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男人碎的斑驳的衣服,他们竟然滚了好几尺,可见刚才有多麽激烈,想起男人只是因为想要问路,就平白遭受这样的屈辱,被白水戏弄的愤怒略有减缓,那执拗的眼神沾染下自己的气味,让煌爵生出一种没来由的优越感。
“这是你自找的”煌爵对著昏过去的人道,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走了几步後顿住,退了回来,将身上的外袍扔在薰的身上,才放心离去。
薰是被冻醒的,七月半的天气,已经入了秋,树林里更是霜寒露重,何况他身上一点儿衣服都没有,脑袋昏昏沈沈的疼,睁开眼睛後却异常的警醒,有条不紊的从旁边的碎衣服里找出坏的不太厉害的衣服穿在身上,最後罩上男人好心留下的长衫,现在不知道是什麽时辰了,娘亲一定著急的很,他必须在第二天早上赶回去,不然,他的母亲,在凌家就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了。
最後看了眼案发现场,,没有立马放声怒喊,不代表他不在意,不代表他不记恨,那个该死的男人,这辈子最好都不要让他见到。
有些愤怒的踢了下脚下的那团破布,引起股间的刺痛,只得咬牙忍住,薰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见了起来放在眼前,竟然是护身符,心里的邪恶一闪而过,他应该把这个护身符毁了,叫那个人得不到好报。
想起来明天怎麽跟母亲交代,将护身符揣进了怀里,忍了半辈子,再忍这一时又有什麽关系。
煌爵也不算完全没有良心的人,明明都走出去了,却只因为一个念头又折返了回来,踢了一路的落叶,回到王府後,不禁觉得自己好笑。
薰沿著没有树叶的一路,不到一刻锺,就走出了树林:“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薰恨恨的咬牙道。
沿著熟悉的小路回到自己的门口,却不能走正门,要是让大娘他们知道自己夜不归宿,还不闹翻了天,绕著围墙走了一圈,忍著股间的疼痛,咬著牙,在跌了八次之後终於跌进了围墙里面。
轻手轻脚的摸进了自己的房间,庆幸家里的人都睡下了,薰将门轻声关好後,安心的呼了口气。
柜子里藏了些金疮药,身上有不少的伤痕,脑袋也疼的厉害,少不了要发烧,退下的衣服绝对不能让家里人发现,薰找了个包袱将东西包了进去,等有机会再扔掉,换上了女装後,将护身符揣进怀里,明早好让母亲过目。
拿了条沾了水的毛巾放在脑门上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心里装著事情,醒的便快,五更天,鸡一叫,薰就浑身一哆嗦,毛巾已经被捂热了,叹了口气,真是祸不单行,果然发烧了。
天还没有亮,将蜡烛点上,薰开始对著镜子梳妆,涂上了厚厚的白粉,看起来不伦不类,可是至少可以让别人看不出自己在生著病,眼皮好几次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塔拉下来,都被熏硬撑了起来,在天亮之时,总算是收拾妥当了。
出现在母亲面前的时候,著实让母亲吓了一跳:“薰,你昨天去哪儿了”?
“娘,您别担心,我昨儿下午回来的,因为太累了,回来就进屋睡觉了,没告诉你们,昨天庙里人太多,所以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
“真的是昨天下午回来的?”母亲带著些怀疑:“昨儿下午找不著你,我让翠儿去你房里看了,没人啊”。
“我天傍晚才回,兴许是翠儿看过後的事”说著,薰从怀里掏出护身符,放到母亲跟前,道:“您看,护身符我都已经求了,您就别担心了”。
看到了护身符,薰的母亲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安心下来:“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到了王府之後,别人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对紫也要客气些,要不收人欺负,平平安安的回到我的身边,知道吗?”
说到伤心处,落下了几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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