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长安城却沉浸在一片繁华喧闹中。
城北的胡市灯火通明,身着各式服装的人来来往往,显得是无比热闹。
杨林悄然立在长街的阴暗处,蓝兰用隐身术掩盖了他所有的气息。
「小林子,真的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呢?」
杨林轻声回答:「既然我已经知道李渊对我杨家的危害,自然不会对他客气。那李世民是人是鬼,在什么地方,我命人在李阀中查找了一个月都没有结果。既然如此,我就干脆杀了李渊,也算是少了个祸害。」
蓝兰沉默了片刻,「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啊!」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只要是危害我杨家的人,我就不放过。况且那大野渊素有人望,的确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你不怕你哥找你的麻烦吗?」
「为什么找我麻烦?」
「你杀了他手下的大臣,而且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传扬出去恐怕不好。」
「呵呵,谁能证明是我杀的?我连兵器都换了!到时候只需要把所有人都杀死,我死不承认,我哥又能奈我何?
「放心吧,我都设计好了,今天我请我哥出面邀请李渊,感谢李家的盛情,顺便推了那桩婚事。我已经让猛子去转告了,就说我身体不好,无法亲自道歉……这时候杀了李渊,我相信谁都无法猜疑到我的身上,蓝兰,你就只管放心吧。」
远处,玄武门大门缓缓开启。
一行车马从玄武门内驶出来,最前方是十个身穿黑衣的侍卫。那鲜红的风灯在长街尽头跳跃闪烁,如同鬼火一般,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马蹄清脆,车毂辘发出吱吱声响。
杨林的身子猛然一挺,眼睛不自觉地瞇了起来,手中出现了一把锋利的陌刀。
「来了!」
马车越来越近,蓝兰变化了杨林衣着的颜色,蓄势待发。
眼见着,车马就要抵达杨林的藏身之处,突然间却又停了下来。
杨林一怔,心道:出什么事了?
念头还未过去,李渊的车马骤然掉头,朝着玄武门的方向急速离去。
难道被发现了吗?
不可能!
杨林自信,他的气机隐藏的很好,偌大的长安城中,无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若是神策在的话,他或许会感到心惊。但杨林知道,神策已经和宋无双前往拜占庭,一时半会儿的根本不可能出现。
不管那么多,机不可失啊!
杨林猛然窜出,陌刀带着一蓬寒芒呼啸划过,向行在车马最前方的侍卫斩去。
刀锋森冷,却又悄然无声。
两个侍卫甚至来不及呼叫,就被寒芒砍下了脑袋。血朝天喷出,化作血雾落下。
「有刺客!」
两个侍卫刚被杀死,惊叫声就响了起来。杨林奇怪,这些侍卫的反应可是不慢啊。难道说真的被发现了踪迹不成?
不过,心里虽然惊奇,可他手上却没有停止。
杨林轻喝一声,施展出大挪移的招数,呼地在原地消失,如同幽灵一样从剩下的侍卫身边掠过。陌刀的寒芒划过侍卫的咽喉,血雾喷射。
马车就在二十步外!
杨林手中陌刀一紧,飞掠而起,向马车扑去。
刀芒一闪,斩向车厢。隐约间,杨林已经看到了李渊的身影在车厢内晃动。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杨林的鼻中,让他心中一怔。
香气非常熟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可一时半会儿的又想不起来。
就在杨林这一怔的剎那,耳边传来猛虎的咆哮声。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车厢里呼啸冲出,杨林眼前的景象顿时发生了变化。
盘玉山谷,独孤秀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向他伸出手来。
「秀秀!」
看到独孤秀,杨林的大脑顿时呈现一片空白。陌刀铛地一声落地,他呆呆地看着独孤秀,竟然忘记了他要刺杀李渊的事情,心中的杀机也一扫而光。
独孤秀缓缓走来,伸出了纤纤玉手。
「秀秀,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小林子,快闪开!」
蓝兰的惊呼声在杨林耳边响起,把杨林从幻象中一下子拉了回来。他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抹锐气擦着他的胸口划过,若不是有蓝兰保护,只怕连他的心脏都会被刺穿。
在杨林的面前,是一个身穿式样古怪的白色铠甲的女人。
她的头上戴着一个虎头遮面盔,看不清楚相貌。一身铠甲,好像虎皮做成,上面布满了虎纹图案,双手如同虎爪一样,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李渊从车厢里滚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向玄武门飞奔。
「她,怎么能看到我?」
「我不知道,不过她可以破解我的隐身功能……啊,小心了,她是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蓝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杨林已经明白了。
那女人的身上光毫一闪,一股能量化作白色的火焰笼罩住了她的身体。
火焰向外暴涨,而后猛地回缩。
一放一收之间,火焰变成了猛虎,彷佛是从她身体中飞出一样,张牙舞爪地扑来。
虎煞!
杨林来不及多做考虑,双手向外一翻,银白色的大光明火从掌心冲出。
轰的巨响,回荡苍穹。
两股诡异的能量碰撞,令时空都好像扭曲了似的,两边的房舍顿时轰塌。
杨林向后退了三、四步,心口郁闷,好像要吐血一样。而对面的女人的情况更加不好,直接飞了出去,蓬地摔倒在地。
她站起来,剧烈地咳嗽两声,从虎头遮面盔中溢出一抹鲜血,顺着脖子滑落下来。
远处,李渊已经跑到了玄武门下,大声地叫喊:「有刺客,有刺客!」
「混蛋!」
杨林心中暴怒,如果不是这女人出现,李渊此刻已经成了死人。
可现在……
从玄武门内,涌出了数百名禁军,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把李渊保护起来。
杀死李渊,就要大闹皇城!
杨林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过一腔怒气却转移到了那女人的身上。他厉啸一声,魔角赫然在手中出现,火焰刀带着三丈刀芒,恶狠狠地向对方劈去。
那女人的身后,出现了一对白色的光翼,闪过杨林的攻击,虎煞再次施展。猛虎咆哮,带着狂猛的风,又是一声巨响,女人已经倒在了长街之上。
这时候,长安禁军已经赶来,杨林想要再次出手,已经没有机会。
他懊悔地顿足,「瞬移!」
身影消失不见,长街上,只剩下一片废墟,风掠过,荡起滚滚烟尘。
「那女人究竟是谁?」
「我不知道!」
林秀楼内,杨林看着蓝兰,有些疑惑地问道:「李阀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身体非常坚韧,超乎常人。最古怪的还是那铠甲,居然能抵销我六成的能量攻击,她绝不是普通人。」
蓝兰坐下来,沉吟了片刻,「小林子,她会不会是……」
「是什么?」
「你忘记了,神策不是说过,她还有个学生吗?」
「你说她是李馨?」
蓝兰点点头,「有这可能,不过我不确定。天晓得,神策究竟有几个学生。但如果她就是李馨的话,那你和神策之间的关系可就彻底恶化了。」
杨林也有些苦恼了。
他倒是不怕神策,但是和神策彻底决裂,他还没有想过。
如果真的和神策翻脸了,他现在的力量还不是神策的对手。而不管是宋无双还是其它人,都不见得会站在他这一边。
「早知道,我就下手再狠一点!」杨林懊悔地说:「直接杀了她,也省了那么多的麻烦。」
蓝兰没有说话,可是脸上却有一种复杂的表情,眼中流露忧虑之色。
天亮之后,杨林派戴丽丝出门打听,得到的消息非常奇怪。
「王爷,外面一切正常,没什么波动。只是昨天晚上天降神雷,把玄武门外长街两边的房舍推倒。听坊间流传,那天雷是上天警示,天下还未一统,所以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征讨江南。」
杨林一怔,「征讨江南?」
他早知道,总有一天杨坚会下令出兵江南。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理由。
就在这时,尼娜在门外禀报,皇宫来人。
杨林整理衣装,来到客厅。
「杨安?」
来人是杨坚的老家人,和杨林也非常熟悉。他躬身说:「王爷千岁,皇上请千岁即刻入宫,有要事和王爷商量。」
杨林迟疑了一下,「老杨,你可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安见屋中没人,低声说:「可能和出兵江南有关。」
「皇上都召见了谁?」
「除邱瑞和高颖两位大人之外,没有召见任何人。」
「李渊呢?」
「听说他家中出了点事,皇上恩准他休息两天,所以今天并没有上朝。」
杨林想了想,「老杨,待我换身衣服,立刻随你入宫。」
杨林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杨坚正在翻阅奏章。
看见杨林进来,杨坚便合上折子,摆手示意他坐下后,就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杨林被杨坚看的浑身不自在,当下开口问道:「皇兄叫臣弟来,有何吩咐?」
杨坚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做什么?」杨林装胡涂道。
「三郎,你自以为昨天做的天衣无缝吗?」
杨坚说:「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练成的那种神通。可天底下,有几人能到你那般修为,又有几人时下就在长安?你不想和李阀结亲就算了,我也不想勉强。可人家毕竟是好意,你为什么要刺杀李渊,还险些要了他的性命,甚至还把虎妞打伤。」
杨林一怔,「虎妞是谁?」
「不就是李渊的姑姑!她小名虎妞,从小随异人修炼。昨夜若非是她恰好在车上,恐怕李渊就已经死在你的手里。
「昨晚李渊在我面前哭诉了很久,我好说歹说才算是安抚了他……不过虎妞至今仍昏迷不醒,我已经答应李渊的请求,让他带着虎妞回太原治疗,也不知能不能保住性命!」
杨林只听到让李渊回太原,就再也听不进去了。
「皇兄,绝不能让李渊回太原!」
杨坚奇道:「为什么?」
「我,我,我怀疑……李渊要造反!」
杨坚神色一动,「你可有证物?」
「没有?」
「那或者是从他人口中听闻?」
「也不是!」
「难道是坊间流传,或是太原有异动?」
杨林有些尴尬,又摇了摇头。
杨坚问:「那你是从何得知,李渊要造反?」
「这个……」杨林有些为难。总不成告诉杨坚,他是听蓝兰说的,未来李渊会占了杨家的江山吧?
杨林迟疑了半晌,苦笑道:「我,我猜的。」
「胡闹!」
杨坚有些生气了,「你简直是胡闹……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你个人臆想,就莽撞地杀我朝中大臣。
「三郎,你怎么比以前胡涂了呢?你可知,如果被人知道你险些杀了李渊,天下各大世族门阀会如何看待我们?我杨家的势力本来就比各阀弱小,若非各阀支持,天下又怎么会姓杨呢?」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思绪,低声说:「三郎,其实我也想灭掉那些门阀世族,可我们需要合适的机会、合适的理由。否则,像你那样贸然的举动,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敌视。如今江南未定,天下乱不得啊。」
「皇兄,我……错了!」
杨林红着脸,低声道歉。不过他随后话锋一转,「但是我依然坚持,绝不能让李渊离开长安回转太原。那样的话,可就是放虎归山了啊。」
「这件事,我自会考虑。」
「好,那我先退下了。」杨林躬身告退。
「等会……」杨坚拦道,「小林子,你的心意我能体会,皇兄我知道在这天底下,除了你嫂嫂,就只有你对我最忠心了。」
「哥哥,我们是骨肉兄弟。」杨林感觉鼻子一酸,杨坚的一席话让他感受到了往日的温情。
「我上次对你所说的,希望你再考虑考虑,一别三年,许多和你同年的望族子辈都已经成家了,我看到你依旧这般的德行,我也很难过,你对秀秀的情谊感天动地,可是你真想这样孤身一人下去吗?咱们杨家本来就是人丁不茂,我不想看到几十年下来都还是我们这一代在打拼,后继无人啊……」
「哥,太子已经立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发展着,你何必这样烦恼呢?」
「何止是烦扰……哎……」杨坚苦叹,彷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杨林见状,心道:「哥哥一向都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但凡外界有再大的困难,他都会坦然面对,唯有一点,内室之忧。」
「哥哥,你和皇后……」他小心翼翼问,生怕触及杨坚的痛处。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太子太不争气,我和你嫂嫂一直为此忧心不已。」
「哥,这是你们的家事,如果让我说的话,我只有劝你一句,只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杨林迟疑道,他深知这是个万丈深渊,一不小心陷进去就再也脱不了关系。
「说,我很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你我之间不应该有太多的顾虑。」
「长子为大,这是天经地义的,自古以来的太子都是长子,这是传统,就像哥哥你一样,我一直认为你是杨家唯一无二的家主……」
「话虽这么说,但是太子一位关系到我们杨家江山的未来,我不得不多加考虑,我不会把这辛苦打下的江山交给一个平庸之人……」话说完,杨坚的眉头紧锁。
杨林心惊道:「你是对杨勇有看法?」
「是的,这孩子是我布衣所生,我一直在给他机会,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这……」杨林话道嘴边又咽了回去,无数的前车之鉴让他不由地畏惧三分。
凡事还是不要深陷进去的好。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我的话,不要再肆意妄为了。」
「弟明白。」
说罢,杨林起身退下,望着杨坚忧愁的面容,杨林觉得温情彷佛浅尝辄止一般在眼前一晃而过。
也许,杨家从此不得安宁。
转眼到了晚上,微冷的夜风吹着窗户直作响,满院的春色反而更加深了杨林心中的哀伤。
「要是秀秀还活着那该多好……」
杨林举杯豪饮,盘起的发髻散落,神色异常憔悴。
「少爷,有人求见。」杨猛轻声唤道。
「不见。」杨林摆手道,「再去取酒来。」
「少爷,看看这……」杨猛递来一卷丝帕,上面的金丝「杨」字格外醒目。
「是他?」杨林缓缓地放下了酒杯,凝思片刻后问:「几个人来?」
「一个。」
「哦?」杨林眉头微缩,「带他进来,从侧门。」
三杯酒的工夫后,杨猛领着一人走了进来,此人穿着普通的丝质长衫,但仍旧掩饰不住满面的富贵神色。
杨林猛地喝尽一杯酒,疑惑道:「当朝太子怎么像个贼一样,一声不吭地就跑到我这里来呢?」
「叔叔……」杨勇顾不得杨猛在场,急忙跪了下来。
「起来,向我下跪本是应该,但是你如今贵为太子,这样做有失体统了。」
杨林说完,对猛子使了一个眼色,杨猛会意地退出去守在门口。
「叔叔,救我。」杨勇不肯站起,反而越发激动了。
「起来慢慢说吧。」杨林拉他站起来,感觉他的手臂正在颤抖。
「叔叔,你得为我想想办法啊。」
「何事?你是太子,如今你我的身分已经让我无法帮你了。」杨林一口拒绝。
「为什么?」杨勇情急道。
「满朝文武都在看着你我,我是你父王的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帮你的话,别人怎么看?况且我说过,你现在贵为太子,有些事情你大可自己决断。」
「叔叔,其实说来可笑,我这个太子当的简直是一天不如一天,每晚都在惶恐中度过,夜不能眠。」
杨林听言,手举酒杯到嘴边又缓缓地放了回去。
如今杨勇的心境与自己可谓是相似,夜夜诚惶诚恐的感觉,自己又何尝没有体会到了呢?莫非身为皇族的杨家每一个人都要遭此折磨吗?
权力与地位害人不浅。
「侄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皇子争权,不得安宁,你既然当了太子,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杨林劝道。
「可是即便我再小心,也总是有人在后面诋毁我,而我只有承受着,如果稍一反抗,就会落下个太子专横的口舌。」
「你是说你弟弟杨广他?」杨林小心翼翼道,不知怎么的,一提到杨家的纷争,一种莫名的惊恐便涌上心头。
「哼,弟弟……我没有这样的弟弟……」杨勇不屑地说,眼神里竟流露出杀气。
杨林微微一征,已经从他的表情里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说实话,杨广以前也曾经来找过我,那是在策立你为太子前,我已对他明说了,凭本事当太子,但是不要闹出什么骨肉相残的事情……」
「叔叔,你错了。我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历代凡是当太子的人,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杨勇狠狠道。
「杨广想害你?」杨林惊问,顿时觉得身后冷风飕飕而来。
「你知道吗?他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着陷害我,而且我不是一个爱伪装的人,以前的我怎样,我现在还是这样,但是杨广就不同,他很爱装,并且所有的伪装都是针对我而讨好父王与母后。」
杨林细细地听着,豁然想到了最近关于两皇子之间的传闻。
杨坚与独孤皇后是个爱简朴的人,而杨勇则不是,虽说贵为太子,稍作奢侈不算过分,但是在杨坚的眼里,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更要命是独孤的性格,杨林深知独孤极为反对内宠,杨坚的妻管严并非是空穴来风,可在儿子一辈,杨勇却一连娶了多房妃子,而且犯了一个足以让独孤咬牙切齿的事情,他居然冷落了独孤为他挑选的妃子元氏,因此外界已经有了诸多关于废掉太子的传闻。
与杨勇呈鲜明对照的是,杨广在这两方面做的很好,即便是伪装,但是却完全迎合了杨坚与独孤的心意,所以当然深得欢心。
「侄儿,你知道你错在哪吗?你的事情外界已经有了传言,你为什么就不能收敛一点呢?」杨林哀叹道:「我不想看到我们杨家内部闹得不可开交,但是我依然会选择中立,我不会帮任何人。」
「叔叔,恐怕你做不到。」杨勇突然激动得站了起来,「如果杨广做了太子甚至是以后当了皇帝,第一个针对的就是你……」
「你在说什么?」杨林大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事到如今,侄儿危在旦夕,一些话也只有全部说出来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少爷,皇后来了……」猛子在外低声喊道,声音有些颤抖。
杨勇顿时惊成一团,怒道:「我身边果然有杨广的耳目,真是可恶之极……」
「不必惊慌,你从后门出去,我让人掩护你。」杨林拍拍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叔叔会一直看着你的……」
「嗯,我走了,叔叔你保重,一定注意保护自己。」杨勇躬身作别。
门微微开启,烛光闪烁,一阵阵的夜风吹过,看似弱不禁风的烛火居然依旧在烛尖抖动。
杨林立在门口,望着长廊,心情复杂。
当长廊的尽头闪出圈圈烛光,众人的脚步声渐渐迫近时,他心潮迭起,深吸一口气后跪在地上。
「小林子,皇后怎么会突然过来?」蓝兰疑惑道,随之发出一阵叹息,「杨家满门何必闹到如此地步呢?不知道人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其实我根本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但是我更不愿意看到我们杨家四分五裂。」杨林哀叹。
「麻烦来了。」蓝兰提醒。
杨林一看,独孤皇后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出了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