把金烔完从这种微妙的尴尬中拯救了出来。
“对了，这里的洗手间在哪里啊？”李善镐看着起身的金烔完问道。
“走到卧室最里面有个门，进去就是。”金烔完停住准备开门的步伐，给他指了一下，又忍不住唠叨起来，“你是不是刚才的水喝多了啊？”
“开你的门去，别管我。”李善镐受不了地把他推了出去，转身走进卧室，补充了一句：“其实你是有想过eric哥跟你讲‘我们私奔吧’这种话吧？”
这种非文氏风格的肉麻话，金烔完脑补了一下就忍不住摇头，发现还真是难以想象出来那。
然后他拉开门，看到了门外有些气喘吁吁的人两眼发光地对他说：
“喂，烔完，我们私奔吧。”
“噗，”金烔完没忍住笑了出来：“彗星你是在搞笑么？”
然后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按照平时的尿性，申彗星早吐槽着“明明就很帅”然后把他推一边儿去自己过去了。可是今天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金烔完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
“烔完啊，怎么办，”申彗星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好像直到前几天才发现，一直以来都不是jin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jin啊。”
“诶？”
“生日会那天，andy落水了，jin一把推开我的时候。我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假装和欺骗自己了。”申彗星有些惆怅地说，“一个人的本能骗不了人，那个时候，他眼里只有andy，他嫌我碍事。搞得连我都有点儿讨厌碍事的我了——可是，无论谁都好，我不想被jin讨厌啊。”
“andy他……”就在屋子里。可金烔完的话没说完就背申彗星打断。
“andy也不是对jin没有感觉的吧，”申彗星认真地纠结着，“如果jin发现他真正想要的人是andy而不是我的话，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像被期待的那样，做一个有风度的好哥哥呢？”
金烔完皱了皱眉，朴忠载和李善镐，怎么可能？还有李善镐怎么去洗手间这么长时间？
“那你呢？这么做你开心么？”卧室里传来一声响动，什么东西不小心被碰了一下，心里有点儿担心李善镐出来碰到这么尴尬的局面要怎么办，“还是现在你对jin已经无所谓了？”
“怎么可能？”申彗星拉过他的手摁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都已经空掉一半了，你能感觉出来么？”
“不是jin的话就不行啊，”申彗星苦笑着低下头。
“彗星……”
“可是也不能继续呆在jin的身边了，”申彗星叹了口气，“嫉妒、憎恨、想破坏或者毁掉一切的嘴脸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我可不想变成那样，”申彗星整理了下心情，又露出一副不在乎的笑容，“现在这样帅气多了是不是？”
“嗯。”
“可是光顾着说我的事情了，”申彗星临要出门才突然想起来什么地说，“其实我过来是想找你个笨蛋解释清楚的：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听到一知半解的话就开始误会——我怎么可能看上eric那个只腹黑的老狐狸啊！”
“总感觉我像是在犯贱，”金烔完送他出门，有些自伤自嘲，“明明知道他最爱的不是我，可是还是非常非常喜欢他——不是彗星你的问题，只是我接受不了我怎么可以爱得这么……”
“犯贱么？”申彗星伸手戳了一把他的头，“笨蛋，你那要都算是犯贱的话，我这叫什么？好了，我走了，不用送我。”
直到申彗星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金烔完才叹着气把门关上。
“彗星哥真是笨蛋对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善镐走了出来，“不然他怎么会认为jin那个大白痴会喜欢上我？”
“要是被他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你听到的话，一定会丢脸死了吧。”金烔完推了他一把，“你啊，总算知道出来了。”
“烔完哥，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你都忘了吧。”李善镐侧身躲过，拉住他的手，“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和你说过。”
“诶？为什么？”金烔完不解。
“因为啊，”李善镐看着他，轻声说，“我差点儿也成为像彗星哥那样的笨蛋啊。”
金烔完一怔，李善镐说的话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李善镐和他提到的：被人买了都会帮着数钱，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操心别人身上……这怎么看都像是——
“andy，你喜欢的那个人该不会是……”金烔完突然说不下去，他第一次看到李善镐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和痛苦的表情。
有些不忍再说下去。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任谁都能看出来朴忠载对申彗星的在意。谁都能看出来。
何必再说。
李善镐没回答，他只是突然想起有一次吃饭的时候，醉倒的朴忠载勾着他的肩膀说：“andy啊，你要是女的，我一定要娶了你。”
然后看到他又伏在桌子上，闷声地说：“可是怎么办，有些人，就算他是男的，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他就该知道了。
“不怕不怕，还有哥在呢，不管你想要干什么，哥都会陪着你的。”金烔完察言观色，忙不迭地安慰着说。
“那陪我去看场电影吧。”李善镐抬起头说。
“诶？”金烔完愣了一下，随即扯过外套，急忙点头道：“好，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别说是看电影，就是看鬼影我都跟你一起去。”
李善镐看着他慌乱得语无伦次又努力安慰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
“谢谢你，烔完哥。”
“啊？”金烔完没跟上他的节奏。
“谢谢你虽然有很多处理不清的事情要烦恼，可是却也一直都有记得关心体贴我。”李善镐声音带着些笑意，“只是下次不要再这么慢半拍就好了。”
金烔完看着他笑，总有种强颜欢笑的错觉，于是一边心疼着一边又无可奈何着一路到电影院里，只恨不得多出几桩事能完全顺着李善镐来，让他再多开心一些。于是到电影院后，李善镐说买什么就买什么，他说看哪场就看哪场。到进了影厅，李善镐对着正在找座位的他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嗯，小心别错过开场。”金烔完示意他赶紧去，然后又感觉这场次人少得就他们俩，跟包场一般，完全不需要找座位，随便挑个地方坐就好了嘛。
******
“呀，又错过了一班！”申彗星哀叹着看着路牌显示着距离下一班公交到达时间还有23分钟，不禁后悔为什么要去排队买那该死的咖啡。
“要去哪里？我顺路的话可以捎你一段。”
“不用了谢……谢啊。”申彗星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李善镐，吓得说话都卡掉了半截，“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跑到烔完哥家给他解释误会之前，”李善镐朝他调皮地笑了笑，“所以你说的那些话都被我听到了。”
“啊啊啊该死的金烔完，居然都不告诉我你在那里。”申彗星有些抓狂又有些挫败，“真是丢脸死了。”
“你呀，就算死也不是丢脸死的而是笨死的。”李善镐插着手，“你那么在意jin一把推开你？你真以为他是嫌你碍事？”
“难道不是？”申彗星一副你别安慰我的表情
李善镐扶额，不知道要怎么敲醒这头笨蛋：“你是不是已经完全忘记你膝盖有伤不能碰冷水的事了？”
“他推开你是本能，只是本能地不想让你受伤，只是本能地想保护你而已。”李善镐笑得一派云淡风轻，“他怎么会爱上我，他从来就没有爱上过我啊……”
“可是你爱他对不对？”申彗星紧紧地盯着他，“不许跟我撒谎。”
李善镐叹了口气，认真地抬头看他：“你只看到我爱他，但是从来都不知道我也爱你吧？”
申彗星一愣。
“如果我爱他你是不是就打算逃得远远的成全我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呢？”李善镐踮起脚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真是笨蛋啊，每个人一生中总会遇到几次困难的，每个人也只能为自己的困难负责啊。走吧，跟我回去吧，jin可是一直在等你那。”
“可是你……”
“你呀，照顾好你的困难就好了。至于我自己的困难，我自己会看着办。”李善镐微笑着打断申彗星的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要看到我开朗、幸福的样子，要记住我最帅气的样子才行啊！”
******
影厅的灯光暗了下来，金烔完左右环顾，还是不见李善镐回来。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打个电话的时候，电影开始了。
“我只有一件事瞒过你……”
出乎意料之外的声音，却也是再熟悉不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善镐要找借口先离开，为什么在大周末里整个影厅却只有他一个人。
也终于明白了当初在西藏，文晸赫每天晚上神神秘秘到底是在做什么。
简单线条勾勒出的人物动画，在现实拍摄的场景下行走，活动。每一幅画面都是他们曾经共同经历过的，有些甚至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不清，可是却有这样一个人，仔细描摹，认真倾诉。告诉他：在那些年里，就算他别扭，孤僻，性格糟糕透顶了，可是他却一直感同身受，不会嫌弃，也不会挑剔。
文晸赫说，金烔完，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多讨厌的人了。可是真奇怪，我居然完全不讨厌你。
文晸赫说，虽然你又蠢又笨只喜欢玟雨，可是真糟糕，我还是喜欢你。
文晸赫说，让你误会了这么多年，身边好多人包括当事人都看不过去，可是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我只有一件事瞒过你：我从始自终喜欢的那个人都不是彗星。
文晸赫说，金烔完，我是一个很自私的男人。如果你没有爱上我，那么我一辈子都不要对你说，我爱你，只爱你。哪怕你还爱着李玟雨的时候，我也只爱你。
屏幕上的每一帧影像和图案都是闪过的金烔完曾经的记忆。那些年文晸赫给其他人画过画像，给别的电影画过分镜。但是却从来没有画过他。
可是原来，文晸赫送给他的，竟是一笔一画的，说着爱他的自己。
金烔完眼前有些模糊，像是看一场抑郁的电影却等来迟来的彩蛋HE，像是从不敢抱着希望，却被人突然奉上惊喜。
他快要忍耐不住，可是讨厌的文晸赫还在说，在西藏的时候，你说你很羡慕彗星和玟雨，那个时候想，要是能把我当时心里所想的告诉你就好了。不管用什么方式，我都想让你知道：在我面前，不管幸福开心也好，痛苦难过也罢，哭也是可以的，不去强撑着忍耐也是可以的。
我想成为那个可以让你肆无忌惮地表露喜怒哀乐和可以纵情地任性的那个人。就算你郁闷了要心静，纠结了想失踪，我也想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那么个人……
电影院里的暖气太高，金烔完抬手捂住眼睛，感觉眼睛似乎也热得出了汗。顺着指缝不断地流了下来。
他一只手掏出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可是接通了却只是听着听筒传来的呼吸声继续流泪，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所以，电话那边的文晸赫开始说起：“在船上那天，你问我是不是早知道玟雨在门外。我一直都在犹豫要怎么回答。”
金烔完不做声，等他继续。
“我在想，在当时那么尴尬的情况里，如果我说不是，我并不知情，你会相信我吗？在你我那么狼狈的状态下，如果我说是的，我就是故意让他知道的，你又会原谅我吗？”听筒里传来低沉又带着些无奈的声音，“怎么办，我只是对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想知道啊。”
“答案么？”金烔完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只要你说不知道，我就相信。就算你是故意的，我好像也只会原谅你。”金烔完顿了顿问，“你一直在想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吗？”
“不是，”电话里说，“我一直在想的是你回来。”
******
“回来就好了。”朴忠载躺在病床上，心满意足地抻了个懒腰，“不过你是怎么说服彗星哥跟你这么紧赶慢赶坐飞机回来的？”
李善镐手里削平果的动作不停，果皮一圈圈下垂丝毫不断直至最后一块：“没什么啊，我就是跟他说，eric哥准备了告白大杀器，估计等烔完哥看完‘电影’后会立刻查航班飞回来，我们要是不抓紧的话，会一不小心当成两颗闪烁的灯泡，然后他就果断地东西也没收拾地就跟我回来了。”
“还是你最厉害了。”朴忠载撒娇蹭过去，“andy你就是我的神！”
李善镐把手里的苹果塞了过去，堵住那个喋喋不休的嘴。这货自从申彗星回来陪床以后就显得格外的聒噪：“这回能老实地动手术了吧。”
“嗯嗯。”朴忠载啃了两口苹果，“你会在医院陪我手术吧？eric哥和烔完哥我都不指望他们了。”
“呵呵，是谁当初一口一个没有申彗星就死活不上手术台的？”李善镐冷眼斜视，“真是懒得鄙视你——跟你说吧，我没时间，要去相亲。”
“啥？”朴忠载嘴里的苹果直接掉到地上，“andy你要去相亲？混蛋啊，之前跟我聊真心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要出柜的节奏……”害得他以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倾吐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东西。
“就算是为了哥你，我也不会出柜的，”李善镐坐在病床边，伸手帮朴忠载整理了一下头发，“看你和彗星哥这个样子，这辈子结婚生子传宗接代实在是有点儿困难。我怎么着也得多生几个给你们养老送终不是？”
“你总是在这种时候才叫我哥真是让我心情略复杂啊。”朴忠载忍不住碎碎念，直到被人轻轻地抱住。
李善镐的脸颊擦过他的皮肤，触觉有些冰凉，可是声音却是他最熟悉的温暖的声调：“你可一定要幸福啊。”
******
“谢谢你了。”金烔完一手抱着免税机场买的书，一手拖着随身的行李对着帮他盖戳的海关道谢。刚收起护照，抬起头就看到抱着双臂站在外面等他的文晸赫。
夕阳西下，机场上高身挺拔的文晸赫真是十分好看。
金烔完走过去把行李箱递给他：“真是感觉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第一时间知道啊。每次飞回来都赶得正好。啊！eric你其实是我的长腿叔叔吧？”
文晸赫摸着下巴，笑得若有所思：“嗯，虽然我的腿是比你的长，可是明明你比我更像叔吧？”
金烔完一本书丢了过去：“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烦呢！”
文晸赫不以为意，看到书封皮的时候小惊讶了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张爱玲这么让人肉酸的文了？”
金烔完哼了一声：“那要看是谁先用这么让人肉酸的话向我表白了。”
文晸赫伸手用力地勾住他的肩膀：“那你喜欢吗？”
金烔完抬头，皱着脸抗议他的暴行：“我嘛，比起这句，我更喜欢她写的另外一句。”
“哦？”文晸赫转头看他，“哪一句？”
金烔完一字一句地说：“有些傻话，不但是要背着人说，还得背着自己。让自己听见也怪难为情的……”
文晸赫愣住，张爱玲这句话太有名，他小学的时候也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可是现在，是金烔完在对他说，对等了很久的他在说……
“譬如说，”金烔完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我爱你，我一辈子都爱你。”
然后他踮起脚，迎接向那炙热的吻，和同样急促激荡的心跳，还有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拥抱。
洒满橙金色阳光的大厅里，夕阳正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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