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都领了还能怎么样!”夏洛特夫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格瓦利特,夏洛特夫人会这么情绪化的样子,让格瓦利特又吃了一惊,但也为之感到抱歉。
“对不起……母亲。”格瓦利特缓缓地跪下,“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执意如此……请原谅你这个不孝的儿子吧。这个事情,我最想得到的,就是家人的祝福。”
利威尔这时走到了格瓦利特的身边,却是跟着格瓦利特,跪了下来。
“利威尔!”格瓦利特一惊,伸手拉着利威尔,想要阻止他跪下。利威尔是多骄傲的一个人,他最清楚不过了,他即使是面对总统达里斯,也从未低下过他高傲的头颅。
而这个高傲的男人,现在却要为了他,跪下来。
“啧,安静。”利威尔挑眉看了一眼格瓦利特,不顾格瓦利特那震惊的眼神,膝盖就这么触碰在了地上,略微一阵恍惚后,然后语气平静地开口,“请夫人成全我们。”
夏洛特夫人沉默地看着两人,然后退后了一步,坐在沙发椅子上,面色复杂地看着地面,然后绞着手帕的双手越来越紧,最后是把那已经被弄的皱巴巴的手帕扔到了地上,然后眼眶却是红了起来。
“快起来,又不是大热天的……小心着凉了……”夏洛特夫人颤抖着声音说完这些话后,就起身走上楼,头也不回地,但是在走到楼梯口的停了下来,然后闷声说道,“除……除非你给我生个孩子……”
格瓦利特呆愣地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然后转头看着利威尔。
“母亲好像不同意啊……”格瓦利特有些担忧地说着,内心却是一阵阵难过,母亲会不接受很正常的,这种感情,有哪几个人能够接受。不能得到家人祝福的恋情……应该会变得很难熬吧。
“十年都过去了,你觉得呢。”利威尔勾了勾嘴角,然后伸手握住了格瓦利特的手,“而且,你母亲不是同意了么?”
“咦?”格瓦利特有些不明白了,都说了除非生个孩子了,这绝对是要叫自己去找个女人的节奏啊……这种事情格瓦利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这就是刺果果的背叛啊……
“孩子你怎么可能生出来呢,而且你想想前半句,要是在起头上会叫我们起来吗?”利威尔轻声说着。
依照母亲的性格,估计气得让他们跪上那么半天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格瓦利特那失落的内心突然变得有些明朗了起来,内心的惊喜盖过了难过。这一趟像是做了一次过山车一样的感觉,却是让他觉得非常的新奇,但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这真的是太惊险了……
“利威尔……对不起……”格瓦利特惊喜过后却是看到利威尔那陪着他跪下的样子,心里突然又变得有些愧疚起来,他何德何能,能让利威尔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不用,我自愿的。”利威尔慢慢起身,然后顺势拉起格瓦利特,“为你,我愿意。”
格瓦利特的身子僵了僵,眼眶却是变得有些通红了起来。
“利威尔……我……”格瓦利特吸了吸鼻子,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着,“我最……最喜欢你了……”
“只是喜欢?”利威尔有些挪揄地看着格瓦利特。
“不不不……”格瓦利特连忙摆手,“我……我……”心突然跳的飞快,格瓦利特有些激动地看着利威尔的脸庞,那三个字就在嘴边,就要呼之欲出。
但也是突如其来的,胸口一阵沉闷,却是让他的脸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利特?”利威尔立刻发现不对,马上查看他的情况。
“利……利威尔……”格瓦利特发现这种感觉,就跟他中毒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这让他不由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种喉咙地瘙痒,让他想要去咳嗽。
利威尔伸手抓着他的胳膊,语气略微焦急地说着,但是格瓦利特却是什么也听不到,眼前一黑,就这么什么也见不到了。
※
当格瓦利特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一个洁白的还有一些独特的刺激味道的房间里。这让他不由地有些疑惑,他记得……他记得自己是在自己的家来着……然后?
格瓦利特有些疑惑地看着四周,一切的景象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
他愣了愣,四周的环境很明显是他这是在病房,而且他不会分不清自己的情况,自己是身体不适才这样的,然后……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呢?
格瓦利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是勉强的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上那一排的针插.着的手臂,格瓦利特表示他明白这是连接吊针用的……只是那种违和感却是如此强烈,但是熟悉感又萦绕的感觉,却让他感到非常的异常。
“啪——”这时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格瓦利特转头看向开门的来人,是一个身穿白色服饰的女子,她走进来,目光直直对上格瓦利特的目光,然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然后那女子就在格瓦利特不解的眼神中,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门外。
“医生!医生!那个躺了八年的植物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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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可以请你动一下你的手指吗?”一个中年医生微微笑着对着躺在床上的格瓦利特说道。
格瓦利特愣愣地看着围着自己病床有一圈的医生们,他们都纷纷用惊奇还有祝福的眼神看着格瓦利特,嘴里说着“这是医学上的奇迹”之类的话,然后一边坐着记录。
那个中年医生看格瓦利特愣愣地样子显然是对现在的情况有些不理解,这很正常。一个躺了八年的病人就这么醒来面对这种情况肯定需要有人为他解答,那医生也就跟他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现在是八年后,八年前你因为车祸的缘故,大脑和中枢神经受到伤害而在医院躺了足足八年。”那医生说,“现在能动下你的手指吗?我们将要为你的身体做详细的检查好制定康复计划。”
格瓦利特点点头,然后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现在不能说话,因为有个辅助呼吸器在他的脸上盖着,显而易见身体非常虚弱。
“能动一下你的头吗?”医生在一个板子上写了一些什么,然后继续说道,“如果觉得身体感觉不错,可以试试动动脚。”
格瓦利特都依照医生说的做了一遍。
“嗯,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推了推眼镜,然后把那板子递给了身后的护士,对着格瓦利特微微笑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很多植物人在醒来后,记忆力都会出现很大的偏差或者是缺陷……”
格瓦利特呆呆地听着医生的话,他这么一说,脑海中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渐渐回笼。他……他是……
他是格瓦利特夏洛特,是英国一个很有名的商人家族的次子。他国中的时候……到了日本去读书,然后就是在日本读书期间,出了车祸……
脑海中那些凌乱的回忆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记起,他的内心却是止不住的一阵难受。
他突然反射性地转头看着窗外,天空非常蓝,还有小鸟的叽叽喳喳的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没有巨人……
等等,没有巨人?
格瓦利特有些头痛了起来,他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却被一旁的医生制止,“你的手现在有吊针,小心点。”
格瓦利特转头看着自己的手,呆滞了许久。
所以……这二十八年的人生,都只是一场梦吗?一场他在成为植物人八年里的一个梦?
这样想着,格瓦利特的眼眶突然变得红了起来,呼吸突然变得有些难受,内心一阵阵地抽搐着,让他一直不能冷静的思考着。
那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这让他都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
“病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定,给他点可以安睡的药。”那医生有些担忧地看着格瓦利特然后跟一边的护士说道。
“是的医生。”护士立刻点头,然后走到了格瓦利特的身边,就要在他的左手上打针。却被医生打断,“等一下,打那边,这边已经有其他的针管了。”
护士便走到另一边,然后抬起格瓦利特的右手。
格瓦利特有些迷茫地看着护士的举动,然后怔怔地看着那护士那着一个针管,要注射些什么东西。不知为何,格瓦利特的身体却突然紧绷了起来。
“别紧张,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毕竟你刚醒来,不能太急。”那医生看着格瓦利特有些紧绷的身子,出声安慰道,“明天你的家人会来探望你,你应该能够想点什么起来,现在好好睡一觉好吗?”
格瓦利特这才慢慢放松了一□子,这种只要有人碰他就立刻紧绷自己的肌肉随时备战状态的习惯……也是那个梦带来的吗。
“一直就想说,夏洛特先生手上的戒指很好看了。”这时那护士正在用涂了酒精的棉花球擦拭着格瓦利特的手臂,一边微笑着说道。
“戒指……?”格瓦利特愣愣地说出了话来,但是声音异常干哑,还带着一丝的颤抖。
护士点点头,“对,是银制的对吧?看起来好像是结婚戒指呢。”
手臂突然轻微的刺痛,那护士已经手脚麻利地帮他注射了一个安眠用的药剂,然后就快速地帮他止血,最后放开他的手臂,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先生先睡一觉吧。”护士贴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格瓦利特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什么话,强烈的睡意却袭上,慢慢地陷入了睡眠。
不是……梦啊……
※
格瓦利特很肯定,他有着从小到大的记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过,他甚至能想起,他第一次尿裤子的时候,母亲笑哈哈地跟他说了些什么话。
但是梦里的一切,也是那么的熟悉,而且他经历了在现实里,都没有经历过的一切事情。
他在现实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家的公子,来到日本读书,有着平凡的人生,幸福的家庭,还有一些关系非常好的朋友。他活的很快乐,很满足,唯一的意外就是夺走了他八年人生的车祸。而这场车祸,也让他拥有了另一个人生。
在梦里,他也同样是个商人家的少爷,他很小就毅然选择成为士兵,有着非常不平凡的人生,以及残酷而美丽的世界。有着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着非常不一样的经历,他体验过生死,经历过痛苦,磨砺过自己的棱角,然后拥有了自己的爱人,他们并肩作战,然后许下誓约,以那戒指为证。
这真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梦,至少很多他平凡人生中没做过的事情,梦里全都去做了。虽然梦里那些人的面孔,都会很模糊。但是他们的话语,他们的言行,却是历历在目,异常的刻苦铭心。
格瓦利特心想,他怎么就对一个虚无缥缈,一觉醒来就再也不可能梦到的梦,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和憧憬呢?
估计是梦里的自己,做了很多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吧。格瓦利特用这个理由去安慰自己,他还奇特的发现,自己在梦里的恋人,居然是个男性。
可这一些都是梦。
只是梦而已。
然后这个梦里出现的东西,他喵的就这么出现在了现实里面。
格瓦利特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久久不能言语。
他现在依旧在医院住院,但是开始了康复的治疗,现在已经是可以做在轮椅上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开始下地学着如何再一次走路。
重新体验婴孩时的感觉,这是非常稀奇的。
在接受每天都要做的身体检查后,格瓦利特又跟往常一样,推着轮椅,来到了窗前,然后呆呆地看着风景。
他每次一看,都要看上大半天。
现在他看着天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着梦里,他记得梦里,天空突然就这么出现了巨人……然后……血染了他梦里的家园。
他就在那个被血染了的家园里,寻找着幸存者,然后一边干呕着,一边哭泣着。
格瓦利特有些自嘲地捂着眼睛,却有湿润的东西在指缝中流出。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想着梦里的事情。至于手上的戒指,那也只是一个巧合吧……一个,非常巧妙的巧合。
“请问……有人吗?”这时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声音响起。
格瓦利特愣了一下,然后快速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接着转头,却见一个小女孩站在病房门口,有些天真而迷茫地看着格瓦利特。
“你……你好啊……大哥哥。”小女孩有些忐忑地看着格瓦利特。
“?”格瓦利特有些疑惑地看着小女孩。
“刚刚有个人要我给你带话……”小女孩有些小心翼翼地说着,年龄很小,看着一个比自己大的一人一直盯着自己,突然有些后怕着。
格瓦利特立刻笑了笑,然后轻声问道,“哦,是谁啊……给我带了什么话?”
“不知道……”小女孩摇摇头,看着格瓦利特那温和的笑容,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他就让我给你带话,说……”
“难道你不觉得,你从小到大记的事情,都太过于详细而清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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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利特的身子颤了颤,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些话的意思。
他记得自己从小到大大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格瓦利特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有些忐忑不安,她说完后就揪了揪自己的一角,不自在地看着大哥哥,心想难道是自己说的太小声了吗?
“哎呀,小丽娜怎么跑这里了呢?”这时一个护士打开了病房的门,看到小女孩后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的妈咪在找你哦,来,跟姐姐一起去检查身体,不要打扰哥哥休息哦。”
小女孩有些懵懂地被那护士牵住自己的手,然后呆呆地看着格瓦利特,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大哥哥好好休息……”
格瓦利特愣了愣,然后对她微笑点头,“嗯,谢谢你。”
“跟哥哥说再见哦~”护士笑着提醒。
“再见……”小女孩不知为何红了脸,然后懦懦地说着,就这么被护士带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再度被关上,一切又变得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格瓦利特的内心一丝的恍惚。
他的身体从小就不是太好,甚至先天性贫血,所以小时候一直进医院,还有一次发高烧折腾了整整一个月才好,各种药都往嘴里灌。但是托那次高烧的导致,他的身体居然慢慢变好了,医生说是身体的抵抗力加强了,而母亲请来的中医则是说毒都因为这次高烧的契机从体内排出了。
身体好是好了,进医院变少了,嗯,也只是变少了。因为他的贫血状况,任何被磕着碰着都要吓掉家人半条命……出血量是正常人会开始昏迷量的四倍,这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事情。毕竟是小时候就有的病根了,所以是很难调养好的。
最后父母决定国中的时候,把格瓦利特给送到日本去读书,希望换个环境,能让儿子的情况好转一点。因为身体的原因,格瓦利特的童年都是陪着布偶熊度过的,一个朋友都没有。
但是现在,格瓦利特闻着医院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看了看自己有一个伤痕的手臂,前不久,他不小心被一个搬运货物的工人在医院走廊的时候伤到了,幸好只是皮外伤,对方也道歉过了,这事也就过去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想想……
被弄伤的时候,血可是一直流,然后是护士做了紧急处理才止住血的。swisen.
可是,按道理格瓦利特会有点点头晕或者有点不适,但是却完全没有。青年定定地看着那个伤口,内心一阵阵的复杂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在眼中闪过。
自己真的是贫血有那么严重吗?他记得……他只是很轻微……啊不对,不对啊。
格瓦利特捂住自己的额头,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轻微贫血,那是梦里的设定吧。
看来是醒来的没多久,身体状况还没有跟上记忆。格瓦利特动了动自己的手,心想等出院后,再好好去了解吧。
躺了八年,他现在的环境肯定有了变化吧,而且他也发现医院有些很先进的设备,看来是这八年里各种技术都发展的非常不错,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展了。
即使有变化,但是基本的东西也是不会去改变的。格瓦利特记得很清楚,他的家……他的朋友的名字,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这个有着高楼耸立,以及飞机划过的天空,是他为止生存的世界啊。
不过有点疑惑的是,每次梦里醒来的时候,他都有些记不清梦里是什么东西的,但是这次却意外的清晰。果然是因为躺太久的关系吗?但也正是梦里那些经历,却让格瓦利特的心性有了微微的改变。
※
傍晚的时候,格瓦利特的母亲过来看他了。
格瓦利特的母亲是一个长相非常端正秀丽,整体面容跟一般西方女人那有些艳丽而尖锐的脸庞比起来有些偏柔和的女子,因为格瓦利特的母亲的母亲,也就是格瓦利特的外婆,是一个东方人。这让格瓦利特身上有着四分之一的东方人的血统,这让他的整个人的五官轮廓看起不是那么的深邃,跟他母亲一样长的非常俊秀。
夏洛特夫人今天带了一盒自己煲的老母鸡汤来给格瓦利特喝,这种让格瓦利特也叫绝的煲汤技术,可是外婆独特的手艺传下来的。
“利特,今天康复训练做的如何?”夏洛特夫人温柔的笑着走到了自己儿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感到体温正常后才放开。
“很好,我觉得我可以站起来了。”格瓦利特有些贪恋地蹭了蹭母亲的手,那种母亲特有的味道,让他非常的想要去依靠和不想放开。
“来,我今天做了老母鸡汤,你尝尝。”夏洛特夫人手脚利落地把装着汤的包装拆开,然后打开了盖子,那浓郁的香味还有蒸腾的热气让有些刺鼻的病房总算不是那么难闻了。
格瓦利特看着那纯正的菜色还有香味,突然感到肚子异常的饥饿。这让他有些眼巴巴地看着母亲的动作随着舀汤的动作上上下下跟来跟去。
“瞧你那样。”夏洛特夫人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没人跟你抢的。”
“嗯嗯嗯……”格瓦利特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含糊地点点头。
夏洛特夫人盛好了一碗,然后放在了格瓦利特的面前,看着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样子,有些无奈地笑着,“小心别被烫到了啊,慢慢来。”
“嗯——”格瓦利特喝了一口汤,那种跟表面看起来相对应的味道立刻弥漫在他的口中,尝到美味的他立刻眯了眯眼睛,母亲的手艺好棒啊~
他记得母亲对于煲汤最不拿手的啊……
格瓦利特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脑内的记忆突然一瞬间似乎混乱了一下,他甩甩头,然后继续喝汤。
夏洛特夫人看着儿子喝着自己做的汤,满足地笑着。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格瓦利特右手无名指上的一个戒指,愣了愣,然后有些惊奇地看着那戒指,“利特,你这手上的戒指真好看……是叫谁帮你买的吗?”
格瓦利特有些疑惑地看向母亲,咦……不是一直戴着的吗?他可是从医院出来后没有出过医院,也没叫人买过,他可是一直做着康复的训练,而听那护士的口气,应该是一直戴着的了……可是这事,连母亲都不知道啊。
“这个不是一直戴着的吗……?”格瓦利特看着夏洛特夫人,问道。
夏洛特夫人炸了眨眼睛,显然她也不知道这种事,“不清楚呢,也许是你一直戴着但是没怎么去注意的原因呢。”
没怎么注意?母亲可是最心细了的啊……
格瓦利特压下内心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把那碗汤快速地给喝完了。
“好了,别想太多。”夏洛特夫人以为是儿子的记忆还有些错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之后会慢慢想起来的,而且戒指真的好好看啊,既然会一直带着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嗯……”格瓦利特也只能是这么想了,他的记忆虽然全都在脑海里,但是还是有些错乱的,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重要吗……应该很重要的吧。格瓦利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戒指,戒指在灯光的反射下闪烁着非常好看的亮色,看起来就跟白金一样,亮亮的似乎可以看到一些轮廓,好像刻着什么字一样的。
咦?
格瓦利特看着母亲收好了碗筷拿到了洗手间的时候,再一次查看那个戒指,他刚刚没看错的话,上面似乎好像有刻什么字,但是非常的浅,所以他没有注意到戒指的玄机。
他抽了一张纸巾随便的擦了擦嘴,然后下床走到灯光下,借着灯光又继续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那个戒指。
在反复地观察甚至是把戒指摘下看了一遍后,他终于发现了里面刻了一行不知道是什么的图案,看起来似乎是一串文字,而且非常孤僻的那种,找个人来看估计也看不懂是什么东西吧。
但是奇特的是,他居然看懂了那种看起来像英文字又有点像日文字的东西。
“8……85o年……?”格瓦利特有些疑惑地念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懂,反正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这串字符,上面的意思。
格瓦利特继续念了下去。
“于这一年……起誓……?”格瓦利特把那戒指换了个角度,没办法,刻的又浅还很小,他努力看了这么久,也就看出了这么个头,后面还有一大串呢。
“不论发生何事……都……”他有些断断续续地念着,内心去突然升起越来越强烈的预感,让他的内心一阵阵地悸动,还带着一丝的兴奋,这迫使他按捺住明天继续的年头,继续了下去,“都……都将与你同在……”
“你的……利威尔?”格瓦利特呆呆地念完最后一句,最后,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这应该是一些誓言或者有意义性的话语吧。
青年看了看那戒指,想想还是没搞懂,最后是还是把那戒指戴上,以后或许会用到或者想起来是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但是先不说这个,格瓦利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不知为何跳的飞快,甚至是那种激动而不能言语的感觉,这让他微微喘了一口气,然后走回床上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响彻在了整个医院。
“砰——”病房的门居然就这么不堪一击地被打破了,整个门就在格瓦利特诧异的目光中,直直被撞飞在那墙上砸了一个出来。
那像是天雷地洞一样的声响,让格瓦利特不由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怎么回事,利特?!”夏洛特夫人从洗手间有些急冲冲地走出来,看到自己的儿子没事后也就松了一口气。可是看着病房的门还有浓烟滚滚的情况,看来不容乐观啊。
夏洛特夫人担心格瓦利特的情况,上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有些疑惑地看着病房的情况,“怎么回事这是……?”
格瓦利特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突然就……”
“啪。”
那种皮鞋敲击在地上的声音突然在浓烟中响起,在安静的病房内特别的清晰,当然,如果要忽略病房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的话。
“是有谁来了吗?”夏洛特夫人有点惊疑地问着,她担心是医院抢劫事件……虽然医院还真没什么东西好抢的。【不,可以抢的东西多了去了=v=
“不……不知道……”格瓦利特呐呐地开口,声音竟是变得有些颤抖了起来。
“啧,这还真是个构造独特的梦境啊。”
一声略带不耐烦的声音在浓烟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低沉还有磁性,以及不易察觉的惊喜。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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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利特近乎呆滞地看着浓烟滚滚中出现的人,整个人在见到来人的时候,就先被他那架势给惊得下巴都几乎脱臼掉地上了。
“0口0!”格瓦利特已经是整个人都傻掉的状态看着出现的人了。
只见眼前的人一身他见都没见过的服装,然后勒着一身的皮带,以及大腿两旁两个不明的盒子装物品,初步判断似乎是武器,因为他看到了上面插.着一个个的刀。而那人同样也握着两把刀,那冷峻而好看的容颜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格瓦利特,黑色而深邃的瞳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
一个让人感到不由自主颤栗和臣服的男人,但是……身高似乎不太对……【捂后颈
如果……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这人似乎是梦里出现过的,那个被称为人类最强的士兵……
这么一想,格瓦利特整个人都一僵,然后是立刻上前挡在了母亲的面前。可恶~人类最强啊,看这架势难道是要战个痛吗?!这可不是梦里,自己根本就不会什么格斗术,就算会也不可能打赢啊喂!
面前的男人却是出现后说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然后站定,淡淡地看着格瓦利特,伸手,“过来。”
格瓦利特僵了□子,他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要反射性地去听从他的话,就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样。
他最后制止住了这种冲动,略带警惕地看那男人,“你是谁……”
“嗯?”男人好像是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格瓦利特,然后把那刀干净利落地收回。而这举动也表面他不会出手,他也只是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开口,“别让我说第三次,过来。”
格瓦利特的内心一阵的狂跳,他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有些紧张地看了身后的夏洛特夫人,却见夏洛特夫人因为惊吓过度已经晕过去了,这让他心里一紧,要保护母亲的念头更加坚定。
但是脚步却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踏了一步,这让格瓦利特感到有些惊疑不定,整个人心里的那颗弦一直拉紧着绷得他难受得紧。
那男人显然是不耐烦格瓦利特这么磨磨蹭蹭,居然自己上前,伸手拉住了格瓦利特的手腕。
“呃!”格瓦利特的心里一跳,那种抓住手腕的触感,却是让他不由的红了脸,但是一看到身后的母亲,又立刻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你……你放开我!”
“放开?”男人似乎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竟是沉默了一会,侧头看向他,那有些阴沉的目光看得格瓦利特有些想要快点逃离他的身边。
“不论发生什么,你只能在我身边。”男人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着,他握着格瓦利特的手却是更加紧了,但是格瓦利特却感觉不到疼痛,可是要想要挣脱开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种钳制人的手法,显然是非常有经验的人啊。
“那个……我跟你不相识……”格瓦利特有些犹豫地开口,虽然非常像梦里的那个人,但问题是梦跟现实可要分清楚,现实中,他们压根就不认识啊。
会不会是当中有什么误会呢?格瓦利特带着一丝侥幸这么想着。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所在的这个地方,确定不是梦?”男人这时从那个机械式的盒子里,抽出了一把刀,然后指向那雪白的墙壁,这让格瓦利特有些吃惊的看着那男人,他不会是想突破吧……
QAQ啊啊啊啊你冷静点啊,警察叔叔会请你去喝茶的!
“当然……我……我记得非常清楚。”格瓦利特很肯定,他有所有的记忆,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难不成他还要沦落到现实和梦境都分不清的地步么。
“是么?”男人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的笑意,“来,跟我说说,你记得多少?”
“我记得我是在哪个医院出生,接生的护士叫什么名字,我都知道。”是的,那个接生他的护士,他很清楚的记得她叫什么,他还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因为难产用尽了力气,可是很困难的出来了。
“什么时候?几年?几月,晚上还是中午?”男人紧接着问,“那个护士,你既然都记得名字,那你肯定记得她的长相了,说来听听。”
“我……”格瓦利特顿时语塞,他突然发现,他居然对这些,脑中没有任何记忆。不是模糊而是根本没有!这让格瓦利特感到有些无措,不,肯定是太久了……不对!他都能记得那护士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医院出生,为什么就是记不起这些呢?
“我再问你。”男人没有继续那个话题,换了一个问题,“你的父亲,长什么样?”
“……”格瓦利特咬了咬嘴唇,他面色苍白,内心却是不断加深的恐惧。
他居然……连从小到大陪伴他成长的父亲的面容,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但是他却很清晰的记得,父亲跟他一起做过的每一件事,比如他们第一次一起放风筝,他记得清楚,说了什么话,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会说这些话。
换句话说,他就是细节部分的记忆,是完全空白的。
太过于清晰的记忆……从而,丢失细节,让人觉得异常虚假?
“我……”格瓦利特有些无措地看着那男人,表情有些无助,他好像真的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了。
对啊……面前的男人是叫什么来的?他也不知道啊。
男人这时拿起了那把刀,居然往那墙上狠狠一劈,墙壁立刻出现了一个裂缝。
格瓦利特惊了一下,然后拉住男人的手,“你不会是想破坏这些东西吧?”
“那你希望它们恢复原样吗?”男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了……”格瓦利特是这么想的,破话公物是不对的。但是还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那墙壁的裂缝,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让格瓦利特又吃了一惊。
这已经是……完全违背科学的存在了吧……
“这是你的梦,所以只要你想,这个梦就会按你想的来进行。”男人说,“你要是不想,那个门,我估计一辈子也破坏不开,也不可能找到你。”
“所以,回来吧,利特。”
男人这么说着,目光平和没有任何波澜地看着格瓦利特,“佩特拉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呢。”
格瓦利特愣愣地听着男人说的话,身子止不住地一阵阵颤抖。
“而且,你还欠我一句话啊。”男人挑眉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格瓦利特,这一刻的男人看起来,却是有着让格瓦利特感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了格瓦利特手上的戒指,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同样一个银色的戒指,跟格瓦利特无名指上的戒指,互相碰撞,发出无声的声响。
“利威尔……?”格瓦利特看着男人,颤抖着声音,念出了这个对他来说,非常熟悉而有着特殊意义的名字。
“嗯。”利威尔微微颔首。
“利威尔……”格瓦利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眼眶开始变红。
利威尔也再一次回应,“嗯。”
然后利威尔就觉得腰间一紧,眼前的青年居然快速地抱住了自己,眼泪就这么弄湿了他的衣服,这让利威尔的眉头拧了拧,最后是内心转了三十六个弯忍了许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利威尔……QAQ”格瓦利特流着眼泪,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在了利威尔的衣服上,虽然这种行为就跟“你已经死了”没什么区别,但是利威尔却没有推开他。
“对不起QAQ,我……我居然没认出你!”格瓦利特哭的稀里哗啦,“QAQ啊啊啊我个蠢蛋居然被一个梦给迷惑啊!”
利威尔看着自己那已经狼藉的衣服,也就面无表情地回抱着格瓦利特,“你知道我为了叫醒你花了多大力气么?”
“TVT我错了……”格瓦利特诚心诚意地道歉。
“你知道错就好。”利威尔语气非常平静,“你会变成这样,是那慢性毒药导致的。”
格瓦利特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不是已经好了吗……”
“是啊,但是没想到解毒后的副作用,是如此重大的代价。”利威尔面色阴沉地说着,“你天生就是让我来操心的人啊。”
格瓦利特立刻又泪眼汪汪地看着利威尔,“我错了QvQ”
“好了,快点醒来吧。”利威尔勾了勾嘴角,“你除了欠我一句话,你还欠我一个婚礼呢。”
“哎哎哎?”格瓦利特有些不明所以。
利威尔却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俯身,唇贴在了格瓦利特的脸颊上,明明有些冰凉的唇,却带着一种炽热的温度还有让人面红耳赤的感觉。
“醒来吧,我的利特。”
话音刚落,整个医院,乃至窗外的世界,突然开始崩塌,一切都在崩解,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世界变得黑暗了起来。之前的一切就变成过往云烟,一切都回归正轨。
格瓦利特呆呆地看着已经变成黑暗的世界,不,应该称之为梦境,他甚至都不敢相信,没想到如此真实的梦境,居然会让他混淆成这样。
如果不是利威尔发现了,他估计一辈子就被困在梦境里面,怎么样也醒不过来了。
※
蓝色的瞳孔在紧闭的眼睑中睁开,格瓦利特就在这阳光照进的房间里,醒了过来。
引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人影。
只见他居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己,然后说道。
“欢迎回来。”
110#108
希娜之壁
安多妮特区,调查兵团支部
格瓦利特现在躺着的是自己的房间,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呆呆地看着利威尔,“利威尔……我睡了多久啊……”
也不怪他这么问,因为他在梦里的感觉就跟过了好几个月一样,而且一旁笑眯眯看着他的佩特拉……哦对!就是佩特拉,这妹纸终于醒了嗷嗷嗷(≧▽≦)
“先喝口水。”佩特拉扶起格瓦利特,她的身上还包扎着一些绷带,但是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看来身体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听兵长说,你那天在皇城的时候突然毒发。当然正确来说是副作用发作,然后就这么躺了六天。”
“六天……”格瓦利特下巴几乎要脱臼了,他愣愣地接过佩特拉递过来的水杯,“六天啊……?”
他记得他做的这个梦,可是异常的漫长啊。
“是啊,六天。”佩特拉说着,面色上带了一丝的怒气,“这六天你基本是垂死状态。”
“OAO……?”格瓦利特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正靠着窗看着一张报表的利威尔抬头,看了格瓦利特一眼,“医生说你昏迷期间一直处于生命危险状态,弄不好会永远醒不过来。”
格瓦利特立刻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这几天的时间里,估计对利威尔说非常的难熬吧。这种情况换成是利威尔,他恐怕都已经是要疯了……
“然后听说,可以通过催眠的方法去你的梦里把你叫醒哦。”佩特拉在一旁科普着,“啊~没想到催眠师是这么厉害的职业啊,以前我一直不知道呢。”
这样利威尔会出现在他的梦中,并把他叫醒的情况,也就变得非常合理了。嗯……如果没有佩特拉的说明他会以为战争恋爱主题小说突然变成科幻灵异向了【泥垢了!
“原来是这样啊……”格瓦利特心有余悸地听着,要是自己一辈子醒不过来,还要活在自以为是现实的梦境里面了不是吗?
“不过催眠也是有风险的。”佩特拉抱胸说着,“兵长如果没把你成功的叫醒,那么他也要跟着一起被困在你的梦境里哦。”
“没想到这么严重……”格瓦利特想着利威尔因为自己被连累也醒不来的话,那种后果还真的是不堪设想。格瓦利特立刻有些水汪汪地看着利威尔。
利威尔被他那水汪汪的表情看着竟也没有一丝的不自在,他也只是微微抬了下巴,说道,“他要醒不来那我还叫什么人类最强?”
“噗……”佩特拉捂住嘴巴,忍住要笑的冲动。兵长你这绝对是傲娇了对吧!那种女王的气质怎么那么明显的突出来了卧槽啊~
格瓦利特松了一口气,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利威尔,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利威尔面无表情地回应着。
“说起来佩特拉。”格瓦利特把注意力放在了佩特拉身上,“你是怎么醒了啊?而且恢复的很好啊……”
“哎哎哎~不知道啊。”佩特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就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觉,然后就醒来了……”
格瓦利特有些无语地听着佩特拉的说辞,不过这也可能是真的,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却不会像佩特拉那样,想醒来就醒来。
梦里那真实的感官以及记忆,让他不得不去为之混淆。
“那佩特拉……你还继续留在调查兵团吗?”格瓦利特想起好像佩特拉昏迷期间,她的父亲红着眼睛把利威尔给训话了一顿,利威尔也就是被他说着毫无反应,最后等佩特拉的父亲消停的时候,说是要问问佩特拉的意见。
不过佩特拉这下醒了,估计也不可能再做士兵了吧……虽然有些可惜,不能跟佩特拉一起继续并肩战斗了,但这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友谊,而且佩特拉不用过那么危险的生活这是很好的。她早就该像个普通的女孩子,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幸福而平凡地度过她的一生。