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地,不得不让人感叹自然的造物之妙。明明是同一片天地,西北的大漠之上,愣是用其苍凉广袤,孕育了一代又一代性格坚强的民族。
姚黄送走前来拿药的人,站在蒙古包前,入眼的景色与记忆中的地方相比,不论是气候还是别的什么的,实在相差太多。
先不提吃喝,就单是昼夜的温差,都令他的身体难以适应。
余光撇了撇门旁的一处空地,不住地叹气,这还能怪谁,都怪自己心软,说什么若能在大漠之上种出牡丹,自己就原谅他。
大漠上开出牡丹?
就连自己都不相信,但唯独那个狡猾如狐的男人,听后,笑的跟个孩子似的。
为什么要允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但明知道不可能实现,自己又为何会陪他荒唐的来到这个地方,等待着那个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发生。
当初,救活魏紫,明明就能用这件事情将他打发走。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躲在荒漠上种牡丹。永远陪着那颗没有发芽机会的种子,一辈子消失在自己眼前。
不自觉扯出一抹苦笑。
可偏偏就是松了口。
想起那日,男人明明只说了一句话,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要拒绝有太多的理由。可对上他深邃的瞳孔,看清里面从未改变过的情愫,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一张口,拒绝变成了应允。
不久之后,就来到了这。
“黄儿。”听声音就知道他打水回来了。
姚黄瞅了瞅魏紫拎着水的桶,语气凉凉道:“都一个月了,浇了这么多天的水,连颗芽都没有。”
魏紫笑了,摇摇头,语气很笃定:“还早,会开花的。”
不是长芽,说的是开花。
轻哼一声,姚黄转身。手中却被魏紫塞了一件东西。姚黄疑惑地看着笑容带着讨好意味的男人,低头打开手中的油纸,双眸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
魏紫小心翼翼地靠近姚黄,将水桶放在脚边,双手轻柔地握住姚黄的手腕,低头看着心上人好看的眉眼。
“桂花糕,我记得你喜欢。”
语气温柔,神情更温柔。
只可惜姚黄的所有目光都被手中的糕点所吸引,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表情,如同温泉一样的舒服的笑容,蕴含着只对眼前这一人的宠溺。
“从哪来的?”要知道,这种精致的糕点这的人可做不出来。有钱也买不到的味道,魏紫从哪弄来的?
“我今天去镇上,看到个小孩子。她跟着父亲来这边经商,我看她吃着,就问还有没有,她说有,我就拿雨花石跟她换了。”
“拿石头换吃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损。”
“你情我愿,那小姑娘很开心。”
“小姑娘?”姚黄捉到重点了。他仔细打量着魏紫,瘦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上挑的眼角笑起来倒是很能诱惑人。想到什么,姚黄有些吃味:“你还用了美色吧。”
魏紫听后,不仅笑了还老老实实地承认了。瞥见姚黄瞬间发黑的脸,又见他转身就要走,魏紫二话不说就将人带到怀里,唇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这副皮囊,再美也不及黄儿的千分之一。为夫卖笑能换得黄儿的一眼,是我赚的。”
换做以前,姚黄早就鸡皮疙瘩掉满地,今天倒是很乖的让魏紫搂着。抬起头静静打量着魏紫的模样,手不自觉覆上他的脸庞,目光专注。
魏紫被他看得喉咙发干,“黄儿?”连声音都不自觉沙哑了许多。
姚黄看着他,如同看着情人般的专注目光,让魏紫再也忍不住,低头便要吻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脚下一痛,脸颊就让姚黄狠狠捏了一下。
推开魏紫,姚黄傲气地瞪着他:“牡丹花都还没种出来,就想碰我?休想!”说完,转身进入蒙古包内,留下魏紫摇头轻笑。
一袭紫衫的男人将水桶重新拎起,走到种着牡丹籽的地方,细心地倾倒着桶里的水。和煦的笑容,仿佛世界上最仁心善良之人。
“姚大夫,多亏你来到我们这,我的偏头疼已经好了很多。”患者不住的道谢,姚黄也只是微微轻笑。
门帘被拉开,魏紫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空桶。
患者见了,冲着魏紫笑言:“魏大夫,刚浇完花啊。”语气中还有淡淡的揶揄。
起初,见这个和姚大夫一样貌美的男子总是定时去绿洲旁取水,好奇的问了问,说是要种花。
种花?在他们这?除去天然生长的植被,外来的植物是不可能在这生根发芽的。
但所有人见这个喜爱紫衣的男人面色平静,还真以为他能有什么法子。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好奇的关注着。久而久之,没有丝毫动静的土壤,磨灭所有人的耐心。
也是啊,这么个地方,怎么可能种出花来。
除了魏紫,所有的人都放弃了。不理会他人异样和揶揄的目光,魏紫对种花这件事情有着异样的执着。
见魏紫没有理会自己,患者也不生气,只是压低嗓音对姚黄说道:“这魏大夫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执着是好事,太过执着就有些犯傻了。
而且还是对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姚黄只是笑,嘱咐患者按他所说的好好服药。
送走客人,姚黄的腰间一紧,背后贴着温暖的怀抱。耳畔传来可怜兮兮地声音:“黄儿……”见姚黄不理自己,魏紫继续在姚黄耳边聒噪地叫着他的名字。
忍无可忍地转过脸,正想训斥他,唇上一热,便被魏紫专了空子。惊骇地瞪大双眸,姚黄拿手推开,却被轻易地制服。
魏紫将姚黄双手按住在胸前,挑开对方的贝齿,勾卷住对方的舌,汲取其的津液。
姚黄被压制的动惮不得,对方攻势猛烈,恨不得将自己吃下去的模样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抵抗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欲迎还拒。止不住溢出的呻.吟声,事后想起绝对会羞耻的想一掌拍死自己。
纠缠许久,魏紫终于放过了姚黄,但却没放开他。一把抱住姚黄,魏紫耍赖似的将下颌枕在姚黄的肩上。
“黄儿。”
“……”
“种子不发芽……”
真幽怨的声音。姚黄在魏紫看不见的情况下,坏心眼地勾起唇角。
“不发芽不开花,我是不会原谅你的。”说完,姚黄嘶地一声,不自觉疼的咧开嘴。这个魏紫居然咬他!
“黄儿真坏。”
“哼,比不上你。”
魏紫听了也不生气,笑意盎然地点了姚黄的穴道,在姚黄惊愕地目光中将人抱起来,走向床边。
“魏紫!”姚黄大惊失色,这家伙不会……不行,之前妥协过,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惯着他!“没有牡丹花,我不原谅你,你也别想碰我!”
魏紫眨眨眼睛,凑至姚黄唇瓣吻了吻:“我不碰你。”说完扯开姚黄的衣物,虔诚地吻了上去,双手作死的在恼羞成怒的人身上四处点火。
边吻,魏紫一边握住姚黄身下的脆弱,笑的人畜无害:“我不会碰黄儿的,除非……黄儿自愿。”
死死咬着牙,姚黄愤恨地看着他。又是这样!上次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样,上上上次,次次如此,每一次说着不会做到最后,却每每折磨的自己说出求他进来的话语。
姚黄咬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这次他决不妥协。
魏紫见状,只是笑的更惑人心弦。
俯下身子,魏紫一寸一寸地开疆扩土。轻柔的吻一次次落在姚黄的身体每一寸,修长的指尖滑过姚黄每一寸敏感之处。
瞥了一眼被j□j折磨地气息不稳的姚黄,魏紫凑上前去,唤他名字。
一边唤着,手滑过身下之人的腰侧,感受到人儿的痉挛,笑的越发迷人。
“黄儿,我做的好不好,我没有进去哦。黄儿不愿意,我就不进去。嗯?黄儿?”
姚黄双眼迷离,却依旧瞪着魏紫。即使再不愿意,身体不会欺骗人,从心口传来的空虚感,折磨着他,下身处的痒麻充满着想要的渴望。
魏紫笑了笑,解了姚黄的穴道。姚黄身体刚能动,双手就环住魏紫的脖子。魏紫被他拉低身子,小心调整角度,免得压到他的黄儿。
“给我……”
魏紫眨着眼睛,盯着姚黄,没有任何行动。
“给我。”
魏紫笑了笑,问道:“黄儿说什么?”
这人当真可恶!当初为什么救他!
抬起身体,环绕魏紫脖颈的手臂紧了紧,姚黄凑着男人耳边,张口咬住了男人的耳垂,狠狠道:“我要你,给我!”
笑意参杂着欲意,魏紫的眼眸瞬间暗了一个色阶。
“如你所愿。”
一时间,满室春.色,热浪翻飞。
从那天起,姚黄几天都没有给魏紫好脸色看。给病人看病时,姚黄时不时揉着腰,内心将魏紫从里到外骂了个遍。
“姚大夫,身体不舒服?”
“没有。”姚黄否认。
“自从姚大夫来到我们这,真是造福了我们很多人啊。”
听了,姚黄只是微笑。写好单子,递给病人,姚黄嘱咐他按时用药。
坐的久了,都累了。起身活动活动,发现都午时了,魏紫都还没回来。皱起眉头,那个混蛋不是又去哪祸国殃民了吧。
走出蒙古包,就见魏紫从不远处走来,罕见的没有提水。“你很开心?”姚黄见魏紫笑意然然,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笑成这样。像个傻子……
魏紫抱住姚黄,不顾他的挣扎,在他的唇上深深吻了吻,用力点点头。
姚黄红着脸推开他,怒道:“你先种出花,不然,再碰我……我……让你不举!”
魏紫听了“不举”这两个字,似乎有些忌惮,乖乖松手,任由姚黄滑出自己的怀抱,走回屋内。
明明被自己吃的渣都不剩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花不花的?
魏紫叹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反正很快就会有花了。
夜晚,姚黄睡在床上,魏紫依旧厚脸皮的蹭上床,搂住他。姚黄挣扎了几番无果后,索性仍由他继续抱着。
魏紫见得逞了,更是将人搂的紧紧的。
姚黄认命地叹息,反正晚上这么冷,就当是取暖吧……
隔日,姚黄怒气冲冲地瞪着睡眼惺忪地男人。
昨晚,这人绝对是抱着他睡了一宿,压在他身上,害的胸闷一整晚,噩梦连连。
“黄儿……”
所以说,当初为什么就救了他。让他体内的虫子长大然后毒发,再然后肠穿肚烂而死不是干净地一了百了么!
扶额,看着魏紫,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光瞥见魏紫手臂上的一处伤口,心生疑惑。
“什么时候受的伤?”自顾自说地检查着魏紫的胳膊,发现痂口是新的。
“不重要。”魏紫凑到姚黄跟前,亲亲他的眼睛。
“快去打水,牡丹不开花,你别想我原谅你!”
魏紫看着一脸严肃的姚黄,笑着问道:“黄儿想不想牡丹开花?”
姚黄一口气憋在胸口,说想也不是,说不想也不是……
魏紫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等着答案。
“还开花,连个芽都还没有。开花不知道哪年哪月。”姚黄转移话题,换好衣衫,催促魏紫起床:“快起来,我今日要出诊。你给我好好看家,不许出幺蛾子!”
姚黄出诊回来,看见魏紫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平日看诊的地方。手里捧着一本书。姚黄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他写的一本小札。
“你之前是怎么让那些武林人士中毒的?”
想起那些吸食过药童的江湖人,姚黄起初认为是药童的问题,检查了所有的药童后,后来发现并不是。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江湖人在吸食药童前就已经中毒了。
魏紫放下书,笑语:“想知道?”
“爱说不说。”
“那些毒药的原体是毒虫。”
听魏紫这么一说,姚黄眉头紧皱。想到什么,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和你体内的那一只……”
“我的是母虫。”
姚黄听得浑身起鸡皮,揉了揉胳膊道:“那到底是什么虫子?”
魏紫笑着摇头:“黄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是不吉利的虫子。”
姚黄逼进魏紫,扬眉不满道:“你小瞧我。”
苦笑地看着心上人,魏紫叹口气:“血魔刀是我从一个残疾的乞丐那得来的。那个乞丐曾经是盗墓者。”
姚黄不明所以。不是说虫子,这又和血魔刀扯上什么关系。
等等——
盗墓者。
魏紫见姚黄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一半。
“没错,那些虫子是附着在盗墓者身上,才重见天日的。”
当初,那个老乞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将血魔刀托付给魏紫,只是觉得这刀像个宝贝。不愿意让这样的宝贝和自己一起长埋黄土。
但那位老者并不知道,那刀是血魔刀。
他说这刀是在墓穴的不远处捡到的,附近还有一具骸骨。
“还记得多年前那位拿着血魔刀,却被武林人合力击落悬崖的人吗?”
姚黄想了想,点点头。
“他掉落的山崖地下,在不远处就是那座墓穴的入口。那个乞丐和他的友人一起去掘墓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尸体。当初墓穴的设计者似乎是一个养虫大师,他在墓穴中放了这种虫子。但凡盗墓者,身手必定矫健,武功肯定不凡。”
“这种虫子就是拥有武功的人的致命伤。一旦他们碰到人的肉身,便会进入人体,藏匿于五脏六腑内。随着武功的增进,虫子越来越大,最后就会在人体内爆体而亡,随之的毒液进入人的血液。”
说着魏紫笑起来了,问姚黄:“其实,那些江湖人会中毒,药王世家也功不可没。毕竟我派人找到了地方,是他们取的虫子。当初他们为了巴结霸刀门,不仅贡献药人,对我的任何要求也是有求必应。他们从虫子中提取出毒液,我趁江湖人聚集于归雁镇商讨追查血魔刀的时候,挑了几个头脑简单的帮派,将药下到他们的饭菜。之后,他们追杀刀无心,吸食药人,无形中加速了他们的死亡。”
居然还把药王世家拖下水……
姚黄眉头紧皱看着他,看了半晌才说道:“魏紫,你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魏紫见他有些生气,也不多说什么。重新拿起书,静静地继续看下去。
姚黄站在魏紫看不见的地方,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当初收到魏紫给他的那张纸条,姚黄就明白了。
仁心仁术,药王之皇。起死回生,医者之王。
魏紫设下一个接一个局。
血魔刀,药童,毒虫,一个接一个的难题都是为了他。目的就是助他登上真正的药皇之位。
纵然你是天下的药皇和医王,也只是我一人的黄儿。
姚黄知道魏紫对自己有着匪夷所思且毫无理由可言的占有欲,他也知道自己毕生的梦想就是站在医术的最顶端。
除了医术,没有什么能在他生命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在魏紫软禁自己的那段时间,也许正因为看出这点。再确认自己是假死之后,他不再报复药王世家。转而以一个引路者的身份,将他引向他设定的道路,看着他一步一步克服他所设立的难题,最后走上那个他为他准备已久的王座。
对于自己,魏紫除了占有欲,还有那令人后怕的控制欲。
对于自己毕生的梦想,即使魏紫一点医术都不懂。他还是强势地介入,在自己成为医术第一人的道路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哎,这样的人……
有时候太多心思,容易走神。姚黄因为白天的事情,一不小心没留意,就被魏紫拐到床上。
双手被缚系在床头,魏紫将他翻过身,直接从后面进入。
姚黄闷哼一声,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彻底被魏紫啃了个干干净净。
不消片刻,不久前才消褪的红痕又遍布全身。
魏紫心满意足地趴在姚黄身上,没有退出来。
舔了舔姚黄的耳朵,他解开束缚他的绳子,言道:“黄儿,你唤我一声……”从他体内的母虫被姚黄祛除,黄儿就再也没叫他的名字。
仔细想想,自己叫他黄儿,黄儿对自己却连个爱称都没有。虽然他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男人,可……还是很在意……
姚黄不理他,魏紫苦着脸,动了一下。
身体的敏感处被戳了一下,姚黄心口传来的异样的感觉。心中暗骂魏紫,却死活不愿意搭理他。
魏紫为了看清楚姚黄的表情,将人又翻了个,身体相连,这一动,倒是又燃起彼此的情.欲。
魏紫坏心地慢慢律动着,看着咬牙等着自己的姚黄,笑容迷人。
“黄儿~”魏紫曲起姚黄的双腿,九浅一深的折磨着身下的人,但说起话来,倒是比姚黄还要委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叫我的名字……”
姚黄忍着欲望,说道:“你想让我叫你?”
魏紫点头,将脸贴在姚黄的心口。
“牡丹花如果开了,别说叫你名字,叫你相公都没问题。”
魏紫愣了愣,起身看着姚黄。
姚黄挑衅地看着他:“可真遗憾,到现在连颗芽都没有。反倒是你就三番两次对我……魏紫!我告诉你,一年,我就等你一年,如果一年后牡丹花还是没有开,我们就此别过!”
魏紫直接忽略姚黄叫嚣的一年之期,兴奋地将人抱起。
“啊——”完全不记得二人还紧紧相连,这一动作,魏紫进入的更深了。灭顶般的快感刺激的姚黄捏住魏紫的肩膀,半晌才回神。
“魏紫!”
“牡丹花开了,黄儿真的会和我在一起?”
“一个月!”被刺激到的姚黄,瞬间将期限缩短至一个月。
“黄儿!”魏紫神情激动的将人压在身下,身体力行的告诉姚黄,此刻的自己有多幸福。
魏紫幸福的结果就是,隔天姚黄一直在床上躺到了下午。
这两天都没有患者上门,而魏紫也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忙乎什么。姚黄因为魏紫,腰疼了几天。四肢发麻,下地就疼。
好不容易好了点,下床走走,才刚出门。就见魏紫站在门旁,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再看什么。
“魏紫……”话还没说完,魏紫就回过头冲着姚黄笑了。姚黄好奇地凑上前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血红色的牡丹,开的酴釄妖娆。
“这……”
“妖物啊,姚大夫,你们家怎么会生出这种妖物!”前来看病的患者也见到了,嚷着嗓子就跑开了。
姚黄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不可思议地看着魏紫:“这血丽丹的种子,你从哪弄来的?”“那天去镇上,又遇到那个小姑娘,她送的。”
这朵牡丹的种子是疗伤圣药,是医者的无价之宝。可惜,知道的人不多,主要是因为这种子很邪性。
他可以在任何贫瘠的土地上开出花朵,只要你用鲜血连续喂养。
怪不得……魏紫身上的痂口是这么来的。
叹口气,姚黄无奈地看着这朵牡丹花。这花,美则美矣,但花期极短。颜色又太过红艳,如同人血,但凡见了的人都觉得是妖物,根本不可能将他与药材联系到一起。
姚黄曾经读古书的时候,看到一行小字,提起过这种子对于治疗先天的气血不足疗效甚好。
西北这边的人,有信仰的人居多。
他们认为这种颜色类似人血的花朵,大多数都是不详的妖物。
魏紫笑着贴近姚黄:“花开了……黄儿……”
听着魏紫的话,姚黄僵直地被他抱住。
因为他想起了几天前床笫之间的对话……
别过头,有些不甘心!他运气怎么这么好!
推开魏紫,姚黄冷哼:“这的人对这花不怎么待见,你想想怎么解决!”
“花开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回中原怎么样?”
“做了这么多坏事,你就真的不担心被人认出来?”姚黄讥诮他。
魏紫贴近姚黄,笑道:“黄儿在担心我?”
“滚!”
知晓当地人忌讳血丽丹的花朵,姚黄和魏紫简单的收拾了行李,隔天一大早就走了。因为魏紫的原因,二人没有回中原,姚黄选择在距离中原最近的西北的一个小镇落脚。
姚黄原本打算先住客栈,谁知道魏紫消失了半天之后,回来的时候已经将住宿安排好了。一路跟着魏紫来到个小屋旁。
推开门,四四方方的院子,有大厅,又有几个小房间。家具一应俱全,就是看样子好像很久没人住了,满是灰尘。
“这原本住的人呢?”
“走了。不过又回来了……”
姚黄点点头,顺过弯来,吃惊地看着他:“你……”
魏紫点头微笑:“我曾经住过这,很小的时候。”
站在院落的中央,魏紫颇为怀念道:“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我是跟着伯父长大的。后来他死了,我就离开了。当时年纪不大,志气却不低,不想一直呆在这。就算要饭,我也要出去闯闯。”
见姚黄听得有些发蒙,魏紫笑了:“黄儿,你知道为什么应有情即使背叛我,我都没有伤害他么?”
姚黄确实不明白,以魏紫的个性,凡是背叛他的人,必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他对我有恩,准确的说,是他父亲对我有恩。”见姚黄被自己绕晕了,魏紫继续解释:“你可能没留意,应有情随身带着一柄小弯刀,上面缀着黑色的玛瑙。而那把刀的刀鞘我见过,在他父亲身上。”
“应有情的父亲是?”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当初独自出来的时候年岁太小,吃了不少苦。后来饿晕在路边,是一位老人家将我捡回去。我只记得那里有很大一片竹林,还有个总喜欢看着夕阳的老人家。那老人家刀法很好,我跟着他只学了皮毛,再入江湖就基本就足以安生立命,不受欺凌。那个刀鞘,就是他随身之物。”
姚黄很吃惊,这么厉害的老者,江湖上怎么会没有名号!
看出心上人的想法,魏紫其实也不知道。
那个老者身上有太多的谜:“他一次喝醉了酒,拉着我说了很多话。从那些话中我知道他有个儿子还有位擅长易容的妻子。他说因为某些原因,他离开了他们,并将弯刀留作信物交给了儿子。那柄刀很别致,黑色玛瑙也十分瞩目.所以当见到应有情有那柄刀,我装作无意的问了问。听他说是母亲的信物,我就知道了他是那老者的儿子。”
“应有情?”不对,姚黄问魏紫:“应有情的年龄不可能有那么大的父亲……莫非……”
“我曾经不知道,直到看到了应有情才确认,那个老者应该是患了一种怪病,使他整个人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苍老的多。”
“走火入魔么……”世间居然还有这种怪病!姚黄突然来了兴致,捉住魏紫问道:“那老者在哪?带我去!说不定我能医好!”
魏紫见他一如既往,摇摇头:“先稳定下来,到时候那边没那么乱了,我带你去。”
姚黄遗憾地叹口气。
魏紫握住姚黄的手,后者炸毛般的推拒着,却被轻易制服。
如狐的男子,神情专注道:“我好像记得黄儿还没有唤我相公。”
姚黄哼了一声,装没听见。
魏紫不肯妥协地看着姚黄,似乎非要从姚黄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姚黄狠瞪了他一眼:“你就是运气好!”
晕倒在路边,被高手救了不说,短时间内习得一身好武功。后来阴差阳错又得到了血魔刀,别人炼血魔刀都是惨遭横死,偏偏他好运的不得了,遇见了勇于挑战不可能的自己。成功祛除刀性,落得不能使用血魔刀的下场,却也因祸得福的发现血液可以让使魔刀的人听命于自己。
这个男人的一生,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魏紫赞同的点点头。
他一生最幸运的三件事:第一件事是遇见姚黄,第二件是姚黄并没有死,而第三件也是最幸运的,那就是用生命下的那场赌注,他赢了。
封住自己的七经八脉,吞了毒虫,造成假死的状态。他给了姚黄八个月的时间,也给了自己八个月的时间。
赌的就是在姚黄收到那信纸后,能否理解他。如果能理解,是否能发现,自己假死的原因。如果发现了,是否……会救他。
结果,他赢了。
赢得了姚黄,让他放弃药王世家,选择在最如日中天的时候跟自己离开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他开心和炫耀。
魏紫脸皮厚厚地凑近姚黄,问道:“运气好的我能不能听到我的黄儿叫我相公呢?”
姚黄白了他一眼,收拾屋子去了。
一脚踏入屋门前,姚黄停住了,背对着魏紫,语气虽平静却也认真:“魏紫,我不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否跟你对我的感情一样。但既然我已经决定留在你身边,至少我会试着去回应你的感情。但有一点,你不许作恶,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魏紫眼窝里都是笑意,胸膛那颗心脏更是因为姚黄那些话,咚咚的如擂鼓般:“只要黄儿在我身边,我想的就只有黄儿。”
虽然姚黄说的很小声,可魏紫听到了,那声小小的“好”。
秋风带起落叶,凉意习习,心确实暖的。
手伸入袖口,摊开手心,魏紫掌心处放着一颗种子,虽然很微小,但已经冒出一颗绿色的小芽,小小的,小小的。
虽然黄儿说不确定,但比起曾经的拒绝,他已经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了。
这是个很好的开头,对魏紫来说,已经够了。
不知道黄儿何时会真正的接纳他,但好在他们还在一起。如此,便会有希望……
这对魏紫来说,已是好的不能再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