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啊……而且做这种可笑的自残行为给谁看的?自己的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可笑而又让人觉得让人无可奈何,难怪戈蓝希特会有些不悦,而且这种行为,不仅让自己的家人担忧,已逝去的曾爷爷,恐怕也会不由的皱眉有些责怪自己这种举止吧。
但是当时的他,只能用这种方法,用这种让自己疼痛的方法去让自己好过一点了。只有疼痛才能让他觉得,这样他好像能分担曾爷爷被病魔折磨的痛苦了。
但是他已经不在了。
少年,他已经不在了。
“清醒了吗?”戈蓝希特有些冷漠地开口,“你也是跟着调查兵团五年的人了,应该知道,即使你多幸运,别人多幸运,都会有人在你面前死去,不止是家人,更是朋友。有时候甚至他们无声无息的就这么逝去,我们也不知道呢。”
“对于逝去的人,我们只需要去缅怀和认真的为他祈祷,之后,就用全新的面孔去面对新的生活。他从逝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只是活在过去的人了,不仅是你,还是大家。”戈蓝希特松开了抓住格瓦利特的手,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远方,“你该成长了,利特,你不是小孩子了。”
格瓦利特怔住许久,眼眶中溢出了泪水,却被格瓦利特硬生生地止住了,任那泪水没有滑落。伸手随便擦了擦眼泪,目光终于从迷茫中带上了一丝的坚定,即使当中悲痛的色彩没有褪去,但他不再有迷茫。
“好了,我们已经有些打乱了这个葬礼了。”戈蓝希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格瓦利特,“虽然是你挑起的,但是我也有责任,所以这七天里你和我都要留下来守夜。”
“嗯……”格尔瓦利默默地点头,关于这点,他无话可说。
“但是,守夜是大人做的……你们不用了吧。”夏洛特夫人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大人做守夜的。
所谓守夜,就是在人下葬的那一天开始算起,连续七天都陪在墓碑附近过夜,这种事情一般由身为那逝去人生前最重要的人来做的。但到后来慢慢演变成了,家族里的成年男性才需要做的事情。
“是的,毕竟这一直是历来的传统了。”莎兰也点了点头,“还是让我们大人来吧。”
“不必了,家主大人。传统和规矩一样,就是由人定下和发展来的。”戈蓝希特回绝了莎兰的好意,“况且在等我当上家主后,肯定有好多事情都需要做的。”
莎兰听了后也就不再说什么,由着他做了。
在场的人们在这一刻开始信服起了这个未来的家主起来,他的遇事冷静和成熟的作法,一致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和赞赏。
人们都在想着,如果是他的话,能把夏洛特家族带向更加辉煌的未来吧?
“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莎兰说。
所有人默默地颔首,然后有些沉默地开始慢慢地走人了。
这事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是有些疲惫的,小孩子都眼眶红红的,甚至有人问曾曾爷爷怎么啦,为什么要把他放在那里面的时候,那个问的小孩的母亲,捂住了嘴巴默默地在那里哭泣。
格瓦利特突然发现,不止是他一个人如此的伤心,大家都是这样的,他们神色各异,他们都沉默地看着远方,他们都透露着同一种情绪——悲伤。他突然开始问自己,自己在前进的道路上,是不是有些太在意外面的世界,反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呢?
他们都一样是自己的家人,他们即使与自己不熟,他们依旧会用带着淡淡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而自己……从未去注意过啊。
想到这里的格瓦利特,深深地开始检讨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他迫切的需要答案,是不是外面的世界真的是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不顾身边人的感受了。
戈蓝希特可不给格瓦利特任何思考的机会,“利特过来,帮我把土壤填平了。”目光看过去,正是那块新埋下去的,土壤的表面有些参差不齐,格瓦利特心中一滞,有些犹豫着。
“快点,我们要在天黑之前,把这块墓碑给装饰一下。”戈蓝希特把那水管中的水放到一个盆子,等放满了就把水龙头给拧紧防止有水出来。然后在格瓦利特有些惊愕的目光中,不顾自己一身华贵的黑色礼服,就这么挽起袖子掏出口袋中的手帕,弄湿后,拧了拧,擦拭起了墓碑起来。
格瓦利特知道,他在任何方面都不如戈蓝希特,这也正是,戈蓝希特更加适合作为继承人的原因,他会放□段去做任何事情。比之自己的冷静下判断,他能更加的考虑周全的下判断,所以……
“快点,没时间让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怜自哀。”戈蓝希特看着格瓦利特还有些发呆的样子有些皱眉,“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静一静,但先把这些放一边,把手上的事做了,懂?”
“哦……”格瓦利特有些呆呆地回应,他突然发现这个性格温和而说话谈吐大方的表哥,似乎不是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至少他能用那种很嘲讽的语气来批判自己而不是去安慰自己。也能像现在这样,有些不悦地看着自己说出一些不是很客气的话。
格瓦利特拿起放在地上的铲子,走到那块土壤前面。
“别踩上去,就在边上,慢慢填平。”戈蓝希特在一边擦拭着墓碑一边指导着格瓦利特,“一定要压实不要让空气进去,不久后会用石块把这里给一块块地填上去。”
“然后呢……”格瓦利特也开始渐渐地忽略了有些抑郁的情绪,认真地听着戈蓝希特告诉他的这些事情,这些东西,可是在书上也学不到的啊。
“然后这里会装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墓碑上会贴上曾爷爷的相片。”戈蓝希特的指尖在墓碑中心一块比较突进去的正方形中来回抚摸着。“这里填上的石板,是会刻上曾爷爷的名字,以及他的出生年份和逝世年份。”
“原来如此……”格瓦利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一个墓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照片是一个婴儿沉睡的脸庞。“是像这个吗?”
“对,还有不要用手去指。”戈蓝希特拉下他的手臂,“这是对逝去的人很不礼貌的行为。”
“哦……”格瓦利特点头,终于把那块土壤给填平了,然后有些看了看戈蓝希特还在认真擦拭的动作,还是开口,“那个……虽然现在问很那个……为什么曾爷爷的墓碑可以跟旁边那个一起安葬着……”
戈蓝希特看了看那旁边的墓碑,然后淡淡地开口,“哦,那个是爷爷的哥哥的墓碑,生下来没几个月吧,就因为感染病夭折了。”
“啊……”格瓦利特有些惊讶,他是第一次听说爷爷有个哥哥的事情的,不由多看了那墓碑一眼,看起来有些老旧,有点年头了。
夏洛特家族的墓地加上曾爷爷的,一共也就四个,不是太多……不过……格瓦利特想,不久就会越来越多吧……包括自己,也会在死后,进入这里。
“你不知道也正常。”戈蓝希特也很有耐心的科普着,“这是曾爷爷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当时夭折了后,曾爷爷特别的难过,然后关在自己房间一天,第二天就下令今后不许提他的事了。而且他当时也就三四个月而已,所以没多久……就被人遗忘了。”
“遗忘啊……”格瓦利特突然觉得呼吸有些难受,自己死后会不会也这样被人遗忘了呢?
“谁知道呢。”戈蓝希特终于擦好了墓碑然后把那块手帕扔进水盆里,“也有可能只是选择去遗忘吧,把这事深深埋在心底。一块结了疤的伤口就这么一直在最深处了,可以轻易的忽略,但是看到后就会立刻回忆起来。”
格瓦利特沉默地听着戈蓝希特的话,“所以说,回忆就是这么复杂的一样东西,你可以轻易的遗忘他,但是一旦结了疤,那么只要看到后就会立刻回想起来了。即使不会再受伤,但却能清晰地记得当初伤口这块地方的痛楚是怎样程度的。”
“我宁愿选择去铭记。”格瓦利特说着自己的看法,“我不愿意去遗忘一件事,我觉得,铭记是可以让一个人成长的方法。”
“是吗?我可是喜欢去遗忘的。”戈蓝希特微微扬起一抹微笑,“所以,我的表弟,我们快点回家吃吃饭,晚上再过来见面吧。”
“好……”格瓦利特默默地点头。
“也正好让你在这七天里好好想吧。”戈蓝希特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把这里收拾干净,一个不许落下。”
“哎?那表哥你呢?”格瓦利特微微一愣,戈蓝希特难道打算把这里的东西都给他收拾?
“我?”戈蓝希特眨了一下眼睛,“我去找我家亲爱的啦~拜拜。”
格瓦利特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那潇洒的背影,还真是好一个遗忘,葬礼当天能这样说话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他了吧。
格瓦利特想到这心里默默地有些难受了起来,他无言的看着那块已经被填平的土壤,陷入了很长的沉默中。
作者有话要说:>3<默默点颗蜡烛。
男主我觉得还是太懦弱了,需要被人拉一把和打一巴掌才行。
46#45
第六日
希娜之壁
王城,夏洛特家族墓地
清晨,墓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地的清新味道以及一份难得的安静。在墓地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安静祥和的气氛,但却没有一丝的人气,安静的墓地有的只是那份无尽的寂寥。
且墓地一到晚上大家都是避之不及的,所以即使照看墓地的守墓人,也会在晚上后离开墓地,这里缺少了人该有的气息,而给人有点阴森。
可是头七天的守夜,却也是必不可少的过程。曾也有人戏言,叫人的一生就是会至少有那么一次的机会在墓地守上七天七夜,然后在一生的终结中躺下,让自己的后人来继续这七天七夜,有点因果循环的意思。
但也就差不多是这个道理了。
这是格瓦利特待在墓地的第六天,比之一开始的自怜自哀各种忧伤的情绪,到现在,已经是平静了不少。至少不会看着曾爷爷的墓动不动就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哭了。
“利特,把那个水壶拿过来,这里的花有点缺水。”从墓地内自带的房子透过窗户看去,只见戈蓝希特正蹲在一排的花丛前,拿着剪刀正在清理着枯萎的叶子以及一些杂草。
“来了。”格瓦利特立刻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篮子的工作,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立刻走出屋子来到了戈蓝希特的身边。
“你看这些花。”戈蓝希特接过浇花用的水壶,然后拧开水龙头开始放起了水,“在我们走后就会有守墓人过来接替我们的工作,然后这些花就会在守墓人的照料下,开满整个墓地。”
“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格瓦利特看着那些被戈蓝希特照顾的非常娇嫩漂亮的花朵,也有些憧憬地说着,“那样的话,墓地就看起来不会那么的恐怖和枯燥,至少有这些花的陪衬。”
“不错,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种花的原因。”戈蓝希特把水龙头重新关紧,然后对着一些有些缺水的花开始浇灌。
“我的想法是,把花都铺满这个墓地,这样的话一定会很好看的。”
“还需要再做些什么吗?”格瓦利特想了想只有花好像也不行,“要不要种树?”
“这要看守墓人怎么做了,一般一些嫌夏天很热又不想在屋子待着的话或许会种一棵树,在来年的时候,就已经是一颗小树,但也具备了乘凉的能力。”戈蓝希特简单地说了下这些常识,“但还是要看守墓人怎么做,不过大部分会种下几颗树,有的甚至会种果树。”
“那岂不是结果的时候,就可以吃树上的果实了。”格瓦利特突然有些羡慕守墓人的工作了起来。
戈蓝希特看了一眼格瓦利特,然后淡淡地开口,“可不要羡慕这工作,守墓人的工作是枯燥而乏味的,他们每天都要面对墓碑,没有什么人可以跟他们聊天,所以种点果树或者是养一只猫都只是他们对这种枯燥的生活的调剂。”
“应该说,守墓人的职业限制估计只有年龄比较大的人在做了吧。”戈蓝希特淡淡地说着,“现在的年轻人,没几个愿意这样老实待在家里或者外出工作了吧。”
戈蓝希特的话让格瓦利特有些沉默。
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选择去加入兵团,这这些人中,就包括了自己。很少有几个愿意是安安分分的做一份工作,他们都想着去加入宪兵团得到功名,即使不是宪兵团,驻屯兵团也不错啊。于是所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陆陆续续的当了一名士兵。
这对政府来说,有充足的士兵源是一件很好的事,但是劳动力的不足也让很多人苦恼,反应最为激烈的,当然就是贵族了。
“不过表哥。”格瓦利特看着戈蓝希特认真浇花身影,“多年前,也就是我还是继承人的时候,那时候的你可是完全都没有任何的责任要背负,怎么就没参加训练兵团的招募?”
在他看来,戈蓝希特是个很有野心的人,那么他绝对不会把权利置之不理啊。
“这个啊……”戈蓝希特放下浇花的水壶,然后从衣袋里拿出了手帕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水,“我曾经也有想过,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放弃了?”格瓦利特微微愣住,“为什么?”
“因为家人不是很赞同。”戈蓝希特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件事,“我想了想只有自己想要,可家人大部分都不是太赞同,这么僵持着不是太好所以就放弃了。”
“就这样?”格瓦利特突然觉得这样的理由有些奇特,不是应该努力争取一下吗,而且家人中有一员当士兵的话,是很光荣的事的。即使家人不同意,但如果自己想要的话……
戈蓝希特也立刻就看出格瓦利特在想的是什么,他的眼中带上了微微的笑意以及一丝的善解人意。他的这个表弟,真的是需要让人提点一下才行,不然就他这样,估计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哪些地方是不对的。
“有时候,我们应该顾虑□边人的感受。”戈蓝希特说,“在计划自己的未来,和想要为自己的未来而加油努力的想法我能理解。”
“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你身边人的想法和感受上的。”戈蓝希特,“有时候要清楚的知道,家人在用什么心情或者是以什么想法来告诉我们他们所认同的,或者是他们所不认同的。”
“所以你……”格瓦利特有些愣愣地看着戈蓝希特。
所以戈蓝希特选择了听从家人的想法和意见,然后在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后,选择放弃了这个道路。
“那么利特,你有从中得到什么感想?”戈蓝希特嘴角扬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看着格瓦利特,“我的好表弟,曾爷爷的死还不足以让你看清吗?”
少年蓝色的瞳孔闪过了一丝的动摇以及对自己的怀疑和不肯定。
“好好想吧,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戈蓝希特拍了拍格瓦利特的肩膀,便于他擦肩而过,然后带着一丝淡淡的尾音就这么留在了空气中慢慢消散。
“快点给我长大吧,利特。”
格瓦利特怔怔地看着戈蓝希特离去的背影,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内心有两股很矛盾的力量在那里激烈地冲突着,然后在各自地冲突中,形成了新的一股力量,然后在那里,无声无息地中和着两股如同水火不容的力量。
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东西。
垂在两侧的手突然剧烈的颤抖着,然后少年就这么呆立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目光有些空洞地,没有任何一丝焦点地看着远方。但却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戈蓝希特在屋子中把椅子挪到了靠窗的位置,看了看那个一直站在墓地中一动不动的少年,然后微微一笑,拿起了还未完成的篮子,继续完成它。
太阳开始慢慢地升到了最高空,然后再慢慢地降下。
橙黄色的色彩变得耀眼而华丽,在云层的反射下形成了如同火海一样美丽的景象,在空中呈现在了陆地上的所有人的面前。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感叹着夕阳的美丽。
落日的夕阳无声无息地照在少年的身影上,这时他的身影彷佛撒上了一层光晕,地上的影子慢慢地拉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细长的身影在那里站立着,一动不动。
而就在这时,少年突然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接着微微喘了一口气。然后这个站立在墓地中思考了一整天的少年,终于有所动作。只见他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头颅,面向了那如同火海一样的天空。
平时蔚蓝而没有一丝任何其他色彩的天空这时候染上了如同火一样的色彩,有如同红色,或者是橙色,亦或是异常耀眼的颜色,天空就如同画板,那夕阳和云朵就是最好的颜料和画笔,夕阳时刻的天空,美丽的就如同一幅画。
如果是昨天的格瓦利特,他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光景,心里想着,等到了外面的世界去,应该会见到,更加磅礴,或者是更加神奇的景色吧。
但此刻的他,只会这么想着。这么漂亮的景色,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就能见到的,因而如此美景,应当是珍惜和细细欣赏。
戈蓝希特突然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傍晚了的时候这才要起身打算去菜市场买点菜准备晚餐。他也发现了少年在那里站了一整天,然后现在……正在看天上?
戈蓝希特知道今天的天色很美……但是就在那里站了整一天不会是为了这么一个景色的到来吧。
而就在这时,格瓦利特突然低下头,目光看向了戈蓝希特这里。
戈蓝希特看着他看过来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
“利特,快点过来跟我去菜市场了。”戈蓝希特招呼着格瓦利特。
“嗯。”格瓦利特慢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那景色。戈蓝希特从屋子中走来,然后看着格瓦利特一直看着景色的样子,笑着问道,“怎么一直这样看着天上?”
“突然觉得,这样的景色在秋天过后就看不到了。”格瓦利特目光顺着一些飞过的鸟儿看过去。
“那就好好记住这样的美景,下一年还会再看到的。”戈蓝希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谢谢。”格瓦利特突如其来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嗯?”戈蓝希特看了格瓦利特一眼,“谢我什么。”
格瓦利特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虽然平常都能看到他这样的好看而温和的笑容,但现在却多了一丝的从容,以及那沉稳的目光。
“谢你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东西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不是有我指导。”
“是~所以我就谢谢你啊~”
“……突然觉得你变得有点坏心眼了。”
“这不是你教的吗^_^”
其实格瓦利特是在看到那漂亮的景色后才突然想明白的,之前的他一直都不懂戈蓝希特说的那些话,但是在看到美丽的景色起了要好好的守护和珍惜的想法后,他就突然明白了。
有时候,珍惜身边的人,比去往那有些不切实际和不知道什么是头的未来看去,来的实际多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orz突然觉得站了一天然后突然看到一些东西就启发了……
好怂啊TAT
请允许我这么怂下去~
47#46
希娜之壁
王城,宪兵团总部
“叩叩——”清晰的敲门声通过手指头的关节以及上好的木制门所互相碰撞所敲击产生了出来,这能让所有人很清晰的听到敲门的声音。
“啪嗒——”很快门就被打开了,打开门的是一个黑发的男人,脸上一个刀疤,还有些胡茬,看起来是个很严肃,不说话给人有点慑人的感觉。
“我找团长。”格瓦利特淡淡地开口。
这个男的是新上任的奈尔德克的助理,据说是奈尔德克自己亲自挑选的。不说各方面的能力如果,想想就知道也是奈尔德克的人了。
那黑发男人打量了格瓦利特几眼,然后把门给完全打开,侧了个身。
格瓦利特向他微微颔首道谢,然后走进办公室。当看到办公室简洁而一个正常办公室的样子的时候,他不由有些感慨。
这才像是办公室的样子,但却再也没有他熟悉的感觉,这里有关瑞纳德的痕迹,全都被这一种陌生的感觉给覆盖了。
“德克团长。”格瓦利特走到离办公桌不远的地方,立刻站定,行了个献出心脏的礼仪。
“哟,这不是夏洛特队长么。”奈尔德克上下打量着格瓦利特一会后,带着有些敷衍的微笑着说,“不知道夏洛特队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德克团长,在下找您,是想要谈一下在下退役的事。”格瓦利特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张,递了上去。
每个要退役的员工都要写一篇关于为何退役理由的东西,即使是总统退位和让位,也要这样做,然后各种程序后,就可以正式批准了。
“退役?”奈尔德克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的疑惑。
“嗯,家人就我一个孩子,我是想……早点回家,好能照顾家人。”格瓦利特微微垂眸,表情变得有些恳求的意味。
奈尔德克不知是被他那理由给有所触动,还是被他难得以弱势的姿态给取悦到了,但是眼中那一丝的得意也不言而喻,只见奈尔德克抬起下巴,微微点了点,“好吧,为了家人。我就同意。”
那态度,带着一丝的得意,以及有些不屑。
格瓦利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微的笑意,然后一个低头,“很感谢团长的恩惠。”
“嗯。”奈尔德克摆了摆手,目送他离开。
在他看来,当上团长的他,今日不同昔日。看看,曾经他要抬头看的人,现在也只能是卑微的来对待自己。这让奈尔德克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现在的他,可不是以前所有人能够欺压的了,这不就是他千方百计,想要把瑞纳德拉下台的么。不要再让人因为自己的出身,看低自己,总有一天,要把所有看低自己的人,踩在脚底下。
“砰——”木门再次关上,格瓦利特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木门,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跟宪兵团隔了一层怎么也看不见的厚墙,怎么样也无法去打破它了。
而在他踏出宪兵团总部的那一刻,他将会是,成为跟宪兵团再无关联的人。那时候的他,将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一个普通家族的少爷,仅此而已。
这么想着的格瓦利特,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这套宪兵团的制服变得有些沉重而无法解脱了起来。重的,压到身上有些喘不过气。
格瓦利特现在觉得最对不起的应该是利威尔了吧。
他不能加入调查兵团了……他必须为自己身边的人想想,但是,他也能选择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利威尔。
可是,他会接受吗?
格瓦利特比较在意利威尔所想的,他要是知道自己不能跟他一起并肩作战,应该会很难过吧……即使嘴上不说,也肯定不会好过。
这么想着的格瓦利特,突然觉得对利威尔有说不出的愧疚,如果是他跟利威尔换一下立场的话,自己肯定也会难过。所以,必须跟利威尔好好说说,听一下的想法。
这么想着的格瓦利特,又一次看了看宪兵团的总部,然后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脚步声开始由一开始的有些杂乱的变得沉稳而有力。
从现在起的人生,他想要不当当是自己决定,他还想要跟自己最重要的家人和爱人一起面对和共度。
夜晚
玛利亚之壁
西甘希纳区,乡下村落
“好冷……好冷。”黑发的女孩在冰冷的湖中蹲着,身子穿的特别的单薄,双手已经被冰冷的湖水冻得通红了,却还是依旧在把一些色泽有点好看的石块捡起让在自己背后的篮筐里。
因为天气寒冷,但是又在湖里工作的原因,女孩不能够穿比较温暖的外套或者毛衣,不能沾到水分后,会加重重量,然后变得更冷。只能是工作一会上来暖一会再继续下水,一直这样反复。但这也不是最好的权益之计,因为女孩的手和脚已经冻得通红通红的。
在已经是寒冷进入冬天的天气里,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还坚持着下水里工作。这一点不难看出女孩的家境不是太好,需要她出去帮忙做些事情来赚点钱。
而事实也就是这样,小女孩的家里只有父亲打猎以及母亲在家里做点纺织,赚来钱还是不够。于是小女孩想,要不自己出一份力吧。于是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她偷跑到了村外的一个湖里去,那个湖底里有些色泽非常漂亮晚上还会有点反光的石头,贵族特别喜欢玩的玩意儿。女孩想要是把这些卖出去的话,家里人至少能从两个月才能吃一顿肉的情况改善成一个月一次。
女孩会来也是打了完全的准备的,湖底不深,一个五岁小女孩的身高伸进去,也就到大腿肚那里。但是因为因为天气非常寒冷的关系,基本没有什么人。这也给女孩一些很好的机会。
但是运气再好,也有用光的时候。
女孩突然脚抽筋了,不能够行走,只能是跌坐在湖底,湖水刚好在他的胸前。冰冷的河水冷的刺骨,让她的面色都有些发紫了。
“好冷……好冷啊……”女孩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嘴唇一直在哆嗦,她一直想要用力的撑起身子,让自己快点离开。她很清楚的知道,不快点话,他会冻死在这里的。
怎么办……
女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变得越来越发紫,而且眼中已经有些失去了焦点,这是要休克的迹象。而且进入这种迹象后,女孩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这已经是没有救的迹象了。
但,老天似乎是在眷顾她,在女孩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只见一只手把她给扯了起来,然后紧接着是有些温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一个小孩子,大晚上的在这里,想死吗?”一个有些冷淡地声音传来。
女孩有些迷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却只是看到了一头黑色的头发。
那时候的三笠阿克曼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定了,但是……她却被救了。
命运的逆向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orz这章很少字,凑合着看吧。
明天停一下owo,赶榜单有点累了,让我歇一天吧~就一天owo~顺便把贵妇扇PLAY写了~
48#47
希娜之壁
安多妮特区
“事情就是这样。”格瓦利特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利威尔说道,语气中由的带上了一丝的心虚和愧疚。
看着利威尔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估计很难过吧……肯定会觉得当初说好的事情现在就违约了,真的是对不起利威尔了……orz
“我……我不知道利威尔怎么想的……”格瓦利特顿了顿,双手不由握紧,面色有些紧张,还有些愧疚,“真的是……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格瓦利特说着把头低的很下,“我不能跟利威尔一起并肩战斗……这真的是……”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利威尔这时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格瓦利特微微一愣,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利威尔的表情变化。在没有说出他的想法的时候,格瓦利特不会去随便猜测,利威尔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的起伏,平淡而稳定的,“你有家人,有我。”
利威尔的目光淡淡地投射在格瓦利特身上,却让格瓦利特觉得有些心虚……和一丝的难以自容。“可我,只有你。”
少年几乎是整个人都僵住在那里,他把默默地低头看着桌子,一言不发。
可我只有你。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利刃,就这么狠狠地扎在了格瓦利特的心头上。
利威尔是个孤儿,他从小就是被邻里互相轮流,有点放养式的养大了。而在利威尔7、8岁能够自理的时候,那些人就开始舍弃了他。这才使得他开始做起了混混,不然,他就只能是死在这没有人任何人会关心他的街头了。
他从来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他的同伴,都有自己的牵挂,家人,还有未来。这使得利威尔显得形影单只,他的目光永远是平和而冷漠的,但是在那层掩饰的外表下,是一颗柔软而坚定的心,但如果把那颗心仔细剥开,将会是一个孤寂到让人感到寒冷的核心。【好奇葩的写法
一直以来,到现在,他只有格瓦利特。
如果连格瓦利特也不能跟随在他的脚步上,那么利威尔……将会是这么孤独的一生。
格瓦利特突然发现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他想要听利威尔的意见,却……忘记了利威尔的处境,这让他的心就这么越发的疼痛了起来。现在是不论什么话,都全部梗在喉咙里面,什么也说不出来。
“啧,看看你那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要生了。”利威尔这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的不耐还有隐隐的……笑意?他微微挑眉,“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必道歉,你也要为你的家人想。”
“可是……”可是我终究对不起你。
“可是什么?”利威尔突然整个身体的力量往后一推,那椅子立刻就往后面滑去,然后利威尔就这么把两条腿,交叠放在了桌子上,这可把格瓦利特给看愣了。
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利威尔这么坐,在他印象中,利威尔的坐姿很正很直,偶尔大腿放到另一个大腿上,就没别的动作了。这么……豪迈而……奔放……咳咳……的坐法,他突然觉得……他对利威尔的认识上升到了一个层次。
从格瓦利特的角度看过去,利威尔的鞋底他能看的一清二楚,同时也感慨……啊……脚底小小的好秀气啊……
咳——!!你在想些什么!!!
利威尔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那样子要说有多霸王有多酷帅霸拽就有多霸王有多酷帅霸拽,“所以你目前是打算退役,好好陪家人。”
“嗯……”格瓦利特默默点头,他为什么觉得……利威尔一点都没有在生气呢?
“五年。”利威尔伸出自己的手,目光平静而冷淡地看着格瓦利特那蓝色的瞳孔,“给你五年的时间。那时候我正好加入调查兵团。”
“利威尔……?”格瓦利特有些不明白利威尔的意思。
“五年的时间你去好好做好一切的事情,包括你家人的。”利威尔虽然是全程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的情绪,但是却能让人感到一股气势在内。“到时候我可不管你要留还是要走,我可是直接就把你给带走的。”
“哎?”格瓦利特一愣,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利威尔的那一番退步的话,让他感到又是惊喜,又是有些感动。
利威尔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能做这么大的让步……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一份感动,真的是太的突然,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但即使是吃不消,他也要承受起来。他所想要的是,今后的生命里,有这个人的存在。
“谢谢……”格瓦利特吧头低的更加的低了,语气有感谢,有感动等情绪,各种情绪五味杂陈的掺杂在了一起。
真的有太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大概就是格瓦利特现在的心情。
“你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利威尔的整个身子一晃一晃的,感情是把椅子当摇椅来玩了,结果还玩的有声有色的不会跌倒下去……
“谢谢不算肉麻啊……”格瓦利特有些干笑着,要有人对利威尔说感谢的话或者抱歉的话,在他眼里,确实是肉麻……
“听着别扭。”利威尔很诚实地说着自己的感受,然后开口,“两年后加入训练兵团,就没什么时间陪你了,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嗯……”格瓦利特点点头,记下利威尔对他的嘱咐。
“总之别让我五年后见到你的时候是瘦骨如柴的样子就好了。”利威尔毫不在乎这话的毒性成分那是有多高,噼里啪啦地继续说着毒舌般的话,“当然也别太胖的跟猪一样,不然我会不认识你的。”
利威尔你……
你要说让自己别睡不好吃不好就直说……别用这么简单粗暴的话啊……
“还有啊……”利威尔突然压低声音,变得有些危险和令人感到汗毛一竖,“离那个瑞纳德远一点啊。”
“啊?”格瓦利特有些不明白,瑞纳德跟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为什么要离远一点OAO?虽然这人有些怪癖以及言语上有时候让人觉得无法接受……但是人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利威尔下一句富有哲学含义的话让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你真的需要一个随时都想要给你穿女装服饰的人?”利威尔的眼中带着一股浓浓的笑意,即使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格瓦利特就是知道,他肯定在内心笑着自己!
但是……想起穿着那件婚纱的感觉。格瓦利特表示,他记忆犹新。不是那种新奇的感觉,也不是有一种让人不可言喻的兴奋,更多的是他感觉到了一丝的慌乱以及羞耻感,而且……初秋的时候是非常的冷的。这一点就足够给格瓦利特留下很深很深的阴影了。
“嗯,听你的利威尔。”格瓦利特郑重地点了点头,表情非常的严肃眼神非常的坚定和认真。
所以瑞纳德先森你的婚纱照片收集旅途简直就是路漫漫啊……
“很好。”利威尔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点了点头。
“那么这两年,利威尔有什么打算吗?”格瓦利特说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
“这两年基本没什么变化。”利威尔淡淡地说,“难道你不想在这两年的时间多陪陪我么。”
“……”格瓦利特呆住,然后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利威尔。
请相信这不是惊喜的表情,这是惊恐的表情。
因为刚刚那句话……实在……实在很像一个女人对男人说的话啊啊啊啊啊!但是……但是利威尔的表情又太理所当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啊!
违和感你上哪里去了!喂狗了吗!!!
“怎么,你那什么表情?”利威尔突然皱眉,好像有些不满的样子。
“没……没什么!”格瓦利特立刻一脸纯良的看着利威尔,生怕他想多了什么的……
其实少年……利威尔真心不会想太多的。
利威尔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敲了敲桌子,“我想喝水。”
“哦……”格瓦利特呆呆点头,然后快速起身去拿水。
因为他发现,利威尔似乎好像有点往……往……往女王的方向走去……而且有点拉不回来的趋势了……
错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orz哎好累啊近来新学期累死
49#48
两年后
罗丝之壁
托罗斯特区,训练兵团总部—训练场
“点名等会就开始了,利特。”利威尔面色平静地看着格瓦利特,“你可以回去了。”
“嗯……”格瓦利特虽然是点了点头这么表示,但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目光带上了一丝的不舍看着利威尔。
不是士兵身份或者不是要参加训练兵团招募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训练兵团的训练场的。而现在已经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格瓦利特,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能力了。只能是现在能跟利威尔相处多少,就相处多少。
下一次见面,可就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利威尔看着格瓦利特那有些不舍的神色,似乎叹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拍了拍格瓦利特的肩膀,“不就三年么,三年后,我可是要带你离开内陆的。”
“离开?”格瓦利特微微一愣,他以为五年后是利威尔要带他去见自己父母什么的……
所以说少年你的脑洞开的太大了。
“不然呢?”利威尔挑眉说,“你可是答应我,要一起并肩作战的。”
“嗯……”格瓦利特有些脸红地看了眼利威尔,他以为是见父母啥的……少年你脑洞真的开的有点大~
“别想太多。”利威尔伸手敲了敲格瓦利特的脑门,“这几年的时间里面,你好好准备准备。嘴上说着要说着为家人想,心里也这么想。但更想要的是,去墙壁外面吧。”
格瓦利特默默地低下头,被利威尔猜到心思的他有些的不知所措,但是更多的是有些欣喜,他很开心利威尔能为他这么想,但接着自己对利威尔又好像有些愧疚。
他为自己付出了真的太多了,而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报答了。
“谢谢……”格瓦利特有些小声地说,“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我……”
“嗯?”因为格瓦利特的声音很小,所以也不知道利威尔有没有听到,只是带着有些疑惑的鼻音摩擦着喉咙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