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
游淼败给他了,重央还提着一袋贝壳,说:“这个可以和咱们自己人买东西用。”
游淼抚额道:“先收着,爹暂时用不到你的私房钱。”
李治锋换上猎服,说:“朕打猎去了。”
“去吧。”游淼眼巴巴地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李治锋道:“后天晚上就回来。”
游淼汗,打猎还得去这么多天?多半还得碰运气。
一大一小送别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李治锋,游淼便又开始打理自己的田地。
上次在延边时,买回来的种子,譬如玉米、番薯等物,大多来自大食,回鹘人带来的,中原从未有记载,也不清楚食性与习性,游淼不敢乱种,唯一熟的就只有水稻了,根据打听回来的消息,本地种个一季水稻是可以的,小麦也行,于是游淼便开始种水稻。
对族中的人,游淼一人送了个铁挖耳勺。
这在犬戎可是新鲜玩意,犬戎人几乎不怎么挖耳朵,有需要时也是用鱼刺或者雀鸟腿骨,挖起来不方便不说,还容易戳到耳朵。游淼一将挖耳勺送出去,犬戎的汉子们个个感恩戴德,快要把它当成传家宝供奉起来,一箱挖耳勺不到半天就分发一空,接着的好几天,还看到身形魁梧的汉子们在东山外游荡,边走边捏着个挖耳勺掏耳朵。
于是游淼凭着他的挖耳勺,成功地获得了犬戎人的爱戴。
天际一片湛蓝,黑色土地无边无际。有时候坐在他的田埂旁时,游淼忍不住在想,曾经叱咤朝堂,不可一世的游大人,来到一块这样的土地上,简直宛如一场新生。
“就像上辈子一样。”游淼喃喃道。
重央小手非常灵活,拿着挖耳勺给游淼掏耳朵,说:“爹。你想家吗?”
“这里不就是家吗?”游淼笑道。
“沙那多怕你想家。”重央稚嫩的声音说。
“怎么会呢?”游淼笑道,“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重央笑了起来。游淼听懂了,说不定是李治封朝重央说过,怕游淼来了这里以后住不惯。重央又说:“他们说,犬戎人是没有家的。”
“是说游牧的生活吧。”游淼道,“可是年年如此,不会累吗?”
“不知道。”重央摇摇头道。
游淼忽然心中起了一念——为什么不让犬戎人把他们的妻子接到东山下来住呢?如果不改变他妹的生活模式,或许犬戎永远都会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犬戎人至今遵循着这个模式呢?一定有自己的原因,需要找出这个原因,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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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治锋带着一头老虎回来了。
劝阻都被吓着了,李治锋把老虎扔在地上。犬戎人一片欢呼,又是还以为李治锋会把这只老虎给族人,结果他们居然欢呼完就散了。剩下游淼一家三口,对着那拿来胡发呆。
“老虎——”重央扑上去,抱着老虎的脑袋,揉来揉去,又骑在它的身上。
“我在山上发现了它。”李治锋道,“好不容易才杀掉的,本想找头熊什么的。”
游淼问:“被挠着了没有?”
“没受伤。”李治锋洗了手,三个人就在帐篷外给老虎剥皮。重央的朋友们过来,一群小孩嘻嘻哈哈,趴在老虎身上玩。游淼给李治锋打下手。便说道自己那个的想法。李治锋想了想,说:“我也一直在想这事,你看他们……”
游淼循着李治锋所指望去,看见黄昏下有人在村庄边缘无聊地游荡。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游淼道,“大家都不把媳妇接到领土上来呢?”
李治锋道:“因为一来保护不了家人;二来,吃的不够,怕养不活女人和小孩。”
游淼道:“大家都可以从事生产吧?”
“大虎仇家多。”李治峰说,“养活族人最早时只是靠抢,随时会被高丽、鲜卑和突厥人伏击,后来才渐渐开始放牧的。”
游淼问:“如果现在让他们吧媳妇儿接回来,大家会愿意吗?”
李治峰道:“愿意把。我也正想着去问问,就怕来了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活不下去活不下去……这当真是天大的难题,游淼生平第一次碰上这种活不下去的问题。
游淼:“怎么可能活不下去?男人养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李治峰带着笑意,说“你自己算笔账?犬戎的汉子,定亲成婚,只要给机头牛羊。媳妇借不来, 就是吃娘家的。若来了人,每家大概平添两张嘴,几十年算下来,确实艰难得多。”
游淼无奈道:“所以还是得从事生产,不能光靠抢。”
当天他们忙碌到深夜,李治峰把忽悠腌好,虎胆泡酒,虎骨整齐码好,然后给输水的重央盖上被子,之后自己动了动减胖,松了松骨头,游淼在后面给他按肩膀。
“一头老虎能卖多少钱?”李治峰道。
“怎么也得卖个七八十两银子。”游淼道,“过几天就脱去卖了.”
李治峰道:“虎鞭留着我自己吃。“
游淼;“……”
“虎胆留着,虎皮上好的也留下点。”李治峰道,“以上不容二虎,好不容易打到这次下次再要碰上就难了。”
游淼答道:“知道,好东西都留下了,以后给重央吃。”
“辛苦你了。”李治峰道,“过几天我再出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赚笔.”
游淼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理觉得务必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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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来,李治峰便着急了整个部族开会,按照游淼的计划,准备建一个新城,病吧全容忍的女眷全部接过来。
心的王令一出,整个部族便炸了锅。有的人及其用户,毕竟一群汉子在东山下住得久了,谁都不 可能不想老婆孩子,李治峰愿意破除旧戏,乃是求之不得。
然而七成人赞成,剩下的三成人却坚决反对。理由是组训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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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老头子叽里咕噜,朝李治峰说了一大串,语气十分慷慨激昂,游淼虽对犬戎话生疏,单大意是听懂了的——他们恐怕违背组训,犬戎就将成为贪图安逸的训犬,宗盛为人看家护院,老死在草原上拔掉獠牙与爪子,沉湎于温柔乡中的狼,迟早将死在猎人的弓箭下。
李治峰脸色一变,就要斥责那些老者,游淼却马上从身后戳了戳他,李治峰勉强安奈下怒气,沉默不语。
他坐在帐篷中间,头发按照全容忍的礼俗,输成了垂在两边的小辫,为了召集议事,他特地换上了王服,蓝金相间的长锦袍,夹袄内的上衣以金线绣着榔头。
李治峰沉默良久,而后开猴,淡然说了一段话,重央小声给游淼翻译。
“祖训为人所定,自然也可由人所改,如今与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尽管劫掠,各位说是不是?”
游淼微微一笑,看来李治峰确实成熟了许多,有王者之风了,比起从前一言不合便直接动手把对方揍趴下,用拳头讲道理的性格,如今则更老成,也更耐心。
几名族老又有反驳,李治峰只是认真地朝他们解释,为什么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打家劫舍地抢,犬戎为什么历经数百年,仍未有自己的文字,仍未能与中原、塞外诸侯一较高下……
一群人在帐中吵吵嚷嚷门厅的游淼都有点发飙了,李治峰居然耐心地扛了下来,不管组人怎么说,怎么面红脖子粗地争论,李治峰始终没有发火,也没有赶人。
说了半天,失踪没有得到一致的意见,游淼用手指小心的戳了戳李治峰。
李治峰会意,那是天启朝廷管用的一套,事不成,押后再议。
“下午再说。”李治峰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了,一挥手,示意所有人推出去。大家回去吃午饭。
人一走,一直封便蓦然起身,黑着脸,抓过一个挂在帐里的装饰,朝地上狠狠一摔,稀里哗啦,把那东西摔得粉碎,紧接着一圈在房东西的矮桌上、哗的一声,把整张乌木案几走的陷进地里去,又是砰砰几拳。
游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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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央下的躲到了游淼身后,紧接着李治峰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到一旁去和谁。
游淼登时因李治峰这有火发布出来的样子笑得气咽,倒在榻上。李治峰无奈道“”还好你终于决定退朝再议,丰泽我就想动刀子插人了。“游淼打趣道:“不行就押后再说,在南边当了这么多年的打僵局,还没学会?“李治峰站着半响不说话,片刻后道:“先吃饭吧“
于是三人在王帐内架起锅,游淼生活,中央打下手烧肉,便围着锅开始吃饭。
游淼一边吃一边说:“如果担心妻儿在一起,会音响犬戎的战斗力,那么个让一步如何?“李治峰抬眼看看他,游淼想了想,说:“建个东城,让愿意接家眷的,把自己媳妇都接过来,生活在东城里,理由是便于照顾妻儿,也免得自己媳妇孩子在娘家的族中被欺负。“李治峰恩了声,说:“行,我这就去说。”
李治峰放下碗就要起身,游淼又道:“等等,还没说完。你让他们愿意跟着的就都过来,不愿意的呢,也不勉强。来了以后,不必扣他们的口粮,愿意养的就养,不愿意的。就让他们自己生产,我找活儿给他们干,当然不会太累的。”
李治峰点了点头,游淼又道:“但是大家得从新建个东山城,至少村郭得简历起来。“横竖现在也没事做,组人有的是力气,建个村不难。
午饭后,李治峰重新召集了族人,一切以资源为原则,并名言不会出现族老们担心的情况,只是让妇孺过来,住在东城内,其余人依旧住在野外旧村里,该打猎的打猎,该游手好闲的游手好闲。
男女分开,这样就易于接受了,族老们显然也被全国议会,虽仍不太情愿,却不得不点头。
于是第二天,李治峰便带着人手、去砍木推石。在靠近松江畔的山脚下,选址建新城,虽说是城,看起来却依旧是个村,游淼出了照看田地外,每天看着全组人忙碌,颇有点刀耕火种的原始人感觉,是在是哭笑不得。
一个月吼,新城完工。
游淼来到这里后,已经完全忘记了中原花花世界的繁华,满目全是图村石墙,早已习惯了,看到建好的新城后,居然还有点意外,觉得挺好看的。
犬戎的领地背靠群山,没有狂风,夏季也不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雨,只有冬天会下大雪。组人按游淼的要求,家家户户挖开地窖,建好房子,并简单地修葺过,之后李治锋便下令,让大家各自离开,道媳妇的村子离去接人。
游淼则带着李治锋剥下的虎皮,以及小半车虎骨,驾着车,带着儿子晃悠晃悠地去延边赶集了。这次赶路快得多,一来一回,纵马驰骋,只用了不到八天,崇阳兴奋的要死,每天闷在东山下,终于能去延边好好玩了。
游淼把组人托给他的东西卖了,换回来好几车粮食,以应付不时之需,再次回到领地时,赫然发现东山下热闹了不少。
年轻人把散居关外关内的爱人全部接来了,有汉人,有鲜卑人,有羯人,有匈奴人,还有蓝关下的其他名族,甚至有游淼听都没有听过的,偏远地区的猎虎儿女。一时间新城内各族的语言交错,说来说去,简直就成啦万国大会。
“都别说话!让我说!”游淼大喊道。
霎时间村内空地上,各家各户的家眷都静了。游淼一看,发现全是美女,堪比中原选秀的场面。
“各位,初来乍到,大家互相照应一下。”游淼用汉语说:“我是辽东王,也是犬戎的王。”
登时空地上哗一声,全部人笑得炸锅。游淼一脸严肃道:“别笑!我有天启皇帝圣旨!是正儿八经过来当王爷的!”
说着游淼把圣旨一扬,下面的男人女人都惊讶了,议论纷纷,听不懂汉语的女子们则好奇地小声彼此询问。
半响后,才又静了下来,游淼笑道:“以后要是有事,找我就行了。欢迎你们回家,这里从现在开始,就是咱们的家啦!各家各户,来我这儿登记!给你们分田地!”
于是游淼便在城中李治锋盖的最大的一间土房前摆了张桌子,开始给来自各族的犬戎家眷们上户籍,过来登记名字的,便都领到一块木牌,上面标记着自录的田地号。先前族人们开垦出的田,被游淼分成一块一块,每家都有份,永不收回。
足是忙了快三天,游淼才将一千四百余户安顿好,接着就是派白条,答应秋收时会给他们分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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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天,东山城内赫然有了大型村落的感觉,傍晚时,炊烟袅袅升起,烟雾迷蒙,女人们带着桶到河边去打水。犬戎的汉子们则住在城外,哥哥都想进城去陪媳妇儿,奈何早已说好,没事不得随意进城,只得远远地说几句话,让有事到族中来叫人。
到晚上是,平原上更是万点灯火,浩瀚灿烂,颇有繁华气息。
游淼终于完成计划中的一环,有时候他实在是奇怪,像犬戎这样群居的父氏村落,那么几百年下来,一代延续一代的,就不觉得违背天性么?
他和李治锋坐在山坡上,看着明亮的大地,李治锋道:“你做了件好事。”
“平时不和媳妇住在一起,”游淼诧异道,“那种问题……怎么解决?”
“打猎的时候想家人了。就会特地去看看他们。”李治锋道,“所以犬戎人大多不住在一起,有时分散独自行动,有时跟随族人走。”
族人经历王位争纷、动荡,诸胡又乱了一段时间,外加高丽连年不休的侵扰,犬戎族中的老人都去的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都是些气血方钢的小伙子,更易于接受族规的改变。
虽然如此,游淼还是清楚,凡是不能心急,须得一步一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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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大家都挺相信我。”游淼哭笑不得道,“打了这么多白条,居然没有人怀疑我还不还得上。”
李治锋道:“族中自然都是说话算话的,从来没人赖账,他们当然信你。”
游淼:“——”
游淼忽然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不是别人怀疑他的能力,二十丝毫不怀疑他的诚信,然后万一到秋收的时候,派不出这么多粮食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游淼马上跳起来,回家算账,现在手头有些田地,但要耕种,却完全不够人手,何况大部分田又都派了出去,得赶紧撑着天气一天天暖起来,想方设法耕种了。
“王爷!”
这天巡城时,一个女孩笑吟吟地过来,给了重央一块糖吃,之后几个汉人女孩子便跟在游淼身后,游淼生性像少年,无拘无束,也随和,没有半点架子,便朝他们点点头。
整座东山下,住着的女眷每天在城内闲话家常,话题都集中在游淼这个王爷和沙那多这个犬戎王的身上。
“大家住得怎么样?”游淼说道。
“托您的福。”那女孩笑道,“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女孩姓那,名唤梨儿。
这些女眷惯用的汉语,一名叫李麦燕的妇人道:“托您的福,来了夫家,也不必再受官府的欺负,过得自由自在的。”
游淼微微一笑道:“以后在这里长住,有什么事,直说就成。”
游淼走在城内,身边聚集的美女越来越多,虽然大多荆钗布裙,却难掩在朴实生活中的天然倩丽之色。犬戎人虽穷,汉子们确实一表人才,武勇英俊。而找的爱人也差不到哪里去。游淼不由得感叹,这么一城美女,足够和天启太祖的后宫斗艳了。
那梨儿却笑道:“不过姐妹们有件事儿,想问问王爷的意思。”
游淼手一摊,说:“诸位姐姐,小的两袖清风,连个跟班都没有,不嫌弃的话叫我森子就成,来辽东,是过日子的,就不摆什么王爷架子了。”
这一下又引起诸人哄笑,李麦燕正色道:“王爷在中原的事迹,咱们自然都是听说了,当年您从鞑靼营里就出大半个天启朝廷,姐妹们都敬仰得很呢。”
游淼笑道:“那次都是沙那多陛下的本事,我算不得什么。请说。”
游淼停下脚步,周围聚了不少人,一切过来探望媳妇的犬戎人也围了过来,一个男人跟在那梨儿身后,游淼看了一眼,认得那是李治锋身边的侍卫,当初就是他最支持把媳妇接过来住的,想必家中不知商量过何事。
“这样的,”那梨儿说,“我家在蓝关外四十五里,前些年,五胡人关被战火毁了,我父母双亡,从小跟着母舅家过,舅舅身体不大好,又有风湿,表哥在山上大柴为生……”
“都接过来啊。”游淼马上反应过来,说:“有谁娘家里有人的,跟你们男人商量一下,答应接过来的就都接来。”
那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高兴起来,显然女眷们家里都有父母兄弟,关内连年猛战,资源已耗费得差不多,需要休养生息,而又没有活计。游淼点了头,也就是同意,给所有犬戎人的岳父母家一条新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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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事却工程浩大,来了事一定住得下的,只是需要重新安排了。
李麦燕又打趣道:“还有一事,王爷让咱们来,想必是心里有数,用不着咱们操心的了,可是我看着田地……”
游淼正头疼,说:“我正想办法种地,待会就得去照看地理呢。不瞒你们说,打的白条太多,我也担心秋天种不出来。”
李麦燕道:“每家每户都有田,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照我们商量的看,汉子们除去打猎,回家闲时,就会帮帮忙,打理地里。”
“太好了!”游淼道:“这样,我将库房的钥匙给你,种子你们自个拿,想要多少,去取就成了,拿了给我记个数。”
游淼当即就领着她们去库房,不少人还是懂的耕种的,毕竟从前在娘家的村子离也惯于劳作,现在正好让她们教犬戎人种地。
开春后,犬戎人里的男人开始按照作息,上山打猎。
打猎大多是上山两三天,回族中十来天,现在家眷来了,待在东山下的时间会更长,闲暇时,便陪着媳妇耕耕田,干点粗重活儿。
开春后,东山下除了男女分局的格局不变,赫然已成了犬吠鸡鸣,炊烟袅袅的大型城镇,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产业从无到有,初具模型,渐渐成形要更令人欣喜了。游淼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一般……
“重央!”游淼道,“不要玩了!快把蚯蚓盖起来!”
游淼拖着个锄头,气喘吁吁,他果然不适合种地。
重央在田边玩蚯蚓,想拿去钓鱼,闻言道:“哦……”
游淼来了这里,才深感塞外名族和中原汉人确实有很大区别,最明显就在于体力上。犬戎人几乎有用不完的力气,耕种的体力与干粗活的本事,直是南方人的好几倍。一亩田,不到两个时辰就能全部翻完,这还是在慢悠悠的情况下,虽然做得比较粗糙。
河边插着一排整齐的鱼竿,重央便照看着钓鱼用的竿子。开春河水破冰,到处都是鱼,几乎要露出水来。重央不到一会儿就搬回来许多鱼。游淼忙完田地,又开始晒咸鱼。
李治锋则又出去打猎了,游淼感觉自己这么下去,迟早会累死,东山下的田地里发了芽,意外的是这片土地非常肥沃,河里也是鱼多虾米美,却不曾利用。
当夜,李治锋是半夜回来,游淼腰酸背疼,重央还在给他按腰,李治锋进帐便道:“有侵入者,你要不要来看看?”
游淼吓了一跳,“是什么人?”
李治锋收拾了弓箭,从帐中取下打仗的长戢,说:“高丽人,有上百人,正在对面山下集队。”
游淼马上出帐,重央追着出来,游淼不由分说,把重央抓起来,带到城内去托付给李麦燕,重央兀自叫道:“我也要去打仗!爹!”
“下次!”游淼道,“我们只是去侦查!”
游淼不管重央大喊大叫,揉了揉他的额头,径自跑了。他到达河边时,天蒙蒙亮,李治锋已经召集了所有侍卫,鞍马武器备好,预备出军。
这边只有上百人,游淼翻身上马,便问:“够了吗?对方有多少人?”
“目测不到五百。”李治锋道,“足够了,行军!走!”
犬戎人一个个都像野狼,纵马驰骋时连路都不用看,驭马左冲右突,几下就从山林中穿了出去,连着经过两个峡谷,过午市,抵达了高丽的驻军地附近。
+++++
对方正在山腰上扎营,李治锋与游淼远远观测,游淼问:“这里是咱们的地方么?”
“已经是咱们的地界了。”李治锋说,“得把他们赶出去。”
“慢。”游淼忽然心生一念,道,“听我安排。”
时值初夏,山林中雾气浓重。游淼久不打仗,好不容易有打仗的机会,一时手痒,在地上以树枝划出地形,把手里的一百二十人分为六队。
按李治锋的意思是放火烧山,再派兵追杀,却遭到了游淼的坚决反对。
烧山是下策,毕竟方圆百里都是犬戎的地盘。以前烧中原的山是烧赵超的东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道了烧游淼自己的山时,游淼就舍不得了。这山上都是值钱,烧山就是烧钱……
制定好策略后,李治锋略一点头,便与人去安排。
游淼很有耐心地一直等到入夜,李治锋才发动了进攻,黑漆漆的群山中,一声哨响,四面八方埋伏的犬戎军一同杀进了密林里!
高丽人登时警觉,但毫无防备地受了伏击。穿过峡谷时,游淼的第二队伏兵在两侧高处朝着峡谷内射箭,登时又人仰马翻地倒了无数人。绊马索,落石,滚木齐出,放倒一批人后,高丽军终于逃出了峡谷。
这时,李治锋迅速率军绕回来,成功地截住了峡谷口外的逃兵,犬戎三轮冲锋后,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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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知道当年赵超是怎么打输的。”游淼押着两百余名高丽俘虏,朝着家里走的时候,无奈感叹道。
李治锋答道:“打高丽那年他还很小,而且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现在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
游淼一想也是,毕竟已经过去将近十年了,大家都从当初不谙世事的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帝王、文成、武将,今时不同往昔,现在让赵超带兵打仗,高丽多半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游淼放弃了写封信赵超炫耀的念头,回到东山下时,回头看了一眼,见两百四十四人的队伍,还是有点规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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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怎么处置?”游淼道。
“先审问。”李治锋道。
犬戎族的人都出来了,着是自老犬戎王去世后,达列柯与沙那多接续以来少有的大获全胜。组人对沙那多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只有游淼觉得对付五百个人兼职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李治锋以前在南方带兵少则上万,和聂丹配合的时候更是五万十万的出兵,别说抓这么几个人,真有心,要把高丽给推平了都有可能。
达列柯在位时,犬戎虽狠,却是单兵作战能力高强,没有天启军的配合,也全然不讲阵法、布军,甚至连合包抄的战斗力都十分有限,打仗只能靠偷袭。现在想起来,聂丹居然会败在犬戎人手下,也实在是天意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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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锋让人在平原上烧起一圈火,将脸庞以树汁、草叶混合的颜料涂青,头上插着羽毛,犹如群山中的野蛮兽神,就在这个神秘的仪式中审问。高丽人信封萨满教,犬戎人也有奉行萨满教的古老传统,战俘一见这阵势,登时就怂了几分。
李治锋以高丽语逼问俘虏,周围的一圈犬戎魁梧大汉俱似恶鬼一般,还没问几句,俘虏们便屁滚尿流地全招了。
原来高丽王病危,连年征战后,高丽物资匮乏,天启朝在一年前大获全胜,驱逐胡人,就次断了高丽的物资。
而将继任了高丽的物资。
而将继任的高丽王子为了寻找千年人参为父亲续命,在达列柯的怂恿下,便派出一队人探路,前往雷山与鹰山。
意外的是,俘虏中还有高丽王朝的小王子!他本想建立军功,便到先遣队中来,一探犬戎的究竟。
那人虽是小王子,却也年过四十,满脸大胡子。他不住求饶,言道回去以后一定会送上钱财。
李治锋道:“达列柯最擅用这一套。”
游淼挺立前头就知道大概。现在高丽王病危,大王子以寻找千年人参孝敬父王为由,实际上是为了开拓北方的领土。信使也不差一个来,就贸贸然跑到犬戎人的地盘上来,着不是明摆着欺负李治锋年轻么?
“我猜他们寻药只是个借口。”游淼道:“实际上是探路,试探咱们。碰上麻烦了,就战,战不过,再由小王子出面讲和。”
李治锋点了点头,说:“不能对他们太客气,雷山本来就是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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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嗯了声,又问:“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吃了吧。”李治锋道。
“吃……吃了?!”游淼犹如五雷轰顶,张着嘴半响回不过神来,李治锋:“分给族人吃了或是做奴隶。”
“不行!”游淼几乎是咆哮道:“怎么能吃人?!”
“不能吃?”李治锋道:“我不吃人,但是押回去,族人一定会要求你分了战俘,挨家吃掉,从前也是这样的。”
“不行不行……”游淼道:“怎么能把我的俘虏给吃了!不许吃!”
犬戎确实有吃人的传统,然而那也是在很久以前了,大家长期行军作战,饿得不行的时候,只能直接把俘虏给吃掉,但是游淼是绝对不允许的,开玩笑!李治锋道:“那怎么办?咱们也养不起这么多人。”
“先养着。”游淼想了想,说:“让他们一人写一封信,朝家里要赎金。派咱们族里的一个人去送信。”
李治锋说:“有道理!这样就有钱了!”
游淼:“……”
李治锋道:“你果然知道怎么和朝廷打交道。”
游淼答道:“赎金到之前,每天给他们派点粮食,让他们全给我种田去。”
李治锋哦了声。游淼又道:“参与这场仗的族人,让他们一家点名选两个战俘,道时候赎金来了,全部由战士们各自分。战俘挂我名下,我带去耕田,别让人吃太饱,就跑不了了。”
“行!”李治锋道,“就照你说的办!”
于是两百四十四名战俘,当天就被游淼拖去耕种了,周围还有手执武器虎视眈眈的犬戎侍卫。游淼又让高丽战俘写信要赎金,又派信使,忙活了好几天。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个月的开荒,这次游淼摩拳擦掌,誓要把整座东山下建成我也良田。
+++++当然,游淼让战俘们种地,小王子却是例外的,得好吃好喝伺候着。小王子终于明白到自己被大哥和达列柯联手陷害了,最后还和游淼成了朋友,要了一箱白银共计一千四百两当赎金。
三个月后,果然高丽那边派大臣带着赎金过来,把战俘领了回去。
“回去小心你大哥啊!”游淼朝那大胡子小王子挥手道。
小王子感激涕零的走了。
而游淼的田也种的差不多了,到得秋收时分,整个犬戎族集体出动,开始收水稻与其他作物。游淼把白条先挨个偿清了,留下八百四十亩地,紧接着让整个族的犬戎战士放出消息——整个辽东,所有吃不饱饭的百姓都可以过来收割粮食,谁收到算谁的。
这一下方圆数百里所有的村庄都被惊动了,各个地方的百姓全部朝着东山下涌来,为的就是来占辽东王的便宜,吃白食。
李治锋道:“白送么?”
“白送。”游淼笑道,“来的人都有份,没收到粮食的,过来打个招呼,我这儿送钱。”
当真是有钱好办事,游淼现在已经有将近六顷田地,碎步如江霞山庄水稻可种两季,却也绝对够吃了,手里有钱,也可豪气千云地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了。然而还不是建王府扯大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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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和好处撒出去。”游淼道:“愿意迁到东城的人,通通接受,每家每户派田,按人头算,一人二十亩,十五年不纳租。”
李治锋自然是没有异议的,紧接着,游淼利用这个机会,把辽东各城镇的百姓全部聚集到一起,颁布了新发。
东山下冬季不寒,有群山挡住了大风,是个天然适合避寒的平原,只是有史以来就被犬戎族占了,喊人和鲜卑人都不敢过来。
现在辽东王立了新发,松江平原鱼米丰足,山上又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林场,更吸引人的是,还有开垦好的田地!十五年不收租!这等好事,简直比派钱还要幸福。
也有人在怀疑是否真有这等好事,倒是无家可归的流民便先过来了。关内外十年战乱,不少人流离失所,消息一传出去,这些人都朝着这边跑。游淼说话算话,毫不含糊,与迁过来的每一户郑重其事地立押,还盖上了自己的玉玺。
到得后来,鲜卑人怕来晚了就分不到,也蜂拥而至,直至深秋最后一波人赶来时,游淼手头已经没有田分了,但还是有人坚持要留下。
于是游淼便将东山以北,以及松江对岸的大片荒地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开荒,若要请前犬戎族人帮忙,续得将作物按十纳一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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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冬天来临,东山下的人口暴涨到了五万人。
游淼对此非常满意。
李治锋与游淼巡城时,也有点不敢相信,短短一年时间,东山下已经完全变了样,在游淼的规划下,汉胡混居,在东城西边建立了第二座新城,屋舍虽然未完善,却又了简陋的城墙。
而经过一年的时间,犬戎人也习惯了与家人一起住,渐渐的,外米娜平原上的存在没有人了,大家都搬进主城内,预备过冬了。
游淼又在松江边设计了独立的集市,方便互通有无,当然,集市就一定要抽税了,除了住在本地的犬戎人不收税外,其余各族都要收取什一商税。
延边得到辽东消息的人越来越多,着半点不假,然而游淼的地盘上,除却茶叶之外,基本上都能自给自足,商人谋取暴利的过程,游淼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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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深夜时,外面传来马蹄声,惊动了东山下近半的犬戎人。李治锋披了件衣服出去,不片刻一阵风进来,抱起游淼便出去,游淼睡得迷迷糊糊,重央还搂着他的腰不放,两人一起被李治锋抱了出去。
另一顶帐篷内点着灯,来人一见游淼,便两滚带爬冲上前道:“少爷!终于找到您了!”
游淼听到乡音时,还睡得流口水,一个精灵,眼前的人看不清长相,便道:“起来起来,你是……光武?!”
来人正是程光武,游淼傻眼了,继而想到自己跟着李治锋北上以后,一路上只顾着逃了,山庄里的事也全无交代。不过,自己被赵超关着的那段日子里,乔蓉已经打点好了。
游淼离开茂城时,只想着与李治锋浪迹天涯,彻底了结过去,便在半路上送了封信,将山庄拖于乔珏。没想到乔珏居然还派出人,千里迢迢地追到这里来。一时间主仆相对,唏嘘不胜,程光武一边磕头,一边哭,半响后断断续续,终于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原来自从李治锋接走游淼后,无人敢再提这个已经成为传奇的国舅,然而游淼虽不在朝堂与江湖,朝堂与江湖中却还流传着他的传说。
赵超也总会时不时地想起他。中秋宴会群臣时,赵超祝酒:“如今我天启虽为泱泱上国,仍需励精图治……”说道一半时,忽然默默不语,想起了这中原的万里宏图,锦绣山河,都拜早已辞世的聂丹、损舆,以及远走塞外的游淼与李治锋所赐。
赵超当场便哽咽作声,泪水潜然。
秋后数日,赵超生了一场大病,病中记起前世种种,又想到游淼远走塞外,多少有点放不下,乔蓉见状,便送信回江波山庄,让乔珏权宜行事。
乔珏本想亲自走一趟延边,找到游淼,然而为避朝中耳目,不可太明目张胆,只得让程光武带着一队人先行北上,看看游淼扎根下来不曾,过得如何。
程光武先是上延边,继而在城中打听,最后找到涂日升,得了将军手谕,一路上请人带路,出东梁关到辽东,辗转曲折,还走了不少弯路,才终于找到了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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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哄着眼眶,听完以后半响不语。
程光武忍住眼泪,看到重央,未免游淼伤心,忙岔开话题,说:“小少爷么?”
重央莫名其妙,看着程光武。程光武马上笑笑,说:“这是皇后嘱咐,如果见得面,就给聂……聂小少爷稍个东西,留个纪念。”
说完程光武便走出帐去,取来一个匣子,里面是一对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游淼:“……”
李治锋:“……”
程光武:“……”
游淼好不容易回过神,终于快狠准地切入了正题,说:“光武,这次过来,带了多少钱?”
闻者险些摔倒。
程光武道:“皇后吩咐小的,给少爷带了封赏来,还有一封圣旨,在涂日升将军那儿。咱们自家乔舅爷让带的银票有一万两,预备少爷来辽东时打点用的。”
游淼道:“行,钱留下。让咱家派个商队过来,茶叶务必多带,不必好茶,隔年的,十年的茶砖,通通带上。”
程光武:“……”
游淼又道:“再把咱们这儿的人参,貂皮,拣上等的,给皇后拉几箱过去。让皇后找点读书人,就说辽东王请参谋,愿意来的都过来。”
程光武接了手谕,李治锋知道游淼还惦记着家里,又问了几句山庄的事,特别问道水车还在用不曾。程光武便笑道:“虽然将军与少爷走了,但家里一切都未有变样。”
游淼虽功成身退,天启却依旧忌惮他这个国舅,况且还有乔皇后在,今年刚立了太子,太子之位这下板上钉钉是游淼外甥的了,赵超显然也没有再纳妃的意思,有皇太子灶与公主赵浼在,至少四十年内,谁也动不了游家了。
当然皇太子登记以后自己作死要动母舅家又是另一回事,但游淼相信以乔珏的本书,定会把太子哄得死心塌地,乔蓉并没有太大野心,也不会让自己儿子怨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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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光武走了以后,李治锋还有点唏嘘。然而不到数日,又有可人来了,这次是涂日升。
涂日升的性命于前途,俱是拜游淼所赐,然而他清楚游淼的性格,既然不想见就是不想见,不会来套什么近乎,双方见了面,都只是笑笑,而涂日升这次过来,坐下便是说公事。
“听说高丽那边,老头子快死了。”涂日升说,“我们探子收到风声,高丽国内可能还要再打一次。”
游淼一边泡茶,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能不打就尽量不要打,你也看到东城内的情况了,我们需要五到十年休战议和,现在打起来,支持不了军费开销。”
涂日升道:“就怕事有万一,按我的意思,是在东梁关建起烽火台,一路在山头衔接过去,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这个倒是可以。”游淼道。
涂日升和游淼商量完毕,李治锋请他吃了顿饭,又带着他在城中巡视。
东山内设了一个砖窑,开始烧砖了,这年是游淼来到塞外的第二年,东城中人已渐渐习惯了,汉胡也开始通婚。
有的犬戎人依旧保留着孤狼出关的习俗,也有就地联姻成婚的,现在不必再带着大族的聘礼入关去,无形中为整个族的物质剩下了一笔。
犬戎人依仗着李治锋的统领,在城中有着各种特权,但游淼为了避免出现三六九等的分别,严令禁止城内打斗,更建立了严格的律法。虽大体以天启律法为依据,但却严格一些,只要犯法,无论种族,年纪,一律按发处置。
除此之外,犬戎人占的资源要更优,整个东山下最肥沃的田地与渔场都划了他们,汉族少猎虎,也不会与犬戎人争夺太多资源。于是整整两年时间,靠游淼老成的手腕与李治锋的威望镇压,大家都相安无事。二人的地位,各族都很是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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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下木头、砖石齐备,游淼接着要做的,就是重新建成了,这次他要把东山城建成塞北第一城,规模要在大安与延边之上。
这需要大量的钱与土木,然而万事俱备,游淼有信心在这里聚集了辽东的所有资源。
辽东的地位非常尴尬,本来此地应属于犬戎国,毕竟赵超亲口答应了,将此地封给游淼与李治锋,奈何在游淼出关前,赵超又赐了一枚玉玺,于是这么一来,辽东就成为了天启的领土。
游淼很清楚在最后赵超还来了这么一手,意思是国不国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别挨骂就行。
游淼只得与李治锋商量,过后,写信送往天启。
这次赵超的意思出乎意料的简单——辽东即使天启国土,又是犬戎的领地,拥有征兵权,财政独立,不必朝天启缴税,也可自行设立科举,但必须朝天启帝君称臣,每年纳贡。
纳贡多少,意思一下就行。
游淼得了这道御旨,终于松了口气。
第三年,在东山城建成之时,游淼便将玉玺封起,立李治锋为犬戎王,并立重央为王子,自己退居幕后,成为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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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年,乔蓉派出一队人,大多是读书人,跟随商队北上。
游淼在东城内设立了私塾,同时重金聘请胡族的诗人,将塞外驻胡文化,犬戎文化编纂成书,又请了犬戎族中的族老共同研究文字,才意外地发现,犬戎曾经是有文字的。
犬戎文属于象形文字的一种,只是年代久远,平时大家都不用了。只有祭祀祖先与山川大地,才有少许写就的符咒之语,观其字形,与汉人古代西隆的钟鼎文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